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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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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边出现的男人,另一方面作为我的朋友他也理解我眼下的处境。

    我们会合后又继续往前走,兜了一大圈,猜了灯谜、漂了河灯、看了烟火、放了天灯……直到玩得lucy吃不消,在陈夏的手中沉沉睡去,我们一行才打道回府。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临近家门口,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状况。

    我跟着大家进了门,诡异地看到我爸妈和狄兆荣眼睛都红红的,不知道他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而狄兆荣迫切而复杂的目光盯着我,似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诉说,看得我只想逃走。

    我心里想:难道狄兆荣已经说服我爸妈,同意他的想法啦?不会吧,总应该征求下我的意见呀?

    其他人都各自回房洗漱睡觉,爸妈让我过会儿到他们房间,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害得我心里挺紧张的。

    等我进了他们房间,发现狄兆荣已经在座。这更增加了我心头的不安,感觉像三堂会审,难不成要逼迫我就范?我心里给自己鼓劲:哪里有逼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妈在我进房间后谨慎地将门关好,然后招呼我坐下。

    我爸咳嗽了一声准备开场:“阿欢,我和你妈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今天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我静静地听着,等着他的下文。

    “长话短说吧,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身女儿,你的父亲是狄先生,你的妈妈就是你的姑姑。”我爸像被谁逼急似的刺溜一下一口气说完了。

    我听是听进去了,但是一下子愣没有听明白我爸说话的意思,就看到他们三个人直勾勾地瞧着我的反应。

    那句话在我脑海里兜了一大圈,我才一下子明白过来:“爸爸,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都39岁了,你到现在突然跟我说不是我亲爸爸,而荣叔他才是我的亲爸爸,你让我怎么相信呢?你有证据吗?”

    狄兆荣在边上坐不住了,走到我身边跟我说:“阿欢,没想到你是阿云和我的女儿,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不要说你没有想到,我今晚刚听你爸提起时我也不相信我所听到的。让我来跟你解释吧,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当初狄兆荣带着阿云逃婚到上海,被人举报后阿云被带回,而狄兆荣一个人远走马来西亚,在那里奋斗立足脚跟并娶妻生子。

    阿云被家人带回来后,因为逃婚被未婚夫退婚。那个时候阿云已经有了身孕,只是她和狄兆荣两个人当时都不知道。

    退婚后过了两个月,家里发现阿云怀孕了,要求她将孩子打掉,否则不好嫁人。阿云不肯,这是狄兆荣留给她的骨血,是她的念想,她坚持要将孩子养下来,并以死相逼。

    家里坳不过她的坚持,只能同意。正好她大哥成亲一年多,就对外宣称是大嫂怀孕了,反正两个女人都不大出门,就这样关在家里等到孩子呱呱坠地,过继给大哥。

    他们约定如果阿云等到狄兆荣回来,那么由她亲口告诉他孩子的事情。如果阿云生前没有等到狄兆荣来,那么这个孩子的身世永远不公开。结果阿云至死没有等到狄兆荣。

    阿云的大哥大嫂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到狄兆荣,以为他们有生之年都不会再揭开这个秘密。

    这个孩子就是我。

    没想到命里注定该遇见的人总会相遇,由我将狄兆荣带回了家,更没想到狄兆荣会喜欢上我,甚至动了娶我的念头。

    去年过年时我带狄兆荣回家,爸妈知道他是阿云心心念念的人时,一开始还担心狄兆荣是否知道些什么。后来看他分明什么都不清楚,他们也就信守承诺没有捅开这个秘密。

    而这次回来,狄兆荣直截了当向我爸妈提出要娶我这个想法时,我爸脱口而出:“真是冤孽呀!”

    我爸将往事原原本本讲给狄兆荣听,狄兆荣听完当场傻掉,后又狂喜。没想到他和阿云居然有了爱的结晶,只是当时根本不知道,否则他早就想办法回来找阿云了。

    他和阿云真是阴差阳错,有缘无份啊!

