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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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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孩子……徐冬儿生的……他,不是你的!”

    孔轩一愣,竟是呆呆地瞅着她,半晌没有言语。

    灵舞见其这副模样,心中微叹:“不是我嫉妒,也不是我错扣了罪名给她,实在是时间不对!”见孔轩不解,她继续道:“孩子不是早产,是足月生的!”

    “什么?”这一下,是孔轩与孟子陌二人同时出声,“足月?”

    “对!”她再点头,“足月。”

    孟子陌出言:“怎么之前没有注意到?”

    灵舞叹了一声,开口道:“一来,因为太大意了。二来,也从没往这上面想过,只诊了平安脉。再说……”她摇了摇头:“我也从来没算过日子。”

    两人齐看向孔轩,只见其一双剑眉直立于额间,双掌握得咯咯作响。全身微颤,一股逼人的寒气四散在周身,令人恐惧。

    下一刻,竟是猛然站起,抬起一掌劈了下来,竟将身旁那张足有一尺厚的桌案生生地破了一个洞出来。

    灵舞害怕地倒退了一步,孟子陌将其接住,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时候,孔轩突然就笑了。只一瞬间,刚刚弥漫在屋子里的怒气竟一冲而散。

    他转过身,对着灵舞道:“真好,她没怀了我的孩子。灵舞,那从今往后便更没人敢欺负你了,也没人再拿孩子来压制于你。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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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长子有什么用

    他连说几句真好,灵舞心中泛酸。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人都还在为她着想,都还在想着她会不会受了欺负。

    这样的日子,真好。

    “皇上!”孟子陌出言,“那徐冬儿怎么办?”

    孔轩扬起唇角,那丝笑带着寒意。他说:“留着!这条线,也许能钓着大鱼。”

    两天过去,徐冬儿很奇怪皇上为什么只来了一次便再也不来。

    孩子正被奶娘抱着喂奶,皇上没赐名,她们便只能叫他宝贝。

    孩子未出生之前,她知道孔轩对她的态度。可是在心中却总是巴望着有了这个孩子,就算是不母凭子贵,至少那当父亲的也该借由看孩子常到这里来坐坐。

    那天孔轩过来,看着他抱着孩子高得开心的样子,徐冬儿竟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至此改善。只没想到,那情景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便已然不复存在。

    “婕妤娘娘。”近侍的宫女明心递了碗补汤来,“喝点吧!进了补,身子才恢复得快。”

    徐冬儿看了一眼那补汤,却是没有半点想喝的意思。只道:“先放着吧,一会儿再喝。”

    “娘娘!”明心为她抱不平,“您可不能这样消沉下去,就算皇上不搭理咱们,您为了小皇子,也得好好地(奇)打起精神来。这是(书)皇长子,不管谁不喜欢(网)谁不待见,这身份可是变不了的!”

    徐冬儿却是苦笑着摇头:“皇长子又有什么用,有一个不争气的娘,怕是皇长子也没人待见啊!”

    “娘娘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心恼她懦弱,“现在皇子还小,一切都要靠您帮衬着。等将来咱的小皇子长大了,那才是您享福的时候。”

    徐冬儿将头扭向已经在奶娘的怀中沉沉睡去的孩子,心里涌起一层酸楚。

    ——————————

    什么破孩子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怎么样,是像他父亲一样英明神武,还是像她母亲一样懦弱无能呢?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眼下,她只盼望这孩子能够健键康康地长大,能够在这深宫里头好好地活下去。

    如此而已。

    只不过……

    不着痕迹地以手抚上了肚子,那日生产前跌倒的画面又在脑子里呈现出来。

    她记得只是在门槛处绊了一下,半没有真的摔倒在地,怎么就动了胎气以至早产呢?

    半晌,徐冬儿突地一个哆嗦,再向那孩子望去,竟泛起了丝丝寒意……

    孩子洗三那天,太后带着三位太妃亲自来过,都打了赏。

    她们走后,吕曼也来了,也带了赏赐。

    但这些都是礼节性的,甚至连坐都没坐一下就都走了。三位太妃还知道抱抱孩子,吕曼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放下赏赐转身就跑。

    她是直接跑到了凤舞轩,门口儿的太监见是她来,也不拦着,只高喊一声:“贵妃娘娘到!”

    话音落时,吕曼已经推门进了灵舞的屋子。

    “那什么破孩子,长的真难看!”

