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部分阅读
,叶大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曾替你想过你的难处;
上一次的事情,恐怕嫂子就给你难看了,这次,嘿嘿,就当我没有说就好了。“
叶怀瑾看着她急赤白脸的,顿时就笑了说:”好了,好了,随便你怎么说,我都认了,反正她再也无权说我什么,我们现在——终于离婚了;
我也在想,你这女人挺有趣的,又有情有义,宋明哲当真和你没缘分,你就考虑一下我好了,我的身家也不比他少,我不介意帮你一起养着孩子。“
廖小萌傻眼了,半晌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叶大哥,难道那样一件事情,竟然真的让你们离婚了?老天,这可怎么办才好!“
叶怀瑾无语,她是故意忽略他话里的主要意思,才在和她打太极吗?
当即无奈地叹口气:”唉,就是啊,你说怎么办?你气走了我的老婆,自己又不赔,可怜我这苦命的没人要的老男人,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廖小萌顿时被他的话逗笑了:”你胡说什么!装什么可怜鬼,你这模样身家,又恢复了单身,站在路边一招手,争着往你怀里扑的女人恐怕要把你压死了,在这里哭嚎什么!“
叶怀瑾看她脸上难得一现的露出笑容,清瘦的脸颊显得异常的清丽恬静,也很开心地配合着:
”你才胡说,我这单身的有模样有身家的适婚男人,坐在你的跟前,敞开着怀抱,对着你把手招了又招的,连你这个病弱的黄脸婆都不愿意要我!“
廖小萌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叶怀瑾眯着眼睛看着她,等她终于收敛了笑意,这才解释说:”小萌,我开玩笑,你才不是病弱的黄脸婆。“
廖小萌随意地摆摆手:”我知道你是逗我哪,呵呵,和你在一起很轻松,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叶怀瑾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明朗的神采。
……
廖妈妈三天两头地往医院里跑,去照顾廖小萌,廖小萌除了心底郁郁的,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眼看着妈妈忙得慌天慌地的,她不由揪心起来,干脆地和叶怀瑾合计了一下,让他把妈妈送走。
廖妈妈在医院里看到叶怀瑾经常陪着廖小萌,又听他一再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萌,这才犹豫不定地被他送上飞机,回了洛阳。
廖小萌在医院里住了十天,精神养得足足的,这才被叶怀瑾极不情愿地送回了家。
廖小萌怅然地看着叶怀瑾被她赶走不情不愿的背影,她放松地笑了。
关上门,躲进小楼成一统,她再不要对着关心自己的人戴一张笑面具了。
她拿出叶怀瑾为自己办的卡和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楼,去公用电话亭给宋明哲打了电话,他的手机依然是关机;
转而一想,他和自己一起被杨莎莉的手下收走了手机,自然可能重新换张卡了。
她虽然常常从报纸上读到他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能再见他一次,她只想亲眼确定一下他平安无事就好,却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这份焦虑里含着的焦灼思念。
这天傍晚,春子特地开车来找她喝茶,廖小萌有点奇怪,最近都是她在主动地联络春子,她忙得很,当然,也可能是无力回天,不知道如何宽慰她,只好躲着。
到了约定的茶楼,两人随意地聊着一些繁琐往事,叙着旧情。
春子先点了数杯酒和她的茶杯碰了杯之后,自己仰头灌了下去,半晌才红着眼睛开口:”宋明哲明天订婚,请柬老早就送往各处的亲朋好友了。“
廖小萌的手颤了一下,呵呵傻笑两声,一下就被茶呛住了,咳起来,咳得两眼清泪。
春子坐在她对面目光沉痛无奈,也不说话。
”继续。“廖小萌用纸巾擦去满脸的狼狈,笑。
”他今天早上给我了两张请帖,说让我捎给以前的同事苏姗和小勇,这俩人都结婚成一家人了,怎么可能需要两张?
