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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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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满眼的惊艳,她所过之处,都是不住声的赞叹:“青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

    这让春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说出那句久违了的回答。

    第一一七章

    春子的高跟鞋在蓬松的大拖尾的婚纱下边抬起,作势要踢,才看到身边早已没有幻觉重点开玩笑的人,她到了唇边的那句话憋了良久,终于僵僵地呆愣片刻,最终作罢。

    她再也不是那个率情率性的垃圾妹了,而且,这些专业的服务人员,也不是和她随意打闹开得起玩笑的那个少年玩伴叶龙。

    这些人连欺骗性的笑容都可以做到无比的真诚,她觉得揭穿这些人的虚伪的奉承很没有意思,转而想想,全天下哪一个穿上婚纱的女人,她们的笑容不美?

    所以她勉强抿唇做出微笑的模样,随着工作人员的带领来到了室外的露天花园里,在那些搭好的轻纱玫瑰花墙旁边,宋清哲一身礼服,正懒散地倚在一张软椅上,坐在那里看文件。

    春子讽刺一笑,当即就谨慎地连忙收拾起这副嘴脸,她是新娘子,对象是这么一个富可敌国、又丰神俊朗的高不可攀的男子,她如果再不幸福地笑着,恐怕很多恨得牙根痒痒的女人会更加的嫉妒恨吧。

    她一边走,一边透过蒙头的薄纱观察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这个男人,这个连婚礼过程中都带着文件来批阅的男人,白雾一般的轻纱,给他沉稳内敛的冷峭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让他的眉目显得深邃而迷人。

    此刻,他神色十分专注地停留在手中摊开的文件上,他那冷静的英挺的面孔,理所当然地也缺乏了新郎该有的那点热情,毕竟,两个人联手已经打了场极其漂亮的商业仗,剩下的只是,他们需要做出让人信服的幸福姿态,通过一场利益交换的婚姻,来经营和稳固自己到手的战利品而已。

    在他们的计划开始之前,宋清哲带着春子飞往北京,和那位老同学兼世交在帝都最高档的餐厅,一起谈笑着共享了一顿丰盛的中式午餐,以及一顿优雅的意大利晚餐,这就成全了所有的计划。

    席间,他们什么都没有谈起,只是一起眉飞色舞地回顾了当年的少年意气和国外留学的那段让他们毕生眷恋的生涯,没有谈到任何的策划和利益分配,那个人敏锐的目光捕捉痕迹地扫过了春子搭在宋清哲胳膊上边的手指,他们的意图就全部明了了。

    她无比惊艳地发现,宋清哲带她见识到了所谓的精英的面目,他们的确头脑敏锐,无论交流还做事,都无比的高效和严谨,而这一切,都必须有足够匹敌对方的身份和地位,才可能实现。

    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梦境,春子恍然地笑笑,毕竟计划和时机,连老天都显出了极仁慈的怜悯,她能再无性命之忧,而且拥有自己的新闻帝国,这是多么大的恩惠和荣耀。

    她知道,其实他可能根本不必和她结成联盟,一样能够拥有他现在的成就,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可是,两个人的联手,让他的目标实现得更快,毕竟,宋氏财团里他的堂兄比他资格更老,手腕更狠辣,他这样一顺势而为,通过媒体成了英雄和为爱痴狂的回头浪子,通过婚姻彻底击碎了自己的花花公子的形象,通过并购卫东传媒,创造了让堂兄难以企及的业绩,并且给宋氏财团开辟了一条全新的壮大之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选对了人,青春子是报业界的一匹黑马,她拥有着强悍的意志和影响力。

    宋清哲听到她的脚步声抬头,目光中有一丝丝的讶然,捏在他手指间的那些文件似乎被微风吹得微微颤动,许久他都保持着这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她一步步地走近,他的目光渐渐地恢复了清明和波澜不惊:

    “幸好这婚纱不是晚礼服一般的露肩式样,看来,还是专业人士的建议更适合你一些。”

    春子的身子倚着他面前的桌子边缘,和他隔着桌子站立,抬手随意地撩起遮着面部的薄纱,探手取过他跟前的一份文件,随手摇着扇风:

    “这么薄的一层,罩着竟然让人觉得憋闷,去选婚纱的时候,他们说我的肩膀有些宽了,露出肩膀来会有些破坏身体的比例,建议我换这种削肩式的。”

    他看了眼她露出来的清晰明丽的面孔,目光依然冷淡深沉,把手中的文件随意地一整理,收进来了一个文件袋里,站起来说:

    “tlffty家的婚戒我已经抽空挑好了,昨天送到,我们现在去看看,如果你不满意式样的话,我们可以更换,另外,你还需要什么配套的首饰吗?”