    想也不想,一声大喊出口,灵舞刚喝到嘴里的茶差一点儿就直接喷了出来。

    吕曼却没在意,只从袖子里抽出帕子往她嘴上擦了擦,又道:“哎!皇上没在这儿吧?”

    灵舞气得瞪眼:“你那话说都说了,这时候再问皇上在不在,岂不是太晚了?”

    “晚就晚!”吕曼不在意地道:“我就是礼貌性地问下,你还当我真关心他在不在啊?”

    灵舞无语,这丫头简直把孔轩当透明人,而且还是陌生的透明人。在她口中,这皇帝没一样儿好。

    “你不知道——”吕曼身子往前一探,继续道:“那孩子长得真凶,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

    徐冬儿的最后一位客人

    “小孩子么,还能怎么个好看法儿!”

    刚出生的婴儿她是知道的,都还没完全伸展开,是难看了点儿。

    “不过我听说皇上也只看了孩子一眼,之后再也没去过!”她说这话时有些兴奋,“这就对了嘛!灵舞,你也争点儿气,给他生一个。管它男孩女孩,到时候你们家皇帝一准儿疼到骨头里。”

    凤舞轩这边说得热闹,徐冬儿那里,也迎来了最后一位客人——文淑妃。

    文君柔是最后一个来的,却也是呆得时间最久的。

    很大方地赏了一片镶着翡翠的小金锁,文淑妃随即便开始对着徐冬儿大皱眉头:“我说妹妹呀!这都生了皇子了,你怎么还是这幅没精打彩的样子啊?”见徐冬儿没什么反映,再道:“你看看你这屋子,好歹添点儿喜气样儿,总不好老是这样素气。”

    徐冬儿轻笑:“姐姐,有什么好喜的,皇上……都不愿再来看一眼呢!”语言里尽是委屈。

    “我的傻妹妹呀!”文淑妃拉着徐冬儿的手,“这事儿你可不能怪了皇上。”

    “为什么?”徐冬儿瞪大眼,“他自己的骨肉都不想着来看。”

    “这可不是皇上不想来,是有人不让他来!”文淑妃眼睛一瞟,“我告诉你,其实,皇上是很想自己的儿子的。只不过,德妃不乐意。”

    “宇文姑娘?”这么久了,她仍是习惯称宇文姑娘,好像这样便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聪明!”文淑妃眼睛一亮“就是她。”

    “可是她……是啊!”徐冬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皇上那天还很高兴地抱着孩子逗乐,可是却有人来报说有紧急军情……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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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

    “什么情节啊!”文淑妃嘴一撇,“你知道那次皇上是去了哪儿么?告诉你,是去太医院!宇文灵舞也在那儿!这分明就是她嫉妒你生了儿子,不愿意让皇上来看,这才故意把皇上叫走。从那儿以后就不来了吧?都是让那个女人给看死了。”

    “娘娘!”站在一旁侍候着的明心不乐意了,“凤舞轩明摆着欺负咱们,太过份了!这个公道,明心一定给您讨回来!”

    说完,小丫头扭头就走。徐冬儿一时没反映过来,待差人去叫时,明心已经跑出了好远,追不到了。

    明心是孔轩称帝之后新进的丫头,刚满十三岁而已。入宫之后便被分来侍候徐冬儿,因着徐冬儿的软性子,到也没吃了多少苦。不管在外头受人家多少白眼,至少自己的主子并没有给坏脸色看,这就比进宫之前便听人说的那些恶毒主子的事情好多了。

    在明心看来,徐冬儿就是她的依靠,只要跟着她,自己至少能有安生日子过。特别是现在她生下了皇子,没准儿以后还能母凭子贵飞黄腾达。

    只是没想到,这徐冬儿竟是个如此懦弱的主儿,眼见自己和孩子都被欺负,却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人家文淑妃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却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真是,她已经受不了了。既然主子被欺负,那就只有奴才出面,好歹也要出一口恶气,不能让小皇子就这么委屈着。

    眼见冲到了凤舞轩的大门口,小丫头长出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绪,走到守门的太监面前:“烦劳通禀一声,徐娘娘宫里的丫环明心求见德妃娘娘。”

    那太监只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是轻哼了一声,道:“徐娘娘?哪个徐娘娘?咱家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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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环吵架

    “你——”明心气得眼泪打转,却是强咬着牙没有让它们滚落下来。“婕妤也是娘娘,更是第一个有了皇子的娘娘。不要只拿你们家主子当人,别的就不是人了么?”

