设置

关灯

第 44 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嘴巴,说不定就后悔了。”

    众人当即就面面相觑,自从去年圣诞节那晚的舞会之后,大家就都知道廖小萌被宋氏财团的三少看上了,只是这三少为人低调,媒体几乎不曾报道过。

    此刻听她这样的话,当即就想到那个漂亮得让人自惭形秽的俊美少年郎。

    不过,这样两个身份和长相譬如云泥的男女,年龄又有一定的差距,应该不会一直腻歪到现在吧。

    当即大家都尴尬地赔了笑,这话怎么接都不好,索性就都低了头。

    “真的舍得?这样漂亮的包饭卷子,无论味道怎么样,这嘴巴都值了。”

    苏姗大姐看着廖小萌那一副黯然的模样,当即捧场地把她堆到最上边的那个,笑着伸筷子夹到自己的饭盒里,给她回夹了一个模样黑黑的炸鸡腿:

    “尝尝,我这也是‘爱人’牌便当,和你这里边的卖相,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坐在她对面沙发的那个刚刚进入报社的年轻男孩小勇当即咳咳咳起来。

    众人都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黑黑的面颊因咳嗽泛着丝羞红。

    苏姗大姐当即笑得甜滋滋地补充:

    “可是,无论味道怎么差,卖相怎么不好,也只有那个人给我准备;

    别人做得味道再好,吃不上也是白搭;

    能这么贴心地大早上就做出来帮你放好的,就只有那一个人;

    小萌,要懂得惜福哦;

    等你到了我这般的年纪,对一切来自对方的关切,都会万分的感恩了。”

    说完,她的眼角含羞带怯地扫了对面小勇一眼,两人竟然都甜蜜蜜地低头了。

    当即就有人惊叹苏姗大姐的动做隐秘,手把子快,撺掇着她发喜糖。

    苏姗看了对面的小勇一眼,笑眉笑目地说:

    “喜糖自然是要发的,大家最好早点准备大红包,祝福我今年能够把自己顺利地嫁出去,可是说定了,谁送我多少红包,到她的喜事的时候,我绝对给她翻倍奉上。”

    “真的!大姐好财大气粗的!”

    “嗯嗯,那我就多封一些,比存银行利息高的太多了。”

    ……

    一团人当即兴奋地尖叫着笑着,气氛极好。

    廖小萌侧头看着苏姗,她的精明脸上喜气洋洋的,眉目间竟然多了丝女人的妩媚,看着平和可亲了许多。

    这个女人工作拼命,能力极强,可能是因为自身优秀,个性自然也很强势,早些年眼高于顶,就这么慢慢地剩下了,一贯被大家戏称为“男人婆”。

    廖小萌冷眼看看周围那几个小年轻,都比她进公司晚。

    当即就有些气馁了,苏姗大姐出嫁之后,论年龄,她就成了单位里的老女人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背脊生寒,只要想想大家平时对婚事的嘲弄,总是用“四十多岁的苏姗大姐还没有出嫁,我们急什么”来参照,来庆幸;

    现在看来,如果她一不留心,是不是就落得和她一样,成为单位姑娘们彰显年龄优越性的参照物?

    不过,任何一个女人如果有勇气把自己嫁出去,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床和空间分出一半给一个男人,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敬佩和庆贺的事情。

    她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意,侧头对苏姗真诚地祝贺。

    然后抬手难得亲热地把便当里的饭团挨个地给他们每人分了一个:

    “这婚姻不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举行婚礼后、进了城堡就完了的故事,它后边灰姑娘和王子的妈妈、爸爸如何相处,王子会不会被其他的女人觊觎,她该如何生下一个能够继承王位的儿子,如何——”

    廖小萌的话被打断了。

    “廖编,您的想象力真的够丰富,对婚姻生活的赤果果猜测让人仰望都不能及!

    这一切都是后来的问题,都需要灰姑娘先结婚,住进王子的城堡,才能够成立;

    人要是都想这么多,那谁还有勇气结婚?就像人早晚都要死去一样,难道就不要活了吗?”