    春子虽然这么多年生活也算富足,可是,她从来没有在奢侈品上边投入太多的精力,在她看来,一种物质超过了一定的使用价值,买了消费都有冤大头之嫌,一般她的开支宁可放在食物的享受上边。

    此刻,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个国际品牌,春子自然是一头雾水,她连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以及他一贯的习惯,这戒指作为秀恩爱的证据,自然不会便宜,所以,她很干脆地说:

    “不用看了,你喜欢就好,一切你做主,我不喜欢戴首饰,这婚纱带着竖着的立领,如果需要项链的话,那些服务人员绝对会提议的,他们没有说什么,就证明这样并不失礼。”

    春子的语言一向都很有逻辑,此刻,从早上被人摆弄到现在,她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实在不想再在首饰上费力气了。

    宋清哲闻言微笑,欣然地伸出手臂,把她拥抱入怀,然后附在她的耳边缓慢却又清晰地说:

    “春子,我感觉自己真的选对了人,你已经提前进入了角色,领悟了作为宋太太的要领了。”

    他这是在夸她听话吗?春子身上刺猬一般的毛就瞬间就竖了起来,她旋即也对着他的耳朵说:“你可能理解错了,我不是领悟到什么,而是充满着忐忑不安和恐惧才说了这样的话。”

    “唔,这么美好的时刻,你恐惧什么?”宋清哲显然有些讶然,不解她何出此言。

    “比如,害怕被人过河拆桥之类的。”春子脸上的笑容很淡漠,做出亲昵的神态和他说着这么冷清的情话。

    她的话顿时让他若有所思,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十分自然的悠闲模样,拉着她的手笑给所有的观众看:

    “如果你遵守约定,我没有必要自己去拆让我走过来的桥,不是吗?

    青春子,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有什么千年之约,不过五六十年的岁月还是可以和你相守的。”

    誓言怎么也能说得这么的冷然?春子万分哑然。

    他说完这些耳语,吻住了她即将说出的讽刺的话语,缠绵的唇吻间渐渐地多了些温情的味道,但是,他的这个吻好长。

    这种温热的湿吻让春子觉得胸口有些窒闷,她坚守了许多年的孤寂的身体,轻易而举地被他的吻融化。

    叶怀瑾在她的脑海中渐渐地远去,毕竟,他在她记忆里,只有无比遥远的那个消失在烟尘里的拥抱,那拥抱的温度早已丧失殆尽,无法再提供给她勇气,让她坚守着那些余温来度过孤寂漫长的未来岁月的苦寒。

    宋清哲感觉到她的异样,缓缓地放松了她,睇视着她的迷乱的眸子,视线里竟然有了些掩饰不住的温柔。

    其实他对女人一向都是很温柔的,只是她太过强势和不逊了,他除了冷着脸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某些涌动的情感,别无他法,毕竟,一个人如果爱对方更多的话,就把自己交出去了,他不习惯那种无措。

    春子离开了他的唇瓣,定定地瞧着他,迷乱的视线渐渐在他的脸上凝聚起来,他不是叶怀瑾,可是,他是愿意给她后半生安稳的男人,五六十年的岁月静守,她已经很满意了,那些百年千年的誓言,都是属于虚妄的未来,没有现在,未来不是空谈吗?

    她看着他眼中恢复的冷淡,以为自己看到的那抹温情只是错觉,苦笑了一下:

    “这样会把好容易画好的妆容给弄花的。”

    宋清哲有些了然的目光让她胆颤心惊,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勾唇笑道:

    “是有一点点的花,不过这样更像是热恋中的正常女人。”

    春子抬眼看看四周,触目所及,四处都是拿着相机的专业摄影师,她从来没有梦想过自己的婚礼,一个连恋人的吻都不曾得到过的女人,一个从小被鄙视为垃圾妹的人,她只有有了像男人的一样强悍的神经,才可能有活下来的勇气,迄今为止,她和男人相处的方式,从来都是如同哥们一般的洒脱和豪气,所以,她怎么可能有对婚礼的梦想?