    许是气急了,这一番狠话说出,门口儿那太监竟一时没反映过来,不知道怎么接话去。

    明心见状继续:“今天我就是要去见见德妃,人人都说她行医济世菩萨心肠,我倒要问问,她怎么就忍心一个人霸着皇上,让其它的娘娘们独守空房!”

    “咋乎什么呢!”怒喝声起,回头,但见小蝉正端了只食盒从外头回来。“这是在干什么?”她怒向明心,不一会儿便认出她是徐冬儿那里的丫头。

    不过小蝉可不管那些,什么婕不婕妤的,她可是凤舞轩的第一丫环,徐冬儿算个屁呀?

    “小蝉。”明心认得她,“请你去跟德妃娘娘通报一声,我想见她。”

    “见我们娘娘?”小蝉眉一挑,灵舞平日里不愿生事也就罢了,她小蝉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美的你!”想都不想,小丫头张口就回了去。

    “你们别太欺负人!”明心急了,“婕妤娘娘刚生了皇子,你们德妃就一直霸占着皇上,这话传到哪儿都是你们没理!”

    “呸!”小蝉快被气死了,一把将手里的食盒往那太监怀里推去,做势将袖子撸起,指着那明心就骂——“你哪只眼睛看着是我们家娘娘霸占皇上?我告诉你,每次可都是皇上主动走进门儿的,咱娘娘可没张过一回嘴。到是你们那个徐婕妤,啊!叫徐冬儿是吧!当初趁着皇上喝醉了酒,不知道用了哪门子狐媚功夫勾引到了自个儿屋里。这时候来叫屈了,有本事当初别使下三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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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出去,斩了!

    明心自然不知在靖宫里发生的事,只当小蝉是故意诋毁除婕妤,于是眼一瞪,也不相让——

    “你说谁下三滥?你们家娘娘才下三滥!你们家娘娘天天占着皇上居然还生不出孩子,别人生了她还不乐意,有那本事自己也生一个,别在这儿逞能——”

    啪!

    小蝉一个响亮的耳光子狠狠地抽了过去,怒斥道:“说谁呢?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明心被小蝉打得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打人,待反映过来之后也不甘示弱,轮起胳膊就要往回打去。

    可是,刚举起的胳膊还没等往前挥,竟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拽住。

    明心以为是凤舞轩的下人过来帮忙,想也没想,回头就骂去:“滚开,别想合着伙儿的欺负……”

    声音突止,小蝉看戏似地瞅着她吓得惊魂失色,闷哼一声,随即冲着眼前人一跪:“奴婢给皇上请安!”

    在声一众见状,也跟着跪地请安。

    那明心完全吓傻了,万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来了凤舞轩,更没想到自己被激起的愤怒居然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枪口上。

    手腕还被死死地抓着,明心现在是站也不是跪也跪不下来,一得哆哆嗦嗦满心恐惧地道:“皇……皇上。”

    一句皇上,几乎是几意识地发声。早已顾不得手腕传来的巨痛,明心在孔轩的眼睛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皇上饶命……饶……”

    “拖出去!”孔轩只看了她一眼,便仰起头,狠狠地道:“斩了!”

    明心再不言语,只在听到“斩了”两字之后,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孔轩松手,听着她“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并无半分怜悯。只淡淡地对着下人说:“处理掉,不要告诉德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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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启程

    之后朝着凤舞轩的大门信步而入。

    他没想到竟会听到那样一番言语,却也终于明白,原来在这座皇宫里,灵舞已经成了众矢之地,人们将太多的怨恨发泄到凤舞轩,发泄到他可怜的舞儿身上。

    终究是亏欠她太多,不知道他用这一生的感情,够不够偿还呢?

    身后,明心被人迅速拖走,灵舞也刚好送着吕曼从屋子里出来。

    见了孔轩,吕曼恭身而拜,瞅都没瞅他便告辞而去。

    孔轩失笑,指着吕曼落荒而逃的背景问向灵舞:“她跟我有仇么?”

    灵舞撇嘴:“没仇,人家烦你呢!”再扭头一看,小蝉正撅着嘴,满脸的怒气。“哟!”她一愣,“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被人欺负了呗!”小蝉皱皱鼻子,“徐婕妤那儿的臭丫头来捣乱,不过,皇上已经教训过了,不劳娘娘费心。”

    孔轩自拥了灵舞走回院子,在小石桌前坐下:“收拾些随身的衣物吧,咱们后天启程,去靖州。”

    “真的?”灵舞大喜,“后天就走了吗?”

