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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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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姐姐只是着急回到夫君的身边,与你叔叔……有些误会。”

    “好!”接话的是布奇库,“你既然也说是误会,那本王就与你讨个说法。今日牢中之事,你可考虑得清楚?”

    听得他如此问,弄寒微微一怔,偏头低声问向背后之人:“孟先生,他说的是何事?我姐跟他有交易吗?”

    孟子陌只是摇头,自喉咙间挤出“呃呃”的几声,却怎也给不了他答案。

    弄寒是学医之人,此时见他如此,自是明白他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于是上前一步再问灵舞:“姐,怎么回事?”

    “哼。”灵舞无奈地轻哼,“他想讨我来做个压寨夫人,换的,是孔轩跟子陌的命。”

    “不换!”弄寒想也没想就吼了出去,继而直向布奇库,大声道:“少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姐冰清玉洁的女子,岂是容你这般侮辱的!”

    “她不留下,你们都得死!”布奇库似发狠,一扬手,四周无数弓弩手张弓相对,甚至有些箭上还缠了火蜡。

    孔轩不能死

    “叔叔!”布善急得大叫,“你快让他们把箭放下,万一伤了伍儿姐姐怎么办?”

    “那就让她一起去死!”他恨得咬牙,这个女人正在向他忍耐的极限发出挑战。“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伸手向灵舞一指,“本王不再与你交易,你,必须得留下。而那西离皇帝,就让他在血咒中——死去吧!”

    “弄寒!”眼见四周兵将层层来袭,她们这一声中心位置越来越小了。灵舞也有些急了,半转了身子小声问道:“如果你们三个自己走,能不能脱身?”

    “姐!”弄寒惊呼,“你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活着!”

    “你想得美!”小伙子气得跳脚,“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

    “我想让孔轩活着!”她突然死死地抓上他的衣襟,“孔轩不能死,西离不能没有皇帝!”

    “那我也不能扔下你!”弄寒一回身,飞起脚来踹上一个最先冲过来的兵将。

    转眼看去,那两名绣衣暗使已然护在他们周围展开了拼杀。

    灵舞再不顾那些,一把将孟子陌从弄寒的背上拉了下来,两人同时跌倒在地,子陌触到伤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师父。”她抱住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却贴着他的耳际道:“对不起,灵舞没有别的办法。”

    孟子陌点头,他知道,灵舞说得对,西离不能没有皇帝。除了已疯的孔礼,孔轩现在是孔家独子,他不能有事,诺大一个国家,不能乱。

    两人心意相通,灵舞再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言及其它。一翻手,将刚刚出牢时绣衣暗使给她的银针抽出一枚,对准了孟子陌的腕脉便刺了下去。

    让他们走

    眼见鲜血迸出,再迅速地自怀中倒空一只药瓶,将瓶口对准血流之处,不多时,满满一瓶的鲜血便装至其中。

    她封好瓶口,再抬手拔针。

    手起之时,血已然封住。

    “弄寒!”她急呼。

    绣衣暗使见状赶紧扑过身来接下弄寒正在应付的敌人。

    “姐!”弄寒返身蹲下,却要护着不断冲上前来的兵将。

    好在这些都是上战场打仗的兵,若换作武林人士,只凭他们三人之力,怕早就应服不住了。

    “拿着!”她急急地将那装满了孟子陌鲜血的瓶子往弄寒手里塞去,“快走,把这血直接给孔轩喝下便可。快!”

    “姐!”弄寒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那你呢?”

    “你别管我了,先救孔轩要紧!”

    “不行!”弄寒狠狠地抓住她的腕,“先有了姐才有的姐夫,我不能不管你。”

    灵舞气得大喘了几下,随即道:“布奇库不会杀我的,大不了你们治活孔轩再返回来救我。”

    听她这样说,弄寒也无法反驳了。孔轩的确不能有事,如此……便也只好暂时牺牲灵舞。

    “好!”他点点头,下了极大的决心。“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见灵舞答应,这才冲着那两名绣衣暗使大喝道:“兄弟,撤!”

    呼啦一下,几个运起轻功直奔着宫墙外飞去。

    有将士想要去追,却在这时听到布奇库一声大喊:“让他们走!”