我看了他特地给的两份,给苏姗的那份中规中矩,另一份里却加了一张空无一字的致谢卡,我想,这一份不可能是小勇的,他可能是想让我过来安慰你吧;
其实,他没有必要请苏姗的,我问过他,他说临时决定,苏姗和他的关系也没有多么熟悉,我思来想去,他们的关系无非也就是因为中间有个你,当初你们闹别捏的时候,为了让你们复合,苏姗大姐出了大力的。“
”很好,我不需要安慰,他请苏姗是很自然的,那女人和你一样,出礼金一向都很大方,我要是结婚,就是谁都不请也要请你们这两个女财主。“
廖小萌笑得很平淡。
”好,我倾家荡产也给你封红包,你和叶怀瑾什么时候结?“春子很干脆地问。
”春子,我和叶怀瑾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要胡说。“
春子不说话,只劝她喝茶。
末了,春子送她回家,廖小萌让她在小区口放下她,说想走走路,春子不由分说,一直把她送到了她的小窝里。
她知道廖小萌今天在她跟前没有说实话,廖小萌的演技骗得过谁,都骗不过她青春子。
她才不信,廖小萌能这么平静地就消化了这个消息,会乖乖回家洗白白睡觉。
可是,这有什么用?
春子前脚下楼,廖小萌探头看着她的车从楼下离开,即刻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新区的音乐喷泉广场。
仰头望着广场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幻闪烁的灯光,到处都是散步的人们的欢声笑语,就连耳边不时传来的失恋情歌,听起来都显得那么虚假可笑。
情人们都亲昵地挽着手臂走在街头,春天已经到了尾巴,初夏缤纷的花朵也都热闹地绽放了,这是一个适合甜蜜地恋爱的季节,可是,廖小萌伸手到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一抹光彩,却什么也抓不住。
夜渐渐深了,她茫然无措地围着那个巨大的音乐喷泉转了一圈又一圈,腿都转得犯困,这才想要回去,抬头寻路,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小正太的公司门口。
她走进去,路过值班室,低头说了一句:”我加班。“然后沿着楼梯一路走上去。
上到了第三层,她在昏暗陌生的走廊里找了很久,终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小铁门,门外星空闪烁,一粒粒的繁星嵌着在漆黑的夜空,远远地照下来,美得如同童话。
她一步步地走进童话,在漫天星斗之下转了个圈,裙裾飘出了优美的弧度,而后,她往那个小小的平台走去——那里,宋明哲曾经抱着她一起看音乐喷泉,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是一定会天长地久的。
那个小平台边缘,现在已经安防上了玻璃质地的广告牌,上边亮亮的灯光照着两个相拥幸福的年轻男女,这是一款珠宝首饰的宣传广告。
她抬起手掌看看,自己手指上的婚戒也是那个牌子的,可是,那明媚的带着笑脸的有情人,不再有她和宋明哲两个了。
她无比羡慕地贴在玻璃墙上描画那两个人相互牵着的手指,因为是黑夜,玻璃墙如同镜子,将她的面孔反射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里边的自己,双眼通红肿胀,脸颊被泪水风干,肌肤纹理显得十分的粗糙狼狈。
她无措地笑一笑,指着玻璃中的自己,毫不留情地嘲笑:”廖小萌,你看看你这个窝囊的模样,你到这里做什么?“
玻璃墙中的廖小萌没有回答,只是泫然欲泣地望着她。
她又软了声音咧咧嘴对她说:”好吧,廖小萌,我原谅你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就哭吧,哭一场给自己的爱情送葬,哭一场给这有缘无分的苦难挽个结,明天你还要活下去呢。“
然后她的手臂无力地扶着那玻璃墙蹲下了身体,把脸埋在膝头,开始呜咽……哭诉……终于心中再也没有郁结了,她才开始了无声的抽泣。
正在这时,她听到背后有响动的声音,她一惊抬头,正好看到一个身影拉开那个小铁门走了出去,她愣了一秒,擦擦眼睛,然后开始飞奔着追出去,追了两步发觉今天去见春子,穿的衣服太正式了,脚上的鞋子跟虽然不高,可是这样跑着恐怕会摔跤,于是不假思索地踢掉鞋子就往下追。
下边的那人也在快跑,她用尽了全力不过只是能保持住距离,转了两个楼梯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几片玻璃碎渣。
电光火石之间,她躲闪不及,一只脚就直直地踩了下去,她真的不想跟丢了那个人。
痛楚钻入了心房,廖小萌立刻哀叫一声。
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和勇敢。