    孔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语言轻柔,淡笑随风:“对,后天。”

    灵舞欣喜的表情还挂在脸上没有褪去,可是院子里的那幢小药楼却在时刻提醒着她,在这座皇宫里,还有一个朝阳公主要她挂心。

    她走了,朝阳怎么办?

    “皇上、德妃娘娘!”正说着,孔轩身后有人走来,回过头去,却是朝阳身旁的丫头春樱。

    “怎么了?”灵舞问去,“是不是朝阳有事?”

    “没有。”春樱上前一步,看看孔轩,再看看灵舞,道:“昨儿个听小蝉说皇上要东巡去靖州,公主很不放心。说最近不太平,如果事情不是很急,请皇上跟德妃娘娘最好还是缓一缓,不要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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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留下

    听是这个事,灵舞淡然一笑:“难为朝阳惦记,最近也确实是……”再看看虽不言语但是目光坚定的孔轩,继续道:“但是这趟东巡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你们那边……”

    “娘娘别担心。”春樱感激地应声,“奴婢跟公主会好好儿地住在药楼里,绝对不走出凤舞轩半步,绝对不给娘娘再添麻烦。”

    灵舞轻叹,

    “不是怕你们给我找麻烦,而实在是如果出去了,最麻烦的是你们公主自己。”

    “娘娘放心吧!如果您跟皇上一定要出门,德太妃那边也会对公主多加照顾的。”

    灵舞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一眼瞟到小蝉,立即笑逐颜开:“小蝉你留下!”

    “啊?”小丫头立即苦起了一张脸:“娘娘您说笑呢吧?是不是在逗小蝉玩儿?”

    “没有!”灵舞神色一正,“确实是让你留下,在这凤舞轩里,朝阳公主她们怎也是客人,外人又不方便知道太多。想来想去,也只有留你下来,才是最合适的。”

    “可是娘娘。”小蝉急了,“小蝉留下了,那您怎么办啊?谁跟在一旁侍候您哪?”

    “哪有多娇贵,没人侍候还不行了么?”灵舞白了她一眼,“不是有皇上么。”

    “但……”

    “留下吧!”孔轩开声,“这是旨意。”

    小蝉再不语,屈膝应下,只在心中默默地悼念那已然逝去的出游计划。

    “德妃娘娘!”见事已成定局,春樱自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只荷包来递到灵舞面前:“这是朝阳公主随身带着的平安荷包,公主有交代,若是皇上跟娘娘一定要出巡,就让春樱把这个交给娘娘。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公主的一份心意,保佑皇上娘娘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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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十更结束~~~晚安~睡了,困死我~~

    话说,今天的点击好少,明天掉榜。。。。祭奠一下……

    东巡靖州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荷包,不大,刚好可以挂在腰间。

    灵舞接过握在手里,对春樱笑道:“替我谢过朝阳了,我让小蝉留下,有事找她就好。这凤舞轩里呀,她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哎哟娘娘!”小蝉不好意思,拉着春樱跑了开去。

    两天后,孔轩携德妃宇文灵舞,以东巡的名义,坐着龙撵打上仪仗带了御林军,浩浩荡荡奔着靖州而去。

    沿途走走停停,待到了靖州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车行至城门,灵舞双目紧闭。

    时值今日,她已经再回不到淡定如初了。

    记得当初与孟子陌离开时,对于周遭的事物,她是那样的没有半分好奇,甚至连车帘都懒得一掀。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的她,若不是拼命的将心绪压住,怕是一早就跳下车去东瞅西看。

    还不到一年么,怎就变得如此之多呢?

