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什么同你离婚?”
“他说他不再爱我。”
“莫名其妙的男人,别难过,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狄兆荣安慰地拍拍我,“no man or woman is worth your tears, and the one who is, won\\\‘t make you ”
我微笑,“我也这么想,荣叔,谢谢你。”
“人的一生中,不会什么事都很顺利,你会遇到很多的挫折和失败,失去并不是最可怕的,你要有再次获得的能力。”荣叔劝慰我,“哭有时、笑有时,悲伤有时、欢乐有时,生活无非如是,快乐过后可能有悲伤,悲伤之后一定能迎来快乐,生活就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循环往复。”
“你这是在给我传道授业解惑吗?”
“孺子可教也!哈哈!”
“莎士比亚说过:再好的东西,都有失去的一天。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再爱的人,也有远走的一天。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该放弃的决不挽留,所以荣叔,我会把那些该痛恨的该忘记的都打包丢到风里不再拾起。”
“你能这么想就好。”
说说话,聊聊天,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在茶馆里点了些馄饨和面食,干脆把晚饭也解决掉了。
吃完饭,狄兆荣说送我回去,我和他开玩笑,怎么现在有绅士风度了,我们还是不顺路啊,上次都是各自回家的。狄兆荣笑笑不语,我们相偕出来,看到一部黑色的英菲尼迪m25l朝我们缓缓开过来。这是我喜欢的为数不多的一个日系品牌车子,知道这部车子是因为恰好看过它的广告:“豪华来自空间和用户体验”,流畅线条散发出的时尚感是给予一辆车优美的评价。
只见车子开到我们身边停下,穿着藏青制服带着雪白手套的司机下来打招呼,“狄先生晚上好!”边说边绕到车子后排右边打开车门。
狄兆荣对我一伸手:“阿欢,请!”
我笑笑:“荣叔,效率很高的嘛,那么快就买好车子、请好司机了?”
“这都是阿平帮我考虑,说没有车子不方便,而我年纪大了,自己开车辛苦。”
“阿平很孝顺您老人家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正朝打开的车门走去,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陈欢!”
我回头一看,就见到几个人正朝着我们方向走过来,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穿着一套宝蓝西装的高个男人正朝着我打招呼,我一愣:“沈磊,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高调亮相
看到他,关于沈磊的一切仿佛一下子涌现到我的脑海中。
沈磊、丁振凯和我都是c大同一届的学生,沈磊和我且是同班同学。而沈磊的宿舍就在丁振凯边上,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进进出出都认识。较之丁振凯追我,其实一开始是沈磊先追求的我。
在大一新生的迎新晚会上,我们班是沈磊做的主持,而我被他临时挑选为舞伴。从认识那晚开始,沈磊就放话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当时没有答应。
因为才上大学,刚刚从父母的管教中解脱出来,还不想那么快就又有人来管我,还想开心放松一段时间,但是我也没有拒绝他的追求。
沈磊是上海本地人,据说家里条件不错,自身1米82的个头,长得细白俊俏,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深深的酒窝,嘴巴又甜。刚进大学就与管理我们班级的年轻辅导员混得很熟,班上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他,这么一个各方面条件不错、又受大众欢迎的男生放言追求我,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为此我还遭受到班级里一些女生的嫉恨。
平常上课的时候我们经常会互相为对方留位子,有时我们晚上一块儿上自习,课后他会邀请我和他们寝室的人打大怪路子(上海本地流行的一种牌类)。有时大家也会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和他在一起没有压力很放松,还是蛮开心的。我也想过照此发展下去,我会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为了迎接第一学期的中考,我们约好了最近几晚都要上晚自习。一天下午,沈磊告诉我,家里临时有点事情要他当天回去一次,可能时间较长赶不回来,晚上他就不回学校,因此不能陪我上晚自习了。
而那天晚上9:30,我和周雯结束晚自习后觉得肚子有点饿,就相约到学校附近大约500米远的一家小饭店里吃点东西。我和周雯一路说着话,途中经过一家小酒吧,无意中瞥到酒吧门边一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
