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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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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满怀心思一般地怅然而叹。

    戴晓蕾听他说出来这样的话,知道是真的有这件事情,她笑笑说:“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她说完故意一停顿,等他把话接下去。

    宋清哲抬腕看看表,犹豫了一下,说:“现在太晚了,女孩子家出去不安全,要不明天吧,明天上午我抽个时间,我们面谈,可以吗?”

    戴晓蕾应了声,就道了再见。

    宋清哲深邃的五官里满是笑意,关键的问题解决了,只需要做好三儿的工作就行了,这事情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想让三儿着了道儿,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他只是舍不得算计自己的兄弟而已。

    宋清哲收了电话,起身赶往小正太的公司,他在这里早就混得脸熟了,那值班的员工一看是他,就陪着笑脸放他进去了,他站在小正太的面前的时候,廖小萌还没有睡醒。

    小正太一开门看到是他,冷着脸转身进了屋,回身去把房内的小休息室的门关严。

    宋清哲当即就和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把身体投进了宽大柔软的大沙发里。

    他一侧脸,掏出烟很随意地就点燃了,刚要抽,被小正太过去伸手夺走拧灭:“小萌在这里,不要搞谋杀。”

    宋清哲被他的动作吓得慌忙撒手,搞清楚他的意图,不由撇撇嘴:“茶,你还欠我一盏茶!”

    小正太一下就想到了上次他和春子一起去廖妈妈那里救场的事情,当即翻翻白眼:“就这水,爱喝不喝,你那一丁点儿的功劳,早就被你现在闯出的大祸给抵消了。”

    宋清哲看他又要翻老账,顿时无语,好说话地接过小正太递过来的纯净水。

    “有话快说,不要耽误我休息,我这都很久没有睡够了。”

    小正太故意不雅地打着呵欠,走到一边的沙发上躺下。

    “刚刚的事情,你说让大哥亲口说让你暂时给小萌划分界限,这事情本身就不可能;

    老大那人一向本性纯正,又沉稳内敛,他但凡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一个人担着,从不曾想到给家人压力;

    可是,你自己稍微动动脑子想想,自然就明白这事儿对他可能产生的危害,一旦他的对手知道我们两家的姻亲关系,凭廖爸爸贪污的数额,只一查,他就要受连累,如果人家有意陷害,自然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脱身,所以稳妥起见,你还是听哥哥的话,暂时和小萌划清界限,过了这个坎儿,以后你想怎么样,还不是由着你来?”

    宋清哲有些苦口婆心的模样。

    小正太眯眼看着他,半晌才说:“二哥,不论你平时行事怎么样,我一向都是很崇拜你的,觉得你和普通的商人相比,很有社会责任感,也很有正义感,可是,今天这事儿,让我彻底打消了对你的那点好印象。”

    宋清哲讶然,他虽然拿不准小正太的意图,但还是有所触动地说:“怎么说?”

    “很简单,廖小萌的爸爸贪污受贿,他被双规,被审查,本身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在廉政这一块,一个人如果有胆子伸出黑手,他自然就要想到自己要承担的后果,为什么要通过其他的手段来影响司法的公正?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搞什么连坐,他的事情和我们大哥的仕途有什么关系?”

    小正太说得不以为然。

    宋清哲听到处于呆滞状态,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是觉得可笑。

    “你笑什么?”小正太忍不住问。

    “你以为这是国外?中国的政治和人情都是很微妙玄妙的,无规律可循,什么人都难以参透,这话到我这里就到底了,这一块儿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如果让廖小萌听到你这样的话,她第一个和你急!”

    宋清哲笑得胸口直抖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一点。”

    小正太纳闷。

    “一党专政的社会,不可避免地缺乏强有力的监督机制,所以,官员贪污是个普遍的现象,一些不贪的官员,不是他不贪,而是他没有机会贪、没有实权贪;

    所以,这处罚轻重的问题,就取决于你这个人的后台有多硬,多动能力有多强;

    你刚刚的话是我小题大做了,我们不应该去救廖小萌的爸爸,你这话说得不经大脑了,让小萌听到她还不恨死你,虽然她爸爸对她母女俩不好,可是,那毕竟是她的生身父亲,这事情重的可以判到死刑,轻点可以仅仅是免去职务就可以了,你说,这么大的弹性,人不能努力吗?”