她忍痛扶着墙,单腿继续跳着走了两步,就痛得满脸冷汗,再也走不动了。
她哭着反转了身体,背靠住墙壁单脚撑地,抬起受伤的那只脚,痛得浑身都直抖,她咬牙把手衬了裙子的下摆摸了摸脚底,狠着心把大一些的碎玻璃给粗粗地抹下去。
探出头看看,昏暗的走廊内什么人也没有,白炽灯发着惨白的冷光;
侧耳听听,她刚刚追着的那脚步声早就消失了。
她的一只脚站立不稳,她用双手摸索着栏杆勉力往下跳,她不能跟丢了他,不能。
不过是二十多个台阶,她抱着栏杆往下滑,终于到了第一层的地面,可是那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走廊里哪里有一个人影,她的那条腿酸涩得支撑不住身体,她只能扶着栏杆滑到了地面。
她往前倾了身体,双手用力地拍着地面开始放声大哭,她终于还是彻彻底底地把人跟丢了,明天,他就要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了,她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她哭得天昏地暗,真想就这样爬在这里不起来。
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两只脚。
她愣了一下,想到不远处就是警卫的值班室,胡乱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狼狈地努力说出完整的话来:”对不起,我这就走,不要——赶我!“
说着看也不看就用手撑了栏杆努力地站起,紧紧地抱着栏杆稳住身体。
宋明哲蹲下身把她抱起来,让她身体的重量靠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红红亮亮的,都要冒出火来:
”廖小萌——你疯了,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廖小萌一看是他,顾不得痛了,又惊又喜回头看他,却也不肯被他冤枉,当即就连忙摇头,傻笑着说:
”不是的,我不是逼你的,真的不是,我只是想追上去看一眼,就看一眼,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我没有想到地上会有碎玻璃,更没有想到踩到了会这么痛,知道的话,我就不追了。“
她看到他的唇角苦涩地笑了一下:”不追就好,丢了就丢了,追回来又怎样!“
宋明哲说着一把打横抱起她走向走廊的出口。
廖小萌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心情郁闷、暴食暴饮的,很重,连忙挣扎着要下来:”你这么晚还加班,一定很累了,我下来自己走。“
宋明哲的双手占住了,于是又气又恨的只得俯身到她唇上咬了一下,剧痛让她痛得大叫出声。
”你不是怕痛吗?不想让我再咬你,就不要说话了。“
说着把她抱上了车,开着车直奔街口最近的那个医疗点。
那医生盯着她的脚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然后说:”要取出脚底的碎玻璃,先把长筒袜脱下来。“
宋明哲目光一扫,抬手把桌上的剪子拿起,手指就着她的膝盖捻起来一点,剪破,顺着刀口小心翼翼地向下给她剪开袜子,一边说:”她里边穿得太少,没法子脱。“
医生侧头看他,宋明哲的面孔的确出众,显然很容易就认出了他,忽然大悟:”你是——那个——宋——“
宋明哲耐心地点头:”病人在这里,请您先看伤。“
”取碎玻璃会很痛,因为要慢慢地找,你要不要上麻药?“那老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
廖小萌想想自己腹内的孩子,麻药是万万不能用的,这孩子怎么跟着自己总是多灾多难的!
她咬咬牙当即摇头:”不用,就是要痛得入骨才能不辜负伤这一回。“
宋明哲以为她还在给他苦肉计,气恼赌气地说:”知道毛躁的后果了,痛一点也好,长长记性。“
医生叹口气看看他们:”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消停,吵吧吵吧,趁着年轻有力气,可劲儿吵,到我这样的年纪,即便老妻诟耳,难以卒听,却已经连架都懒得吵,活着的意思真的寥寥!“
宋明哲为他的话失神。
没见过这样劝架的人。
廖小萌愣愣地看着他,不解他的什么意思。
那医生已经取了酒精棉球给她清洗脚底,然后,用镊子夹起碎玻璃往外拔。
真痛得撕心裂肺的时候,廖小萌还是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后悔,那痛细细碎碎地一直进到了她的骨髓里——为什么她就非要追上他呢,现在他就在她的身边,不是什么都不曾改变吗?