在前面街边路灯的隐约照射下,我看到那个男生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大格子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kappa新上市的黄蓝相间的板鞋。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凭着我对他的熟悉和白天一起上课时的穿着,我肯定那个男的就是沈磊。
而那个女的披着一头长发,穿着一条米色格子长裙一直到脚踝,看背影和班上的班花之一黄怡倩很像。因为今天他们都穿了大格子的衣服,还被黄怡倩的几个好朋友起哄说是情侣装。
两个人都侧身背对着我,很投入地在接吻。
我自觉没有什么身份去责问他,赶紧拉着周雯快步离开。周雯还奇怪,那天晚上我本来兴致很好地要去吃夜宵,而在小饭店里却意兴阑珊。
等我们吃完回去经过小酒吧时,我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已经没有他们的身影。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问沈磊,他什么时候从家里回学校的。他说是今天早晨一早回来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但是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沈磊放言说追求我,但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还是有包括我们班和其他班级的好几个男生也在追求我。其中,比较出色的就有丁振凯。
我想反正和沈磊不是男女朋友,每个人都有结交朋友的权利。以前在考察沈磊阶段,其他人约我,我大都推拒不去。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丁振凯再约我的时候,我就没有拒绝。
丁振凯和沈磊相同的地方都是外形好,高大英俊,同时身为各自班级篮球队的主力,成绩都很好,都是一、二等奖学金得主。
丁振凯和沈磊的不同之处在于,丁振凯长得很粗犷、阳光,爱好的都是体育方面的球类。沈磊长的修长、白净,因为家里条件比较好,穿着比较时尚,爱玩会玩,卡拉ok唱的特好,尤其是张国荣和张学友的粤语情歌学得惟妙惟肖。那个时候港台歌曲刚流行不久,会唱的且唱得好的人还是不多。每次听他唱情歌,我都会被他的声音和样子打动。
被他们两个追求,在我们寝室的反响不一。周雯自有她的高富帅追求者,且她有心仪的人,有时候我们还会相互交流心得。刘丽云一向远离是非,心平气和。唯有叶欣对此很不服气,特别是对丁振凯,她似乎也挺喜欢他的,好几次在我面前酸溜溜地问起他的喜好,曾经在我面前拐弯抹角地透过口风,意思如果我放弃的话要早点告诉她。我心里想即使我放弃那也未必轮到她。
一天晚上,丁振凯约我到五角场的一家小饭店吃饭,以庆祝他的生日。那家小饭店我和沈磊以前也去过好几次,物美价廉深受学生族的欢迎。
我们去的时候客人还不多,我选了个靠墙角的位子,位子边上有一盆高大的发财树遮挡,又远离立式空调,自成一体,可以挡住其他地方的喧闹和香烟味。
知道丁振凯喜欢听张国荣的歌,我送了一张正版cd给丁振凯做生日礼物,他很高兴。我们点了四菜一汤外加2瓶啤酒,大家聊聊兴趣爱好,也很投机。
我们刚开吃不久,就看到沈磊和他们宿舍的几个哥们也进来吃饭,而他们的位子正好在我们前面一桌的斜对面。之前沈磊也约过我晚上吃饭,因为事先答应了与丁振凯一起过生日,所以我回绝了沈磊,说自己有约,没有想到大家都凑到一个地头上了。
他们要了好几瓶啤酒,几个人抽烟又喝酒,弄得烟雾腾腾,讲话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大起来。酒过三巡,就听到他们一个寝室叫张军的向沈磊进酒:“老大,真有你的,我们班上两朵金花都被你搞定啊,小弟佩服。”
“我们老大英俊潇洒,家里又有钱,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另一个叫马赟的在边上帮腔。
“要我说,黄怡倩风骚迷人,陈欢高傲清纯,能得到这两人陪伴,老大真是艳福不浅啊。”还有一个叫丁剑的在边上酸溜溜地说到。
就见沈磊一挥胳膊,“两个外地妞有什么搞不定的,老大我一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说几句甜言蜜语,唱几句好听的情歌,哄哄她们,早就迷得她们晕头转向。我要泡她们,那是看得起她们。”
他们几个人马上都溜须拍马,平时沈磊经常请他们吃饭玩耍,都由沈磊付账,所以他在寝室很有派头,是老大。
“不知道老大你到底喜欢她们哪一个啊,跟她们都到什么程度了,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也过把干瘾呗。”
“玩玩而已,你们还当真啊。读大学不谈几段恋爱,那多浪费青春多对不起自己啊,你们说是不?和她们也没有什么啦,只不过搂搂抱抱,打个kiss而已。黄怡倩比较上道,主动投怀送抱,送上门来的我哪有推出去的道理,哈哈。”
“老大,陈欢那妞呢?”