    小勇笑笑地看着她。

    廖小萌无所谓地笑了,旋即自嘲道:“这看多了八点档的狗血剧,还真的会对人有影响的,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一个问题要向大家请教——你们说,爱情里出现了谎言怎么办?”

    听得这样的话,那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这是问题吗?

    当然是,不过应该是从爱情存在开始就无人能解的问题吧?这年头还真的有那么纯的、连谎言都存在的爱情吗?

    “凉拌!这谎言有各种各样的,只要不是出轨的谎言,都是可以原谅的。”苏姗很老到地发表观点。

    大家听听都连连点头。

    “其实,有时候,即便是掩饰出轨的谎言——也是可以原谅的。”

    素有“知心爱人”之称的李萍接口,顿时把大家震得目瞪口呆,她不是一向主管爱情鸡汤的栏目,天天都在瞎编一些婚姻美满的都市小故事么。

    “李萍姐,这话说的,连出轨的谎言都可以原谅,那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廖小萌不可置信了半晌,当即就反驳了。

    “唉,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你想想,女人过了三十五岁,这性别特征就开始不明显了,现在这社会,没有道德和廉耻的底限,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那些鲜嫩嫩水灵灵的小姑娘,把目光盯住婚姻倦怠期的有房有车的已婚男子,那家里的女人稍微不留神,老公就被勾搭跑了;

    我——的一个好朋友,她的那口子就有出轨的迹象,前几天找我商量对策;

    愤愤地直叫着要请了私家侦探,拿到男方出轨的证据,让他净身出户和小姑娘投奔爱情,还愤愤地说着自己早就厌倦了这死水一滩的婚姻;

    我当时就问她,你感觉对婚姻厌倦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老公也是同样的厌倦?

    她当即就愣了,我告诉她,当男人还愿意为出轨撒谎欺骗你的时候,证明你和他的婚姻还是值得他留恋和守候的,要沉住气,注意让自己变得更漂亮和有内涵,重新让家温馨起来,这老婆和小三,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把男人给推到对方的怀里;

    她最终还是没有听我的劝告,吵着离婚,老公请朋友说情,她根本就不愿意给他机会,这真的离婚了,才发现错了;

    人家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当即就和他老公结婚了,住出租屋也心甘情愿,而她呢,现在就只能一个人剩着了,房子大有意思吗?有车有钱就有意思吗?

    没有了陪着心疼你的人,一切都没意思;

    她也重新找过第二春,可是这么一把年龄了,还有婚史,她那自尊心,也经不起男人在婚姻的市场上,像萝卜白菜一样地掂量来掂量去了;

    她懊悔得不得了,看到我就埋怨我当初为什么不多劝阻她几回,一再感叹着当初要是捏着鼻子就那么过下去,现在老公对小三的新鲜劲儿想必也该过去了;

    整个一祥林嫂,逮住谁抱怨谁,现在同学聚会,都不想叫她。”

    苏姗大姐叹息一声说:“你这个朋友对感情太较真了,爱情是什么?不过就是男女之间荷尔蒙引起的化学反应,瞬间悸动,瞬间消失,相对于她和老公几年的婚姻生活来说,爱情消失了,取代的就是亲情,怎能说断就断?”

    几个女人都连声地叹息,一再点头,觉得这生活真是没常理了。

    “听你们这么说,好像婚姻里男人占尽强势一般,其实,大部分没房没车的年轻男人,连找个看得过眼儿的媳妇都没有可能,我听说现在在越南,五千块人民币就能买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逼急了,我就真的过去买一个回来过了。”

    小勇打着哈哈诉苦,说着笑笑地瞥了眼对面的苏姗大姐。

    苏姗大姐当即就耷拉了脸:

    “小勇这想法不错,对于男人来说,女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能看能用就行了,什么爱情,什么谎言,只要能把女人心甘情愿地拐上了床就行了;

    买个越南媳妇好,连交流都省了,直接就训练成性nu隶,好在,这女人jiao床的声音哪国都是一样的,多实惠。”