    “小萌知道这件事情吗?”

    小正太不确定地问。

    “当然知道了,她已经和奶奶谈过了,奶奶说让她和你断绝关系,这样才会出手救她爸爸,又不至于连累到我们家;

    她答应了,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要了一大笔钱;

    怎么,她没有和你说?”

    宋清哲开始挑破离间了。

    沉默——

    “真有这样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那她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小正太有些想不通,他苍白的脸色因为惊讶太过而有些变形了,手掌攥成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可能是没有顾上说吧,或者,她是打定了主意,要两边便宜都占的,既不得罪奶奶,让她尽力地去救出她的父亲;

    又继续和你私缠不断,她自然清楚,抓住了你,就是抓住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宋清哲揣测着廖小萌的意图。

    小正太脸色很难堪地说:“她不是这样贪心的人,我的很多收入都交给了她,多大的支票能让她看到眼里?

    她这样做,可能就只有一个目的,希望我们家施以援手,帮助她父亲度过难关;

    还有,你觉得奶奶的话,有几分是可信的?她自私得不像话。”

    宋清哲叹口气:“无论如何,她是我们的奶奶,我们都要维护她的颜面,再说,她的建议也不无道理,你想,奶奶说让她分手她都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而你不过是商量着让你演场戏,你就怕伤害她,一口拒绝;

    啧啧,这反差够大的,我在想,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太在意你?不然,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敢自己做了主,连和你说一声都不曾?”

    第一五一章

    这真是赤果果的挑拨啊!

    小正太一骨碌从沙发上边爬起,双手撑起了下巴,冷笑地看着宋清哲:“二哥,不过是为了让我上个小圈套,你用得着这么毫不掩饰地挑破离间?

    告诉你,我不同意,这事儿解决着应该就事论事,不该再连累到我们,无论那个傻女人怎么打算,我都不会和她之外的女人订婚的。”

    宋清哲寒了脸,坐起身体:“三儿,我这怎么挑破离间了?

    事实就在哪里摆着;

    过年你跟着她一起回去见她妈妈,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爸爸在你到她家之后,就带着年货找到洛阳咱爷爷奶奶的住处,主动粘上我们家认亲;

    老人家看你和小萌挺投和的,他又是打着小萌的名义过去了,就没有驳了他的面子,还回了丰厚谢礼;

    谁成想,人家压根儿就是拉我们家垫背的,你们刚离开洛阳,接连下了十天左右的大雪,愣是把一座桥给冻塌了,那座桥就是他主管的招标方案,真相是他现在的这个老婆的小舅子用一个空壳子的公司中了标,下边的建筑单位,转了两三道手续,最终承建的是一家根本就不具备建桥资质的县级施工队;

    出事儿是早晚的,他本身想着自己今年年底就该退二线了,这桥撑上个一年半载的总可以了,何曾想大桥合拢使用了不上半年,就出来这样的祸事,有死有伤的好几条人命;

    他老婆找到我们花言巧语地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只说是受人蒙蔽之类的,总之,咱爷爷耳根子软,看她哭得可怜巴巴的,就给熟人打了电话,问了一些情况;

    下层的那些小官吏,天生的都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他老婆早就宣扬了我们两家是亲家,于是就迎合着说了些很轻的罪行,最终,抓了几个包工头和那监理处置了,结束了这场风波;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事情下架还不到两三个月,他就因为各种贪污受贿的案子事发,被停职查办了,这事儿闹得大了,奶奶无奈才过来做出这样的补救措施。”

    小正太听后气得一拍沙发坐起来:“还有这事,我怎么就不知道?别说我和他女儿还没有结婚,就是结婚了,小萌要不要认他都是个问题,他怎么能这样趋炎附势地跟爷爷奶奶找事儿?

    真真是个让人厌恶的官场蛀虫!