    这个婚礼,应该是她所能感受到的奢华高调的极致了,如果她对婚姻生活的梦连一个棱角都不曾幻想过,那么眼前这个,无疑就是最好的版本。

    随伺在不远处的化妆师看到他们分开,当即就走了过来,熟练地打开化妆盒,就要给她被擦得有些凌乱的唇补色。

    宋清哲看到那个被称为大师的男人,拿起湿巾就要去擦她的唇,当即过去抬手接了:“我来。”

    他捏着湿巾,勾起她的下巴,细细致致的把那唇色擦拭干净,然后接过来那人递过来的刷唇彩的小刷子,眯着眼细细致致地给她涂匀称了。“

    ”mr宋,你有做化妆师的潜质。“

    那个大胡子的外国人翘起大拇指赞叹,拿起唇线笔稍加勾勒,那唇自是有了立体感,显得万分明艳,他很欣赏这个中国男子的情致和对自己女人的款款深情。

    宋清哲颔首微笑:”我没有你那么多情,这辈子也只愿意给这个女人上妆而已,马上仪式就要开始了,喏,廖小萌来了,你们俩可以聊聊。“

    说着他挽着她向着廖小萌和小正太走过去。

    廖小萌丢下小正太跑过去,一边一叠声地埋怨春子:

    ”你悄无声息的,竟然来个突然袭击,直接就结婚了,还能有比你更让人无语的朋友吗?“

    春子对宋清哲温婉一笑:”我们去里边聊,时间到了你过来叫我。“

    两人亲热地依偎着往里走。

    ”春子,恭喜你这么快就能把自己嫁出去,解决了我和你妈妈一直对揪心的老大难问题。“廖小萌打趣地笑她。

    ”你这是恭喜我?寒碜我还差不多,不过,的确是值得恭喜,我能看到今天的太阳,是应该感恩的。“

    春子的唇边是淡淡的苦笑。

    廖小萌虽然知道宋清哲把春子救了回来,还帮助她摆平了一切让人焦头烂额的琐事,可是,毕竟是参杂着交换性质的婚姻,她怎么想都觉得太过委屈了纯情痴情的春子。

    ”春子,你笑得很无奈,如果——如果你后悔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廖小萌一阵心痛,这些日子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她觉得春子的心一定万分的疲惫,那天她路过春子的办公楼下,就打了电话让她出来喝咖啡,瞄到了她折叠在包包里的传真,掏出来看,立即大惊:

    ”春子你这工作狂,你丫有病吗?自己的婚礼都不看一眼,竟然通过传真来商定细节,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这厮竟然要闪婚?“

    春子当时就没有否认,直接地告诉了她婚期,而且说自己这边没有够得上资格被请的朋友,索性就只能请她一个人来当伴娘了。

    ”小萌,你又说了不经大脑的话!

    倒是你,什么时候让我参加你的婚礼?“春子笑得很开心,她听出来廖小萌对她的担心,心中暖暖的,很随意地转移了话题。

    ”房子都买好了,很快就能入住了,可是,家长都还没有见,我妈说过两天就过来,我这心啊,真真是七上八下的。“廖小萌的心里怅惘着。

    ”放心好了,过了今天,我就是你安插在他们家的同盟军,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会及时地给你出谋划策的。“

    春子给她宽心。

    廖小萌欲言又止地张口又闭上,她又仔细地想了想,宋清哲绝对是不会给那个女人发请帖的,那她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了?“春子哪里能放过她的神色,她对她太了解了,这副神情分明是太过担心的模样。

    ”额——刚刚——刚刚我在外边看到了一个女人——额——就是那个女明星周琳,她穿得衣服好像在演戏,根本不像是客人的模样,她看到我假装没有看见地扭过脸,我觉得她可能——可能是来找茬的,你最好有些准备,不要——不要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搞得束手无策;

    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春子神色自然地笑了:”呵呵,我知道,小萌,还是你对我最亲了,这样的事情都能留意到。“