“嗯,她故作清高,假道学,我到现在还没有上手,得想个办法刺激她一下。”
“哪天老大故意在她面前和黄怡倩秀恩爱,那陈欢一吃醋,还不赶着你上啊。”
“好办法,哪天找机会试试看。来来,别光顾说话,喝酒啊,我都干了,你们还不喝啊。”
丁振凯在边上听得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去骂他们几句。我拍拍他的手,让他不要冲动,闹起动静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心里想,好在我们坐在边上他们没有看到,机缘巧合让我知悉沈磊的真面目,很庆幸自己没有放入太多真心,否则真是伤不起啊。
在上大学之前,妈妈曾经语重心长地教导我,女孩子要自重,要保护好自己,果然听老人言是不错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还是少跟沈磊来往,自己惹不起还躲得起。
自此之后,我和丁振凯走得越来越近,和沈磊渐渐疏远。期间叶欣被沈磊约做说客,来问我为什么和他不交往了。我通过叶欣的口转告沈磊,自己高攀不上,谢谢他的厚爱。
这以后,沈磊又约过我几次,见我都不理,也就不再自讨没趣。我还知道,他曾私下找过丁振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涉的,反正后来沈磊也不找我了。
到第一学期末,我和丁振凯正式成为男女朋友,这关系一直延续到毕业。毕业后我几乎再没有看到过沈磊,倒是从丁振凯和叶欣那里听到过沈磊的一些情况。
沈磊毕业后也是自行开广告营销公司,在业务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再转战商业地产之类的。他们两人公司的业务性质基本类同,所以相互之间属于竞争对手。
没有想到今天在七彩云南普洱会所门口会碰到沈磊,沈磊看到我和狄兆荣站在一起,凑到我身边暧昧地说:“听说你和丁振凯离婚了,这位是你新搭上的?岁数稍微大了些吧,还是你本来就好这一口?”
我不动声色地离开沈磊远一点,淡淡地说:“我还有事,失陪了。”我弯腰乘上车子,狄兆荣回到另一边也上了车,我们扬长而去,从后视镜里看到沈磊还望着我这个方向。
狄兆荣让司机将车子开到我家楼下,不知道为什么在狄兆荣面前我倒放心得很,没有想过不可以让他知道我的居住地,也许自己潜意识里认为他是可亲近的。
回到家,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和周雯很少联系,想打个电话问问她近况如何,没想到电话老打不通,我想也许是她现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到了晚间,周雯倒自己打电话给我,一上来就先声夺人:“阿欢,这段时间都不见你,忙什么呢,不会是闲着无聊交男朋友了吧?”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的台词吧,几次都找不到你,老实交代,和范颂平进展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针尖对麦芒,两人碰到一起都是为了公事,总是互相针对。”
我问她到底怎么想,最起码她要有这方面的意愿,是否有发展成男女关系的可能。
周雯叹了口气:“我对他很有好感,如果可能我也愿意发展,但是我已经得罪他了,现在正想法子套近乎,找机会赔礼道歉呢。”
我本想问她是否要我帮忙,后来想到这种事情他们当事人解释才好,我作为外人还是不要介入为妙。然后,我被周雯追问这段时间都干啥去了。
我老实交代和狄兆荣吃了一次饭,喝了一次茶,别的没有什么动向。并且告诉周雯为了帮她,特意问过狄兆荣,知道范颂平目前单身且没有女朋友。
周雯问我,是否得不到的东西都特别记挂在心呢?包括秦可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却无男女之爱,rochester爱她但不肯为了她而放弃整片森林。现在范颂平倒是不存在这两种情况,但两人是从one-night stand开始的,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交集,所以周雯无顾忌地恶作剧了一把,说自己是aids,现在关系搞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才能走上康庄大道。
我们两人最后总结,情路坎坷,情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爱情没有保障,好在友情隽永绵长。