    灵舞苦笑,待场面安静之后,这才无奈地对着他摇了摇头:“没用的,不要抱任何希望。我既留下,便没有再活着的打算。”低头看去孟子陌,他的目光依然柔和而坚定。“你怪我吗?”

    布善的话

    孟子陌轻轻摇头,既而展露了一个安心的笑来。灵舞忽就失神,脑中掠过当初在靖宫时两人一块儿制药的情景。一如昨天,却已人是物非。

    她跪坐在地,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孟子陌,忍凭眼泪肆虐地流,也没有擦去。

    终于开口道:“子陌,我用你的血救了我的夫君,但是,我陪你一起死!”

    说这话时,没有人注意,在她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丢在地上的战刀。

    转而对向布奇库——

    “你杀了席子寒,我还你一份情!”

    话毕,横刀举向脖颈,毫不犹豫地抹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却有一枚石子直飞过来,刚好打在灵舞握刀的腕上。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

    灵舞无奈地看向布奇库,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终有一方缴械投降。

    只见布奇库大手一挥,悠悠一声长叹,道:“罢了!我布奇库冷血一生,遇了你,便是劫数……”

    “伍儿姐姐!”布善开口祈求,“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会寻名医治好孟先生,我叔叔一定会待你极好的。”

    “布善!”不等灵舞答话,布奇库怒喝一声:“不要去求人,这都是命!”

    “叔叔!”布善再闷不住心里的话,上前一步跪到布奇库面前,恳切地道:“叔叔请听善儿说几句心里话。善儿觉得,咱们这仗本就不该打!自从王宫移出大漠搬到这里,我们的族人似乎都不会生活了。不知道该怎么穿衣,不知道该吃什么东西。汉人吃的我们吃不惯,我们吃的在汉人看来又太野蛮。穿着怪异上街会惹人笑,可是汉人们的衣服大家也不太会穿。族人们都活得小心翼翼,没有了从前的洒脱,也再不会放声的高歌了。”

    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叔叔,停战吧!别打了!求您带着我们的族人去过最快乐的生活!”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全都呆愣在那里,将士们个个儿心惊胆颤地看着布奇库的反映。

    这些话早就在他们的心里埋着,可是谁都不敢去说。他是扎克族的王,是大漠里的英雄。他一句话,大家冲随之一路拼杀到这里,不管对错,不管是死还是活。

    可是时间越久,他们越是想念家乡,想念故土。就像布善说得那样,这里的生活让他们无所适从,人活着最基本的快乐已经被剥夺。

    人们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布奇库怔怔地思索着布善的话,好半晌,直到布善也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却听他恍若失神地自问道:“难道我错了?真的错了么?”

    一时间,布善只觉得面前的叔叔愈加的苍老了,又是那么的孤傲、可怜。

    他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却发现布奇库已经自顾地离开,再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无奈,他下令收兵。

    再上前将灵舞搀起来,想了想,蹲下身自顾地把孟子陌背起。

    灵舞有些无意不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晌,只得道:“谢谢。”

    布善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再说什么,直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宫院,又赶紧叫下人收拾了两间屋子出来。

    灵舞上前拦住,对他说:“一间就够,在师父的外间给我搭张软榻吧!”

    布善微皱了皱眉,终还是没忍住,委屈地道:“你还是不信我们?”

    “不是!”灵舞赶紧解释,不管布奇库怎样,布善是个好孩子,她不愿牵连到他。“我师父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再说……”她叹了一声,奇*|*书^|^网“我还得为他治病呢!”

    又要打仗了么

    “好!”布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几人进了屋子,见一切安顿妥当,灵舞这才问去:“你为什么要帮忙?说起来,是我骗了你们。”

    “也不算。”布善摇头,“先错的是叔叔,是他在这场战役中最先动了歪心思。我曾听叔叔说起过你同他说过的话,他说你告诉她,不管生活在哪,人们的快乐才最重要。我觉得姐姐说得是对的,也正是有了你那些话,我今日才有勇气说出那些道理。”

    灵舞无言,对着这么一个无邪的少年,她倒是生出亏欠了。

    “歇着吧!”布善挠挠头,“这些日子你们在地牢里,叔叔不让我去看,但是我知道那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我这就叫人去弄洗澡水来,这里是我的宫院,有什么事姐姐大可以吩咐下人。”

    灵舞感激地点头,再次谢过他的心意。

    五日之后的深夜,扎克族王宫里突然擂起战鼓。

    灵舞在第一声鼓响起的时候“腾”地一下就自软榻上跳了起来。

    在这里住着的日子没有一天不是让她提心吊胆的,别说是擂鼓,就算是有敲门的响动她都会马上惊醒。

    事情来得很突然,她这边刚披好外衫,门外已经聚集了无数兵将,更是有人开始砰砰地敲门。

    “伍儿姑娘!”

