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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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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灵舞,对面高手,他只有一只右手可以挥展自如。

    他不能将灵舞放开,这地方看似只有敌手两人,可是谁又能保证再无其它?若是还有人藏匿在雪地中劫走灵舞,那他这一仗打得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边阿莫紧逼不放,另一头,那红衣女子似乎想要快速摆脱孟子陌,使出了混身解数,甚至于打斗之间暗器频发。

    孟子陌一边对付面前的敌人,一边还要不时地看向孔轩,以保证他的安全。

    如此一来,竟被那女子占上风去。

    孔轩意在周旋,想要借着打斗看清楚这阿莫的招式路数,灵舞说他们神似的事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

    二十几个回合下来,到是将那双眼看了个究竟。却也因此,心中疑惑更甚。

    灵舞说得没错,那双眼像极了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孔轩甚至要以为那是父皇留在民间的私生子。

    本来,既然亮出了泣血环,他便不愿恋战。这被叫阿莫之人身手的确非凡,但于他来讲,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如今有了这份疑惑,便也让孔轩放慢了攻势,他甚至希望双方能够停住手,将事情说个究竟。

    凤天门为何想要他的命?是什么人买了凤天门的杀手来杀他这个皇帝?

    还有,这件事,与皇宫有关么?

    正想着,却又对上了阿莫的眼。孔轩心念一动,随即收环换爪,竟是想探过去将他那面罩撕下。

    阿莫一惊,立即抽身倒退,孔轩紧追间,却没有留意到另一方的变化——

    ——————————

    其实。。。。我也好喜欢言承旭,嘿嘿嘿嘿~~~(奸诈的笑)

    孟子陌重伤

    那红衣女子本来专注对付孟子陌,明暗器悉数使上,却仍无法罢脱。

    可是突然间,她身形一晃,竟是迅速移偏了脚步,半转身子向孔轩攻来。

    孟子陌也没想到竟有这番变化,眼瞅着她手里一支染了毒的短箭朝孔轩飞去。

    下一刻,这被江湖人称为冷玉公子的孟子陌想也没想,直接飞身掠出,居然用自己的身子硬接了那支箭去。

    刹那间,那只毒箭狠狠地钉入了孟子陌的左肩,毒气快速扩散,眼见一条左臂已经无法再抬起。

    强忍着身体下跌的趋势,孟子陌将铁扇一抖,齐唰唰一排钢针直射向那女子的双腿。

    而在此时,孔轩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当即猛地抽身倒退,同时发狠一招将阿莫拒之数米之外。

    之后右臂一扬,一只单环脱手而出。

    那红衣女子万没想到专心对付阿莫的孔轩竟弃敌而来,一怔间,不及闪躲。那只单环迅速地掠过她的脖颈,竟又转回了主人手里。

    孔轩一低头,以下颚挡住灵舞的眼睛。而他自己则是双目泛红,手臂突地收紧——

    “伤了我的人,只能以命去抵!”

    下一刻,只见那根绕在红衣女子脖上的银丝线忽地绷紧,随着孔轩的手劲儿齐齐地将一颗头颅割下!

    孟子陌心头乍暖,无以言表的感动溢了满怀。

    然,肩头的毒却已经开始发作,才只一会儿的工夫,竟已口唇泛青,全身上下完全使不出力气。

    暗道一声不妙,凤天门有一道奇毒,名为僵尸散。传言中了此毒之人,片刻之内全身呈暗青色、僵硬如石。

    孔轩附身蹲下,一手搭上孟子陌的肩,急声道:“子陌!”

    “师父!”

    两人见了眼下的状况一阵心急,一时间竟疏忽了还有另一个敌手的存在。

    ——————————

    嘿嘿,今天的十章更新结束喽~~~继续跟渡渡抢吴奇隆~~~~

    灵舞被擒

    那阿莫见同伴惨死,狠得唇齿滴血。忽见孔轩的注意力完全被孟子陌吸引了去,心念一动,随手自袖中抽出防身的长绸。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绫带,乍看去,竟是跟这雪地混然一体。

