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部分阅读
你无论什么开什么车,都不要超过六十码,听到了?”
廖小萌的声音里有着危险的气息。
小正太回头,看出她侧脸上边的忧色,当即甜蜜又弱弱讨价还价地说:“六十码?老婆,这样的豪车你让我限速六十码,这是资源浪费。”
“五十码!”廖小萌硬邦邦地回嘴。
“好好,老婆,你赢了,六十码就六十码,自己开得蜗牛一样,竟然羡慕嫉妒恨地对我限速。”小正太不满地嘟囔着。
“就是羡慕嫉妒恨了,就是不准你开快了,怎么着,再犟嘴我直接刮花了你的车。”廖小萌威胁他。
“老婆——一切听你的。”小正太无语地扭头,看看那个骑手已经几乎和他们并肩了,想必这人跟在这样的车速后边,一定无比的郁闷吧。
转眼就到了一处开阔的地带,小正太前后看看,对廖小萌说:“蜗牛往右边靠靠,他要是想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他这样的速度超车,绝对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廖小萌近段时间考驾照,一些交通的常识背得滚瓜烂熟。
“他要是开得太过郁闷,会不会直接就把我们的后视镜挂掉?”小正太看看隔着车窗对他微笑的年轻男子,非常理解那人的心情,他好心地提醒廖小萌。
廖小萌无奈地放缓了一些车速,压着右边的分界线开,旁边的摩托车果然在她移开的瞬间,一越而过,到了他们的前边,竟然还有胆子单手放把,对他们挥手,专业的赛车后边一圈儿彩灯竟然挨个闪了个遍。
小正太笑笑,对着他喊了一句:“加油!”
那人的身体一矮,贴着车身,开得飞快,飞驰而去,一闪眼就没有了踪影。
谁知道转了一个弯儿,又看到了他。
他的车前边是一辆目测速度比廖小萌开得还慢的重型货车,而且,毫不相让,悠然自得地在大道正中间缓慢地爬行。
廖小萌喃喃地说:“唔,这样看来,慢车的确是很让人心急的,我要不要加速?”
小正太立刻说:“减速,快减速,你看那两个车距,太近了。”
廖小萌看过去,原来那骑手为了便于超车,紧紧地追着那辆大车,车距显然过近,危险横生。
她当即就松了油门,轻轻地踩上了刹车。
她刚刚有了这个动作,只见地上黑影一闪,忽然看到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有些裂口的井盖洞,紧接着便看到那摩托车在接触到那个地方之后斜飞而起,连车带人撞在前边那辆大货车的车尾,然后,那人红衣翩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玩偶一般,飘落在了路边。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在密闭的隔音极好的车里,即便发动机的声音极其轻微,廖小萌他们甚至连摩托车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一个鲜活的追求自由的生命就这样被无常的命运抛起又落下,生命在这一瞬间,脆弱得不堪一击。
前边的大货车即刻刹车,缓慢地试图停下来。
廖小萌惊得没有了动作,一直盯着地上那个越来越近的车手,他黑色的头巾在微风里如黑色的蝴蝶一般孱弱,鲜红的血从他的头部蜿蜒如同溪流流淌。
“刹车!”小正太回过神,一声惊呼,同时伸手去拉手刹。
廖小萌这才反应过来,幸好她的脚本来就踩在刹车上,当即狠狠地一踩到底。
静止的车轮因为速度的冲力无法抵消,无助地在地上划着,发出撕裂人神经的摩擦声。
可是,距离太近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往躺在地上的那辆重型摩托车和前边大车的车尾冲过去。
廖小萌本能地要避开这些危险,想让自己尽量地离他们远一些,所以往左边打着方向盘,试图让自己避开正面的撞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小正太因为拉着手刹正在前倾的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她来不及细想,狠狠地一咬牙,重新又将方向盘往右边拨去。’
“咚——”地一声响,车身轻轻地震了一下,安全带瞬间勒紧,把两人的身上束缚在座椅上。
他们的车子在撞上摩托车之后,被阻了一下,减缓了一些冲力,眼睁睁地就往那打车的后边冲去,终于,湛湛地停在了那辆车后边的一米之外。
廖小萌早就吓得失了声,小正太掏出手机看着导航仪确定着方位报了警,这才松了压在胸口的那口气:
“没事,没有钻到那辆大车的下边就好,你刚刚反应太慢了,前边轮子因为手刹都打着滑了很久,你还没有动。”
廖小萌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泪水,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脚还死死地踩在刹车上。
小正太看她吓成那副可怜的模样,当即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轻声说:“小萌萌,别害怕,我不会骂你的。”
说着抬手把档位推入了停车挡,探身过来拧了钥匙熄火,然后后背倚着车前的位置,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声音柔软:
“你是不是不舒服?把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了,刚刚肯定是被勒得很痛,松开一会,就不会有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说着抬手把她脸上滚落的泪珠儿给擦净了,叹息一声下了车,看看后边的车都停了下来,不再有追尾的隐患,这才转过去看她。
他打开车门:“小萌,下来透口气会好一些。”说着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
看着廖小萌一动都不动,他神色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怎么了,你伤到哪里了?”