一天下午,阿鸣他们班主任一个电话又把我召唤了去,向我提了三条意见。老师反映:
第一,阿鸣平常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近段时间,他上课容易走神,总是似听非听的样子,但让他回答问题又能准确回答,不肯配合,哪怕他会也不愿举手。
第二,作业拖拉,贪玩。每天布置的课堂作业都要拖到放学前甚至放学后留在老师办公室做完,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这样,但回家做又很迅速(因为奶奶答应他做完有电视看,能出去玩)。他在学校里其他动作也慢,每一个分解动作都充满拖拉现象。
第三,心智发育太晚,俗称没心眼儿。你批评他、表扬他,他都若无其事,也不放在心上。班主任反映教书6年,没有碰到这么难搞的学生。
我问老师,那阿鸣在学校有什么优点吗?我请老师同样例举了三条:第一,成绩很好,特别是英语和数学,语文有时候因动作慢经常来不及完成卷子,碰到大考要不停地叮嘱,他才能放心上,考出来的分数都很高。老师总结:虽慢,但准确率很高。第二,喜欢画画、折纸、手工、橡皮泥、拼装玩具,都玩得不错,他的兴趣很广泛。第三,爱阅读,记忆力强,只要他看过读过的字都能记住。我记得他读幼儿园时,因为教委要求快乐教育,学校不教拼音,认字也有限。我就自己每天在家教他,他大班时就能独立看大量的书和报纸,阅读量和小学生差不多。
老师询问我,这段时间觉得丁剑鸣比以前沉默很多,好像添了许多心事。以前他会和小朋友打闹,现在下课休息的时候也很安静,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老师说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是很敏感的,问是否因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影响到孩子的情绪,让我这个做妈妈的多关心开导他。
回去后我就阿鸣的缺点思考了很久,也在网上查了许多幼儿教育资料。我觉得凡事慢半拍,本身没什么问题,表明阿鸣内心是平静的。课堂作业时间不做作业,我想问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做作业,根据他的回答再想对策。
再根据老师说的三项优点,我觉得阿鸣不会是心智发育晚,不和人计较、不会看老师脸色不代表没心眼,恰恰说明阿鸣心胸开阔、不玩心机,在这个世道是很难能可贵的!他的心是打开的,也就是开了心窍的,我为什么要批评他呢?不过是迎合世俗观点罢了!道法自然,我可不能过多打压。
我主动打电话给丁振凯,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说了我的想法,希望他有空多多关心阿鸣,即便现在三人分开三地,希望不要因为少了牵扯就对阿鸣少了关爱。
因为有很多资料显示,由父亲带大的男孩,或者从小与父亲接触比较多的男孩往往表现出很多优势,如性格开朗、头脑灵活、身体健壮、充满活力。教育学家表示,这是由于父亲的教育方式、父亲的影响使这些男孩更为健康地成长。
而在一般家庭中,妈妈总在扮演老师的角色,告诉孩子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要求幼儿听话、不淘气、做乖孩子;总是喜欢让孩子做画画、看书、搭积木等安静的活动;即便是带孩子游戏或外出活动,也要订下规矩,给予各种指导。受母亲思维方式和教养方式的影响,那些不离妈妈左右的男孩总是重复、模仿母亲的言行,变得乖巧、顺从、循规蹈矩,缺乏独立性和探索的精神。
所以我希望丁振凯作为爸爸要充分发挥男性角色,要给予阿鸣更多的关注和沟通。最后,我和他商量看他哪个周末有空,我们三人聚聚,就阿鸣的心理好好沟通一番。
一个周六的上午,我把相约地点选在老房子里,并且提前让丁振凯放他父母一天假,让他们参加社区里组织的一日游。阿鸣看到我们都回来陪他,并且知道我们可以陪他一整天,他显得很高兴。
陪着阿鸣吃完早饭,我们三人围着沙发坐下。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说他班主任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表现不错,把他的三个优点特意放大表扬了一通。在阿鸣心情不错时接下来又轻描淡写地问他为什么课堂作业来不及完成?上课的时候我说看到其他同学都能认真听课,为什么你在埋头玩自己的铅笔或是看窗外,不认真看着老师上课呢?