    阿莫将那长绸拿在手中,向前一抖,长绸猛地缠上正要一下蹲去的灵舞的纤腰。

    待孔轩反映过来,人,已经被对方的长绸带离自己的怀抱。

    “灵舞!”孔轩大惊,正欲飞身上前,却见阿莫已将长剑架于灵舞的脖颈。

    “别过来!你若再动一步,我便杀了她!”阿莫牙关紧咬,一旁同伴的无头尸体还横卧在那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说起来,若不是自己坚持接下这宗买卖,她也不会送了命去。

    但他不能不接,这宗生意对他的诱惑有多大,没有人能了解。那是他的秘密。

    “放了她!”孔轩大怒,“如果是条汉子,就不该伤及女人。”

    “汉子?哈哈!”阿莫大笑,“我凤天门拿钱办事,向来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莫要拿此压我。你夺命邪君确实厉害,杀人的手段我阿莫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但是可惜,你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你想怎样?”孔轩的眼睛半点不敢离开灵舞,已经倒在他脚下的孟子陌同样令其担心。

    灵舞被勒紧的腰身极不舒服,甚至有些窒息。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保持清醒,她是孔轩的负担,总不好太拖累了他。

    “如果想要她活命,喝下这个!”阿莫再度扬声,手一抖,一只小瓷瓶飞将过去,“喝下去!我饶她不死!”

    小瓶落手,孔轩拿在手中,却听到孟子陌在脚边硬撑着叫出声——

    “不要!”

    ————————

    大家早上好呀~

    自救

    “不要?”阿莫听后哈哈大笑,同时手中长剑一转,灵舞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即一丝痛传了过来。

    她知道,应该是这个阿莫已经轻伤了自己。

    真好笑,这个时候,她却想到了当初在靖宫时,孔轩也曾用一把剑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只是孔轩没有伤人之意,而眼下这个,却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呢!

    “住手!”眼见一丝血迹顺着灵舞的脖颈滑下,孔轩怒吼着上前一步,“住手!”

    “别动!”阿莫随之后退,“喝了它!喝了它我便放她一条生路!”

    “不要喝!”开声的人是灵舞,她叫道,“不要喝!”

    “灵舞!”孔轩将那只小瓶死死地握着,半晌,缓缓地摇头。“不行,我不能看着你有事。我做不到。”

    “别傻了!”她恼怒,“你以为你喝了那东西,他会放了我吗?”

    孔轩心中暗叹,这个道理他当然知道,但是威胁的道具是她的性命,他做不到冷眼旁观,甚至没办法冷静思考。

    “闭嘴!”阿莫的剑又紧了,再冲孔轩道:“西离皇帝也好,夺命邪君也罢,今天你必须做出个选择!”

    两方正僵持着,突然,倒地的孟子陌竟发出一声冷笑。随后道:“你当我孟子陌的徒弟当真就笨到只能束手就擒么?”

    阿莫没反映过来,孔轩却在他说话之时有留意到灵舞的一只手腕轻动,只一晃间,三颗银针夹于指缝。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出阿莫的不解,轻道:“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完美。”

    再不等两人多话,灵舞忽然抬手,三颗银针狠狠地刺入阿莫手腕。

    阿莫吃痛,那三颗针又刚好找准丨穴位,阿莫的一条胳膊几乎是立时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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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莫逃

    见她得手,孔轩二话不说,直接将其中一只泣血环脱手直抛到灵舞面前。

    “丫头,抓着!”

    灵舞紧紧抓牢,孔轩震臂一带,下一刻,人,已然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舞!你怎么样?”

    他收环,随即自衣衫的下摆撕下一条布料,再自顾地往孟子陌的怀中摸去。不多时,自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他知道,那是封血治伤的灵药。

    灵舞看去,认出那正是当初孟子陌在宫中遇刺后用的伤药。

    孔轩看着灵舞脖子上顺直而下的鲜血阵阵心急,也不管那么多,开了瓶封就往上倒去。好在阿莫只在威胁,还没下了死手,灵舞的伤口并不算深。遇了伤药,血立时止住。

    再将那布条缠于灵舞脖颈,见他没事,这才想起阿莫。

    可是抬头看去,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他也无心去追,眼下孟子陌重伤,灵舞又遇险,就算那人不跑,他也没那个精力去追。