“膝盖很痛。”廖小萌说着泪珠儿又落。
小正太探头过去看她的膝盖,半晌说:“你刚刚左摆右闪的,膝盖可能撞到了前边的什么地方,很痛吗?是钻心的刺痛吗?”
廖小萌点点头。
小正太看看她:“能不能动?如果能坚持,就下来看看,这样窝着很难受的。”
廖小萌看他,撇撇嘴要哭:“我会不会从膝盖处骨折?听说这里伤到,腿脚很难恢复原来的灵活程度。”
小正太根据刚刚他们的情况,略微一想,就笑了:“痛是痛点,不过骨折的那种痛,要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早就呼天抢地、哀哀欲绝了,还能就掉两滴泪?你的痛点有多低,我很清楚的。”
说着探身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放到旁边的绿化带边上。
他纳闷地望望他们的车后边那曲曲折折的车轮摩擦的痕迹,再看看紧紧地贴在大车后边那侧的驾驶室的位置。
低头问廖小萌:“你刚刚为什么不停地转方向盘,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的?”
廖小萌无力地把头靠在他的腹部,惊魂甫定,没有开口。
他想了一想,把车祸发生瞬间车内两个人的情形过了一遍,忽然蹲下身,捧住了她的脸:“小萌,你这傻女人,我一个大男人,撞一下有什么要紧的。”
廖小萌沉默良久,艰难地开口:“以后不要开快车,也不要骑摩托车,好不好?”
小正太想也没想,就应了声:“好,我答应你;
你也要答应我,下次,你记得先顾自己,失去你或者让你受伤,比我自己撞了都难受;
我对爱情的理解是这样的——我是男人,可以永远都挡在你的前边。”
小正太送她到医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顿时喜忧参半,廖小萌竟然有了身孕,虽然只有五十天,却也足够让他欣喜若狂了。
倒是廖小萌因为情绪受到惊吓,一连几天都精神恍惚的,医生很委婉地顺从小正太的心愿,接受了病人受到过度的惊吓的可能性,让廖小萌暂时住院观察,要他很小心地照顾她,尽量不要让她再受刺激。
小正太索性给她请了长假,现在她的单位被宋氏财团并购,这假请得倒是像帮春子立威一般,无比的顺利。
春子听闻廖小萌竟然在婚宴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腾地就从软椅上边弹跳了起来,小正太赶紧摆摆手,告诉她没有受什么伤,饶是如此,春子也无法饶恕自己,结婚的当天竟然都没有顾上和闺蜜喝一杯,顿时自责得几乎让小正太觉得好像那个造成事故的井盖,是她碾碎的一般;
当她听到小正太说到医院全面体检,竟然查出了廖小萌已经怀孕五十天,顿时喜不自胜,连连祝贺他因祸得福,并且立刻要求要当他们儿子的干妈。
小正太当即就一口否决:“你都是孩子的伯母了,这身份还不算亲吗?干嘛要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
“哼,问你是给你面子,这干妈的位置我早在很多年之前就给廖小萌预订下了,你家那个馋嘴的混吃混喝的小气女人,早就一顿口水大餐,把你儿子的干妈位置卖给我了。”
春子神色笃定,小正太顿时哑口无言,他细细思量一番,觉得春子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他家的那女人绝对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好愤愤然地闭上了嘴巴。