    自己无情无义地抛弃了小萌母女俩,现在竟然让小萌用后半生的幸福生活来给他买单,要小萌牺牲感情来救他,这种为国不忠,治家无情,寡廉鲜耻到没有原则和底线的男人,救他做什么!”

    宋清哲看他气得成了那样子,正要劝阻,忽然扭头往一边看去,笑笑地招呼说:“小萌,你睡醒了?”

    小正太一扭头看着慌乱地走出来的廖小萌,看看她身后虚掩着的房门,各种不齿她行为的念头顿时翻腾起来,他霎时阴沉着脸,眼睛闭上深深吸了口气说:

    “我正有事情要问你,你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廖小萌点点头。

    “这么说你很清楚了?”小正太问。

    “我问了表姐夫,大致和你二哥刚刚说的话一致。”廖小萌脸色惨淡,站在那里拘谨地看着他。

    “你偷听了多久了?不会是听到我骂了你爸爸,才站了出来吧?”小正太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听的时间足够长了,言语有些刻薄起来。

    “我——我只是饿醒了,并不想偷听什么的。”廖小萌的手紧张地捏着短裙的下角,小心地看了一眼小正太,垂下了眼睫毛。

    小正太看看她那说话毫无底气的模样,忽然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她明明足够世故和精明,却总是做出一副懵懂迷惑的嘴脸,引他同情。

    就说年底回洛阳,他压根儿就没有说起过家里的事情,更没有把爷爷曾经的职位和家世给她透露过半点,怎么她爸爸就知道了,而且那么快就能去攀附到救命的稻草?

    除了她留意地记下了,还能有其他的可能?

    这样一想,他顿时就气昏了头:“你爸爸犯了罪,又不是你犯了罪,你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做给谁看?”

    廖小萌惊愕地抬起头,不知道他这无名火从何而发,愣了一下,说:“我哪有?”

    “你怎么就没有了?背着我和奶奶谈交易,乞求奶奶去救你那不义的身陷囹圄的父亲,用我的感情做筹码,你还能要到大笔的钱财,廖小萌,我都看不出来,你做人的主意这么正,什么事儿这么爽快就能拿定主意,该抛的抛了,该救的救了,该捞的也捞了;

    你这不是应该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胜利者姿态吗,还在我跟前低声下气地装出这个小模样做什么!

    难怪你消失了两天都没有一点儿信儿,今天一出现,又是送便当又是亲自炒菜的,你这是在补偿我么?”

    小正太从宋清哲说了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奶奶的建议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一根刺在刺得他生痛。

    “不是你想的这样,不是——”廖小萌慌忙摆摆手。

    宋清哲都被小正太忽然变得偏激的态度搞糊涂了,他无法理解这瞬间,小正太的心思到底转了多少个弯弯儿,他只知道,再不出声劝阻,这两人铁定要吵得彻底崩裂。

    看这两个人真的闹得有些僵了,就出来打圆场说:“三儿,小萌,现在这事儿出来了,不是追究怨谁的事儿了,我们要打算怎么才能尽快地把这事儿给捂上,救出你爸爸,你就必须和明哲断了关系,你明明是这样答应了奶奶,有没有这回事儿?

    难不成是奶奶说了谎,诬赖你答应了和明哲断绝关系,还拿了一张支票做为补偿?”

    两个人都紧紧地盯着廖小萌,说实话,他们奶奶的话,他们俩也是将信将疑的,这下当着面问清楚了,心底也不会觉得不踏实。

    廖小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有些话是只能对宋明哲一个人说的,可是,面对这样两个人虎视眈眈的逼问,她能怎么办?

    面对他们家人威胁挑衅,她能退让到什么程度?