    “师父!”灵舞轻捂脖颈,上前一步跨到孟子陌面前。

    却不想,不远处那红衣女子尸体周围的一大片血迹入了眼来,灵舞竟是猛地往前一跌,一头扎到孟子陌身上。

    孔轩知她晕血症犯,抢上前去在她背部的丨穴道上击点数下,灵舞立即转醒。可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以手摸索着按向孟子陌的左臂,待发现已渐僵硬如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可同时也心下犯难,孟子陌的身体不宜再移动,可是如果不移开这片地方,她便没法睁眼。就算现在已经被过了身子,孔轩也点开了她几处丨穴道,但是之前的那阵眩晕还是令她无法睁开眼无法集中精神。还有孟子陌左肩上泛出的血迹,还是会刺激着她。

    ————————

    伏兵

    灵舞心中着急,孟子陌却在这时轻轻开口,哑声道:“别急,放轻松。”

    她也想放轻松,可是那种因晕血而泛起的晕感却是一直不散,就连抬起的胳膊都在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孔轩蹲下身将其拥住,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慰。

    灵舞略睁开眼,惊见孟子陌面色都已青紫,心头更急。

    随即一转手腕,又抽了一枚银针在手。

    孔轩本以为她是要替孟子陌下针,却不想,灵舞暗里咬牙,反手一拍,竟是照准了自己的印堂丨穴猛刺下去。

    “舞!”孔轩惊呼,却见灵舞一下睁开眼睛,手落,针已经抽回。“你干什么?”

    “没事!”摆摆手,再抚上孟子陌的腕,眉心紧皱。她心里明白,不用这样强烈的刺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法保持清醒的。

    “僵尸散。”孟子陌道,“凤天门的奇毒,僵尸散。”

    灵舞点头,眼泪簌簌地流——

    “怎么办?”她颤声道,“怎么办师父?灵舞不会治,这里没有药,我也治不了外伤。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是真的急了,一把抓过孔轩,“快走,咱们下山去,快点回去,或许还来及得。”她知道,待他的身体僵硬到心口,人,便没救了。

    “好!”

    孔轩应声,就要上前去抱起孟子陌,却不想突然之间,周围竟是伏兵四起。浩浩荡荡,在这山间筑起了长龙。

    几人大惊,皆远望去,见这突起的兵马绝不似凤天门那般江湖异士。这些人,有刀有马,有兵戈战甲,完全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是谁?”孟子陌在问,他无法转头去看,只从孔轩的表情中看出情势的严峻。

    “不知道。”孔轩摇头,再望去,只见围兵已经步步逼近,待停止移动时,已然以他们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

    ————————

    靖国皇子段善隆

    渐渐地,有旗幡打起,衬着雪地,一片蔚蓝。

    孔轩心中一惊,脚下踩着这片土地,再看到那一片蓝,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与灵舞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那蓝色,代表着——靖国!

    “快走!”余光处,孟子陌也看到了旗幡,随即催促孔轩,“快走!”

    “好!”孔轩点头,再看向灵舞——“能走么?”

    “能!”灵舞确定自己没事。

    孔轩再道:“眼下的情势我们胜不了,我背着子陌,你跟着!”

    说着话就伸手去抬孟子陌的身子,却不想,孟子陌未受伤的右臂往前一抓,按住了孔轩的腕——

    “别管我,你们走!”

    “不行!”孔轩喝止,“我怎能扔下人自己逃命?”

    “带着我你们逃不了的!”孟子陌也急了,又回手抓住灵舞,“快,你们快走!”

    “师父!”灵舞瞪圆了双眼,“来是一起来的,走当然也要一起走。若是扔你一人在这儿等死,灵舞宁愿陪着!”

    孔轩点头:“一国之君,做不出那背信弃义之事!”

    “可是我会拖累你们!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哈哈哈哈!”说话间,大笑声起。转目看去,却是伏兵已到了近前。为首一人笑得好不嚣张——“凤天门的废物!到头来还是要本王自己解决!”

    这人生得高大,嘴角似挂着笑,却又一脸阴险毒辣邪媚猖狂。

    灵舞只觉眼熟,待他再向前迈出几步,这才恍然大悟。

    遂抓了孔轩的衣袖,道:“靖国的皇子,他是靖国的皇子!”

    “皇子?”

    孔轩不明白,一个落败的皇子,就算可以招兵结马,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凤天门替他办事?

    只是用钱吗?

    不会!冒着违背江湖道义而做的事,一定在背后还有其它的缘由。

    ——————————

    坠崖(1)

    那人越走越近,一脸假笑让灵舞看得心烦。

    孔轩起身,向那人一指——

    “既已打出前靖旗号,就报上名吧!”