    “哈哈哈——”当即几个女人都被她那生动的调侃给逗得笑得喷饭。

    看着这群笑得嚣张得意的女人,小勇顿时就咳嗽个不停,终于压住那尴尬的模样,当即就埋头吃饭,好男不和女斗,谁让这里就他一个男人,再说了,这些女人根本就不是女人,女妖精还差不多。

    饭后,小勇很殷勤地起身,把大家的碗筷都收拾了,要一起拿到水房清洗。

    廖小萌当即就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饭盒:“谢谢,我自己洗,我自己洗。”

    小勇也不说什么,收拾了其他几个人的碗筷就去了。

    “你们这群家伙,欺负新人,看看小勇的那张脸,都被你们臊得无地自容了。”

    廖小萌跟着大家斗这一场嘴,笑一场,那心头的烟云就都散了,虽然心底不是太情愿,可也明白,她这副模样,遇到小正太这样的人,那真的是祖宗有灵了,她不应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饭后大家闲着又聊了一些八卦,就开始上班了。

    廖小萌忙碌着尽量让自己不多想,三点多的时候,杨丽丽踩着高跟鞋,咯咯咯地来了,这妖女在春子病假期间,暂时代理着春子的职务,趾高气扬的模样实在是不同寻常。

    杨丽丽在经过廖小萌身边的时候,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样,那冷厉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和邪佞。

    廖小萌疑惑地和她目光交接,纳闷地想:这妖女这眼光怎么看着这么的让人不爽!

    杨丽丽扭着腰旁若无人地走进春子的办公室,连门都不关,她大刺刺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边那柔软的大皮椅子上,得意地旋转了一圈。

    然后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睡得精神差不多了,才睁开眼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过了五点了,热腾腾地刚出炉的杂志,经过了两个小时,已经被等着的各个快递公司的车拉走了。

    她得意地摸摸自己那兴奋得发烫的漂亮脸蛋,懒洋洋地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廖小萌桌上的号码。

    廖小萌看着桌上话机显示的号码,知道是杨丽丽在叫她,当即抬手拿起听筒然后直接就挂断了,这么近的几步路,她竟然要用电话,真的是没意思透了。

    她今天没有兴致,不想接杨丽丽的招儿。

    只等着下班了,回家怎么威吓或者安抚她那只被吓坏的小白兔,怎么做才能收到最佳的效果,既让他受到教训不让他的尾巴那么快就翘起来,又让他对她死心塌地地疼她宠她,不敢再欺骗她。

    这可真的有点难度,她在家里已经很久都不曾占过上风了。

    要不干脆就以静制动,慢慢地松口,让他来主动地修补裂痕好了。

    “小勇,给我冲杯咖啡送进来,谢谢!

    廖编辑,能否请您过来一趟?”杨丽丽那口标准的普通话远远地飘了过来。

    坐在她对面的那两个年轻的编辑相视一笑,撇撇嘴,显然很鄙视这个有点儿小权利就要用了使唤人的女人。

    廖小萌不耐烦地闭了下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情侣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杨副主编,请问有什么事儿,我还忙着哪。”

    她靠在春子办公室的门框边,抬手敲敲门,提醒那个故意低头假装繁忙的让人厌恶的家伙。

    “请进,快请进!”杨丽丽抬头的一瞬间,笑脸是刺眼的灿烂,起身招呼她。

    廖小萌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神色变幻怪异的女人,警惕地摆摆手说:“什么事儿,说吧,客套什么啊!”

    刚好小勇端了咖啡进来,她指指廖小萌跟前,那大男孩很有礼貌地对廖小萌点头,把咖啡恭敬地放在她跟前。

    廖小萌看着小勇出门竟然是用退出的姿态,而且还很殷勤主动地帮她们把敞开的门给掩上。

    她从鼻子里挤出一抹冷笑:“杨主编,青主编回来如果看到她的手下,能被你调教到这般的有眼力儿见的模样,一定会好好地谢谢你的。”

    “呵呵,好说,都是从新人头儿熬过来的,搞文字的这个行当,历来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早晚都要被后边的人踩在头上,不借着这样的机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他们蹬鼻子上脸不是更快了?”

    “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叫我来这里,不应该是展示你的训练成果的吧?是这样的,我受教了!”