    这样想想,她真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无尽的索然来,亏她还说服着自己退而求其次地委曲求全,不要婚姻就不要,她也愿意为他生养着无名无份的孩子;

    接他奶奶的支票,只是想让小正太知道这是他奶奶的意思,自己顺从着,不过是不想让她再生事端,蓄意逼迫;

    让他们救父亲,也不过就是仅仅让他免于死刑而已,她是真的害怕连累到宋家,那样,这家人恐怕永远都恨她入骨了。

    她沉默良久:“我只是想暂时地图个清静,这婚事儿波折太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厌倦,我是彻底地有些厌烦了,听你奶奶说得那么绝情,我这声明狼藉的的确不配进你们家的门,就想按着她说的那么做,一了百了,应该是最干脆利落的法子。”

    宋清哲有些讶然于廖小萌的决绝,这才是真正的廖小萌吧,哪里是刚刚那种可怜巴巴又纠结困顿、一筹莫展的低贱模样?

    室内是令人压抑的寂静,继而是小正太刺耳的笑声:

    “你彻底地有些厌倦了?廖小萌,咱们俩的爱情里,完全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一个人努力地赚钱,想给你奢侈的生活;买你梦想中的大房子,承载你年少时候的梦想;大事小事儿我都把你当成女王殿下一般的伺候着,宠溺上了天,你现在告诉我,你彻底地厌烦了?

    看来,这没有血缘关系的情感怎么都无法让人信赖,你那让你恨得咬牙切齿的爸爸,他一面临生死关口,顿时就唤醒了你身上流淌的血液,你就想到牺牲了我这份卑微的爱情,来成全自己成为一个孝女;

    好好好,我成全你,既然你知道内疚,干脆就让你的内疚心再强烈一些,就是不知道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有的话,我这样的费尽心思地捂着,就是块冰也该捂烫了,怎么你还能这么无情?”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的一句话的时候,顿了顿。

    一瞬间,两个人都想到了当初耳鬓厮磨的时候读到的廖小萌文中的病句,当时小正太笑着指出来,说这句话违背常识,现在用来形容两人的感情,还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这话绝情的,连宋清哲也听得变了脸色。

    只见廖小萌看看小正太那僵硬地坐着的身体和怒视着自己他面孔,她含泪带笑地走过去:

    “宋明哲,任是什么程度的爱情,岁月早晚都会风化成尘土,我本来还贪恋着,即便没有婚姻,我也是可以和你厮守终老的;

    现在才明白,你爱着我这样的一个拿不上台面的女人,也并不是很甘心的;

    我就是这样一个懦弱胆怯,没有原则的女人,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家人,只有他们让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我;

    至于我的爸爸,我恨他也无法改变他是我爸爸我是他女儿的事实,就像你从不曾以宋家的荣耀自居,但是,你只要存在着,就代表着宋家的颜面,你往人前一站,所有人都会忌惮你身后的势力;

    所以,我卑微地请求你们,遵守诺言,救出我那死不足惜的爸爸,他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该受什么惩罚,就让他受着,我只是希望你们想办法留他一条活命罢了。”

    廖小萌说着这些话,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小正太懊恼得不得了,无法明白自己怎么就说了那么伤害她的话,眼看着她也把话说死了,只会傻傻地看着她那凄然绝望的模样。

    “好了,我的话完了,回去告诉宋奶奶,我会遵守诺言的。”说完,她步子虚飘飘地就转身往外走。

    宋清哲推推发呆的小正太,示意他赶紧追上去。

    小正太定定地瞪着她的背影,泪光中她就那样一步步地走到门口,步子坚定,腰杆挺直,开门,然后,身体就隐藏在了外边的黑暗里——

    “三儿,去追她呀!”宋清哲出声催促。

    小正太摇摇头,摇落一地的泪珠儿,他恨她太绝情,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每一次她说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她离开得一丝眷恋都没有,头都不回一次。

    明明是她做错的事情,怎么他连埋怨着发发火的权力都没有?

    小正太仰头把泪水咽下,哽咽道:

    “你都看到了,她对我有多绝情!她错了也不允许我说她两句发火,而且,抛下我连步子都丝毫不乱,这女人,她就是我的克星,我为什么非要追着她,让自己委屈着,自找不痛快?”