    那人还是嘻嘻地笑,一边笑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匕首削着手里的木棍。半晌,方才答道:“你是想死个明白么?好好好,我告诉你便是。听着,我是靖国三皇子段善隆,买通凤天门的人,正是我。”

    “哦!”孔轩蔑视,原来是亡国之后。

    段善隆也不生气,甚至再不多话。只抬手向他三人一指——下一刻,众兵将一齐攻上前去。

    孔轩大惊,饶是他有再高的武功也对付不了这么些人,眼下又要护着灵舞和孟子陌,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打斗中,灵舞被人群冲散。

    她四下望去,正想要找处隐蔽之地躲藏,却不想段善隆突然出现……

    灵舞开始心慌,习惯性地向孔轩看去,却正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怎奈,眼下的情势,孔轩却是怎也无法分身前来搭救。

    那段善良隆看着她竟是邪邪地一笑,随即抬起一脚直将灵舞踹向山崖!

    灵舞没想到他行事这般决断,还没等她开口,人已经奔着一旁的万丈深渊直飞过去。

    孔轩见状急忙收势,也顾不得孟子陌,急冲着灵舞掉崖的方向扑去。

    段善隆挥剑阻止,孔轩却是发了狠,猛地一掌击出直中对方面门。

    段善隆哪禁得起夺命邪君的掌,只觉气血上涌,一张脸顿时冲血肿涨。

    到了崖边,孔轩想也没想,向那山崖腾空跃下,一个千金坠使出,很快便抓到了灵舞的胳膊。

    与此同时单环抛出,缠住了一颗歪脖的枯树。

    就着环的力度稳住了下落的趋势,灵舞的脸已经吓得惨白。

    孔轩不敢大意,只低声道:“别怕,有我!”

    ——————————

    坠崖(2)

    此时头顶人声渐起,抬头看去,却见正有人绑了孟子陌推到崖边。同时,上千只长箭将他二人做为目标,只等着为首那人振臂一呼。

    灵舞似感到绝望,望向孟子陌的眼神中充满了抱歉。

    若不是为她治病,几人何苦走这一遭。

    “孔轩!”段善隆被人搀扶着来到崖边,刚刚孔轩那一掌已至重创,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撑着做这最后一博。“孔轩!”他又叫,“束手就擒,我放他们两人一条生路。”

    孟子陌与灵舞闻听此言同时拒绝,一人痛苦地摇头,一人大叫——

    “不要!”

    “不要?”段善隆邪魅一笑,“不要的话,你们就一道去死!”

    说着一把拉过孟子陌就要往山崖下推去。

    灵舞惊叫——

    “师父!”

    然,孟子陌却是含笑看了她一眼,再瞅瞅孔轩。

    唇齿轻动,无声一句:珍重!

    之后泛起冷笑,竟是纵身一跃,僵硬的身子就势跌落悬崖。

    灵舞眼见他的身子从自己身边擦过,带起的冷风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师……师父!”呢喃一声,过后便是痛彻心扉。

    段善隆也没想到孟子陌竟自己寻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微愣了半晌,竟是大手一挥,高声叫:“放箭!放箭!不留活口!一个不留!快放箭!”

    下一刻,乱箭频发,皆冲着孔轩二人而来。

    他将灵舞护在身下,借着泣血环的银丝左右荡起躲避。

    眼见那银丝就要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孔轩牙关一咬,低头轻道:“丫头,信我么?”

    灵舞点头:“我信!”

    “好!”孔轩精神一震,一甩手,泣血环立即脱离树权。

    两人就这样迅速下落,就像飞翔,只是没有方向。

    ————————

    坠崖(3)

    孔轩环住双臂紧紧地搂着灵舞,一双眼时刻盯紧着周围的环境。

    危急间,他已经将其中一只泣血环套上了灵舞的手腕。

    直快到谷底听到潺潺流水声时,这才一狠心,将另一只环向一颗小树狠抛过去。同时道:“银丝承不住两个人了,舞,抓紧它,好好活着。”

    话闭,手臂一松,只留下灵舞在半空,自己则向着深谷直跌下去。

    下落的那一刻,孔轩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抛环时他已经打量过,那颗小树旁边刚好有一处凸起的岩石可供落脚,只要灵舞抓住了圆环,轻轻荡一下,就可以立于岩石之上。这谷极深,虽然下面有水声,但也无法保证两个人的生命。特别是灵舞,没有功夫再加上病痛缠身,若就这样摔下去,必死无疑。

    孔轩闭上眼睛,纵使他功夫再高,在这样的况状下,怕是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吧!