    狄兆荣讲完了,拉着我的手急切地表白:“阿欢,你别怪我,当初我真的不知道阿云怀有身孕,否则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

    我始终感觉像听故事似的,没有真实感。我看看狄兆荣,又无助地看向我爸妈,想让他们否定我所听到的事实。

    可是我只看到抹泪的妈妈和唉声叹气的爸爸。

    “阿欢,如果不是今晚狄先生跟你爸提出求亲的事情,我们也不会跟他说你的身世。我们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养,你和阿夏都是我们的孩子。”

    这点我相信,从小我爸妈在对待我和陈夏方面都是一碗水端平的,甚至会倾向我一些。陈夏以前总笑说他是捡来的,我是亲生的。没想到结果他是亲生的,而我是姑姑的女儿。

    怪不得姑姑会特别喜欢我,以前只以为她喜欢女孩子。她经常会看着我思维不知道飘向哪里,现在才知道是思念离开的狄兆荣。

    我觉得满脑子晕乎乎的,狄兆荣拉着我的手还想跟我说什么,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听下去了:“我想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我爸在边上看到我一脸倦意,也开口对狄兆荣说:“狄先生,阿欢一下子难以接受,你让她好好睡一觉,可能睡一晚明天她就理解了。”

    狄兆荣只好对我说:“阿欢,我陪你回房,你好好休息。”

    他的房间在我隔壁,大家顺路我也难以拒绝。跟他道了晚安,我在狄兆荣欲言又止的注视下缓缓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外。

    辛苦了一天,特别是心累,我倦得连眼皮都张不开了,我心里告诉自己:明天一切会好起来的,于是倒头就睡。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被拒

    一夜无梦,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他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狄兆荣让我吃完早饭陪他到承山墓地看望我姑姑,陈夏他们本想一起去,被我爸妈叫住说有事情让他们帮忙,他们明白狄兆荣肯定有话想对我讲。

    备好了香烛和供品,我陪狄兆荣来到了承山。去年我们来到墓地祭祀仿佛还在昨天,转眼已经过去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狄兆荣亲手用毛笔蘸着红颜料将墓碑上的字重新描画了一遍,我将墓地周围细细清扫过,拿出两个蒲墩放在地上。

    狄兆荣跪坐在姑姑墓前,手抚触着墓碑,嘴里喃喃自语:“阿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已经怀孕了,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经历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了阿欢。阿欢是个好姑娘,谢谢你留了个阿欢给我,我昨天才刚刚知道。我不是个好情人,也不是个好爸爸,将来到地下我再向你谢罪……”

    我跪在边上默默地听着狄兆荣絮絮叨叨的话语,心里感慨世事无常。昨天我还在担心是否被逼迫要嫁给狄兆荣,今天他摇身一变成我爹了,自然我的难题也顺利解决了。

    我在想,命运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不管你如何努力、如何算计、如何逃避,它还是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进,并不会改变。所以,如果命运让我遇到你,那么我就是躲不开的。但是我也不能因为命中注定而不做努力。

    还有我叫了39年的爸妈居然是我的伯父伯母,而我一直叫姑姑的竟然是我的亲妈,还有眼前的人说是我的亲爹,让我情何以堪?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狄兆荣管自跟阿云倾诉。末了,他对我开口:“阿欢,我也知道让你叫我一声爸爸很为难你,我从未尽过一天爸爸的责任。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好好照顾你,将以往的父爱补回来,请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可好?”

    “我也知道精神和物质上你都不缺乏,但是最起码,我敢说,有我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你的后半辈子可以选择你想要的去过。你想找个人嫁了咱就嫁,不想嫁就让人家倒插门,或者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确实,富贵荣华谁不想要。富在前,贵次之,之后是荣华。有富,自然就有贵。衣食住行哪一样离得开钱?

    “你还是养好身体再说吧!”我想到他那不容乐观的心脏,不由挪揄他道,“你确定你那脆弱的心脏能够承受外来的各种打击?”

    “为了你,我会变得坚强。”狄兆荣听到我关心他的话笑逐颜开,“我要看到你有个好归宿,或者由我给你创造个好环境,有这个动力支持,我一定好好加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狄兆荣时刻不忘向我示好。

    “当着你亲妈的面,你能否叫我一声‘爸爸’?”他殷切地看着我。

    “你都有很多个子女了,还稀罕多我这个女儿吗?”