    ”我最亲,你不是还要嫁给宋清哲吗?“廖小萌嘟囔着不舍。

    ”不嫁给宋清哲难道能娶了你?虽然同性恋现在也是被允许的,但是,我不认为娶了你是个好选择。“春子说着冷笑话。

    廖小萌闻言顿时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低头看到了挂在胳膊上边的包包,当即就从里边拿出了一个碎钻的小发饰,是王冠的造型。

    ”春子,叶怀瑾没有来,我告诉了他婚期,他前两天给我快递了这个头饰,和这份亲笔的信,你要看吗?“

    春子眼睛一亮,抬手就抢了过去。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觉得嗓音干涩:”小萌,如果他现在向我表白,我能不能和他私奔呢?“

    ”还是不要吧,这宋清哲哪里是好惹的人,敢把他的新娘子拐跑,叶怀瑾这辈子恐怕都不要再想回国了。“

    廖小萌笑得干巴巴的,她有些后悔了,毕竟,她听过春子说过叶怀瑾太多的往事,尤其是她刚刚瞬间眼帘间闪烁的光彩,让她都觉得眼睛涩涩的。

    春子看看那王冠形状的发饰,心脏狂乱地跳动,想到当年一次他们俩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对新人,当时她好奇地指着那新娘子鬓发间插的这种形状的发饰,说:

    ”那发饰是不是只有新娘和王妃之类的女人才可以戴?“

    叶怀瑾不解地看了半晌,点点头:”应该是,等你做新娘子的时候,我送你一个最漂亮的。“

    他还记得当年这些玩笑一般的话,春子笑笑地看了然后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展开了那封信。

    龙飞凤舞的字迹显示出写字的人心绪的浮躁,那上边只有四个字:”祝你幸福。“

    春子眨眨眼又确认了一遍,廖小萌慌忙伸手抽过来一看,马上重新塞回了自己的包包里:

    ”春子,你可千万不要哭,前边的音乐声已经响起了,你这妆容要是哭花了,那多丢人。“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的,他能这样说,证明他真的只是当我普通的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这样更好,断了我的念想和内疚,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春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生生地把泪水给压了回去。

    ”小萌,帮我把这个头饰戴上,给我照张相吧。“

    廖小萌端详了许久,从她的头上取下了一个装饰的珠花,然后把那小皇冠斜斜地顺着珠花的位置戴了上去,她深知春子头上的每一个饰品,都是经过化妆师仔细地考虑过的,哪里能随便地添加。

    不过,这个小皇冠戴上,的确是增色了不少。

    她拿起手机,对着春子了几次,终于按下了快门。

    ”你婚纱照没有照过瘾吗?“廖小萌说着递到了她的跟前,让她看看。

    春子端详着手机显示屏上边的自己:”这是我未婚的纪念照,过了今天,我就正式加入到妇人的队伍里了,说不惆怅是不可能的。“

    之前,宋清哲曾经问过她蜜月要去哪里过,她随意地说,两个人都是刚刚稳定了事业,哪有时间去玩,她当时就是在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昂贵了就会害怕失去,既然,她做不到最金钱和权力的无视,那么她只是还可以提醒自己,哪些东西是不属于她的。

    宋清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女人都对着头在看手机,他直接过来瞟了手机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

    ”婚礼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春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身黑色西装礼服,显得沉稳庄重,眉目间隐含着让她有些心安的沉静,纵是春子有些不甘,这声我们,已经轻易地唤醒了她的使命感,他们是约定的婚姻,都要恪守本分。

    她的手终于放开了手机,放开了廖小萌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手指缓缓地搭在了宋清哲抬起的臂弯里,姿态那般的优雅,那般的端庄。

    当下有人进来给廖小萌胸前别上了伴娘的鲜花,廖小萌抬眼寻找,小正太正站在门口对着她笑:

    ”下一次咱们俩这样站在一起,就是新郎新娘了。“

    廖小萌抬手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个肘击,小正太熟知了她的动作,早就闪避开力道,只是松松地让她碰到了一个胳膊尖,然后做出一副重伤的模样,顺势伸出胳膊把她搂在臂弯。

    两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两下。

    踏上通往外边的红地毯的瞬间,她回头定定地看了廖小萌两秒,然后决然地抬步往前走,退无可退,她早就退无可退了,还眷恋什么呢!