    靖宫门前,柯青早带着一众将领站在宫门前列队迎接孔轩。

    一行参拜结束,灵舞随下人先行至寝宫,孔轩却是到了二更时,才带着醉意回来。

    灵舞也不去扰他,只温了帕子侍候他睡下,自己这才渐渐入眠。

    就快进山了,心中的企盼,满满的,暖暖的。

    次日,孔轩带着灵舞与柯青、孟子陌几人聚在明侧殿。进山的布署,从这一刻开始。

    “皇上!”灵舞刚一坐定,柯青率先出声,“臣回来靖州之后便一直在探那消息来源是否属实,也曾再进唐拉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德娘娘的师兄。可惜,无果。”

    孟子陌神色有些凝重,孔轩看出他还有劝阻之意,却是一抬手:“别说了!朕意已决,明儿一早就上唐拉山去。”

    “臣随行!”一句话,竟是同时出自柯青与孟子陌两人之口。

    ——————————

    上山

    孔轩摇头:“不用。子陌跟着,柯青留下。万一有事,也好有个接应。”

    “可是……”柯青不放心,“好歹带些将士上去,万一山上……”

    “得了。”孔轩一摆手,“带了将士,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顶峰?也没事,柯青你上过那么多次山,可有遇到意外?”

    “那怎么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孔轩看向孟子陌,“子陌跟着,我怕灵舞半路寒症再犯。另外,明日上山之事不要与第五人说起。”

    “臣明白!”

    唐拉雪山是在半山腰的时候才开始有雪的,越往上越重,到了顶峰,便是终年不化的积雪。

    除了灵孤,还有人会冒险上山去采雪莲。一年到头,总要因为这些事情死掉几个。

    可即便这样也没有打消了人们的热情,那些艺高人胆大的还是经常会进了山来,只不过皆无所获罢了。

    想想看,柯青能够无声无息的打到雪狐,足已证明这个人的深不可测。

    再看看伴在身边的孔轩和孟子陌,他们两个人又有谁是可测的呢?

    灵舞一路走着,脑中不停运转。

    上次出宫遇袭,到也真正地让她见识到了孔轩的功夫。护着她的同时还能从凤天门的高手中全身而退,一般人怎能做得?

    突然有些好奇,孔轩的师父是谁?也在皇宫里吗?还是身在江湖?

    还有孟子陌,虽然她不知道“冷玉公子”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是只凭一把铁扇便让凤天门的人将其认出,想必,也有一番来头吧!

    想来也真好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身边竟是充满了无数个谜团呢?好像每一个人都要她用心去猜,费力去想。而她却只是个懒人,只想过那淡泊安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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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我背你走

    只可惜,这种生活,他们谁都给不了。

    唐拉山还是那么冷,灵舞被孔轩牵着,小心地走。

    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随父亲上山采药,马只爬到半山腰便再不肯迈步。他们只得弃马徒手又爬了好长一段,才得了一只雪莲。那是用来为重病的母亲续命的,只没想到,待父女二人拼了命的赶到家门口,却是见大师兄季仁逸正对着母亲的床榻,重重地一个长头磕去。

    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独单。

    孔轩见其神色不对,手一紧,低头问去:“怎么了?”

    灵舞摇头,回了他一个宽心的笑,再道:“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的事而已。”

    “累不累?”

    “还好。”看了看长长的山路,底气有些不足,却还是道:“还可以坚持。”

    孔轩抬手帮她拉了披风,见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锦披,遂问:“那雪狐的怎不穿来,那个耐寒。”

    灵舞却是无奈地撇嘴:“穿着那个上唐拉山,会觉得不舒服。”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了,灵舞行得有些困难。“这里是雪狐的家,说起来,我应该把那斗篷带来埋在这边。”自顾地摇摇头:“这个柯青。”

    孟子陌有些担忧地抬起头,遥望着还有好远的顶峰,轻叹道:“不该让你来的,我们可以把你师兄带回去。”

    灵舞却倔强地摇头:“我一定得来,你们之间又没有见过,我师兄会不会与你们走这一趟还难说。况且你们若是找不到人或是找错了人,岂不是更耽误事。”

    “来吧!”孔轩松开她的手,紧着往前赶了两步,再于灵舞身前蹲下。“我背着你,这样走得也快些。”

    灵舞犹豫了一下,再看看望不到头的山顶,点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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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现

    唐拉山接近顶峰的山路上有一截断谷,两段山路被一条五丈宽的破冰河隔开。

    河水边沿都已经被冰封住,只中间的一小段还缓缓而流,刺骨的寒。

    孔轩与孟子陌对视一眼,再扭头对灵舞道:“抓紧了。”