阿鸣听了先是低头不语,过了会儿他抬起头来,回答我:“上课是听老师讲又不是看老师讲的,有新的知识点时我才抬眼看老师,不管我当时的眼睛看在哪儿,我的耳朵都在听老师讲课。”这点我比较同意,我认为不论是怎么样的学习形式,只要他能听懂记住就好,讲究的是效率而非形式,说明他吸收知识的能力很强,不懂的地方老师一点就通了,所以这点我没有追究。
然后他告诉我,上课布置的作业都太简单,没有挑战性,他没有兴趣,他情愿在边上画画。并且给我看了他的画册,那是由一张张a4纸钉在一块,画的真是不错,特别是有几张画他们班主任的肖像,画的惟妙惟肖。我跟他说课堂作业要率先完成,其实他如果用心写,动作很快的,看着边上同学还在做,自己内心会比较有优越感,很开心,问他要不要试一试?让他下周一先找边上陆子清同学为目标,老师一布置作业看谁先完成。
我这样说,阿鸣都一一应下了,我摸摸他的头表示鼓励。过了一会儿,阿鸣问他的爸爸:“在上海有多少孩子被抛弃?”丁振凯觉得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他告诉儿子他很高兴阿鸣对社会问题感兴趣,说我们一块儿到电脑上查数据吧。知道了结果后但是阿鸣还是不满意,继续问同样的问题:“那在中国被抛弃的孩子有多少?全世界呢?”
问到最后,丁振凯终于明白了,他的儿子并不是关心社会问题,他关心的是个人问题。阿鸣问这些问题并不是出于对被遗弃孩子的同情,而是担心自己被遗弃。他并不是想得到被遗弃孩子的数字,而是想得到确认他会不会被遗弃。
于是,我和丁振凯仔细探讨了一下阿鸣的担心,由丁振凯回答道:“你担心爸爸妈妈的分开,可能会像其他父母那样将你抛弃,我们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抛弃你。如果爸爸妈妈哪里做的不好,你再为此感到烦恼,一定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帮你消除担心。”
“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分开,姐姐为什么要出国学习,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住在一起了?”
原来我们的分开仍然给孩子带来了心灵上的伤害,我想了想,用他能够接受的方式告诉他:“阿鸣,爸爸妈妈当初因为相爱而生活到一起,所以才有了姐姐和你。后来爸爸妈妈发现在一起经常吵架,有一段时间你和姐姐都很害怕我们争吵,说明我们已经不再相爱,所以为了修正我们的错误,我们就分开了。”
“而你姐姐希望到国外去,能够更好地学习和交更多的朋友,阿曦比你大,她已经能够照顾好自己,并且有你舅舅在她身边,我很放心。你还小,等你长到像姐姐那么大时,如果你也想出国的话,爸爸妈妈也会支持你的。”
“你还记得上次妈妈告诉你的话吗,不管爸爸妈妈是否在一起,你和姐姐永远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知道吗?”