    “那不一样,你知道的,阿云是我这辈子的初恋和最爱,而你是我们爱的结晶,你在我的心目中无可替代。我们接触那么久,我很喜欢你,你应该感觉得到。乖女儿,你就叫一声行不?”

    我想到了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的亲妈已经不在了,难道要等到狄兆荣也不在了,我才后悔吗?毕竟和他父女不能相认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并非出自他本心。

    “爸爸!”叫出这一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因为我心里已经原谅他了,我伸手过去抱住他。

    “诶,真是爸爸的乖女儿!”我的这一声“爸爸”,让他红了眼,他欣慰地拍拍我的肩背,“爸爸以后好好疼你。”

    看着墓碑上镶嵌的照片,我妈妈微笑地注视着我们。也许看到我们父女终于相认,她也是开心的吧。

    “阿云,我们的乖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我都没有尽过一份力。谢谢阿哥阿嫂的养育之恩,我会好好答谢他们的,你在天之灵保佑我身体好起来,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爸爸,我爸我妈都叫习惯了,我以后也不想改口,可以吗?”

    “没关系,应该的,他们养育你39年,你应该好好孝敬他们。”

    回到家,乘着大家都在,狄兆荣宣布了我们的父女关系。钟力他们先是惊愕,后在我父母解释之下都纷纷祝贺我们父女团聚。

    周雯坐月子的人也赶着打电话给我,“阿欢,我很早就说过了你是老头子和阿云的私生女,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啊!我真敬佩自己。”

    “是啊,你厉害!坐月子的人还不好好养着,少激动啊!”

    “好在你是老头子的女儿,这下子我们终于平辈了,当初我还担心万一你嫁给了老头子我不是真要叫你妈啦?”

    “乖,你现在叫也行。”我在电话这头冲着周雯乐呵。

    “去你的,少占我便宜,别以为你是老头子女儿我就不敢教训你,照扁不误。”

    “行啦,好生歇着吧你!”

    “回来要好好向我汇报发生的事情,一句都不能给我漏掉,要从实招来,肯定很精彩,现在张家铭可以放心了。”

    “关他什么事?”

    “你别嘴硬,到时不要哭着求我帮忙啊!”

    “去你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

    到了傍晚,连远在美国的史金也打电话来祝贺,还调侃我:“早知道你是狄先生的女儿,我就应该使出浑身解数将你追到手。”

    “去你的,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

    “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嘛,要不给我个机会吧?”

    “去你的,你就知道打趣我,小心我让狄先生揍你。”

    “大姐饶命啊,小弟不敢了,你现在是狄先生心中的女皇,让他老人家知道了我还有命在吗?看在我上次将你照顾不错的份上,你可得在他面前给我多美言几句啊!”

    晚上吃完饭,张家铭约我出去散步,继续观赏元宵灯景,这次我没有拒绝他。

    当他伸手要来拉我的时候,我主动抱住他的胳膊,让他开心得在边上傻笑。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之前冷落他颇多。

    我并没有将之前我和狄兆荣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只是抱歉地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没有调整好心态面对他。

    张家铭误认为我是因为和狄兆荣父女相认的心理冲击,再加上之前狄兆荣在克利夫兰动手术的事情担心,所以他并没有怪我,反而安慰我不要多想,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我们两人走到昨晚放莲花灯的河沿边坐了下来,看着很多人做着与我们昨天相同的事情,虔诚地祈祷。我瞄了他一眼,见他幽幽地望着我,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抬眸瞬间,看到了他幽深眸里的自己,那徜徉的流光,有点儿温润,有点儿炙热。天边一轮满月,河面疏影斑驳。忽然脑子里冒出了一句古诗“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我莞尔一笑,一歪脑袋天经地义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家铭,昨晚你在莲花灯上写了什么愿望?”我眼睛盯着随波逐流的莲花灯随口问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今,我已然得到,别无他求。”