    灵舞知道他们是要飞过河去,于是紧紧地搂住孔轩的脖子。

    两人同时运起轻功横空飞去,灵舞只觉得两耳呼呼生风,冷得她不得不将脸整个埋进孔轩的脖梗。

    不想,窜起的身子还不待飞过河面,突然之间河对岸处兵戈声起,只听得一阵“唰唰”声过,竟是有数道黑影自雪地里涌了出来。一如那次藏匿在雪人之中,这些人又再次将危机带至他们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见周遭环境突变,孔孟二人迅速回转身体,孔轩更是腾出了一只手来回护住灵舞。

    孟子陌于半空中抽出铁扇,随手一扬,竟是有数支钢针自里面射出。

    立时,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闷哼一声掉入河中。

    但是这并不能阻碍了对方的攻势,随着那两人的跌落,立即又有人补缺上来,直将孟子陌与孔轩逼回了河岸。

    落地的一刹,灵舞悬在半空的心稍放了下来,却仍不敢大意。

    孔轩将其转到身前拥在怀中,轻声道:“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话刚说完,对方已然追来,孔轩抖手自腰间抽下软剑,就像上次那样,一手拥紧灵舞,一手剑光飞炫。那群黑衣人竟是怎样都近不了他们身前。

    孟子陌的铁扇已经全部打开,每一挥臂,血光都现。

    灵舞没有闭上眼睛,小心地不去看向他处,只让目光穿梭在这些黑衣人那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上。

    她想要找到那双极似孔轩的眼,上次那人,给她的震撼太强烈了。

    ————————

    红衣人黑衣人

    在孔轩与孟子陌的全力拼杀下,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灵舞知道,她脚下的皑皑白雪已经被染成腥红。

    于是不敢低头,只将头高高地扬着,足够盯住来人的眼睛便可。

    好像过了一个轮回那么长,世界终于恢复宁静。

    最后一个敌手倒下之后,孔轩想也没想,搂着灵舞的手臂再紧了紧,身子一晃,直奔着河对岸就飞了过去。

    孟子陌紧随其后,灵舞明显地感到这一次展起的轻功,竟是比之前快了数倍,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人,已经过河了。

    过去之后,两人的飞势不减,竟是连着窜上了几个小山头。再停住时,已然将那是非之地撇下了好一段距离。

    人一落地,孟子陌马上到了近前,急声问:“皇上,没事吧?”

    孔轩摇头。

    见无恙,又看向灵舞,灵舞神魂未定,脸色已泛苍白。

    孟子陌见状二话不说,一晃身绕到灵舞身后,一掌拍向她的脊背,再闭了眼,缓缓地将一股真气传入她体内。

    收掌之时,他道:“再撑一下,就快到顶峰了。”

    “哈哈~”

    话音刚落,竟是不知打哪儿又来了几句大笑。

    灵舞心一颤,这声音她认得,正是那个她刚寻找了许久的人。

    将目光投向孔轩,向孔轩点头,便知他也听出来了。

    “凤天门既然已经到了,又何必躲在暗处鬼鬼祟祟,难不成是没脸见人么?”

    “哈哈~”那人又是一声笑,“多日不见,我的猎物,可还好么?”

    孔轩嗤笑:“手下败将,何谈猎物?”

    对方不相让:“试探而已,何谈输赢?”

    话闭,忽有一人自下而上飞跃出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位。

    两人一黑一红,映在雪里,出奇地扎眼。

    ————————

    强推:【喜儿传】 超级好看哦

    孔轩的另一个身份(1)

    这一回与上次不同,两人出现之时竟同时抬起左掌亮在三人面前。

    灵舞几人清楚地看到,在他们的掌心处,各烙着一只红色的飞鹰。

    孟子陌轻哼,也带着惊讶:“原来是鹰堂的正副堂主到了!没想到,这任务竟是出动了坐拥凤天门第一把交椅的鹰堂来执行。再有两位堂主亲自前来,孟某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黑衣男子同样还以轻笑,却向着孔轩一指,道:“西离皇帝,如此重要的人物,要做掉,当然由我鹰堂出手。”

    孟子陌恼:“既知道是皇上,为何凤天门还苦追不放?江湖的规矩也不管不顾了么?”

    “这是凤天门的事,不劳冷玉公子操心。”那人剑锋一转,指向孔轩,“今天你的命,就留在这里吧!”

    搂住灵舞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孔轩冷笑:“谁要留在这里,还不一定呢!”

    话闭,竟是手一翻,突然将手持的软剑又折回了腰中。

    灵舞错愕,那黑衣男子也跟着哈哈大笑:“难不成,西离皇帝想要投降,竟是连兵器都不用了么?或者说……你觉得对付我们不需要使用兵器?”

