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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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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厨房,旋转的螺旋形的楼梯优雅地盘旋而上,地上是亚光的米色木地板,壁纸上是一些有些抽象的线条图案,若有若无,倒是充满了一种异域风情。

    楼上并排的四个房间,是衣帽间、卫生间、书房,最靠南的那间是卧室,所有的装潢典丽华美,透着低调的奢靡,两层的窗帘仅仅拉上了一层,亚麻布的粗糙质感透出一些光线,银色的那层防紫外线穿透的窗帘没有拉上。

    廖小萌一边看,一边不停地惊叹着,指指这个、看看那个,羡慕地说:“宋明哲,我也喜欢这种调子的,我们的新房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

    小正太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小萌萌,咱们的家比这个漂亮,图纸和各种工料我都看了,等初具规模了,我就带你看,不要羡慕人家了,你不觉得他们的家看着有些怪异的感觉吗?”

    “什么怪异?”廖小萌从对装修的奢华中回过神来,打量着四周,忽然叹口气,“的确有些不舒服,感觉这里好像——好像——”她抓抓头发,回头看着小正太,不知道怎么样形容心中的那种怪异。

    “好像是高档的宾馆套房,对不对?”小正太笑嘻嘻地接口。

    廖小萌顿时连连点头,对他笑着:“是——是,你怎么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这感觉都能相通。”

    “这里是二哥按照酒店的最高档次装修出来的,东西都是原装进口的料子,他可能习惯了这些,而春子从开始准备婚房的时候,就没有来看一眼,她只是说一切让二哥看着办,唉,这房子里看着就是缺了女人的柔婉味道而已。”

    小正太揽着她往卧室走。

    “是啊,你看看这边装饰用的花束,竟然是银蓝色的铁线菊,真真是暴殄天物,其实一束明丽的小雏菊都能够让这里有些柔婉的味道。”

    廖小萌抬手摸摸那触感逼真的花瓣,惋惜地说。

    “春子难道嫁给二哥还是有些不甘心?听二哥说,这家里所有的一切,只有卧室里的那张床是春子制定的尺寸定做的。”

    小正太说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廖小萌目瞪口呆地看到空阔的卧室靠南端的那堵墙边,一个硕大无朋的华丽的床褥奢靡地落在那里,大红的床单和枕头,充满着喜庆的味道。

    她愕然地回头,对着小正太,抬手指指那床,嘴巴咧开笑得极其灿烂:

    “你说这是春子定做的那张床?哈哈,只是这一件东西,就足以证明春子对这个婚姻的热情了,她那个人大大咧咧的,从不喜欢小女人的那点子事儿,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你二哥对春子是很了解的,她会喜欢这种硬朗的风格。”

    小正太点点头,旋即促狭地对她眨眨眼:“的确,这床引人遐想,嘿嘿,你也喜欢这样的大尺寸?”

    廖小萌又看了看,一步步地走近床边,床头那巨大的婚纱照上,春子笑得很是幸福和明媚,和身后拥着她的那露出淡淡微笑的宋清哲相互映衬,倒是颇有些夫妻相。

    她抬头看看上边,再把视线下滑,神色间渐渐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她伸出胳膊比划了一下,说:“宋明哲,你确定我们俩要是躺在这样大的床上睡觉,你伸一下胳膊,会摸到我吗?”

    小正太打量了床的宽度,伸指摸了摸下巴,笑得很惬意:

    “可能是这两个人都太强势了,这样的一张床除了亲热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翻腾,休息的时候倒可以成为两张单人床,一人一半,相安无事,嘿嘿,无论春子出于何种心理要了这样的床,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在意自己的独立的精神空间。”

    “春子是太强势了,我也觉得也就是宋清哲,有压得住她的气场,普通的男人,早就被她给搞得没有一点脾气了。”

    廖小萌叹息,不知道是为春子即将面临的被压制的命运,还是为她的幸运。

    小正太过去,抽开梳妆台的抽屉,看到里边是整套的没有拆封的化妆品,他随手把那一大堆的红包给倒了进去,笑着说:

    “女人看到化妆品会很开心,加上这么多厚实的红包,想必春子今晚卸妆,打开抽屉的时候,会觉得今天一天的劳累是很值得的,呵呵。”