春子当即就开始看桌上的行事历,按铃吩咐秘书帮她把近几天的日程安排紧凑些,要空出时间去看廖小萌。
……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廖小萌的情绪恹恹的,任凭小正太使尽招数,也无法让她恢复到往日的明朗。
小正太气恼之余,当即就恨到了肇事者——那个公路上突然出现的有些碎裂的掉块的井盖。
当即派人联络到那死者的家属,让律师帮他们打官司,把市内的公路局告到了法庭上,结果虽然没有期望的赔得那么多,可是,赡养死者身后泪痕斑斑的双亲,倒也算是一点安慰。
他只要想到他和廖小萌曾经因为公路护理不当,几乎和死神擦肩而过,这心里就无法平静。
想到这个傻女人在那样危险的瞬间,还要尽力地让他避开危险,他就忍不住心痛,这是她第二次救他了,她从来都是只会想到别人,根本想不到自己。
这个善举最直接的受惠者就是春子,她洞悉商机,推波助澜地专门开辟了交通肇事案善后处理的专栏,一时间,她管辖的媒体旗下的报纸,再次成为为民请命的良心报,销量和民声都创造了历史新高。
……
当然了,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边春子正春风得意着大展宏图,那边可是有人对她又羡又妒、恨之入骨。
周琳已经很久都没有接到过戏了,从宋清哲因为春子的事情撤走了资金开始,她费尽周折虽然又要了回来,可是那部戏的主角已经换了,她委屈着自己,尽力地演着那二流的角色。
可是,没有了宋清哲的庇护,而且明显知道她得罪了宋清哲,那些平日对她亲和的嘴脸都变得异常起来,迎高踩低一向就圈子里最习惯做的事情,况且,她不下去,那些明媚鲜嫩的新人们怎么出头?
于是,她的演艺生涯就走向了低谷,那部戏拍完之后,竟然就不再有导演来找她拍戏了。
为了得到角色,她不得不忍受着一个又一个以前根本就看不上眼的所谓的导演,可是,被一次次地潜规则之后,她除了得到极少数目的钱之外,什么角色都得不到。
她什么时候竟然沦为了高级的妓女了?
如果这个发现让她震惊的话,那么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更是惊恐得发抖,这些该死的男人为了玩得爽快,从来都不愿带套,她吃那些临时的避孕药早就吃得恶心,可是,一个疏忽,竟然还是中招了。
那天,竟然有导演联系她,说有个有钱人看上她的,让她去见一面。
她刚刚因为早孕反应吐得死去活来的,可是,依然赶紧洗洗干净,换上漂亮的衣裙过去。
没有想到要见她的竟然是个女人,她当即转身就走,生怕是那些因为她睡了自己老公的怨妇找上门来。
那女人在她的手即将拧开门的瞬间,开门见山地说要给她提供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周琳站住,回头。
在经历过这段墙倒众人推的惨境之下,早已不复往日的温婉,她冷笑地看着那个自以为救世主一般的神态高傲的女人,冷哼一声: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
那女人倒也丝毫都不扭捏,反倒笑得高深莫测:
“这么久的冷遇,想必你也看透了这个世情,我当然有条件,那就是你恨的那个男人,我同样有着渴望看到他丢丑搞臭的时候,当然,没有周密的策划,撼动不了他什么,不过,恶心恶心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你总不能就这样自己挣扎在地狱里,看着他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如同呆在天堂一般地幸福下去吧?”