    宋清哲无语,也顾不上安慰他,嚷道:“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执气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

    小正太对他摆摆手:“你走吧,这不正好遂了你们的愿,你去把她送回家,接下来怎么安排,我都无所谓。”

    宋清哲听他话里带刺,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就也不再说什么,抓了外套起身跑出去追廖小萌。

    他看到廖小萌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怅然地看着远处那有着音乐喷泉的广场,附近散步的居民早就散去了,间或游荡的人影,更让人心生不安,他生怕一错眼就找不到她,就跑得很快追过去。

    “小萌,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宋清哲气喘吁吁地说。

    廖小萌转身,淡淡地看看他。

    不是宋明哲!

    他从来都是不屑于追过来的,上次也是,那么晚了,都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的安全,今晚还是,他这是诚心让她自生自灭了。

    心底被愤怒充斥着,走在哪里刚刚都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她舒口气看看静寂无人的寂寥的大街,这里是新区,又是办公区,对面广场到了深夜黑魆魆的一片静谧,周围也看不到什么人影,如同鬼片一样的场景让她心底发麻。

    这里想要打到车,恐怕很难。

    “谢谢!”廖小萌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地道谢。

    第一五二章

    宋清哲看她情绪还算稳定,不由纳闷又好奇,这女人还真的了不得,情绪爆发之后,还能有这样冷静的反应,以他对她的印象,觉得她可能会冷冰冰地拒绝,连带着讽刺他两句。

    没成想她这么正常。

    仿佛刚才和三儿吵架决裂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一样。

    当局者迷,只有他这个旁观者明白,这两个小冤家的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就玩完。

    “你没有事吧?”宋清哲问。

    廖小萌在黑暗中自嘲地咧嘴:“能有什么事,难道你希望我因为悲伤而一个人昏厥在大街上?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倒也想试试昏倒来着,他从来都连昏倒装柔弱的机会都不曾给过我;

    算了,让你看笑话了,我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底层女人,不管怎么说,宋明哲也不错,他让我过了一把灰姑娘遇到王子一般的瘾;

    可是,灰姑娘越过了十二点钟的界限,丑陋的真相就降临了;

    按说,分手也不过是早晚之间的事情,笑也笑过,哭也哭过,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虽然很遗憾没有能修成正果,可是,可着劲儿去谋划那些努力也得不到的幸福,既委屈别人,也委屈了自己;

    再说了,这世上的事情,哪里就有圆满的,这样想想,也就罢了。”

    宋清哲闷声笑笑:“爱情如果没有一点考验和波折,有什么意思?你不会就这样就被我们家老太太给糊弄了?”

    廖小萌抬头冷笑着看着他:“你家老太太,没有你的份儿吗?

    刚刚你火上浇油的那个有劲儿啊,看到我们俩吵崩,你遂了心,就安心回去给你家奶奶交差去吧;

    我说宋清哲,你娶了春子,正春风得意的,哪里想到我们俩为了婚姻发生了多少波折,我受够了,你家人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不想陪你们玩了;

    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看看我爸爸,看看你的这个帖子,你就要明白,老天其实在张着眼睛的,什么时候和人做的孽进行清算,都是有定数的;

    我可能是上辈子作孽太多了,这辈子亲近谁谁倒霉,嘿嘿,今晚我这样的落魄的时候,你能想到来送我,我都不知道是该谢谢你还是应该拒绝你,算了,既然你也给我带过灾,我如果也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刚好互相抵消了。”

    宋清哲被她神神叨叨的宿命语调逗得哭笑不得:“走了,没有听说过鬼怕恶人吗?

    我这人坏到了骨子里,鬼啊坏人啊,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看到我就绕道走了,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到家的。”

    宋明哲也顺着她的话玩笑。

    到了廖小萌家的小区附近,她实在忍受不住了,说要下去买点小糕点垫垫底,她午饭和小正太一起又争又抢的,只吃进了一点点,她真的是被饿醒的。

    宋清哲看她那饿得可怜巴巴的模样,丢给她几块巧克力:“你先吃了垫垫底,不要晕倒在店里了。”

    廖小萌也不客气,接过来走了十几步,也就连吞带咽地把食物进了肚。

    宋清哲看夜深了,就也锁了车,跑几步跟过去。

    “我还是跟着你好了,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说说话。”

    廖小萌白了他一眼:“你都把我害成这个模样了,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你,我躲着还不行吗?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如果你自己的心底从来都没有过和三儿分开的念头,为什么这样容易就选择了放弃?