    廖小萌白了他一眼:“这种中式的婚礼,新娘子哪里有全身而退的?撑上这么一天,面色惨白、腰酸背痛是一定的,她晚上回来会不会卸妆都是一个让人担心的问题。”

    “她绝对会卸妆的,看看她脸上那厚厚的妆容,我都为她感到憋闷,她今天漂亮得像是一个瓷娃娃,有些假假的,和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肆无忌惮和张扬有些不一样了;

    当然,二哥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也绝对会让她卸了妆的,虽然她脸上的化妆品都是国外的名牌,可是,化妆品毕竟不是食物,吃进肚里也是很不舒服的。”

    小正太说着,瞥了眼廖小萌,笑得很小色。

    廖小萌伸出手指要拧他一把:“你这奸诈的坏小子,难怪你从来不让我搽口红,你敢情老早就有阴谋了。”

    小正太敏捷地躲了过去,笑笑地抓了她的手,抱着她调戏:

    “嘿嘿,老婆你天生丽质,这唇红齿白的模样,化妆品只会污染了咱的自然美,如果你喜欢擦口红,回头我会好好地研制一种无害能吃的唇膏,只是,如果我要是吃上了瘾,你可不要哭哦?”

    “婚宴要开始了,听说食物是专门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老公,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毕竟今天这礼金出得让人肉痛,走,我们去吃回来。”

    廖小萌被他的呼吸刺激得脖子痒痒的,当即赶紧转移了话题。

    “小萌,你的身份证已经取回来了吧?我们是不是能在新房交工之后,就在那里举行婚礼呢?”

    小正太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廖小萌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她回头对他笑了说:

    “额,那天取回来的时候,我正要告诉你,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就没有再想起来。”

    她骨碌碌地眼珠一转,瞥到小正太的小脸神色极其不善,当即就涎着脸皮赔笑:“嘿嘿,这物价飞涨,你要的那个八块钱的红本本,听说工本费也涨到了十二块了,赶紧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那里领了,毕竟,那是你的成年礼,老这样欠着,我这心里一想起来,就很内疚的。”

    小正太的脸缓缓地放松,旋即笑得异常的明媚,他拉了她的手:

    “小萌,你放心,我的婚礼和二哥的不会一样,不会这么的繁琐的,我舍不得你像春子一样这么累,但是,档次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廖小萌的笑意爬上了脸颊,能在在意的亲人和朋友的祝福里走进婚姻,想必是所有的女人除了华服之外的另一个共同的梦想吧。

    “老公,你一向都这么体贴。”廖小萌有些惭愧地笑了。

    “知道就好,赶紧嫁给我,不然,别人抢走了,看你到哪里找我这样的帅小伙。”小正太大言不惭地打趣。

    小正太拉着廖小萌走回宴会,他坚决不和春子他们坐一桌,他很清楚,这廖小萌和春子,是社交上的手腕儿,那绝对不是一个层面的,而坐在那桌的都是宋清哲生意上的一些重要伙伴,他若是一个不查,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要是胡说什么不经大脑的话,那不是给春子拆台嘛!

    他不顾廖小萌的不满,带着她正要往外来的客人那里扎堆,却一个不小心,被宋民哲夫妇抓到,他老婆当即很热络地把廖小萌拉到了宁纤柔她们一群女眷的桌子边,宁纤柔很热情地拉着廖小萌的手,把她按在了身边空置着的座位上。

    这群女人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这是小正太唯一的一个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廖小萌羊入虎口,他慌不迭地向宋民哲告饶:

    “大哥,不要这样吧,小萌很胆小的,这群生冷不忌的女人,把我的老婆吓跑了怎么办?”小正太神色哀哀地哀求,他正被大哥往老爷、爷爷还有老爸的那桌酒宴上边领。

    “喂,三儿,你有点家族意识好不好,这么久了,你有女朋友的消息比老二传出的都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让她正式和家人见面?

    上次老爷寿宴,你给整那么一出舞,大家还以为那女孩子是你的女友,原来不是,听说后来那视频还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呵呵,今天老人家们看到你们俩并肩站在老二夫妻俩的身后,都有些遗憾,为什么不两件喜事趁着一起办了!

    哈哈,那群嫂子辈的女人,也都是替你着急,巴巴地要向她夸赞你的好哪!”