冷汗涔涔地往下落,和着眼泪鼻涕,那落魄凄惶的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
宋明哲回车上解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晓蕾挂在里边当饰物的美洋洋塞进她的手里:”疼了就咬它。“
第一六三章
廖小萌在剧痛中抬起手扫了眼手中的美洋洋,知道宋明哲一个大男人是怎么都不会去买这毛茸茸的小玩意儿的,于是,一把扔在地上:“让我痛死好了,拿走——哎呦——妈呀!”
廖小萌眼泪汪汪地望向他,宋明哲在犹豫,神色惶惑,但是始终不愿过来让她握住他的手。
他看着地上的美洋洋玩偶,低头捡起,看了看紧紧的攥进掌心里,用力地丢到了墙角的垃圾篓。
他很不喜欢那娇滴滴奶声奶气的角色,可以说是讨厌至极!
戴晓蕾什么时候开始用细微渗透的手段无声无息地挤入了他的生活?
他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和她在一起,他很努力地寻找着她的可爱之处,说服自己去爱她,对她好,可是,很多时候,心思总是不经意地就转到了廖小萌的身上。
他怎么能不难过?他走五湖踏四海,用十几年的时光寻她追她爱她宠她;他一不小心,她就会被绑架,她就会伤着自己,或者被别人伤害,他要是不疼她,她跌跌撞撞哭哭啼啼地活着,他怎么受得了?
——可现在,他不是不爱她,是不能爱;
他不是不疼她,而是不能疼;
他爱她入了骨髓,可是,他依然只能选择这样地望着,让自己的心随着她的惨叫和泪水撕裂挤压到变形碎裂。
因为他接近她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伤害,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她一个人以后要走很艰难的路,他很想但是却不能陪着她了。
人活着为什么要有什么道义呢?
人活着为什么要有良心呢?
相爱的人为什么因为毫不相干的人胡言乱语、横加干扰,就要凭空多出这么多的苦涩和绝望?
爱啊——为什么欢笑总是短暂,而泪水总是永恒?
他看着认真地给廖小萌挑去玻璃碎片的老医生,他花白的头发凌乱,眼神沧桑,人生如此短暂,为什么总是要和很多陌生人不得不相处而耗尽本就短暂的时光?
……
廖小萌什么招儿都用上了,他依然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眼睛连看都不看她。
终于,她在绝望中索性转了头,不再看他。
这样美好的一个男子,终究是她的镜花水月!
这样也好。
医生细心地给她上了药,包扎好,安慰说:“已经好了,不要再哭了,小姑娘。”
廖小萌哭够了,本能地打了几个冷颤,她放松了身体在床上躺了片刻,让绷得紧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一下。
宋明哲看她平静了,他慢慢地挨到她身边,她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慌忙把眼神从她脸上移开,抬手去搀扶她。
廖小萌推开宋明哲伸过来扶她的手,胳膊撑着床起身,努力地要自己下床。
他是铁了心不再要她了,那她就有点自尊呗!
为什么她这么久以来,在他跟前总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真的很逊唉,连留下一个美好一些的印象都不能。
她悻悻然地站起,可是伤脚一落地马上剧痛得叫出声:“哎呦——啊——医生,你到底有没有上药啊,怎么还这么痛?”
医生抬头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愠不火地回道:“姑娘,我是医生,不是神仙,伤成了那模样,暂时不能用这脚,这还用交代?新鲜的伤口,神仙也不能一把抓好了。”
“那——能不能借给我一根拐杖什么的,我这样走不回去啊。”
医生抬手指了指宋明哲说:“这不是个拐杖,又好看又耐用,还是智能型的。”
廖小萌被他的逗趣逗得哭笑不得,她看看宋明哲,惋惜地说:
“是啊,好看,耐用,智能!可惜不是我的,所以不敢用,您还是帮我找个拐杖吧。”
宋明哲一言不发地过去抱起她,任她挣扎也无动于衷,侧头问:“恢复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那医生很严肃地看着他,想了想说:“记得以后吵架,她冲出家门之前,要提醒她穿好鞋子再狂奔。”
宋明哲哑然,这是他要的答案吗?