    廖小萌丝毫都不客气地讽刺说。

    她的心里很郁闷,杨丽丽当初来这里实习,是自己手把手地带出来的,可是听她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感激,反倒好像自己当初多么刻薄她似的,是,她这话有道理,这不,她这朵儿后浪不是已经踩到了自己这朵前浪的身上了吗?

    “唉,是这样的,青主编病了,这一摊子事儿就都落在了我的肩上,你知道我这才疏学浅的,在报社又没有什么根基;

    这期的杂志刚刚出来,只是和昨天上午我和青主编一起定的稿子有点出入,我做了一点点小小的改动,为了保持新闻的时效性,忙得没有顾上和她沟通,想请您来帮我把把关。”

    “都印出来了,这个时辰有的杂志恐怕已经到了客户的手里了,还把什么关?”

    伸手接过她悬空递过来的、她不接杨丽丽就不退缩的一本新杂志,瞟了一眼,随手丢在办公桌上。

    索性坐了下来,抬手拿起跟前的咖啡,搅了两下,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才开始正眼看了。

    这杂志的纸质和装帧极其的精美,那封面的炫彩特技拍摄,让上边的一对共舞的年轻男女显得分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这模样怎么有点眼熟。

    廖小萌纳闷地凑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口中的咖啡立刻噗地一下就吐到了杂志封面上。

    “呵呵,看看你那反应,可真够沉不住气哪!”

    杨丽丽得意地轻笑,把桌上的纸推给她,双臂环抱着倚在她对面的桌子边看着。

    廖小萌迟疑了一下拿起来,开始沾干封面上边的咖啡渍,清清楚楚地辨识出,封面上边这个眼角眉梢都闪着明朗的光彩、俊逸非凡的男子,就是她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儿。

    她摇摇有些眩晕的头,一边擦着一边问: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廖小萌眯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封面,绕着大大的彩页封面一周,竟然是一圈小小的图片,上边那动作好像动画片的连续动作一般,一张接一张,动作极尽的**诱惑。

    那熟悉的小男人火辣辣地凝视着怀里那年轻漂亮的小女人,那暧昧的相拥姿势,女人白皙的美腿竟然就不要脸地勾在他的腰上。

    他的腰,老天,他连衬衣的扣子都解开了,那上边闪烁着微微汗珠儿的胸肌和腹肌,透着诱人的质感,看着异常的邪肆诱惑,该死的放荡妖冶。

    她一直都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他所有的千娇百媚都是因了她而绽放,也只绽放给她一个人赏玩。

    原来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自欺欺人、自作多情罢了。

    她仰头把那杯咖啡灌进了口里,苦涩的味道,让她的头奶异常的清醒。

    她洒然一笑,起身看着杨丽丽:“杨主编,凭着这份杂志,你已经有了抬高身价的资本了,春子哪里有你这样的胆识。”

    杨丽丽勾唇一笑,俏丽的指尖在那封面上边描呀描的,眼角扫着她浅笑:“这么俊美的小男人,就这样被你一个藏着,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嘛!”

    廖小萌看着她的手指摸在小正太横着捆在额间的那个黑色的蝴蝶结,忽然笑了:“这是昨晚的事情?”

    杨丽丽看她终于自己猜出来,当即开心得不得了,她一把推过来自己跟前的那个打开着的本本,指给她看上边正在播放的视频:

    “喏——这个被誉为中国第一个私家聚会的迪斯科艳舞,从今后会让舞坛出现一个艳压群芳,风华绝代的舞者。”

    上边正是昨晚小正太在和戴晓蕾跳的艳舞视频,只是背景已经被模糊处理掉了,拍摄的手法非常的专业,镜头也非常的稳。

    廖小萌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把那个视频看完,然后笑道:

    “果然,这样的妖孽是要挖出来娱乐大众,多少女人该为他尖叫发狂啊!”

    他——他原来也是会这么意乱情迷地看其他的女人,即便大庭广众,他也能忘情投入到浑然忘我。

    杨丽丽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当即冷哼一声凑近她:

    “没想到吧,自己只顾着勾搭别人的男人,自己的男人倒被人勾走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别的女人这么的热情,你心里的滋味怎么样?”