    宋民哲脚步不停,小正太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廖小萌的方向。

    小正太垂头丧气地在老爷的身边坐了,再次回头看了廖小萌,那女人竟然笑语晏晏地和宁纤柔聊得火热,全然都没有看到他牵肠挂肚的目光。

    他无奈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宁纤柔的号码:“喂,不要让小萌喝酒。”

    “为什么?这问题你懂的。”

    “什么?不懂?那我实话实说,这问题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晋级,成为最年轻貌美的奶奶。”

    他狠狠地回头瞪着宁纤柔,后者远远地对他笑,挥挥手示意明白了,小正太的屁股这才坐稳了椅子。

    老爷顺着他回头的视线看过去,当然听到了他的话,顿时了然一笑:“难得有你看上眼的女孩子,找个时间,一定要约她的家人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婚事。”

    小正太闻言一喜,顿时眉开眼笑地回过头殷勤斟酒,双手捧了敬上:

    “嘿嘿,老爷,还是你最心疼我了;

    不过,她是从小城镇里出来的,觉得自己家的亲戚也没有配得上我们家的,还是不要见的好,我已经买了房子,十天半月就能交钥匙了,到时候小小地举办一场家宴就行了,不要像今天这样子,你看看,二哥和二嫂刚刚应酬那疲惫的模样,我的婚礼我自己来办,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就隐婚了,不要你们的红包。”

    “明哲——哪有和长辈说话这么没规矩的。”宋耀祖看到几个长辈那愕然的神色,当即出口呵斥。

    小正太看都不看他,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老爷说:“老爷,祝您寿比南山,我先干为敬,您如果早日答应的话,抱上重重孙的机会就多了很多哦!”

    他老爷看着重孙子那嬉笑自如的模样,也端起杯子喝了酒,终于笑道:

    “算了,咱们家民哲从政、清哲从商,这根基也够稳了,倒是你从小就如同不羁的野马,貌似温顺,其实最是固执己见了;

    我老了,过去管不了你,现在更是管不到,你这样说,我们心里有个底,一切按你说的来好了。”

    小正太那神色间顿时如同佛光普照一般,消散了心底那缕隐忧,对他如同小时候一样地撒娇:“老爷,我最听你的话了,小时候在洛阳的时候,我有多乖巧,你还不知道?这辈子我可能就那些年过得最快乐,嘿嘿,当然,结了婚之后,会更加的快乐的。”

    众人当即被他这话搞得哄堂大笑。

    他赶紧给老爸斟酒端上,递过去:“爸,你就是太严肃了,你看看,老爷明明就没有生气,还笑得这么开心,一家人嘛,在一起就是热热闹闹的,端着家长的架势,吃个家宴也像开会,让后辈怎么敢亲近,看看,老爷做得多好。”

    他这番话一落,那些正襟危坐的长辈都不由面面相觑地看看,果然,这架势是有点像开会,当即都不自然地放松了一些,笑得有些尴尬。

    宋耀祖接过酒杯,不知道怎么接儿子的话,一时愣了。

    “爸!你可不要嫉妒我和老爷的亲昵,和你说心里话,我需要很大的勇气,有时候,我这勇气终于鼓起来了,反而忘了要说的话是什么了;

    这样的循环着,咱们俩就有些隔阂了,其实,天下父子血脉相连,这些都是我敬你才会生出怯意和生分的,咱们父子俩,干了这杯酒,您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小正太说着笑容满面地和老爸碰杯,仰头干下。

    宋耀祖看看周围那些笑得温和的长辈,无奈地说:

    “我哪里敢和你计较了,咱们俩这么多年,你这儿子什么时候比我这老子都牛!”

    众人当即笑得更加的和乐。

    小正太很耐心、很乖巧地轮着给各位长辈敬酒,大家看最有权威的长辈,和最有资格的老爸都让他拿下了,当即都很买他的帐,这酒很顺利地过了一遍,他就借口尿遁,偷偷地溜走了。

    随意地转了一圈,就到了廖小萌她们那一桌,死皮赖脸地和宁纤柔换了位子,大刺刺地坐在女眷这桌吃着,帮着廖小萌夹菜挡酒,护花使者做得很到位。

    ……

    那边春子正和宋清哲一起,在司仪的带领下,一桌一桌地敬酒,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得有些抽搐了,可是,依然得努力地撑着。

    以前,她总觉得新娘子最漂亮的这一天,也是最累的一天,不过,她们脸上的那些甜蜜的笑容应该会让这种疲累变成一种甜蜜的折磨和记忆,女孩子盼了一辈子,不就是等待着这样的万众瞩目的时刻吗?