医生这个职业是不能幽默的,会误事!
廖小萌兀自挣扎。
“小姑娘,不要乱动,挣裂开伤口,有你好受的。”
那医生好心地劝阻她。
一路无语,到了廖小萌的楼下,宋明哲面色犹豫不定,在车位上停了车,问:“还痛吗?”
“钻心痛。”
他下车转过来开车门,抱她下车,廖小萌说:“你当拐杖就行啦,不用当男朋友。”
宋明哲看看她,知道她这是气他刚刚心狠了,可是,他能怎么样?当真的就俯下身,任她伸臂扶了当拐杖。
廖小萌一跳一跳地往前走,没有走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冷汗直流了。
他转头看着她:“还是当男朋友比当拐杖好吧?”
说着重新又抱起了她。
“要当就当一辈子,中途换人当什么也不好。”
廖小萌幽幽地抱怨。
他皱眉:“廖小萌——”
“怎么了!宋明哲——怎么了!你招惹我,让我爱上你,现在你抽身离开要和另一个女人过一辈子,我就不能发两句牢骚吗?
我是人,有血有肉,我不能说不爱就不爱!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抱别的女人,去宠别的女人!
一想到你的百般的好,以后都要移到别的女人的身上,我这心就绞着痛!
——我就是不死心,我就是舍不得你,怎么了!我有什么错!我错就错在爱着你,没有办法抛下!”
他低头看着她,狠狠地说:“廖小萌,你但凡少折腾一下,会这样?是谁把事情闹到了今天这一步,你给我说清楚。”
廖小萌泪汪汪地看着他:“我就是个傻瓜,就知道瞎折腾给你添乱,以后我不会了,没有你给我撑着腰,没有你宠着我,我什么都不是。”
小正太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他想到今晚,最后她狼狈地爬在走廊上哭,把他当成了保安,说的那句——我这就走,不要赶我!
隐忍的泪水终于在黑暗里滴落,她怎么这么地让他心碎?
可是,他却因为这清晰的躲闪不及的痛苦,而生出了多日来从不曾有过的力气和舒服!
和她在一起,就是这样看着她哭着,他也觉得是一种幸福。
到了家门口,他也累坏了,廖小萌取出钥匙开门,他努力地走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就坐在旁边喘气。
廖小萌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合适,为了避免说错话,她闭了嘴躺着。
这是两个人一起建起的爱的小巢,一什一物都见证过他们甜蜜的往昔。
他打开衣柜,拿出睡衣,丢在床上:“你的懒散还是可以改变的,看看,衣柜在现在都还没有乱。”
“我拿东西还是照样粗鲁,只是我想到你当初整理时候的模样,不忍心动它们,这样,晚上睡前,看看它们、摸摸它们,我就觉得你好像还在一样,说不定一觉醒来,你就又捏着我的耳朵催我起床我吃饭了。”
廖小萌怅然地瞅了整齐的衣柜。
小正太看了衣柜,他的柜子里边多了几套衣服,意外地愣了一下,拿出来看看,只见上边还贴着彩色的即时贴纸。
“giorgioarmani出了新款,去店里挑来挑去,这一款一定是你喜欢的,希望你看了能高兴。”
“louisvuitton刚好打折,耐不住贪便宜的心理,给你挑了两件套头短袖衫,这都夏天了,换上刚刚好。”
“christiandior的新品休闲裤,一条都用去了我几个月的薪水,咬咬牙买了好了,不然,你这个讲究搭配的家伙,一定自己跑去买回更贵的!”
……
小正太一件件地看,她很小气,可是,只要是给他买衣服,都是很大方的。
想到以前两个人一起买衣服的趣事,他不由眉眼弯弯的。
低头一件件地看完,小正太回头看她:“怎么忽然想起给我买衣服?”
“那天看到你,你说忙得很,很久都没有上过街了,连出门的衣服都没有,我比你回来得早了些,就想好好地给你挑几件,等你回来穿。”
廖小萌看他高兴,也绽开了笑意。
小正太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你还去买打折的东西,死性不改!”