    有人在大叫,灵舞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里间的孟子陌看去。见他点头,这才迟疑着把门打开。

    门一开,立即有人冲了进来,那将士见了她,抱拳道:“伍儿姑娘!大王整兵出征,请你跟孟先生一起上战车!”

    “什么?”灵舞大惊,“又要打仗了么?”

    两军对擂

    那将士摇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只道:“大王是这样吩咐,是不是打仗,我们也不清楚。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伍儿姐姐!”门外不远处传来布善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了房间,然后冲着灵舞道:“你别怕,我跟你们一块儿上战车!”

    在布善的陪同下,灵舞伴着孟子陌坐在战车之中,随大军缓缓前行。

    终于停住时,但见前方数十米处,西离铁甲整装以待,威武之气直面袭来,灵舞只觉神经大震。

    “子陌你看,是咱们的铁甲军呢!”

    声音之中难掩的兴奋,布善听进耳里,又是一番无奈。

    扎克族沉寂数日后突然深夜发兵,西离却并没有因其突袭而措手不及。

    自弄寒与两名绣衣暗使回来之后,整个儿西离军营日日皆兵,全都等着与扎克族拼死一战。

    那日,弄寒本想即刻返身回去救出灵舞,却被付平与章多一道拦下。

    他们的理由是,皇上的血咒刚解,扎克族方面一定严加部署,这个时候再返回去,就是找死!

    终于盼来今日两军对擂,弄寒一马当先站在军前,直冲着对面不远处高声喊去——

    “姐!你没事吧?”

    灵舞喜极而泣,却是因为看到了弄寒身后跨坐在马上的孔轩。

    依然是那样英姿勃发,依然是那样威风凛凛。这个男人,牵着她的心神与生命。

    孔轩自然也看到了战车内的灵舞,却因着身份而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弄寒的一声喊也替他道尽了挂念。

    “西离皇帝!”突地一声大喊,开口之人正是布奇库。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去。

    只见他高骑于马上,伸手向孔轩指去。灵舞有留意到他并未握有兵器,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寓意何为。

    休战、放人

    西离方面也久久未动,只是孔轩策马向前数步,站到了大军的最前方。

    “好!”布奇库赞扬声起,“不亏是夺命邪君,短短五日即可上马作战,想来,你那血咒已然痊愈了。”

    孔轩纵情大笑,豪迈之声遍布疆野,听得灵舞心中一阵畅快。

    “多谢挂念,朕已无碍,只怕,要让仁兄失望了!”

    “哼!”布奇库冷哼一声,孔轩一声“朕”,已然将他的气势去了一半。随即却是长叹一声,又道:“也罢!这一战本王战之不武,从今往后,我布奇库会带着扎克族人回归大漠,自愿退还三城。并在此以性命做证,我扎克族再不犯西离一步!”

    轰!

    两军将士哗然!

    任谁也不曾想到布奇库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当然,相对于西离方面的震惊,扎克族的将士们想到更多的,是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大王说不打了,还要退还三城?那是不是说,他们收兵之后就可以回到故乡去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一想到这儿,已经很有一些人掩示不住兴奋,振臂高呼起来。

    “静!”布善看不下去,抬臂一挥,止住了将士们的嘈杂。

    布奇库也在这时向他这边看来,却是将目光投在了灵舞身上。

    灵舞没有回避,直面迎了过去。

    对方却没有多话,只冲着布善道:“放人!”

    随着一声令下,载着灵舞与孟子陌的战车缓缓向前,对面的弄寒也带了战车赶来接人。

    布善将她二人送至场中,眼见弄寒将人接了回去,很是不舍。

    “伍儿姐姐。”他轻声道:“保重!”