    虽然她有这样的认知,而且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轮到了她的头上,她才知道这种快乐是需要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做基础的,否则,真的不啻于一桩酷刑。

    宋家的婚礼比普通人家的婚礼更累,虽然少了很多插科打诨闹热闹的朋友,但是虚伪的礼节特别多,既然她打算巩固自己在宋氏财团里的位置,她当然没有道理去放过这难得一遇的机会,加上性子使然,所以,她只是在最初有些放不开,很快就能抛开了新娘子的羞涩,挺着笑容和疲累跟在宋清哲的身后,让心藏疑虑、冷眼旁观的人看个够。

    她一向自律意识极强,做事务求尽善尽美。

    此刻,为了时刻给人留下柔婉和气的笑容,她连就餐的时候,也是背脊紧绷,保持在戒备的状态。

    那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西点,卖相极好,让她空空的腹胃更觉难耐,尤其是,她跟前的这碟。

    外形如同玫瑰花瓣,上边的橙色甜果酱颜色晶亮通透,隐隐的有覆盆子和荔枝的香味传来,诱惑得她口水津津,可是,她依然要做出淑女的姿态,捻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取过一块送到嘴里,生怕弄乱了唇色。

    入口滑腻,舌尖上的味蕾竟然空前的活跃,她在吃上一向是不吝成本的,可是,这块小点心依然让她有瞬间的惊艳感。

    她仔细地打量着精致的小玩意儿,感叹着这上边厨师花费的心思。

    宋清哲留意到她的目光,凑近她的耳侧说:

    “我们今天请来的厨师,是法国原店的正宗西点厨师,手艺很纯正。”

    春子的背脊不由挺得更直了,脸上依然是温婉的笑容:“太奢侈了。”

    宋清哲接收到她的目光,低声说:“你以后,该学着习惯这些。”

    春子对着他浅浅一笑,附耳低语:“哦,那我是不是应该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脸色来,毕竟,一个没有什么背景,又麻烦缠身的小记者,能爬到宋氏财团总裁夫人的位置上,应该要时时地感恩的。”

    宋清哲亲昵地看着她,不解她这话里的刺是从哪来生出来的,他修长炽热的手指伸过来,瞬间就擦过了她的唇角:“既然你能想到这些,晚上就好好谢我吧。”

    春子来不及闪躲,尴尬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僵硬了,她垂了视线,看到宋清哲抽回去的手指上有着红色的覆盆子酱。

    宋清哲从容自若地对同桌的人笑笑,而后抽出纸巾,把手指擦干净。

    春子顿时松了口气,原来他是在顾忌她的颜面,才有此亲热的举动的,这样一想,释然之余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这样缓慢地极其折磨人地在众人神色莫名的视线下吃着食物,她不由开始迁怒于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没做八卦之前,就知道他的很多绯闻,除了花心之外,今天看他对周琳的态度,恐怕还需要增加一个形容词——薄情寡义,几个小时前,他面寒如铁地嗤笑着昔日娇宠的女人,此时,又能神色自若地和她亲昵**,这个男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锐利,宋清哲终于察觉她的异样,他和对桌的男人举杯干下了杯中的香槟,在举起胳膊的瞬间,借着动作的掩饰,他对她说:

    “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她;

    能够站在我的身边的女人,绝对不会被别人冷嘲热讽几句,就会失态痛哭;

    更不会被别人一蓄意挑拨,就乱了阵脚。”

    春子心神一凛,她收敛了自己儿女情长的小心思,今天这场面,她必须把幸福做得足足的,才算是对得起这样的盛大场合,可是,毕竟心有芥蒂:

    “可是,毕竟你喜欢过她。”她不由喃喃着反驳。

    “我喜欢过的女人多了,可是,她们身上必须有长久地吸引我的潜质,那种喜欢才能持久,她这样的动机不纯,我难道该遂了她的意,接受她的讹诈,当我是冤大头吗?”