廖小萌无语,尴尬地垂了眼皮,终于笑笑地厚了脸皮说:“嘿嘿,你这模样,天生的衣服架子,地摊货也能穿出好品味,何况,打折了也照样是世界级的品牌,品质并不差。”
“你今晚处心积虑地做了这么多,还用上了苦肉计,真的很难为你,不过你能为我费心去想这些,我仍然高兴得都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了。”
廖小萌得到他的这句不知道是夸她还是损她的话,傻笑了半晌。
小正太把衣服一件一件地重新放回衣柜,弯腰开了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剪子。
“你现在拿剪子做什么?”
“你的脚受伤了,丝袜脱不下,我帮你剪了会舒服些。”
小正太说着坐到床上,伸手小心地握住她的伤脚的脚踝,左右看了,拿了那个跳跳虎的抱枕过来垫上,手掌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上移,终于摸到了丝袜被截断的地方。
廖小萌很久都没有和他碰触过,此刻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她光洁的小腿上移,那心脏倏地地狂跳起来,脸颊顿了发了烫,轻粉一点一点地晕染到了耳朵后边。
他的手指捻了几下,撑起了丝袜,冰冷的剪刀质感顺着丝袜往上移动,到了她浅绿的裙摆边,他抬手毫不在意地撩起裙裾,还用手一直把那裙子往上推得很高。
廖小萌有些窘,她不自然地扭了下身子。
“别动,剪子利着哪!”他低眉敛目地小心往上剪去。
他的手指灼热滚烫,剪刀冰冷,这种极其刺激的感觉一寸一寸地移到了她的腰间。
看来她是精心地准备过的,小小的一片布带着蕾丝遮挡在那里,半隐半露的诱人,看得他的眼热手颤,她的肌肤极其敏感,轻粉和细微的肌肤肌粒在她的腿上一点点地凸显,她真诱人!
小正太无力地叹息着。
她根本不需要装扮都能让他失魂落魄了,此刻这样的丝袜加蕾丝底裤,还有那含羞带怯的神态,哪里是他能抗拒得了的?
空气里静默中开始爆裂着暧昧的热度,廖小萌被醺得心神荡漾,她迷蒙地眯起眼睛,时时地拿媚眼撩他。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地侵吞她,那味道如同薄荷酒,让她嗅上一下,便贪恋得如同上了瘾,只想一口一口地噙着在唇齿之间品尝。
她的视线朦胧迷醉,最终全部聚集在了他那双水波潋滟的眉眼和直挺的鼻子上,一点点往下,是他柔软的质感极好的棱唇,他结实的颈项上不时轻微滚动的喉结,t恤领口若隐若现的线条分明的锁骨,那些触手可及的温度、脉动,以及隐藏在他体内的那些让她沸腾狂乱的力度——
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只是一点点地吞着口水,渴望着他扑过来或者她咬上去——
她混屯的大脑里欲念渐渐成型,开始完全能够明白了那种滋味——那就是什么叫心痒难耐。
直到小正太停下手中的剪刀,他才开始把眼睛从让他脸热心跳的身体上移到了她的脸上,安静地看着她。
两两相顾,四目相接,无声中渐渐暗潮涌动,只等着一触即发的惊雷。
廖小萌下意识地添了下嘴唇,她哭了很久,又喘息了很久,有些口干舌燥,她觉得该说点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走了,好吗?”