    还好,她能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他便无憾。

    落水之时,耳旁仿佛听到了灵舞在叫:孔轩,孔轩!

    轻闭了双眼,能够听到爱人的声音,已经是最好的送葬。

    然,灵舞并没有孔轩所想那样幸运。

    两人分离之时,就着银丝的力度,她的身子狠狠地撞到雪山背,还不及惊恐,人已然昏厥……

    ————————————————

    石屋中,灯色轻淡。

    灵舞略转头,颈间一阵酸痛立即袭来,让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动作。

    可是头不动,只以眼看的话,能见范围是极小的。

    好半晌,她只知道这是一间用石头和木材混建而成的屋子,屋顶呈尖状,不高。

    再斜眼打量去,有些简陋,却很干净。

    有流光自半掩着的房外透进,落了眼眸,有些许的刺痛。

    ——————————————

    雪妖

    灵舞试着抬手去遮挡,还好,这手臂并未像脖子那样酸痛到无法动弹。再试着动了动腿脚,发现也还不错,这才放了心来。

    轻闭了双眼,遮光的那只手缓缓放于额头,就这样,躺了许久许久……

    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不要醒来。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就在孔轩放开她的手的那一刻,她便再没有活在这世间的勇气。虽然他要她好好活着,可是就这样眼睁睁是看着这世上两个最亲的人相继离去,要她如何独活?

    一滴泪自眼角流下,不多,仅此只一滴而已。

    不是她吝啬,而是她的泪早已在睡梦中流尽,早已在孔轩将生的希望留给她而独自跌入崖底的时候,已经全部交还给老天。

    没有泪,许是上苍对她的惩罚吧!

    吱呀!

    门开了。

    灵舞将手移开,顺声望去,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男孩走了进来,带起了一股子冷风。

    不由自主地一个哆嗦,那少年见状立即又将门关紧,屋子里又只剩下青灯。

    “醒了?”见她已睁开眼睛,少年自顾地跳上桌子坐着。裹身的披风脱下后,竟有一只雪白的小兽自他怀中偷偷露出头来。“雪妖!出来!”

    听了主人唤它出来,小东西吱地叫了一声,随即窜出。

    灵舞用余光看去,只瞧得它小小的,白白团团的,与雪狐一样泛着金光,但却不是雪狐。

    她不知道那是何物,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少年。

    少年见她是要发问,于是很得意地笑了开——

    “怎么样?这小东西好吧!”说话间,那被叫做雪妖的小兽竟跳到灵舞床头,正将小脑袋探过来好玩地瞧着。“雪妖!”少年上前一把将那小兽又抱回了怀里,“你瞅她做什么,她喝你的血,你该咬她一口的!”

    是我们救了你

    “什么?……咳咳……”灵舞轻言出声,随即一阵咳。

    “哎!”少年皱眉,“小心说话,睡了这么久,肯定嗓子会不舒服的。”

    灵舞没理她,自行调了调气息,方又急问:“你刚说什么?我喝它的血?”她伸手指向小兽,那小东西机灵可爱,见她望来,竟还摇了摇尾巴。

    啪!

    少年一巴掌轻拍过去,骂道:“你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居然还冲她摇尾巴,哼,明天定要再给你放点儿血来才是。”

    一听要给自己放血,小兽闷哼一声,将头缩回了少年怀中,却还是不时地看去灵舞,偶尔再眨眨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灵舞极喜欢这小兽,但还是得问明白喽,“是说我喝它的血吗?”

    少年白了她一眼,自顾地倒了碗水喝下,这才道:“不喝它的血,你能活命么?”

    “我……”灵舞纳闷,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它是雪狐吗?”

    “不是!”少年摇头,又道:“雪狐没了,只有我的雪妖了。”

    “它……”

    “哎呀你真烦!”被她问得不奈,少年一挥手,“它的血治不了你的恶寒,但却可以缓解,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再自顾地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自己的身子这样差,怎还登得这么高的山?居然还吊在悬崖上!要不是我跟师父刚巧经过那里,你就算是不掉下来摔死,怕也得被冻死了!”