“既然爸爸妈妈分开已成事实,你就要学着接受它,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目前你还小,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让自己慢慢强大起来,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怪不得老师告诉我,觉得阿鸣这段时间比以前沉默很多,好像添了许多心事,我想阿鸣是在担心,在害怕,这是我们离婚的后遗症。本来他们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样,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在我们身边撒娇,为了一件小事情得不到满足而大吵大闹,比如为了买一个好玩的玩具或是为了买一件心仪已久的衣服。
本来父母和孩子之间就充满了无休止的小麻烦、阶段性的冲突,现在离婚这个突如其来的危机,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孩子都需要作出反应,而反应无一例外都会造成一定的后果,对孩子的个性和自尊造成好或不好的影响。
离婚已成事实,我们大人为了一己私欲对孩子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地掉,只能潜移默化,慢慢随着时间推移淡化。现实逼着孩子们长大,他们不得不接受生活带来的冲击。我不希望两个孩子将来会因为这些而变得偏激和心理阴暗,这就需要我们做父母的更多关心和照顾,要我们做父母的花时间去改变,让他们能够继续正常的茁壮成长,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我和丁振凯商量要加强与阿鸣的沟通和理解,特别是要照顾他的内心感受,而不是对他老师提出的所谓缺点进行批评。
通过三人的交谈,阿鸣暂时放下了心头大石,又恢复了以往的大大咧咧。中午我给阿鸣包他喜欢吃的馄饨,我在准备好的肉糜中加入鸡蛋、生姜末、香葱和料酒,搅拌好了放在一边。然后将黑木耳、胡萝卜、香干、新鲜香菇、芹菜等切成碎末放入肉糜中,最后放入油调和均匀就成了。我一直觉得这个陷既营养又好吃,深受阿鸣和阿曦的喜爱。
我包了3斤馄饨皮子,吃不完的速冻起来,方便他和奶奶下次吃。剁馅、包馄饨,累得我够呛,但是只要阿鸣喜欢,我也心甘情愿。
下午,丁振凯开车送我们到梅川路,我们先陪阿鸣到迪卡侬体育用品超市里面去玩,之后到边上百联中环的世纪联华去买了许多东西。最后在榕港海鲜大酒楼里用完晚餐后,将阿鸣送回了家。一路上阿鸣对我们依依不舍,希望我们多陪陪他。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也很难过。
把阿鸣送回家后,我拒绝了丁振凯送我回家的好意,自己打车回去了。
很快到了年底,公司因为和范颂平代表的兆裕集团已经达成合作协议,准备在今年12月31日晚上举办的迎新宴会上向大家介绍马来西亚合作方的负责人,以示庆祝双方和谈顺利。
每个员工都接到了通知,要求务必盛装出席。狄兆荣打电话给我,询问当晚我是否能做范颂平的舞伴。
我不想答应。我素来不喜张扬,我又不想升职,只想不显山露水地种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这一作为范颂平的舞伴,那还不引来各方面的关注,势必招人妒忌,今后还不定怎么被人暗中使绊子。
狄兆荣淳淳善诱,说在国内的职场圈里,有关系总比没有关系好,人家没有关系还要制造关系。无论是升职还是要在单位站稳脚跟,适当地露一些风头,引起一些注意也是对我很有好处的。
我说:“荣叔,阿平他的风头太劲,你一下子把我带入那个漩涡圈中,万一不能全身而退,我的下场会很惨的。”
狄兆荣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阿欢,怕什么,有我和阿平罩着,谁敢欺负你。”
嗯,你们的来头是比周雯厉害,但是你们哪天撤回马来西亚了,我就没戏了。心里想着这些,我还没有说出口,狄兆荣就像知道我内心想法一样,补充道:“我和阿平这次准备在上海常住,你没看我们买了房、买了车,做好长期抗战准备了吗?”
既然有了他这句话,我也豁出去了,谁怕谁啊,要高调是吧,谁不会呢!