第一二o章
“哦,原来是这样。”周琳意味深长的说着,目光别有深意地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那女人看清她的眼神,似乎是在怀疑她们都是同样被那男人耍了的意味,这让她有些受辱的感觉,她很好地掩饰了隐隐闪现的那丝羞恼,笑得云淡风轻:
“只是一不小心,被他讹诈了一笔钱,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嗯。”
周琳应了一声,表示认可,她当然知道宋清哲的口味是怎么样的,他从来不喜欢不够鲜嫩的女人,再看她并没有常见的处于强势地位的女人的骄矜,能面对她这种毫无友好意味的挑衅而没有恶语相向,这涵养够好了。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明知道宋清哲不能惹,可是,依然款款地转回身,走了几步,她侥幸地在想,自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说不定是她人生的新转机。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称呼您?一看您就是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贵人。”
那女人没有说话,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很少见的鸦青色,撒着碎金的斑驳背景上,只有很简单的三个字“秦月花”,下边是两个并排的手机号码。
周琳眼睛看到这三个字,那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地收敛了,对于国内排得上号的大网络总监,她当然听说过,当即就恭敬地点头微笑:
“秦总监,久仰大名,站在你面前,我几乎相信,幸运女神终于要眷顾我了;
可是,这个人来头太大,我在不久之前,一不小心得罪了他,看看我现在的惨状;
再惹他的话,恐怕——我这小命就不保了。”
“呵呵,你哪里惹到他了?作为他的新宠,你吃个醋很正常;
被他现任的女朋友刺激得失去理智,做了什么不太经大脑的事情,也很正常——这问题的根源不在你,在于这个男人太滥情了;
我只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从来都不曾认识那个男人,你现在的生活会怎么样?”
秦月花转身走过去,坐到了沙发上,亲昵地指指旁边的沙发,让她坐下。
周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坐下后,把手中掂着的包包随手丢在身边的沙发上。
万分诧异地得出了结论,如果她不曾认识宋清哲,不过还是在二流演员圈子里混,不过是不可能见识到有财势的男人对女人在物质上的豪爽而已,远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无戏可演的惨境。
她很清楚,这么频繁地从一个男人的床上辗转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她除了无尽的羞辱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她竟然只是作为被宋清哲玩过的女人而被贴上标签,而被这么多恶心的男人垂涎的。
这种认知通过眼前这个女人一句话轻轻的点拨之后,她顿时就彻底地恨上了宋清哲,也恨上了横刀夺爱的春子。
她看着秦月花固执地瞅着她的目光,整理了一下,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有遇到他,我不过是不曾见识巅峰上的风光而已,不曾站得那么高,自然就不会摔得如此的重。”
“你的资质极好,同为女人,我是很欣赏你的;
只是,你不幸地遇上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不是他把你推上了巅峰,是你自己的努力;
如果没有他,你出头也是早晚的事情,成功与他关联不紧密,可是,你星途的陨落,他绝对是造成你悲剧的罪魁祸首,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秦月花很随意地用了普通人最简单的成功归因于自己、失败归因于客观的心理常识,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她的内心深处。
她说完笑笑地从包里拿出一打复印的文章递给周琳。
周琳强作不在意的脸霎时阴沉如冰。
最上边的那一篇是省内某报的题头,大篇幅上边的标题是该刊物最擅长的煽情文辞,《善良的女记者,我将用爱情来帮你撑起那片正义的蓝天》,下边配合的图片,是春子那张倔强不屈的含泪的脸,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那群衣衫破败的农民工,她的手中高举着胜诉的法庭判决书,背后是法院那象征威严的国徽。
上万字的报道写得如同小说一样的曲折,散文一样的唯美。
周琳一行行地看完,阴霾笼罩上她的心头,她一张张地翻着往后看,竟然是各种省级报刊刊登的同类型的文章。
不计算时间和内容,单单是叙述的文字都具有极大的煽动性,无非是善良的女记者和某集团的年轻继承人一见钟情,这女记者为农民工讨薪,不幸受到打击报复,不仅生活陷入困境,而且工作也受到了极大的挫折,但是,她不屈不挠,高举正义的旗帜,只身追债,陷入绝境,在最危急的时刻,这个痴情的男人救她于水火,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全力地支持她替民工把债务讨到手,而且,他对所有人发誓,自己将在胜利之后,迎娶这位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最充满正义感的新娘。
写得无比的感染人,周琳都情不自禁地为这样的春子而喝彩,为这样的宋清哲而倾心。
震惊是有点的,这样的事情,宋清哲的能力策划得来。
可是如果从半年前的时间来推测,他们早就一见钟情了,那她算是什么?