    之后,再不回头,直奔了自己的队伍而去。

    完美的人生

    孔轩也在这时冲下马来,轻功一展,直飞向战车。

    几人相见,还不等说话,却又听得向后有布奇库的声音响起。

    灵舞好奇地回过头去,但见布奇库正回转了身躯,自马旁将那象征着扎克族王室的权杖高举过头顶,大声喝道:“我,扎克族王布奇库,今日在此,于三军见证之下,将王位传予我侄布善。从此往后,扎克族人需以其为尊,以其为令。你们,可都听得?”

    场下将士愣了一瞬,之后突然齐声喝道:“是!”

    “布善!”他很满意将士的回答,再转头叫过布善,“我要你在此起势,从今往后,一切行事以族人为先,一切以族人为念。远离战征,守住自己的故土,还族人们快乐的生活!”

    —奇—布善下马跪地,虽不明白叔父为何突然有此动作,却依然朗声应道:“布善得令!”

    —书—“好!”布奇库一声喝彩,再将手中权杖交予布善。

    —网—布善起身上前捧过王族的权杖,那东西比他的个子还高,但是他却依然拿得很稳,威风凛凛。

    下一刻,三军将士悉数拜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王万岁,吾王万岁!”

    眼见这一幕一幕都如自己所想一般,布奇库突然爽声大笑。

    布善站在他身边,只觉他这笑声中充满了解脱。

    一恍间,忽见他又转过身去,冲着自己被孔轩拥在怀中的灵舞高声叫道:“我不后悔!如果不动情,那便是不完美的人生!我布奇库的人生,现在……完美了!”

    砰!

    谁也预想不到,一番话闭,布奇库竟是翻手为掌,直向自己的面门拍去。

    没有人能够来得及阻止,就连布善也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随即惊呼:“叔叔!”

    “大王!”

    虽已传位,但是跟他多年的将士仍是习惯地叫其大王。

    只是,布奇库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他的生命,已然随着那一掌消散于世间。

    大漠苍狼,到头来,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

    今天更新结束喽~不虐了不虐了,明天开始幸福生活了~

    大漠里永远都有你的朋友

    灵舞完全呆住了,眼见着布善带领所有大漠将士于布奇库身旁跪下,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直到孔轩摇头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丫头,回魂了。”

    她这才转过头来,却是抓住他的手,再问去:“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孔轩无奈地一声长叹,大漠苍狼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说起来,若是没有许多年前那一场战役,他怕是也没有动力完成今天的成就。

    “他死了。”冷静地陈述着这样一个事实,双臂紧环着灵舞,半晌才又道:“西离与扎克族的战争……结束了。”

    灵舞这才确实眼前的事实,却是不自觉地摇着头,告诉孔轩:“不会的,不会是这样!”

    在旁的孟子陌也将眼睛闭住,其实于他来说,布奇库算不上坏,反而是条汉子。

    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那个妒心大起的师弟所为。反而是布奇库给了他生的机会,也并没有太过为难灵舞。

    一个民族的王者,能做到今时今地,是个英雄了!

    只可惜,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一诺千金的英雄,终还是情去今生……

    “西离皇帝!”突然高呼声起,众人抬望去,却是布善已经回到马上,正冲着这边喊来。他说:“西离皇帝,我叔叔说了,这都是命,他不怪你,所以,我也不怪你。我会听叔叔临终前的话,从此与西离休战。我会带着我的族人回到大漠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再也不会到中原来了。”

    “布善!”灵舞含泪而叫。

    对方却马上答了话:“伍儿姐姐!”小伙子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许多,他道:“我们相识一场,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姐姐保重。要记得,大漠里永远都有你的朋友!布善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二十八式针法

    话闭,再不多留,转身面向三军,一声令下,扎克族彻底宣告兵退!

    灵舞眼见这一切,再抑制不住翻涌的感情,被孔轩拥在怀里,无声地哭泣。

    突然,一直安静在旁的孟子陌全身一震,一股鲜血自腿间蓄养血咒之处迸发而出。

    灵舞吓傻了,猛地扑上前去,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到是孔轩反映够快,迅速出手封住丨穴道,喷涌而出的鲜血总算流得不再那样凶悍,但却仍然不止。

    弄寒也到了近前,看了看这状况,再冲着灵舞道:

    “姐,他这腿怕是保不住了。再这么拖下去,血咒攻心,人就没命了。”

    “不行!”灵舞一把抱住不断颤抖着的子陌,痛哭失声——“你们不能放弃他的腿,当初我的寒症那样严重,他都没有放弃我!孟子陌怎么可以没有腿?绝对不可以!”