    这场婚礼操办得算不上什么多大的场面,只是尊贵得要命,她们家除了她妈妈和送她走上红地毯的舅舅,能衬得上宋家档次的亲戚,一个都没有。

    宋家是个大家族,那些从来没有谋过面的叔叔伯伯以及堂兄堂弟,带着旁边一脸矜贵的女眷,看花了春子和廖小萌的眼睛,还有那些市里的高官,也都满面笑容地站在那里观礼。

    廖小萌很镇定地陪着春子,看着她最先向宋清哲的老爷拜礼,然后和得体地把手中的托盘伸过去,接过他打赏的红包。

    那老人看了她一眼,竟然万分慈祥地对她微微颔首,惊出了廖小萌一身的冷汗,她惊醒之余当即安慰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身上哪里还可能看出当年的痕迹?他认不出她来很正常。

    小正太在她松了口气回头看的瞬间,给了她一个鼓励加安慰的微笑。

    毕竟,能够和小正太并肩站在这里的女人,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些长辈们对廖小萌的兴趣甚至比对新娘子的兴趣都大,毕竟春子在帮助宋清哲扬名和击败卫东传媒的过程中,许多人都对她的面孔很熟悉了,可是,廖小萌至今都没有在宋家的正式场合里露过面。

    廖小萌瞪着春子手指上边那个发着耀眼光芒的婚戒,她今天终于知道,小正太送给她的钻戒是用于订婚的,而结婚的时候,这种婚戒才是真正要佩戴一辈子的。

    宋清哲平静幸福地笑着,在每个亲属的跟前都适时地给予她提醒。

    就这样,一对璧人给大家留下的视觉印象也是情深似海,柔情似水,虽然,这是个极其传神的修饰词,可是,宋清哲愣是把这些演绎到了极致。

    一圈走下来,春子回房换礼服,为了配合服饰,发型需要重新来过。

    门再开的时候,周琳已经走进了廖小萌的视线。

    她身上洁白的缎面长裙缀满了花朵,绝美的面容扮相纯美,如若她走到前边的礼堂那里,说不定会比被人误会为换好礼服的新娘出来了。

    她再也没有当初彼此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高傲,廖小萌一看清她的模样,当即就暗叫不好,抓了她的手臂往外拉。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廖小萌拉到了房门口,眼看着就要失去时机了,她伸手用力地扳着门上的把手,从嘴里说出来一句话来:

    ”我肚子里有了孩子,如果你拉扯得不对,这孩子有个万一,我给你没完;廖小萌,你放手,我是来和青春子算账的。“

    这话明显是提醒廖小萌不要多事。

    ”滚,今天无论如何你来这里都够让人倒胃口了。“廖小萌手中的力度不减,用力地去掰她的手指,推着她往外撵。

    春子一点都不想理她,在这个警卫严密的婚礼上混进来要见她的女人,还号称肚子里有了孩子,这绝对说明了太多的事情,谁主使她的?

    这女人显然是演戏惯了的,声随泪下,哭声竟然悲悲切切地让她听着万分的心碎。

    眼看着廖小萌和她僵持不下,懒得搭理,回过头继续让化妆师给她补妆。

    周琳见她在这样的形势下,还能镇定自若地端坐着,当即高喊:”青春子,如果不是你,我肚子里的小生命不会这么的凄惨!“

    春子回头,身上刚刚换上的大红礼服,衬得她眉弯如月,嫣红的唇吐出冰冷的话:”滚!“

    周琳看到她竟然如此践踏和无视她的悲戚,当即怒发冲冠地挣脱了廖小萌的推搡,指着她大骂:

    ”滚,凭什么让我滚,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讨个说法的;

    宋清哲当初待我有多好,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明证,如果不是你横刀夺爱,我和腹中的孩子哪里会这么的凄惨,我因为怀孕很久都没有演过戏了,难道让我们母子俩饿死街头吗?“

    春子看着她恶心透顶,这个靠着名气无德的女人,随着她对她的了解,让她充满着厌恶,她忽然对打击了她的好心情的女人说:

    ”你要讨个说法的那个人在外边,来我这里闹是什么意思?要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吗?真的要出气,就去找宋清哲好了,今天有头脸的人来得够齐全的,如果你能让他当着大伙儿的面答应娶你,我明天就去和他办理离婚,怎么样?“

    春子听得她的话,忽然心底涌出对宋清哲过往的介怀,她可以接受他以前的狼藉,因为那时他的人生没有她的参与,可是,今后呢?