晚会前一星期,狄兆荣着司机给我送来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大盒子,外加一个椭圆形的首饰盒。拆开大盒子我看到一件做工精致的晚礼服,酒红色的贴身款抹胸礼服,看似简单的样式在镶着水钻的装饰与荷叶边衬托下,像朝阳一般,容易彰显女性凹凸有致的身段。
我再打开首饰盒,看到一套珍珠项链和耳饰,每颗珍珠有指甲盖那么大,颗颗粒大浑圆,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晶亮的荧光。
美丽的衣服和璀璨的首饰都是深受女人喜爱的,我想狄兆荣很懂女人的心理,肯为女人花钱和费心思,再加上自身拥有的雄厚资本和个人的风度魅力,即使他年纪大了,应该也是很受欢迎的。
我打电话感谢狄兆荣,“荣叔,谢谢你的礼物,你太客气了。”
“这算是你做阿平舞伴的酬谢,怎么样,那件紫陌安暄的礼服还能入你的眼吧?荣叔不会让你吃亏的。”狄兆荣笑问。
“你的眼光很独到,礼服很漂亮很贴身,像量身定做一般,我很喜欢。”以往每年陪丁振凯出去应酬时,我也会经常添置些头面,所以衣物和首饰,这些东西我都不缺。
本来想像我这种小角色参加这次的晚会拿以前的衣服充充场面就行,后来狄兆荣让我充当范颂平的舞伴,我原想乘周末时叫上周雯一起去购新装的,现在狄兆荣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也不用花这个心思了。
到了12月31日那天,正好是周一。周末休息了两天,上一天班,就到元旦放三天假,之后要连着上八天班。
公司还是挺人性化的,对女性员工下午放半天假,让大家有时间为晚会做准备。我在单位附近吃了中饭,和周雯约好了直接到美容院碰头。在华清楼,我们两人做了全身spa,然后到相熟的发型屋。我将手机拍出的礼服样子和首饰告知他们,让他们帮我盘发髻。
虽然我已经告诉阿雯是狄兆荣送的礼服和首饰,以此感谢之前的救援,并作为晚上我做范颂平专职舞伴的答谢。
阿雯看到照片的样子还是啧啧称赞:“阿欢,还是你行,有人送,不像我都是靠自己挣。”
“去你的,我也想自己挣啊,那不是没有你那份能耐嘛。再说了,有很多人排队想给你送来着,你肯给人家机会吗?”
一切弄好之后,周雯先送我回家,“阿欢,晚上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狄兆荣和范颂平会来接我的。说好了,今晚我是范颂平的御用舞伴,到时我帮你看好他,免得其他女人觊觎。”
“你今天可是高调入场,你可要把握和高层接触的机会啊。”
“我这是赶鸭子上架,你赶快把范颂平搞定,我这个红娘就可以功成身退,让你这个崔莺莺自己粉墨登场出彩去。”
回到家我靠在沙发上休息,养足精神,晚上在人前演戏也很伤精神的。狄兆荣说好了下午五点半来接我,到五点钟的时候,我开始穿衣打扮。
我穿上那件晚礼服,剪裁优美大方,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我的身体曲线。修长的脖子戴上那套珍珠项链、耳饰,感觉自己一下子美丽加分。穿上同色系的宴会鞋,肘弯耷拉着配套的手袋,站在落地镜前,我不禁深呼吸了一下,弧形优美的抹胸更让我的纤腰盈盈似经不住一握,高绾地黑色发髻衬托出我的脖颈修长,与酒红色的礼服相得益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原来我依旧美丽。
等到门铃响起,我已经都准备好了。起身去开门,狄兆荣和范颂平随我进入房内,我看到狄兆荣眼中的惊艳,而范颂平站在房中打量我的屋子。
到得楼下我看到有两部车子,狄兆荣的黑色英菲尼迪m25l,范颂平自己开一辆萨维尔灰的沃尔沃xc60。我正犹豫要上哪辆车,狄兆荣就开口了:“阿欢,你跟阿平走吧,路上你们正好可以多交流交流。”
六点一刻,我们到了公司旗下欣城大酒店的宴会厅,很多人已经到了。看到我和范颂平、狄兆荣一块入场,边上霎时传来一阵嗡嗡地讨论声,认识我的人在一边当起了解说员。我猜想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我随着他们走到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面前,徐董向他们热情地伸出双手,我在边上看着他们寒暄。过了一会儿,徐董降尊纡贵地把手伸向我,嘴里说着:“狄老,这位漂亮的女士你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狄兆荣笑着帮我引荐:“这位是我的世侄女陈欢,她在你们公司财务部门做事,以后还请徐董多多关照啊。”
“那是一定的,你放心,都是自己人嘛。” 徐董意味深长地对着我笑,“小陈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不在你就跟茹秘书说,我会关照她们的。”徐董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放开了。我心里想,你只要不说我是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