    宋清哲的眼神一闪,春子顿时觉得他这话够无耻,却也好像很无辜。

    ……

    送走亲属,下边都是忙碌地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春子换好衣服出来,要和廖小萌道别,今天都没有和她一起喝上一杯酒,这让她有些遗憾,找来找去,才知道那两个人老早就走了,想来是看她又累又饿,连吃个东西都那么的拿劲儿,索性就体贴地没有再来打扰她。

    春子有些疲倦,宋清哲还有一些客人需要应酬,就让她先回房休息了。

    春子走进新房,她不由为装饰的奢靡咋舌,信步逐个看了,走进衣帽间,打开那长长的一排柜子那一扇扇的柜门,只见里边挂的满满的新衣服,左边的一排柜子是她的,右边的那排柜子里的是宋清哲的,各种色系、按照衣服的功能排列得井井有条。

    她伸手摸着那些出自名家之手的品牌服饰,上边连衣服的标签都没有撕掉,她看看那全是英文的标牌和价钱,知道可能一件衣服就抵住了她以前的一个月工资,心底充满感慨,她也不是穷人,可是,这样的奢侈真的出乎她的常识之外。

    第一一九章

    那黑影带着威压一步步地走回床边,春子在黑暗中紧张地瞪着他。

    他身体一舒展,就那么斜签着身子就隔着被子压到了她的身上,黑暗中他俯在她的上方,晶亮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眼睛。

    春子有些不安地想要把身体从他的囚禁下移开一些,却被压得一动都不能动,于是,她选择了闭上双眼,轻咬了唇瓣,心神紧张又有些惊恐——或者期待。

    她的第一次是给了这个男人的,只是当时她中了——药,没有什么印象,可是,根据她第二天看到他时候他的反应,想必他是很不满意的,如果满意,哪个男人会放弃身边柔软的神志不清的女人,选择半夜离开?

    被子被他毫无悬念地拉开了,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有了些微凉意,她懊恼地伸手去拉自己的睡裙,这裙子太短了,蕾丝的花边仅仅能盖住半截大腿,浓艳的颜色衬得她的腿莹白如玉,加上她在这被子里翻腾了几下身子,一时间竟然伸手抓不着睡裙的下摆。

    她的手慌乱地在自己的身上拉来拽去,却一把被他按住了腕子。

    他的手心炽热,刚劲的胳膊极其有力,她用力地试了几下,根本没有挣脱开的可能性,她明智地选择了放弃抵抗。

    他的吻贴上来的时候,她才隐约感觉到再也无路可退了。

    许是知道她的某些心思,今晚他的吻和某些天之前的轻触额头,毫无可比性,霸道强势到几乎要夺去她唇齿间全部的呼吸和津液,那丝隐约的黯然自伤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就已经被他热烈的侵夺驱散得无踪无影。

    她能感觉到他吻得很认真,吻得很投入,或许,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权力和女人,享受的时候,都是应该全身心投入,才能体会到他渴望的那种乐趣。

    她僵僵地躺着,一动不动地任他一个人演下去,她不知道对于如同交易一般的新婚男女,这种亲密无间的床第柔情,该拿捏什么样的分寸。

    他的手爱惜地拂过她的身体,带着唇音呢喃:“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我——我没有害怕——”春子的声音颤颤的,紧张中竟然险些被唾液呛住。

    从他的鼻息间透出一声低沉的笑音:“呵呵,我记得你的皮肤手感很好的,这上边突然显出的小肌粒是什么?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是因为兴奋?”

    他灼热的手指滑过她的肩头,调笑着她。

    春子抿紧唇,让自己保持冷静。

    沉默了瞬间,他看她没有搭腔的意思,索性就也不再试图和她沟通。

    他重新附上她的唇瓣,温柔地厮磨是片刻,如同要抚平他刚刚的霸道凌虐一般,然后他始终缄默着一路吻下去,他的呼吸渐渐地气促,手掌也开始用力,缭绕到的地方都会放春子的感觉敏锐到眩晕,两人的体温都开始变得滚烫。

    迷迷糊糊中,春子的反抗一直都很无力,渐渐地她还能沉醉在他制造出来的感官愉悦里,甚至在他的唇柔软地落在身上时,那不可思议的酥麻感让她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樱花。