    灵舞一阵茫然,她只记得自己在山崖间晕过去,却对获救之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她是希望能够与孔轩生死相随。但是恩人在前,却又不得不谢。长叹一声,只得幽幽地道:“如此,谢过了。”

    ————————

    今天更完喽·~跟大家报告一下,妮妮在看偶像剧《就想赖着你》,然后狂迷言承旭。。。。。报告完毕!

    活着比死了痛苦

    少年吸吸鼻子,很不满意她的态度:“怎么听着我们救你好像是多此一举呢?”

    灵舞扯扯嘴角,有些无奈,道:“有的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谁说的?”少年闷哼一声,再用手抚了抚雪妖的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当然。”灵舞一片淡然,两眼无意识地盯住上方,道:“像我这样,也许死了更好。”

    “喂!”少年一下子从桌上蹦了下来,再走到她面前,竟是抬了胳膊一把将她从床榻上给拽了起来。

    “哎!”灵舞的脖子一闪,又一阵巨痛袭来。

    那少年却没管这些,还伸了手在她的脖子后面猛击一下。这一下,却是让灵舞脖颈处钻心的痛减轻了不少。再缓一缓,动两下,意是不疼了。

    “像你怎么样了?你自己看看!”少年往她身上一指,“你胳膊也没少腿也没少,怎么就不愿意活了?”

    许是感觉到小主人生气了,雪妖“嗷”地轻叫一声,自他怀里跳出,一下子就扑到了灵舞近前。再叫两声,又往灵舞身上钻去。

    见这小东西可爱,灵舞伸手抱来,搂到怀里,小家伙还抬头瞅瞅她又蹭了两下。

    “它叫雪妖?”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说像他说的,自己没少胳膊没少腿,人家好不容易给救了回来,她是不能再说什么死啊活的。

    可是换的这个话题显然也没讨到少年的好处,他还是撇着嘴,伸开手就把小兽夺了回去。再看向灵舞,轻哼一声:“哼!进来这么半天,你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没问过,到是关心起它来。”

    灵舞挠挠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对之抱歉一笑:“好!你叫什么?”

    ——————————

    【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十二天

    少年也笑了,很灿烂的笑,一下子让灵舞想到了自己那些已经逝去的当年,只叹岁月无常。

    “我叫弄寒,还有个怪师父,采药去了。”再看了看灵舞,又是一个白眼翻起,“给你采药!”

    “给我?”灵舞索性自床榻上下来,再动了动胳膊腿儿,“我没事啊!”

    “刚才不是说了么,你体内有恶寒。”说着,将雪妖捧在手中往她面前一递:“你看看它,这么小,总不能天天放血给你喝。”

    这话说得灵舞心中一阵恶心,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自己居然是靠着喝它的血活下来的……

    “等等。”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睡了多久?”

    听了这话,弄寒又走回到那张桌前,自桌上拿起一只水碗。碗沿儿一偏,一把莲子倒入了手心。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十二颗……”再抬头看灵舞:“十二天!”

    “十二天!”她惊呼,再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莲子,“为什么数这个?”

    “自救你回来那天起,每过一天,我便在这碗里扔一颗莲子。今天还没扔呢,十二天,是算到昨儿的。”

    灵舞突地跌坐回床榻,弄寒的话让她感到无助。

    十二天,她居然整整昏睡了十二天。十二天无意识地活在这个世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你叫什么?”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弄寒自顾问道,“该你说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灵舞回神很快,却是干脆站起身来,一边走向门外一边道:“我叫宇文灵舞。”

    “你干什么去?”见她像是要出门,弄寒赶紧跟上,却也没忘了抓起一件搭在椅子上的披风。“快披上,外头冷!我可不想被师父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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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还你泣血环

    见灵舞不顾他,仍向前走去,雪妖自弄寒肩头一跃而起,嗖地一下就到了灵舞身前。

    “哎!”灵舞轻唤收脚。

    弄寒赶在这会儿将那披风呼地一下扔到她身上:“快披上,真难侍候!”