    不要用你爸爸做借口说事儿;

    你答应奶奶的条件,这样做很伤人的,无论我们家人怎么的从中作梗,三儿是无辜的,他不仅是家庭的牺牲品,也是你敏感的自尊之外随时都能够丢下牺牲品。”

    宋清哲跟着她走着说着。

    “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以后不要去咀嚼品鉴别人的爱情。”廖小萌抬手拿着想吃的食物。

    “小萌,我是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可是,你和春子是朋友,你又是三儿的准女友,这些关系让我从来都没有太把你当做外人,你的生活中就没有反思这习惯吗?”

    宋清哲走在她的身后,一边说一边觉得无法和这女人进行沟通。

    “我只要一反思,就觉得宋氏财团总部的大楼楼层挺高,从那上边自由落体,不知道会不会姿态翩然的如同彩蝶,这样,你觉得我是不是还需要反思?”

    廖小萌面无表情地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她真的很恨这个男人,不是他这个狗屁帖子,她能到这一步吗?她气狠狠地往旁边拐弯的货架转身,不想再听他唠叨。

    宋清哲慢慢地沉口气,想要修补这种无意识带来的损害,急不得,今晚就只是把她送回家好了。

    他推着购物车,调转方向,快步地跟过去。

    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旁边的货架发出一声响,像有地震发生一样,发出一阵震荡,他慌忙顺着动静往后看,只见身后货架上边的东西摇摇欲坠,有点地方的货物已经大片大片地往下掉落,多米诺骨牌一样,转眼就把倾翻的浪潮推到了他的身边。

    “小萌,地震了,往门口跑!”

    他往她可能走的那个方向追去,目光机警地四处瞅着动静,拐过弯,一个货架迎面砸来,倒在了他的身上,耳听到廖小萌短促的一声惊呼。

    他的心一抖,顾不上疼痛,慌忙从货架底下挣脱出来,看到拐过来的货架都静静地站立着,只是,哪里有廖小萌的身影?

    他大步跑出超市门口,问那收银台昏昏欲睡的收银员:“喂,刚刚有没有一个女人跑过去?”

    那收银员抬手掩住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摆摆手:“应该没有,没人找我结账,她如果带了货物出去会发出警报声的。”

    宋清哲听着那收银员还有点逻辑的思路,他纳闷地瞪着她:“那边的货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就倒了,砸到了我的身上,你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收银员摇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超市这么大,我怎么可能听得到?你被货架砸了,怎么可能?”

    宋清哲犹疑不定地站在门口,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出,他寻声跑过去,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店员跑到倒下的货架附近,开始清理收拾货物。

    宋清哲绕着货架转了几个来回,再向着远处大声地叫着廖小萌,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翻翻,想到没有廖小萌的手机号码。

    今晚事情有些反常,他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廖小萌觉得到了小区的门口,这么晚的时间,他开着车送进去恐怕引起熟人的误会,就偷偷地溜走了,这么大的超市,出口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

    他退回车里,看到一辆连车灯都不曾打开的面包车从旁边的路上呼啸而过,他纳闷极了,真有晚上开车不开灯的家伙!

    怪事!

    他当即只能给宋明哲拨了回去,让他等十几分钟之后,打电话问问廖小萌有没有回家。

    小正太以为他把廖小萌送到了小区门口,在拐弯抹角地劝和哪,就迷迷糊糊地随口答应了一声,倒头就睡了。

    ……

    睡眼惺忪地试图翻个身,廖小萌懒洋洋地半睁开眼睛努力了半晌也不能动一丝一毫,她能感觉到有人的脚步声传到了她身边,她想坐起来却使不出一点子力气。

    灯打开,有高跟鞋的脆响声走过来,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她的身后,她的面前是雪白的一堵墙,她试图翻身看过去,一只手把她面对着墙壁的身体拨弄了一下,让她达成了心愿。