    廖小萌那厮写的吻戏还真的有些真理的味道,看来这事儿只有亲身体验了,才能感受到这种奇妙的滋味吧。

    她这样飘飘然地体验着、感叹着,紧接而来的锐痛让她的头脑有瞬间的空白,旋即她就明白,他刚刚所有的一切柔情蜜意应该都是在为现在的强力肆虐做准备的。

    于是,她本能地开始奋起自救,一时间,手脚并用,指甲牙齿齐上阵,她要用一切的强力反抗来对付这种恐怖的野蛮做法,她无法忍受这种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的泪水痛得直流,这都是第二次了,怎么可能还痛?

    宋清哲看她一直绵绵软软的,身体渐渐有了感觉,还算配合,正有些暗自得意的时候,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抗给几乎掀下床去。

    他回过神来,当即抬手按住她挥舞的手臂,万分狼狈地躲闪过她猛踢而来的长腿,俯身压制住她,低声地耐心地哄她:

    “春儿,乖啊,马上就好,再坚持一小会儿。”

    春子哽咽着:“痛!”

    “你不乱动就不会这么痛了,乖,一会儿就好。”他低声地说着,脸上隐忍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春子咬了牙不再动,他继续。

    可是,还是痛啊!

    这次因为宋清哲有了准备,任她再翻腾,她那点子力气,终究也无法再使他停下动作。

    这个马上,这个一会儿,怎么这么难熬和漫长啊!

    春子觉得受骗了,当即满怀怨恨,上身一抬起,抱住他的腰,用牙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指甲也用力地在他的背上死命地往里抠。

    宋清哲咬着牙关,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意思,原始的征服本身就是要彼此付出鲜血或者生命,他要她,他要全部的她,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包括她的心里,他都要完完全全地占有。

    他实打实地由着她发泄心底的不满甚至仇恨,两个人在黑暗中彼此对峙,较量着体力和耐力。

    终于,当悸动代替了最初的疼痛,她缓缓放开了咬得有些发酸的嘴巴。

    夹杂着微微疼痛的快乐让她的身体开始有些不自然地放松,她紧紧地扣在他后背的手指尖终于再也没有继续抓下去的力气,唇齿之间溢出的有些忘情的声音让她觉得羞惭和诧异。

    体会着陌生的感官震撼,她第一次认识到了这样陌生又如此妩媚的自己。

    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在他们结束的时候,他温柔地环她入怀,仍然没有再说一句话。

    春子极度疲劳,多日来的煎熬窘迫,终于在今晚给了她最可信赖的结尾,她疲累至极,当即就睡得昏天黑地。

    半夜里她竟然做了恶梦,颤抖着身体连连叫着救火,她惊慌失措地从睡梦中惊醒着爬起的时候,苍白的脸儿茫然半晌,才聚焦到了身边的男人的脸上。

    宋清哲抬手擦过她脸上的汗水,触手水湿,当即问:“做恶梦了?”

    春子平息着心底的惊慌,抿了唇,半晌开口:“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吉林一趟,那里躺着一个对我有养育之恩的老人,我们结婚我都没有顾上告诉她。”

    宋清哲没有说话。

    春子黯然道:“刚刚我梦到了她,她是被烧死的,大火!算了,我一个人去也是——”

    他伸手把她拉进了被窝:“一起去,现在好好睡觉,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要再害怕。”

    那筋骨纠结的胳膊,带着让她心生眷恋和崇拜的力量,把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

    下午吃饱喝足之后,身边的那些女人都说说笑笑地要去新房看,有人约了去美容。

    小正太和廖小萌陪着甜蜜的笑容,一一和她们道别,转过了头,他发现廖小萌看着春子的方向,露出恋恋不舍的眼神,当即就说:

    “我们还是早点遛了为妙,不然,那些老家伙要是非让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我肯定得带你过去,那下午茶就不知道会喝到什么时——”

    他话没有说完,廖小萌就低了头,乖乖地挽着他的胳膊转身,走得比他还快。

    “嘿嘿,宋清哲花这么大的手笔娶了春子,怎么也会比我对春子好,有什么不放心的。”

    廖小萌自嘲着,眼角瞄瞄远处正看过来的那群宋家的人,今晚她可是如芒刺在背地坐了一晚上,这是不是算是丑媳妇见了公婆?