    夜色怡人,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我便能呼吸到他的呼吸。我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清凌凌的月光照在我们身上,在地上留下一双相依偎的影子。微风轻轻撩动着心底最温柔的那根弦,我在心里想,可以和他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说,也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起初我依靠在他的肩头,他用大衣将我裹紧,顺手拿我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不停地缠绕。过了一会感觉他将我的发夹抽走,长发散开披散了一身。后来我倦了便悄然闭眼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想睡。

    突然感觉清香温热的呼吸从我头上飘来,我的下颌被勾起。我被惊醒张开了眼,视线到处,是他那修长如玉的指。心,突突地跳着,我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那突然便在咫尺的俊秀脸庞。

    也许是月色撩人,不知道是谁最先动作,我闭上眼睛的同时,两人的唇贴合在一起。他的唇像蝴蝶亲吻花蕊一样,在我唇上辗转着。他的舌撬开了我的唇,当他的舌尖触上我的时候,那温热又甘洌的感觉让我头脑昏沉,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和气息。

    他的呼吸喷薄在我脸上,我低低地喘息。唇齿相交,凌乱、燥热。我试着回应,得到的是他微微狂肆了的掠夺。津液相融,唇齿每一处都交缠过。

    我脑里已是空白一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他一手把我的纤腰揽住,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扶着我的背。他掌上的热度透过我轻薄的羊绒衫传来。我的身体是一味的热,仿佛有股细流在里面乱冲乱撞……背脊上一阵颤抖,他的手探进了我的背上,在若有似无地抚摸着。他的手所到之处,我的肌肤是热、是烫……

    等到他终于放开我的时候,我们都大喘气,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我们不由指着对方开怀大笑。

    笑了一会儿,他的手指盘桓在我的唇上,“我爱你,阿欢。”

    “me ”

    记得有人说过,世间幸运的莫过于你说“我爱你”,换来了对方一句“我也是”。

    他的手指辗转到我的脸颊:“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 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

    我知道这句话,出自《泰戈尔诗集》。流年辗转,我想,我爱的也只是与他同在的安然和琴瑟和鸣。

    “阿欢,嫁给我吧!”他用两只手将我的脸庞固定,让我正视他不能躲避。

    说不激动是假的。我明白一个男人对爱情最大的诚意,不过是婚姻。

    没有玫瑰,没有香槟,没有钻石……这些我都不在乎。在张家铭说出爱的一瞬间,我心绪翻涌,久久不能平静。我以为自己只是等待,仅仅只是等待,却没有想到,我等待已久的,我早已等在那里的,就是他现在的这一句。

    “都没有戒指。”我看着他,眼里噙着泪水,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假意地抱怨。

    张家铭将手伸进大衣内袋,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打开盒盖,取出一枚钻戒递到了我面前。

    他拿出的一刹那,我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美的光源。就着月光和灯光,我看清那是一枚做工精致,由黄金、白金、玫瑰金三色缠绕的指环,上面镶嵌着1克拉的钻石,华彩绚耀,折进眼里,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握起我的手,触感干燥而温暖,一阵阵暖意从掌心传进身体,“阿欢,这枚戒指是我上次离开你出差时买的,那时就想要给你。”

    边说边将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戴上去大小正好。我伸长手指仔细打量,这枚戒指不张扬、不奢华,低调婉约,衬得我的手指修长美丽,深得我心。

    “家铭,你怎么知道我无名指戴10寸的指环?”

    “只要有心,有什么会不知道?看来我选的不错,你有什么奖励?”

    我“啵”地一声,极快速地亲了他脸颊一口,迅速撤离他的身边,“奖励过了。”

    “太轻,不算。”他摇摇我的手,让我想到摇尾巴的小狗。

    “那你想怎样?”