周琳抬头,神色戒备地朝着秦月花笑:“接下来你要说什么,洗耳恭听。”
秦月花对她的镇定反应一怔,显然是有些出乎意料,勉强地笑一下说:“这是前段时间各种媒体轰轰烈烈的炒作,直接的后果就是青春子名声大噪,升职加薪;
然后,宋清哲成为了各种高端媒体竞相报道的对象,一扫过去的颓靡形象;
更加戏剧化的是,他竟然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策划并购了卫东传媒,这和他的这位准女友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于是,他很顺理成章地打败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把代理总裁的‘代’字去掉了,合并之后的卫东传媒,青春子毫无悬念地出任了最高的执行总监;
这真的是本世纪最成功的一起策划精心、收效卓著的案例,无论时间还是步骤,环环相扣,掐的无比的准确。”
周琳心底的阴影更大了,这样强势有心计的宋清哲,是她从来不曾想象过的,与他为敌吗?她有些惊惧地捏紧了湿冷的手,上边全是冷汗。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声音干涩地问。
“很简单,我想戳穿他的真面目,他以前和那么多女人的八卦材料,我都收集了一些,只是,你的材料,因为当初认定了你可能就是这个情场浪子的终结者,所以,就不曾收集。”
秦月花的话很有技巧。
周琳冷笑一声:“或者可以这样理解,当初你整理这个的时候,打算使用的对象是我,现在看到了峰回路转之后,希望加入一个更有说服力的活例子,对吗?”
“呵呵,周女士真的冰雪聪明,网站的点击和收益,大多靠得就是名人的花絮,这些不针对某个女人,只针对宋太太这个位置。”
“哈哈哈,说得好,的确,那个位置,眼红的女人不会少。”
“所以,你自己有没有收集那些能够证明,在他和这女记者一见钟情的时候,也正和你一起享受甜蜜的材料?”秦月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当然有了,一个二流的演员,能够得到在媒体上广露头角的机会,我自然会收集了作为纪念;
可是,你怎么能证明这些和宋清哲帮我操作有关呢?
那些喜欢他的钱的制片人和导演,都不会傻到和如日中天的他作对的。”
“那私密的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照片,难道没有?”秦月华挑挑眉梢。
“他做事情很谨慎的,你见过外边流出来的有关他的大尺度的照片?没有,对吧?那男人行事严谨,顶多不过是被人拍到了和谁一起喝茶、吃饭之类的,至于宾馆开房,他家的宾馆遍布全国,他会让自己被人设计?
不是重量级的图片,全无说服力。”
周琳的话倒是很通透。
“呵呵,要那些做什么,你自己不是就是活生生的被他损害的例子,只是,你敢吗?”秦月花用激将法了。
“我是不敢,您家大业大的,比我这小蝼蚁一般的女人抵抗力强了太多,而且,我如果答应您的网站做了拆穿他正面形象的人证,你赚到了人气和点击率,我会得到什么?
我要是敢这么做了,不客气地说,可能很快就会成为臭水沟里的一具无名女尸。”
周琳小小的精明还是有的,她在给自己讨要筹码或者好处。
“呵呵,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秦月华听到她的语气就笑了,只要是钱能买得到的,她都不愁。
周琳的心思略略地一思量,开口道:
“我签约的演艺公司,受制于宋清哲,我在这里被他打压得全无一丝翻身的余地,连离开都做不到,那巨额的违约金,让我只能作为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可是,毕竟我的名气还在,如果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帮你达到搞臭他的目的,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说看。”
“帮我脱离现在的演艺公司,然后办出国手续,国外的演艺圈,他把持不住吧?