    她没有推托,胡乱往身上一披,急急地推门出来。

    一股子冷风立时灌进领口,打得她一个哆嗦。

    “冷吧!”弄寒轻哼,“唐拉雪山的夹隙,不是闹着玩儿的。”

    灵舞举目望去,只见四周皆是巍峨雪山。偶有几颗苍松缀于其间,那泽碧绿平静又深远。

    石屋是傍山而建,半隐于山谷的夹隙,依稀能够听到有水流潺潺的声音,不急不徐,于这寂静的深山中悠然流淌着,清人心肺。

    “你一直住在这里?”灵舞很不解,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可不是易事。个人体质暂且不论,一个半大的孩子,怎就能忍受得了如此寂寞?

    “没!”弄寒摇摇头,“近一年才住过来的,以前不在山上。”

    灵舞不再问,那是人家的事,与她无关。

    弄寒继续道:“这里是唐拉山最顶峰的一个山岔,别说很少有人可以上得来,就算上来了,也很难找到这里。”

    “嗯?”灵舞抬眼看去,弄寒这话很明显是在跟自己强调这里的安全,可是却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

    弄寒极聪明,见她这眼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耸耸肩,自顾走回屋子,不多时再返回,竟是把孔轩那副通体透红的泣血环递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你自己闲着没事儿吊在山崖间玩晕倒,那就一定是被人陷害。既然被人陷害,那还是隐蔽些来得好。”见灵舞将那环接过,又道:“真是好东西,救了你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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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弄寒的怪师父

    灵舞猛地仰起头,迎着正在西沉的落日,狠狠地将一滴泪珠硬逼了回去。

    随即微闭双目,双唇却已经微微地颤抖起来。

    弄寒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还以为是寒症又犯,吓得赶紧上前将其扶住。

    记得怪师父说过,这个漂亮姐姐体内侵了恶寒,受不得凉,也禁不起刺激。

    灵舞死死地握着那副泣血环,力气大得已将骨节绷得发白。

    只一瞬间,心底竟升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是的,是恨!

    这是灵舞生平第二次生出这样的恨。第一次是父亲的尸体被吊在城门时,那一刻,她狠不能即刻拥有高超武功,那样便可以杀入靖宫,去找那皇帝偿命。

    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么?

    靖帝杀了宇文南山,孔轩来了靖国,如今,靖帝的儿子又将她们逼入这步田地……

    如此说来,南征北战,到底有何意义?

    弄寒搀着她的胳膊,却见灵舞紧紧皱眉,不似痛苦,到像无奈。他年纪虽说不大,但却也在灵舞这样的神情中知道她的心中定是有着许多故事,不由得也为之感伤起来。

    再度睁开眼睛,一片淡迫又覆了满面,

    躲开夕阳的余光,着眼处,正见一个生人一瘸一拐地自一条山路向她二人走来。

    那是一名男子,身形其实算是中等的,但却因腿脚不便,一走一动间,到显得有些矮了。

    人渐走近,弄寒高叫了一声:“师父回来啦!”

    灵舞并未惊讶,都说了这地方不是常人能够找到的,既然有人来,那定就是弄寒所说的那个怪师父了。

    而之所以叫他怪师父,等她看清来人时,心里也大概作了数去。

    原来,这人的脸上竟是戴着一幅铁皮面具,从前到后,将一颗脑袋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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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心老伯

    弄寒轻放开了弄寒的胳膊,走上前去自那人手中的一只木盒接了过来,再轻启一条小缝看去,随即面露喜色——

    “师父,您采到雪莲了?”

    听他这般叫,站在他肩头的雪妖像是也能听懂一样,竟似得意地摇起了尾巴。

    “嗯。”那人闷哼一声,“快拿到屋子里去。”

    他的声音极哑,灵舞听在耳里,立时便知道那不是正常原因所致。应该是发声部位曾受过伤害,这才导致声音嘶哑。

    弄寒依言将那只木盒送入石屋,面具人这才转望向灵舞,一时间,灵舞惊见他的身子竟在微微发抖。

    “老……老伯。”她是从这人露在外的双手看出对方年纪的,至少也要五十往上,叫一声老伯实在应该。

    可是这一声叫却并没有让那人回过神来,还是怔怔地望着她,直到弄寒从屋子里再出来,大叫他一声之后,那人这才啊地一声,道:“姑娘醒啦!”

    还是哑哑的,却让灵舞在忽然之间落了泪来。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想哭,心里像是被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