    “杨丽丽,你说清楚,我勾搭谁了?”

    廖小萌气得手指发颤。

    杨丽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要证据吗?很好,我这里都有,你要什么样的都有,你尽可以看看自己是怎么一副不要脸的嘴脸吧!”

    她说着关了网页,打开一个文件夹,打开一个图片的文件。

    赫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廖小萌的照片,只见她无措地掂着裙裾,大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叶怀瑾单膝跪地在给她擦拭那腰腹间的巧克力奶油,然后是她和他亲昵地走在小石子路上的图片,那角度,拿捏得分外的到位,把她生涩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和不开心的神色竟然拍成了含羞带怯的角度。

    廖小萌一张张地翻看着,她的唇角越勾越大,最后竟然笑着说:

    “真的是好相机、好技术啊,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漂亮成这般的模样,丽丽,你看看,这样看着,我和叶怀瑾是不是很般配?”

    廖小萌的话里充满了恶意的挑衅。

    第一零三章

    “廖小萌,你——”

    杨丽丽气得脸色铁青,她娇俏的唇颤了颤,最终也只是狠狠地咬了一下牙,然后冷哼一声,心里暗道,廖小萌,有你难受的事情在后边。

    廖小萌却是连翻一下那本杂志也不翻,缓缓地站起身,准备撤了,她转身之际看了杨丽丽,老神在在地开口了:

    “你怎么不把这照片也发出去?啧啧,多可惜,存在文档里,自己一个人欣赏男友和别的女人的照片,你的趣味真不是一般的独特。”

    说完转身挺直了脊梁走了出去。

    到了外边,应该是已经下班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小勇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把脸避向了另一侧在小声地打着电话。

    她紧紧地绷着脸,抿着唇,眼睛睁的大大的,浑身的肌肉血脉都绷得紧紧的。

    在走往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她觉得头痛得几乎要炸裂了。

    她慌乱地摸出了手机,给春子拨了一个电话,等了半晌,竟然是手机占线的忙音。

    这真的是老天也要灭她了,连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一个,孤立无援,她焦躁地伸出双手抱住头,身后一声惊讶的叫声:

    “廖编辑,你这是怎么了?”原来是住着单位后边集体宿舍的四个年轻的女实习生,她们刚刚下边,要搭公交去逛街。

    “我——没什么——”廖小萌茫然地看着她们,好像和她们之间搁着茫茫的云雾。

    “你这脸色怎么这样不好,喂——你怎么连脚步都歪歪斜斜的?”当即那个跟着她的实习生杜明丽惊叫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廖小萌借着她的手臂站稳,对她道谢,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要不,我扶您到附近的医院看看,这样要是晕倒在路上,可是就出大事了。”那姑娘很热心肠,闻言其他的几个也都围过来,有人给她拎包,一边一个人已经把她扶住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廖小萌笑着看看站牌下边的椅子,她们当即就扶了她过去,那个一直没有帮上手的姑娘赶紧掏出纸把那座位擦得干干净净。

    刚刚坐下,公交车就来了,廖小萌对她们说:“真的多谢你们了,我休息一会儿打车回去,你们赶紧坐车吧。”

    “您都这样了,我们怎么能放心,要不,打电话让您的家人来接你?”

    廖小萌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几个女孩相互看看,当即就明白她应该是单身一个人在这里。

    “廖编辑,要不,你干脆到我们宿舍凑合一晚,离这里又不远,我们把你送过去,一会儿回来给你带晚餐,怎么样?”

    杜明丽看看她的脸色,担忧溢于言表。

    廖小萌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正正经经吃东西的胃口,此刻这身体又累又疲惫,说不出的难受,听她这么一说,当真觉得连家都不想回了,这个模样回去,又没有一个主意,冲动之下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儿,都可能带来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努力地转动生涩发痛的大脑,她觉得暂时住集体宿舍也没有什么不好,避开小正太仔细地静静想想,冷静下来再处理吧!