    他那本性会不会新鲜劲儿一过,就故态复萌呢?

    她可没有那种胸襟,即便眼前的华服美宅,高位财富相伴,她依然不能忍受有女人这样来侮辱她的身份,她是宋太太,她有维护自己自尊的权力。

    周琳看她心理如此的强悍,看到哭诉不能凑效,马上做打的本性就露出来了。

    她一咬牙,猛力地推开廖小萌,扑向春子,她今天铁定不要放过这个让她失去一切的女人。

    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抓到春子的时候,门口黑影一闪,她出乎意料地被一个极大的力度拉住,推倒在地上,她的身后正是脸色铁青的宋清哲。

    ”周琳,你闹够了没有?谁带你进来的?“宋清哲呵斥她的时候,把手伸出拉住了春子的手,”没有惊吓到你吧,都是我不好,考虑不够周全。“他小声地对春子道歉。

    在众目睽睽之下,春子只能微笑着伸出手,和他相握,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了跌倒的周琳身边,俯身看着她。

    周琳哭得妆容惨淡,她连看宋清哲一眼都不敢,只是不停地哭诉着宋清哲让自己怀孕,让自己丢了演艺的大好前程,诅咒春子夺人所爱的人,一定会受到同样的报应。

    春子看着她默然良久,才笑着回头,靠在身后的人坚实的怀抱:

    ”清哲,你怎么解释?“

    宋清哲笑得很明朗:”我一向做事很严谨,知道算计我的女人很多,怀孕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而且,周琳,那晚你灌醉了我,我没有计较,总觉得毕竟也是自己看上过眼儿的女人,不过,我们在一起的一次,而且我醉酒,你怎么可能就算定了孩子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你喝醉了酒用强,当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周琳哭泣着哀哀地看着他,自下而上的视角,怎么看怎么的让人我见犹怜。

    宋清哲冷笑一声说:”周琳,别演戏了,真的很假,因为我有一个特点你不知道,我喝醉的时候,浑身都是软的,听清楚了吗?浑身都是软的,怎么可能对你用强?绝对没有可能和你做让你怀上孩子的事情,我貌似滥情,其实对女人是很挑剔的。“

    周琳对他的话第一反应是震惊,旋即那神色间的绝望几乎如同困兽。

    ”你说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只有你自己相信,谁能够帮你证明,谁又相信你!我现在出去告诉外边的宾客,看你们的脸往哪里搁?“

    她只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第一一八章

    宋清哲看着她,不再和她废话,神色冷静:“如果你能证明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负责。”

    春子叹息一声:“其实我也相信,他不会碰你,你成名之前的那点子事儿,如果多少加以了解,他都不会去招惹你。”

    春子说着仰望这宋清哲,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深情的妻子凝望着挚爱的丈夫,只有俯视的宋清哲,才可以看出她眼睛里的冷漠和不屑。

    既然都演戏,那就演得更像些,她轻轻地示弱说:“清哲,我很伤心。”

    他伸出手指,怜惜地摸摸她的脸颊:“谢谢你相信我,我错了,如果知道这辈子真的能够娶到你,我会痴痴地等下去,谁也不会招惹的。”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犯错,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她的声音柔柔的,可是,斩钉截铁的味道十分的清晰,她说着用力地吸吸鼻子,做出哽咽的声音,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狠狠地吮吸着他身上的烟草味道。

    宋清哲狠狠地抱紧她:“嗯,我发誓,绝不再去招惹人。”

    这场亲密的戏份,夫妻俩演得都非常投入,不单是廖小萌,连周琳都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她紧咬的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这出戏也让她开始思谋着今天的退路,她努力地撑着色厉内荏的冷笑:“如果你们肯对孩子负责,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恩爱生活。”