    “要亲这里,要法式长吻。”他指指自己的唇瓣。

    我靠近他的身子,主动搂上他的脖颈,送上自己的香吻。

    长达2分钟的法式长吻结束后,我褪下指环,拿过他手上的首饰盒,将戒指放好盖上塞回到他大衣内袋,灿烂如花地对他绽开笑颜:“家铭,还是你先保管着,你必须征得我父母的同意才行,特别是我的两个爸爸。”

    “没关系,我会好好表现和公关的,”他抱紧我,“阿欢,只要你心似我心,我可以一直等,可我不会再放开你,不会任由你离开我的身边。”

    第二天中午,吃过中饭,乘着大家都在座,张家铭向我父母提出娶我的要求,希望得到他们的同意和祝福。

    我爸妈听到这句话笑眯眯地望着我们,嘴里说着:“我们没什么意见,一切得看阿欢她自己的意思,还有她亲爸的意见。”

    狄兆荣在边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无视大家都注视着他的眼神,咂了一口,慢慢地品着,半响冒出一句:“我刚跟阿欢父女相认,还想留她承欢膝下,好好疼爱她一番,过段时间再说吧。”

    一句话呛得张家铭无言以对,站在边上直朝我使眼色,意思让我帮忙说话。可是当着那么多人,我帮他岂不是让狄兆荣没面子嘛,但是不帮张家铭我也心疼,只好出来圆场:“家铭,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还没有充分享受到恋爱的感觉,这样吧,我们以三个月为期,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看你的表现了,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就不知道伯父什么意思?”

    “我乖女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狄兆荣疼爱地望向我,我们两人相视而笑。

    私下里,陈夏、jenny、张家铭和我四个人的时候,陈夏鼓励张家铭:“家铭,好好努力,赶紧将我老姐追到手,这样到时我们两对一块办婚礼啊!”

    “阿夏,那得你姐多担待、多配合才行!”张家铭对陈夏说着话,眼睛却瞄着我。

    “你放心,家铭,我是帮你的,到时我给你通风报信。”陈夏边说边用手肘碰碰家铭。

    “陈夏,你胳膊肘朝外拐,当心爸爸收拾你。”

    “姐,你算了吧,你忍心真地考验家铭?在科罗拉多大峡谷时你们卿卿我我,看得我们都肉麻。现在还来装腔作势搞这一套,敢情你俩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陈夏,到底我是你姐,还是他是你姐啊!”我气愤地拍打陈夏。

    “啧啧,恼羞成怒了,家铭,你趁这三个月清醒认识一下我姐,别到时后悔来不及。”陈夏边说边拉着jenny往外逃。

    我欲追打陈夏,被张家铭抱住,“阿欢,他也是为我好,你别为难他。”

    搞什么,弄得好像我真的装腔作势似的,“都怪你,都是你害得。”

    “好,都是我害得,你想怎样,我赔给你,好吗?”张家铭紧紧搂着我,作势欲吻,我赶紧挣脱逃走,“不跟你们说了,我帮我妈干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热恋之中

    短短的三天元宵节之行,对我来说经历了人生的重大变故。我不由地感叹生活处处有伏笔,总在不经意间让我遇到。

    回到上海,我以为一切会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说好了为期三个月的追求,我以为张家铭会按步就班的来:平常各管各上班,下班了或周末大家一起看个电影、喝个茶、吃顿饭、送点花或礼物之类的,让我享受被追求的浪漫过程。

    没想到这厮赖皮,第一天下班他就开车赶着趟接我,对狄兆荣说是请我到外面吃饭。也不知道他私下里和狄兆荣是如何交涉达成协议的,只知道最后张家铭告诉我,这三个月他成为我的专职司机,小李暂时下课。

    我跟他说在思云园吃饭就行,他美其名曰要多品尝人家做的饭菜,博采众长才能更好地促进思云园菜品更新。

    好吧,算他会说话。吃完了饭,游了车河,他送我回家。送到楼下我正要跟他道别,他已经熄了车子陪我上楼。

    到了门口,他说我家他没有来过要求进去参观。我拒绝,说天晚了下次邀请你来参观好了。这厮又说口渴要进去喝水,反正横竖今晚他就是要进我家门。

    好吧,我抵不过他脸皮厚,只能请他进去。喝完水,参观完我两室一厅的房子,我想这下你总该走了吧。

    张家铭倒是向门的方向走去,我跟着走过去准备送他。到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又朝我走过来,张开手臂拥抱我,在我耳边索要晚安吻。