我也认识国外的不少大牌的导演,但凡我能闯出些新的名堂,自然不会忘记了您的好处,我的粉丝有多少,你很清楚,上个月的榜单我也不过是落到了第九位。”
周琳翻着包包,取出烟盒,那秦月花已经很殷勤地给她递过一盒抽出半支烟的,探手燃着火机,帮她点上,周琳也不客气,她仰头抽了一口,努力地镇定着自己的情绪。
“只有这些吗?”
“当然还有钱,虽然谈钱伤感情,可是,无利不早起这道理谁都懂。”
“说个数目吧。”
“够维持我在国外一年的生活费用就行,一百万——美元。”
“呵呵,周女士当我是世界银行吗?这价位有些高了。”
“我不觉得,你输了不过是赔些钱,我输了可是要赔上两条命的。”
周琳把后边四个字咬得很清晰,说得很缓慢,她的手无比怜惜地轻抚自己的小腹。
秦月花眼神一怔,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顿时有些震惊,旋即又无比地惋惜。
“你这段时间的私生活够乱的,你敢保证这孩子是那个人的?”
周琳漫不经心地说:“我自然有办法会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的,成交吗?”
秦月花眼神闪过一丝赞赏:“我会尽快地安排,达成你的条件,你也做好准备,不要让我失望。”
“这个尽快要足够快,最好在他婚期之前办理好,尤其是钱要及时地汇到我在国外的账户,因为错过了他结婚这天的时间,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好,一言为定!”秦月华很爽快。
周琳笑得很惨淡:“我把话说白了,我是孤注一掷,你但凡敢辜负与我,今天我们约定的事情,我会做成秘密的文件预存到各大网络,如果我不定期修改发表时间,它们就会自动地发布出去,即便我死了,你也脱不了被宋清哲和我的粉丝围攻的可能性。”
“好,能和你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合作,我对成功的期许更大了,我会帮你争取到进入他们婚礼的途径,你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于是,两个女人密谋良久,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细节都反反复复地推敲了良久,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散了,各自去做自己的准备。
……
春子和宋清哲婚后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只是似有似无的甜蜜总是笼罩在漆黑的夜里,一旦天亮,彼此就戴上了自己的面具,做出模范夫妻的姿态了,和家人一起规规矩矩地用餐,吃饭的时候,宋清哲也是很殷勤地给春子布菜,很体贴的模样。
可是,什么事情,一旦被打上主观的标签,就很难在看清真相,比如,宋清哲对她体贴的时候,她总是相当然地以为他是在做戏给家人看,那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那晚说了第二天一起去吉林告诉翠花一声的,第二天她就变了主意,她借口工作的事情千头万绪,建议往后边再拖拖。
宋清哲不置可否,隐隐地觉得春子丝毫是在关上一扇对着他即将要打开的门扉;
但是,他对她结婚第二天就去上班,颇有微词,不过仍然没有说什么。
这天上午,春子去医院里看望了廖小萌,她看到小正太笑语殷殷地围着廖小萌转,说说笑笑,体贴得无以复加,她打心眼儿里羡慕。
对于宋清哲的喜怒无常,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甚至有些怀念他在医院里那十天的时间内的逆来顺受和百般温柔,即便他当时是捉弄她的,那份温情在她的记忆里也是足够回味的。
婚姻,如果是因爱情而结合,会好受得多吧。
回来的路上,她接到苏姗的电话,苏姗的声音很客气,迟迟疑疑地说是今天结婚,虽然知道她很忙,可是不通知她一声实在是没有礼貌,毕竟有多年的交情,顺便请她在未来的工作中多关照。
春子从疑似幻听中回过神,声音有些哽哽的,眼角有些涩涩的,这是刀子嘴巴的苏姗大姐吗?