    再说,那个六人一间的集体宿舍,她好多年都不曾再去了。

    “方便吗?”廖小萌打定了主意,出声问,一边看看其他三个女孩子。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里边六张床铺,走了两个实习生,铺盖都还没有往后勤处交,你一个人睡两床被子都够了。”

    杜明丽笑眯眯地宽慰她。

    “那就打扰你们了,明丽,麻烦你把我扶过去,我这两天休息不好,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杜明丽当即就对其他的女孩说:“你们去吧,回来给我们带两份外卖。”

    杜明丽接过那个女孩递过来的廖小萌的包包,和自己的包一起挎在一个肩膀上,然后伸手小心地扶起她。

    廖小萌笑了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只是有些没精神罢了,这两步路走着倒是没事儿的。”

    两人到了宿舍,廖小萌洗了把脸,拍上点润肤水,然后就躺在那张空着的床上蒙着头睡了。

    ……

    小正太到医院接春子,果然,那保镖不敢放行,非要宋清哲下命令。

    宋清哲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说要给他两个保镖,想了想,也觉得没有必要,他是带了春子到南郊鹿儿山上看牡丹,那地方极其偏远,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小正太听他的声音里有些犹豫,当即就笑了:“二哥,是她挑的地方说要散心,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走了,她生气的话,你就来这里哄她好了;再说了,人我带走了,我这身手,还能让她有什么闪失?”

    宋清哲笑了,之后正色道:“你不要掉以轻心,我让她不出院,其实就是在和周琳的公司叫板儿,那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这些天忙着老爷的寿宴,一直没有工夫搭理,我是怕她找茬儿。”

    “唔,明白了,你尽管放心好了,现在给你的手下说,让他们休息一天,晚上再过来吧。”宋明哲说着把手机递给了保镖。

    春子看到带着墨镜、捂着口罩的小正太,愣愣地瞪了他半晌。

    小正太取下了墨镜,笑笑地看着她,对着门口摆了下头,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春子从他的丹凤眼上就认出了他那窈窕艳色,当即打趣:“你捂那么严实干嘛?担心人劫色?”

    “唉,这副模样只怕劫色的人看到,会吓跑的。”小正太喟叹着就把脸上的口罩取了下来。

    春子眉梢一挑,倒抽一口冷气,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你这脸——这脸上的巴掌印子怎么看着像练过铁砂掌的人印上的?红红白白的真够触目惊心的,你得罪武林高手了?”

    小正太苦笑一声:“现在即便有武林高手,我这脸是那么容易就让人打巴掌的?”

    “快交代了,你要是有那么厉害的仇家,我就不和你一起去散心了,省得被连累冤死了也不知道。”春子说着整理着包包。

    “认识我的人都从来不和我作对,不认识我的人,怎么和我作对呢?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哪有什么仇家,小冤家倒是有一个。”

    小正太说着重新把口罩和墨镜戴上,转身出门。

    春子赶紧拎了包包跟上,左右瞅瞅,那些高个子的家伙果然都没有影子了。

    “小冤家?啧啧,你不会说这是廖小萌那厮打的吧?她宠你宠得宝贝疙瘩一样,怎么舍得给你甩巴掌?”

    春子看着那脸肿胀的模样,也心疼得不得了,这么个让人养眼健身的小正太,廖小萌那厮真舍得。

    “唉,春子姐,一言难尽,我们边走边说好了。”

    ……

    小正太在路上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对廖小萌的感情和往事说了个大概,听得春子惊叹连连,一叠声地叫着这廖小萌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好命,连失散了十多年的姻缘都能找到,这不是命里注定的缘分是什么。

    天还有些冷,景区里成了规模的漫山遍野的牡丹还没有正式到花期,那密密麻麻的骨朵儿带着粉粉的嫩色,都还羞涩地打着盹儿,欲开未开的。

    山林野色,的确让人心情大敞,把该说的事儿都给春子说了,小正太这心中的事儿就去了大半,心也放松了很多,他和春子从景区的这边逛到那边,一路上一些传说和典故,也都讲得风趣而俏皮。

    春子虽然性子粗豪了一些,却也是很有些墨水的,当即就佩服得不得了,一叠声地赞着廖小萌遇到小正太,真的是得到了好宝贝了。

    两人走着聊着,倒也不觉日脚滚得快,已经斜斜地落到山头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小正太带着春子来到了景点里的餐厅:

    “转了这么久,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五点半就该打道回府了,我这戴罪之身,还要早早地回去做了饭给小萌赔罪,是我错在先,她发发脾气是应该的;

    今天如果你没有玩尽兴的话,改天您想上哪儿玩,我保证随叫随到。”

    春子笑得很明朗:“沾廖小萌的光,今天你能专程陪我玩这一趟,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春子,虽然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我们才认识,其实,从看到你第一面,你用刀子护着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小萌能有你这么铁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你的直爽劲儿和刚气血性,现在的男人身上都未必有,很让我佩服的,即便剥去小萌的这份交情,我也是很欣赏你的,和你一起玩着很放松。”

    小正太神色很坦诚。

    春子闻言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即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正在言笑晏晏的,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只听一听粗豪的声音传进来:“青春子,你终于露头了,那晚上得罪你这贵人的是我,你要报复就冲我来好了,要杀要刮,我石虎但凡皱皱眉头,就不是男人。”

    随着声音,一大群身形彪悍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两人,正是那晚出手教训春子和小勇的家伙,当然,他们也和小正太交过手。

    走近了,看到陪在春子身边的并不是宋清哲,而是他那个身手更毒的弟弟,神色都愣了一下,不过那脚步竟然没有停下。

    看着这阵势,春子愣怔地眨眼,半晌回不过神来。

    那走在最前边的男子已经走到了春子的身边,他的身体已经挨向她,低头,额上青筋暴突着乱跳:

    “青春子,你住院的当天,我们兄弟俩就和周琳一起去看过你,也给你倒了歉了,你已经说着原谅我们了,为什么住在医院里愣是不出院,这事儿搁着不给个爽快话,踢到你身上的那脚是我没看清误踢上去,你要是不解恨,现在怎么打我都认了,我就是想要你给个爽快话。”

    春子看着他的模样,凶神恶煞的,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一群貌似很能打的家伙,知道今天定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她虽然心底发虚,脸上倒是丝毫都不见慌乱。

    想必这事儿宋清哲已经做了手脚,难怪他在医院里派人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原来是担心人找茬儿。

    她看着石虎冷笑,端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不过是个听命于人的粗人,我和你计较什么,把你的主子叫来,让她来谈。”

    “周琳被你们羞辱得还不够吗?她放下身段去求这个找那个,大家踢皮球一样地折腾她,你也要来凑热闹吗?

    今天我就是这条命,你要杀要刮随意,我代替她受你的气。”

    春子神色不悦地瞟了眼手里那可能溅了他唾沫星子的茶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端起杯子一侧身把水泼在地上,给小正太递了个眼色。

    小正太看她把话语权交给了他,当即就拿起筷子敲敲桌子,神色不悦地说:

    “石虎,没听明白她的话吗?叫周琳过来!

    你这是道歉的姿态吗?太咄咄逼人了,离她远一点,她身体刚刚恢复一些,再受到什么惊吓,说不定出院真的就遥遥无期了;

    你这是替周琳揽事儿还是替她闯祸!”

    小正太说着抬手给春子续了杯茶水,春子留意他倒水的手,这么多的人面色不善地围着他们,他的手连抖一下都不曾。

    春子接过茶水,觉得满头雾水,她根本就不知道周琳要说的是什么事,更不知道现在的事情如何了解,她询问一般看着小正太。

    周琳的声音已经由外边传了过来,她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唉,我以为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他弟弟,你们俩到这荒山野岭里玩儿,青春子,难道他是因为你是他的弟媳妇,才这么地护着你?”

    她穿着软底的登山鞋,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眼神里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和疑惑。

    小正太看着周琳笑了:“周琳,你凭良心说,二哥对你怎么样?

    他在追你的那段时间里,撒在你身上的钱有多少?和其他明星连一个绯闻都不曾有过,你倒好,他出手护一下朋友,你竟然就让保镖去动手,你除了无情无义之外,这胆子也够大了;最后无法收场,你还不知错,竟然叫来黑道的干爹给你撑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