    我闭上眼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双唇,正打算撤离,倏地,他托起我的身体,压到墙边,激烈地吻着我的唇,急进带着粗暴的吻,几乎没什么前奏,我头开始晕了。

    我深觉再这样发展下去肯定走不了,于是便伸手软软地推他,哪想他直接擒着我的手腕举到了头顶,贴在我耳边粗喘着滚烫的热气,说:“欢,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其实我也想念他,陶醉在他的耳语呢喃中。我最终遵从本心,迎着他略带粗暴的热吻,与他的舌尖纠缠不清,混沌的迷情,释放出蒸腾的欲望。

    外衣,裙子、裤子、皮带、内衣,一件一件散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慢慢延伸到卧室的床上枕边。

    他拥起我的身体,一寸一寸吻遍我的脸颊。我微微战栗着,双手插入他的发丝,在他试图入侵的每分每秒之间,无意识地揪扯着他的发根,我本能地拱起身子贴近他,渐渐地,双颊晕上粉红,直至蔓延到整个脸庞。

    张家铭注视我一副难以掩饰的神态,不禁笑了笑。看到我的神情中透着思念和渴望,他心情大好,至少让他知道了我也想念他。他俯身再次吻上我的唇,尽量舒缓我的情绪……

    不一会儿——“家铭,家铭,我……家铭……”

    我大口喘着气,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只得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张家铭的嘴唇似乎被赋予了某种魔力,在我的唇齿之间流连忘返,使我的喉咙干涩难受。

    “家铭……”我微微拧眉,不禁连连轻喊他。我的呼唤声,早已从最初的羞涩转为柔情似水,我环住家铭的头部,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短发。

    曾经有一晚,我们也是这样一同尽享鱼水之欢,他熟悉我的身体,就像我熟悉他的需求一样,心有灵犀的默契。

    与之前相比不同的是,那时我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不敢在交往之时释放太多的感情,我宁可选择麻木的相望,谨小慎微地掩藏我的爱意。

    而如今的我,把喜悦挂在嘴角,把对他的眷恋毫无保留地展现,我眼中清清楚楚写着——我需要他,不能没有他。

    他亦如是。

    待激丨情过后——

    我躺在张家铭的臂弯里,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张家铭吻上我的脸,“阿欢,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可以吗?”

    小样,我心想,你分明早有预谋,都这样了还假模假样征求我意见。

    我故意慵懒地说:“都做完了,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你过河拆桥,再说你舍得?你确信离开我的怀抱晚上你睡得着?”

    真是自大狂,我偏不称他的心:“趁着我还没有习惯,你赶快走。”

    “不要说违心的话,我知道你们女人最要面子,你前面的话我自动忽略跳过。”说完,又低头朝着我的嘴唇压下来。

    我自动抱住他的头拉他下来,两个身影又纠缠在一起,这个时候废话是多余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刚睁开眼睛,头上就传来“早上好,你醒啦!”

    看到那张放大的俊脸,我才突然想起昨晚的一切,略有点不习惯地对他说:“早上好!”

    他用力抱抱我,给我一个早安吻,“清早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的感觉真好!”

    我亦用力地回抱他。

    吃完早餐,张家铭先送我到思云园,然后才去公司上班。

    当天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张家铭已经到了。

    我坐上副驾驶的位子,刚系上安全带,他的车子就滑了出去。

    路上我问他去哪里,他回答我:“不告诉你,带你去个地方,你休息会儿,到地头了叫你。”我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正当我迷迷糊糊想睡的时候,他的车子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看到一个高档住宅小区,我们已经停在一栋高层下面。

    张家铭下来帮我打开车门,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欢迎来到我的地盘,昨天参观你家,礼尚往来,今天请你来我家吃饭。”

    我下车便问:“到你家吃饭,谁烧饭啊?”

    “上来你就知道了。”他牵起我的手带我上楼,他家住层高18楼的10楼。

    一进门,我就看到米白色的沙发、米白色的窗帘和桌布,卧室里是米白色的床单被褥……我简单地看了一圈这套三房二厅的屋子,这屋子的摆设,从墙壁到地板,无一不是米白色的,到底他有多喜欢米白色啊!