    她顿时看到了一张让她心底充满着惊恐的面孔——杨莎莉。

    “你——”她的声音极低,好像是呓语一般,眼睛四下看看,发现这里不是她的家,更不是小正太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很惊奇,是不是?呵呵,抓到你费了我很大的力气,那么多人守着公司附近的地方都一天了,你连头都不露一下;

    这么晚才逮到你,还要避开宋清哲那个难缠的家伙,真是让人费尽了脑筋哦;

    奇怪,宋明哲怎么不自己来送你,竟然让他哥哥去送你,这太无法理解了。”

    杨莎莉全然没有中午时候见到她的那种虚假的狼狈模样,换下工装,着了漂亮高端的厚裙子,靓丽异常。

    廖小萌惊愕地呆愣愣地看着她,知道自己今晚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杨莎莉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清醒过来,当即一挥手,就有人拿了湿毛巾,用力地在她的脸上擦了好大一会儿,她总算是恢复了力气,知觉也回到了身上。

    廖小萌看着杨莎莉越逼越近的面孔,吓得身体不停往后推,烦躁地说:“杨莎莉,这是哪里,你把我绑来做什么!”

    杨莎莉慢悠悠地坐在她身边的床上,露出得意的笑意:“我又不吃人,怎么你脸色吓成这样的模样,瞧瞧,你那都是什么眼神哪?”

    第一五三章

    杨莎莉说着转头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从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开始,我就总是被他捏着鼻子耍得团团转,要不是看着他的身上有那么多让人仰望又羡慕不已的卓越才能,我早就在他的身上开上一个窟窿了,哪里容许他如此这般地作践我们。”

    廖小萌瞪着她递过来的水,纹丝不动,挑眉道:“其实,说实话也不怕你嘲笑,他家人说我配不上他,他好像也玩够了,所以,他不会再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如果有利用我来胁迫他的念头,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那心思,免得最终失望了把火气撒在我的身上。”

    杨莎莉点点头:“哦,明白,你说这有点像是实情,今晚他没有送你,不是因为他工作忙腾不开身,而是因为你们吵架了。”

    廖小萌纳闷地闭上了嘴,她对杨莎莉充满着畏惧和看不透的——一丝好奇,她深知这个女人有头脑、有手腕,尤其是她身上透出的狠辣强悍的匪气,让她又羡慕又畏惧,有了很久之前的那次绑架做铺垫,廖小萌怎么可能放松地和她拉家常一般地说话?

    再说了,杨莎莉何曾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现在她都成了人家的阶下囚了,人家瞅审了一整天才逮到她,知道威胁不成宋明哲,难道就会好心地把她放了?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我的话你有在听吗?我说我和他分手了,彻底地分手了,绝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吵架!如果他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欠了你们什么东西,你们尽可以去问他要,抓我来干什么,绕这么大个没有意义的弯子,莫名其妙!”

    廖小萌皱眉气恼。

    杨莎莉淡淡地挑起眼梢,笑意莫名地看着她:“廖小萌,其实算起来,我和宋明哲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据我这么久时间的观察,他的软肋在哪里,他最在乎什么,我比你更清楚,所以,用你来要挟他,这机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廖小萌笑得很轻松:“那我们就擦亮眼睛看好了,看他会不会来救我。”

    杨莎莉看到她还能笑得出来,顿时气得不得了,她弯腰捏着廖小萌的下巴,丝毫都不温柔地把手中的水灌进她的嘴巴,廖小萌挣脱不开,被她强势地灌进去一杯水,咳咳咳得满脸通红。

    “你最好祈祷他会来救你,我虽然恨宋明哲,可是,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会尽量对你们都客气的,当然前提是我的心愿能够达成,不然,你就试试我的手段。”

    “随便啦,我这人本身就烂命一条,还是沾谁谁倒霉的那种,你不怕,就留我在这里好了。”

    廖小萌好整以暇地伸个懒腰:“我要睡美容觉了,灯开着没有睡意,你离开的时候,请把灯关上。”

    杨莎莉冷声嗤笑:“你还真把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