春子的记忆力很好,从来不曾听到过苏姗用这样惶恐或者没有底气的声音说话,她甚至疑惑地把手机拿到跟前又看了一遍上边显示的名字,确认无误,赶紧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笑意洋洋地满口答应要去,问清了酒店的地点,当即就开着车过去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地位悬殊了?
春子知道自己前段时间有多么的高调,她没有闲暇来听她们的议论,毕竟她在做的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大事情,一言一行都是需要谨慎无比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要履行约定结婚的时候,身边曾经的同事一个都没有请。
她知道这有多不合礼数,可是,这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再说,让那些当年在一条战壕里拼搏的同事看到她婚礼的排场,关键是她现在成了他们仰望都不可及的上司,不说她的心理难以调适,那些人的滋味恐怕都会很怪异吧,既然她觉得刺激会大于祝福,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春子都进酒店的时候,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了,那些参加婚礼的人,都是她们以前同一个办公室的,大家看到她,先是笑得无比喜悦,毕竟,很久都没有和春子说过话了,可是,张开嘴却都是异口同声的“青总监好”,春子脸上丝毫都没有显出尴尬,她看着她们笑笑说:
“很久都没有和大家一起聊天了,改天我请客,咱们办公室这升职请客的惯例,可不能到我这里破了。”
她走到方主编那里,和以前一样,用拳头对着他的肩膀打了一拳:“方老师,我什么时候都是咱们组里的春子,请客的事情,你帮我另外安排时间,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老方很恭敬地站着,面上笑得很舒心:“春子,这话得你这样说,我们才敢这样做,你来得正好,苏姗在里边换衣服,再晚,他们就跑去度蜜月了。”
说完指指不远的更衣室。
站着门口聊天的两个年轻的女记者,当即就跑了过来,带她过去。
春子站在门口,看着穿着婚纱的苏姗,她的眼睛有些润,她们俩曾经是办公室里最难以嫁出去的两个工作狂典型,当年都是只能一起对着帅男流口水的家伙,现在竟然,呼啦啦地都先后出嫁了。
她和往常一样伸开了胳膊,苏姗眼圈有些红红地起身,跑过去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个动作,让拉开的距离迅速地弥合着。
“恭喜你,老姐姐,终于嫁了出去。”春子欣喜得哽咽了声音。
“春子,你们不是该出国度蜜月了吗?我都以为你不会来看我穿婚纱的模样了。”
“呵呵,蜜月以后再补,毕竟宋太太和新的职位,我都需要适应的时间,倒是你,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去巴厘岛玩几天,当初我们不是说,要到那里去拐个当地的小男人吗?呵呵。”苏姗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什么样的男人敢娶你这种老婆,蜜月竟然要去拐那岛上的小男人?”春子强颜欢笑地打趣。
“那个敢娶我的男人,你也是认识的。”苏姗破涕为笑地看着她。
春子纳闷,她想了几想,还是想不出。
“他一会儿就来了,不要费心思猜测了;
倒是你,春子,好好经营你的婚姻,据说一入侯门深似海,那宋总对你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后半生能托付给这样的男人,有你丫享受不玩的荣华富贵;
至于花心那件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女人,哪里能风光占尽?
你的性子刚烈,对男人又缺乏了解,对爱情要求太过完美,我知道,你要是说服不了自己,会煎熬死的。”
“呵呵,你和小萌都一样关心我,我刚刚从她那里过来,她也是这样说我的,放心度你的蜜月好了,我很好。”
春子心底感慨万端。
“呵呵,他来了——”苏姗对着她的身后笑笑,招招手。
春子回头,乍一看到身着黑色礼服的英俊异常的小勇,连忙笑着点头,继续往他的身后看,甚至走过去,往门外探头寻找,附近除了小勇一个男人,什么人都没有。
她回头看房内,只见小勇站在苏姗的身边,抬手帮她取下头上的头纱,春子的头脑顿时就有些眩晕了。
“苏姗——他——他就是你的那个他?”春子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