    他的卧室有张超大的水床,我怪异地看他一眼,心想他一个人真会享受,没想到张家铭完全接收了我的讯号,跟我解释:“这个床尺寸正好,以后你就明白了。”

    参观完,张家铭让我呆在他房间随便干什么,可以选择看电视、玩游戏或听音乐。他自己跑到厨房关上门去捣弄,拒绝我介入,说要给我个惊喜。

    一个半小时后,张家铭来带我去吃饭。我跟着他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餐桌上铺着一块格子桌布,一束插在玻璃瓶中的红玫瑰,空气中飘荡着一曲悠扬的乐音,营造出优雅闲适与温馨的场景。

    张家铭为我拉开餐椅,帮我铺好餐巾,摆放在我面前的餐具是一副刀叉和菜盘,我心里明白他今天请我吃的是西餐。

    待我坐定,他为我上的第一道是装在小藤篮里软烘烘的小圆面包,盖上清洁的布,并配上数量相当的黄油。第二道开胃菜是土豆鲔鱼色拉。接下来是例汤,他熬制的是有着火腿肉、洋葱、土豆、胡萝卜、熟鸡肉混合在一起色、香、味俱全的火腿浓汤。

    当然,最抢眼的还是主菜,他煎的是西冷牛排,6-7分熟,配上通心粉、西红柿、花椰菜和马铃薯作点缀。等吃的差不多时紧跟着上纯生菜配肉末浇芝士酱的蔬菜色拉,解腻清口。之后是深受我喜爱的甜点——奶油布丁。知道我晚上不适应咖啡,他最后上的是泡沫红茶。

    我一边品尝着这份让视觉和味觉都得到充分享受的个性主餐,一边对他翘起大拇指大力称赞:“这西冷牛排口感韧度强、肉质硬、有嚼头,很嫩很好吃!你做的西餐营养美味比我强!”

    张家铭微笑着接受。他告诉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一开始不会做饭菜,他一直都吃饭店或叫外卖,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二个月,他已经吃遍了居住地附近各种口味的饭菜,再吃已经食不下咽了。当然他也可以请人做饭,但是他又不喜欢有陌生人介入他的生活,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刚开始的时候,据他说差点炸掉厨房,且做出来的东西既焦且硬难以下咽。后来照着食谱依葫芦画瓢地做,这样过了一年,他的手艺突飞猛进,再到后来可以在家请客烧一桌菜。真是没有想到,看来环境真能锻炼人!

    喝着红茶,张家铭给我讲了许多他以前的糗事,又讲了工作中碰到的奇人轶事,惹得我哈哈大笑,跟他在一起很有喜感。

    饭后,他陪我到阳台上看夜景,我坐在藤椅上听他吹笛子,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真不错,既能填饱我的肚子,又给我听觉享受,长得还很吸引我,就是他了。

    当然晚上我被成功留了下来,充分感受到他卧室那张超大水床的功效。

    第三天晚上,张家铭说礼尚往来,要求我做饭给他吃,说想念我的糖醋排骨和香辣鱼片。于是乎他先陪我到大卖场购物,再跟着我回家让我做饭给他吃。

    我早已明白他的伎俩,但是不拆穿他,看他折腾到什么时候。

    吃完晚饭已经时间不早,我觉得一身油腻想尽快洗澡,就跟他说:“做饭身上都是油烟味,我要洗澡,你好回去了。”

    他没说什么,跑到卫生间去了。我以为他上洗手间就没理他,过了一会不见他出来,就过去看看。

    我眨巴着双眼,看到张家铭站在浴缸边,一边往浴缸里放水一边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浴缸里他还撒入干花瓣,边上我一瓶玫瑰花瓣只剩下半瓶了。

    我顿时愣住了。虽然我说要洗澡,可又没说过要跟他一起洗鸳鸯浴啊!我在原地纠结半响:“既然你要先洗,那我还是等下再来洗好了……”

    结果我刚一转身胳膊就被他拉住了,他用力地将我向里一带,一个没防备我就直接跌到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