    说这话时,灵舞注意到他的眉眼微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竟有些像当初在靖城外出征前夕的孔轩。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转目回首,再看看孔轩,怎么样也难弃那份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等她再疑惑,孔轩嘴角一扬,猛地回手,竟不知从身体的哪一个部份抽出了两只赤红的圆环来。

    那两只圆环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打造而成,通体赤红不说,竟还泛着微光。映着白雪,略看去,有些晃眼。

    灵舞发现在那两只环之间,由一道及细的银丝连着,足有一丈来长。

    ————————

    孔轩的另一个身份(2)

    孟子陌见状,淡然地笑。那笑容在这样一种场景下,竟让人如此的安心。

    于是,灵舞明白,孔轩这两只环,一定代表着什么。而且,也足以对现在的局面产生震撼。

    果然,那两个人同时一怔,红衣人开声:“泣血环?”她指向圆环,语带恐惧,“你到底是谁?”

    灵舞一愣,那红衣人一出声她才发现,原来竟是一女子。此时,对方正提着与黑衣匹配的长剑向他们指来。

    孔轩答:“西离皇帝!”

    红衣女子又问:“那夺命邪君是谁?”

    “也是我!”

    此话一出口,那凤天门两位堂主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数年前,夺命邪君似是凭空而出,借那一双泣血环震慑江湖。

    都说夺命邪君亦正亦邪,他惩戒恶行,显扬善举。受之恩惠的人敬他如神,与之逆道而行的人则避他如瘟。

    夺命邪君并不常于江湖走动,甚至是来来去去行踪诡异。然而,也正是这一份飘乎不定为其的身份又加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事实上,没有人看到过夺命邪君的脸。每一次出现,他总是戴着不同样子的人皮面具。而人们之所以能够分辨得出,都是因为他手里的那一双泣血环。

    相传泣血环是用天上的神石打制而成,红得滴血,也亮得泛光。

    更绝的是,那泣血环专套人头。有曾见过泣血环出手的人说,夺命邪君将其中一只向外一抛,再将手中那只带入怀中,敌方的人头便会突然落地。

    也正是因为这种几近变态似的杀人方法,那泣血环的主人被江湖人称之为:夺命邪君!

    人人知道,夺命邪君的泣血环下从不留活口,就连多年前名震一方的西离境内武林霸主杜衡都命丧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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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肚肚都好喜欢吴奇隆,正在争抢中!)

    夺命邪君再现江湖

    可是,杀了杜衡之后,那夺命邪君也带着泣血环自此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一样。

    西离江湖,自此恢复平静。

    本以为夺命邪君只是一个传说,凤天门这两位顶尖高手怎也没想到那传说中的人和物竟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有些退却。

    “阿莫。”红衣女子半转身,将声音压得极低——“你快走,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开什么玩笑!”眼似孔轩的黑衣男子被称阿莫,此时见同伴有护他之意,不由得怒从心起。“这桩买卖是我做主接下的,要走,也是你先走!再说——”抬手再指孔轩,“两只环,皆是传闻而已。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

    面对这样的挑衅,孔轩只唇角微扬,却并未出声。开口的,是孟子陌。他道:“试试可以,但是,你们绝对没有说后悔的机会。”

    “好!”阿莫大叫吼一声,“我飞鹰阿莫也要见识见识泣血环的厉害。”

    话闭,与那红衣女子对视一眼,像是下了拼死的决心。再不多话,下一刻,提了剑便向孔孟二人直袭而来。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待灵舞反映过来时,人已经被孔轩带至怀中,周旋于半空之间了。

    她能感觉到孔轩与孟子陌二人都是拼尽了全力,敌手也放开了手脚,再不像上次在西离都城内那样意在试探。

    这一次,却是真的想要了他们的命去。

    孟子陌一柄铁扇在手,专心对付那红衣女子。他知道,这人虽是女子,但能坐上凤天门内地位最高的鹰堂副堂主的位置,定有其过人之处。且孔轩也现了真身出来,那就说明,这一仗,很不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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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推:

    惊变

    打斗起来灵舞才知道,原来那两只圆环中间的那条银丝线竟是坚韧得超乎想像。孔轩靠着它来带动圆环的走势,那阿莫纵然再着急,竟近不得身来。

    可是孔轩也不敢近身出击,到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