    春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好笑地看着她:“好啊,等孩子生了下来,你可以起草一份抚养协议寄给我,我会帮助他把宋家的血脉养大的,至于条件,我们到时候再协商,我会很耐心地等着。”

    她把宋家的血脉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晰,提醒她不要偷鸡不着蚀把米,宋清哲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他那样说,她本能地就选择相信。

    于是,周琳彻底地溃不成军,她只能自己从狼狈的境地里抽身而退,缓缓地爬起来,静静地收拾了身上的凌乱的裙子和被廖小萌撕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做好这一切,她抬头对他们傲然一笑:

    “等着吧,真的要一尸两命的话,估计你们也会做噩梦的。”

    说完她掉头就走,那曾经完美的盘发,从背后看来充满着浓浓的唯美感伤的滋味,的确是个美人,无论什么模样,都能让人目光眷恋不舍,她倔强寂寥的背影,一直留在春子的心里。

    能够不对宋清哲乞求,她至少保持了一点做女人的尊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利益驱使着她今天来闹这一场,但是,她仍然让春子有些敬佩。

    或许过不了几个月,她青春子就可能成为和她一样被抛弃的女人,这豪华的大宅院,这被人敬仰的职位和薪水,这貌似可能美满幸福的婚姻,她是不是能够像周琳这样的坚强和决绝地放弃呢?是否能够保持着高傲的自尊,不在他跟前展示一点脆弱和颓败?

    因为无法预料将来,她的心底会微微地忐忑不安,无法把握的未来,会让女人无法投入生活,她对自己说——宋清哲,如果我不能确定你爱我有多么深,那么,我至少可以阻止自己不要去爱你。

    爱情成为传奇,都是两人一起谱写的,她的过去,因为叶怀瑾,一个人已经寂寞够了;她的将来,可能会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继续地寂寞下去。

    情路漫长,没有尽头,无尽的岁月里,谁也不愿意去做那个冒险地付出爱的人。

    她抬头,神色郑重:“宋清哲,同样的戏份和台词,我不会做第二次。”

    未来那么远,即便他们相守着,如果每年来一次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坚守下去。

    宋清哲的目光缭绕在她发髻间的那个碎钻头饰上,他一眼就看出上边的是真正的钻石,可是,他订制过这样的首饰吗?

    把她身边的那些可能的人物略略地思量一遍,就不难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彼此彼此!”他的眸光同样清冷。

    身边的人早就退下等候了,他挽住她的手一步步地出房间,站在门口,看着外边九十九重的鲜花装饰的门廊的华美的婚宴,那紫色的纱曼轻若梦幻,优雅的彩色的桌布,装饰得垒的高高的香槟塔,所有的亲朋好友脸上那喜庆的笑容,挽住她腰的手臂停了一下,他侧头郑重地看着她:

    “春子,如果,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而真正在意的东西,谁也看不到,你还喜欢这样童话般美好的婚礼吗?”

    他也在意那些看不到的,抑或是在向她确认着什么,春子知道自己必须要表态了。

    春子的目光缓缓地缭绕在这个华丽的梦幻一般的婚宴,良久:“只要有心,真正在意的东西总会有看到的那一天。”

    艳红的礼服映衬下,春子脸上的笑容张扬而且明艳,让宋清哲的视线接触到她的目光不由就沾染了炽热的情绪。

    很少有女人能把红色穿出这般的大气,她那与之匹敌的刚硬的气质,以及那双眼睛里涌出来的坚定,让他心中瞬间的颓然散去,代之以斗志汹涌——他想彻彻底底地征服她拥有她。

    “我不喜欢你这么爱憎分明、玉石俱焚的刚烈,可是,我又是如此地迷恋你的这种气质。”

    春子笑得毫无芥蒂,丝毫不在意他的矛盾纠结,和他一起走向了那欢乐的人群中间。

    廖小萌参加过的婚礼无数,可是,这般的档次和手笔也不曾见过。

    尤其是宋家无比庞大的亲戚阵容,让她望而生畏,她端着满满的几乎堆起来的红包,连连为春子这笔横财惊叹,思忖着自己是不是也赶紧把婚期定下来。

    认亲完毕之后,春子去换衣服了,小正太问明二哥,就带着廖小萌把那些红包送到新房里的抽屉内。

    新房在宅院中右侧的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楼上,底层是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