    小正太带着阴谋得逞的暗笑,带了她离开。

    “小萌,今晚我和那些老家伙们商量了,说了我的婚事我做主,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说让家长见见之类的话;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准备结婚的东西了,那边本来就是装修好了的房子,只是,我提了点特殊的要求,这才在赶工改建,过上十天半月的,那边钥匙交了,我们就在那里请几个重要的亲戚和朋友,办一场不那么累的婚礼,怎么样?”

    廖小萌眨眨眼,听明白他的话,当即不可置信地说:“真的?可以不用订婚?就是说,我们双方的家长只有等到结婚那天才会见面?”

    小正太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当即连连点头,让她放心:“小萌,不用担心老爷的态度了,这是我们俩的婚事,我们的后半辈子,只要我们想在一起,谁也无法阻止的;

    为了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干扰都避开,老公我可是花费了很多的力气的哦,瞧我今晚这小酒微醺的模样,可都是为了讨他们的欢心灌下去的。”

    “嘿嘿,老公,你对我真好,好体贴哦!”廖小萌心中的压力顿消,难得地对小正太甜言蜜语。

    “老婆,等我们回家后,你是不是也体贴体贴老公呢?”小正太借着酒意讨要好处,被廖小萌翻了一个白眼送给他。

    “你喝酒了,待会儿我开车,奇怪了,今天我们的桌上竟然没有人劝我喝酒,看来不结婚还是很好的,你的这些嫂子们,对我多客气。”

    廖小萌笑得开心又疑惑,探手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扶着他轻飘飘的步子往车的方向走。

    “你这笨家伙,那群女人会对你客气,都是看老公我的面子上了,所以,客气不客气是因为我,不是因为我们有没有结婚。”

    小正太无语地看着廖小萌,奇怪她的脑子怎么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困了就去后边的座位上躺着睡一会儿,我开车很稳的。”

    廖小萌看到小正太眼神水润迷离的模样,当即打开后车门,要把他往里边扶。

    “嘿嘿,老婆,人家是装的,就是看看你体贴不体贴,没事啦,我的酒量要是真的要我醉,那要所有的人都喝爬下,才会有一点点的可能。”

    小正太帮廖小萌开了驾驶座的门,站得稳稳地扶她坐上,这才随手关上后边的车门,转过去拉开副驾驶门进去坐好。

    廖小萌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发动了车子。

    “真搞不懂你坐在我的身边做什么,添乱吗?”

    “呀呀呀,这是多好的教你开车的机会,你那水平,一不留神撞到马路牙子上的几率很大的。”

    “走哪条路?市里的车现在很拥挤的。”

    廖小萌问。

    “走街串巷吧,绕段僻静的路,刚好练练手,再说,这样的天气,兜兜风也是很适宜的。”小正太抬头看看天空明亮的云影建议。

    廖小萌根据导航提示和交通广播的提醒,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路口,在一条单车道上奔驰,她按照限速加十公里的时速开着,后边一辆摩托赛车呼啸而来,不停地闪着车灯要超车。

    身边车辆稠密,路面显得有些狭窄。

    “你开在正中间,不要让他,这里刚好是个弯度极缓的大转弯,让车太危险了。”小正太看看后边那个额头勒着前卫的黑头巾、红色运动服被风鼓吹得飘在身后、猎猎作响的骑手,提醒廖小萌。

    廖小萌老老实实地听话,把车开得稳稳的,不避不让。

    “这家伙倒是个好手,看看这个弯度,他连速度都丝毫不减,车子如此平稳的倾斜度,实在是难得啊!”

    小正太正年轻,他也是热血狂飙队伍中的一员,当即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那个逼得很近的车手,血液中的冒险因子开始沸腾。

    “你的评论貌似很专业,你也常玩这玩意儿?”廖小萌不动声色。

    “那是,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速度。”

    小正太视线如同被粘在了后视镜上边,听得她的话,漫不经心地应答。

    “宋明哲,你应该说你曾经喜欢这种让人热线沸腾的速度,据说,美国第一代摩托车驾照持有者全部阵亡疆场,这运动太血腥了,太危险了,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