那嗓音虽然嘶哑,却已经带着不经意的婉转,柔媚入骨。
小正太依旧看着她,不语,久到她都有些撑不住眼底的媚意了,他才把手中的剪刀随手丢在一侧的抽屉里,抬脚踢上,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她的身体两侧:
“你真的——真的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吗?”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瞬不瞬,语调嘶哑又缓慢。
“呃——”廖小萌茫然,这句话是她说的,她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了,只是他这样一问,她不由愣了。
小正太看她的神态,就知道自己必须开口说话了。
他的目光贪恋地流连在她的脸上,终于他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吃力地说:“今晚这一次遂了你的愿,代表今后——这一辈子——你都要等着我——这样等着我,等我给你个交代。我不会负了你。”
廖小萌从来不曾看到过如此浓深的黑眸,深得足以让她沉溺和叹息。
她探起上身靠近他:“随你——”然后,她轻轻地含住他柔软的唇。
由轻啄浅尝开始,一丝丝地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的亲吻都更深刻和依恋。
小正太已经放了她的手,躺在她的身侧,拥住了她的身体,喉间绽出一丝极其难耐的轻吟,开始回应。
炽热最先从舌尖齿腭颤抖着晕开,牵引着掌心的摩挲,那滚烫的游走如果燃烧的燎原野火,刮擦出酥麻的温柔,蔓延在她的肌肤,渗透彼此的血液,钻入心底,唤醒那压抑许久的眷恋和痴狂。
那感觉极其美妙,几乎就在同时,她感觉那双手徒然加重了力道,那件事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将她揉化一般,竟然大得让她无力挣脱。
他直起身,伸手把那剪开了一侧腰际的丝袜从上往下顺着完好的那只脚拽下,丢在一侧。
起身去外边接了杯温水,含了一口俯身渡进她的口中,看着她温顺地咽下,笑得妩媚甜美的模样,他也甜甜地笑了说:
“来,多喝几口,润润喉咙,省得你待会儿叫哑了嗓子。”
这样露骨的撩逗,让廖小萌顿时毫无抵抗之力。
温柔缱绻,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因为饥渴,因为思念,因为遥不可测、无法预知的未来,所以,这一刻的痴缠就是唯一能够抓到手里的慰藉。
她极尽的柔顺乖巧,他极其的怜惜蜜爱,他们都需要从地方身上得到唤醒自己活下去的勇气,欢乐到极致就是浓深的黑暗,廖小萌浑身汗湿地睡了过去。
……
深夜,轻风拂动着窗纱,倚着床头躺着的小正太,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熟睡的娇颜,发梢的汗珠还在滴落,他眼底的晦涩渐渐沉重。
燃起指间的烟,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低头慢慢地揉灭了烟头。
身上的手机如期地响起,他厌恶地一皱眉,侧头看了凝眉的女人,慌忙按住了接听。
手机搁在耳边,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然后挂了。
他以为他可以就这样和那个女人待到终老,可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这样清晰的血肉沸腾的鲜活美好的活着的感觉,他只有和廖小萌在一起才能体会到,他和戴晓蕾在一起根本连吻她一下的**都难以产生。
那次,拗不过她的固执,他试着吻住她,细细地体味感觉,失望至极地发现自己对这个吻毫无反应,他不相信她感觉不到?
他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尽力做大家期望中的模样,可是,今晚和廖小萌在一起,他觉得重回以前的这段离开她的时光,根本无法忍受,那样,他会觉得后半生太漫长了。
他真的不愿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就这样耗费下去,煎熬着自己和真正爱着的女人。
好了,就这样吧,他的主意打定,起身穿好衣服,从床头拿起表戴好,低头看着床上的廖小萌,她失了温暖的怀抱,努力地往柔软温暖的地方缩身,他抬手把她的那个大大的跳跳虎的抱枕放到她头侧,她蹭了蹭,搂住又睡了。
不多时,又仿佛做了什么梦,睡得不安慰,甚至在睡梦里也眉头紧锁的模样,他不由心疼地弯了腰,小心地抚平了她的眉头:
“乖,这一次,你一定要耐心地等我。”他的手指眷恋地在她的脸上摩挲着。
一会儿,他起身抱了柜子里她买给他的新衣服,装好,这些足够帮他撑着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和勇气了。
然后,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承载着他所有生命意义的小屋,关上了灯,转头离去。
……
街市昏昧,他单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了,拨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慵懒地开着车,这样的时间里,酒吧的夜场狂欢正是**迭起的时候。
一推门,沸腾的人群配上沸腾的音乐,让人感觉到整个楼顶都要被那声浪掀翻了。
他靠在吧椅上,闷头喝酒,白色的t恤让他俊逸绝伦的相貌显得更加的醒目。
有漂亮的女人带着让他不舒服的化妆品的香味凑过来打招呼,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抬头冷冷地看过去,懒得搭理,手指指着一边,看也不看地请来人离开。
不过,这一次身边的女人没有走,反而兴致勃勃地贴着他:“三少,明天就大喜了,怎么来这里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