    “姐!”弄寒也急了,一把自她的衣袖间抽出几枚银针按到孟子陌丨穴道上,再道:“你是要他的腿还是要他的命?”

    孔轩也急,一边稳住灵舞,一边急声问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弄寒摇头,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再冲灵舞道:“别哭了,医人你是行家,师父的二十八式你会不会?”

    那是宇文南山独创的一套针法,通关走丨穴,换血平脉。弄寒学了数月,均无果。

    灵舞点头,自将孟子陌送人孔轩扶着,然后抽针,看了看正咬牙撑着的伤者,沉声道:“你忍着点儿,这二十八式需将银针悉数尽没于体内,会很疼。”

    孟子陌痛苦地点头,再望向孔轩,又是一行泪涌出。

    孔轩亦热泪满眶,紧紧地扶住了他的双肩,轻道:“子陌,你受苦了。”

    两人惺惺相惜,却再度相对无言。

    救星出现

    灵舞再不多话,迅速手起针落,巧借手劲儿将二十八颗完完整整地插入他周身上下二十八处丨穴关。

    孟子陌疼得头冒冷汗,只狠狠地咬牙挺着,连哼都未哼一声。

    最后一枚银针刺下时,灵舞的泪彻底模糊了双眼。她知道,如果这血咒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她救不了……到时候,便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去死……

    “师兄啊!”她痛哭失声,“怎么办,灵舞救不了你,怎么办啊?……呜……”

    一时间,这哭声荡气回肠,环绕了整个儿旷野,就连铁甲军将士也不由得心碎了去。

    “丫头!”孔轩稳住她的身子,却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突有付平的声音响起,却是向着远方高叫道:“什么人!”

    众人抬头回望,此时东方发白,一个身影正自天边渐渐而现。

    那人身形有些佝偻,走路进一跛一跛,看上去却是无尽的凄凉。

    付平护驾在前,提了战斧指向来人高声喝到:“来者何人!”

    那人不答,仍自顾地向前走着。

    付平一挥手,数十铁甲一拥而上,正蓄势待发间,灵舞与弄寒却在此时异口同声地道:“慢着!”

    灵舞人还被孔轩护在怀中,弄寒却是下了马直冲过去。

    人还未到近前,声音却已先行传出,那是喜悦的声音,他叫着:“师父!师父!”

    灵舞再度涌了泪来,这一次,却是喜极的。

    “子陌!”她欣然回身,握住孟子陌的手高兴地道:“好人有好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有救了,我爹来了,就真的有救了!——爹!”她亦高声喊去,随即人影奔出。

    孔轩紧紧跟在其后,心头也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铁甲军中人心振奋,德妃娘娘的父亲便是人间神医宇文南山的事人人皆知。眼下见了这般景象,他们便也知道——孟子陌,有救了!

    要想活命,跟我走

    一如众星捧月般将人接至大军之前,灵舞紧紧地挽住父亲的胳膊,一刻也不肯放开。

    “丫头。”孔轩出言提醒,“快放开前辈,让他给子陌看看。”

    “叫爹!”灵舞斜了他一眼,随即冲着宇文南山道:“爹,别看他是皇帝,也得管您叫爹。”

    孔轩挠挠头,倒是很爽快地叫了一声:

    “爹!”

    宇文南山哑哼了一声,面具之下,谁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大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灵舞拉着他到了孟子陌近前,严肃地道:“爹,是血咒。”

    明显地感觉到宇文南山的身子微震了一下,灵舞开始心慌。却又听得宇文南山道:“还行,二十八式插得有模有样。”

    孔轩望天,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老了的弄寒。

    “爹,他是我师父,是最好最好的人,您一定得救救他。”

    宇文南山半晌无语,自顾检查了孟子陌周身情况,直过了好久,才叹了一声,然后冲着孟子陌问道:“跟我走,若想活命,只有这一个选择。”

    孟子陌感激地点头。

    灵舞却不明白了,也蹲下身,问着爹爹:“上哪儿去?爹你不留下跟我们一起吗?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你怎么还要走呢?对了,你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宇文南山怒了,直瞪向她不满地道:“你这丫头,都嫁了人,怎么也没点儿长劲?”之后再指了指孟子陌:“我要带他回唐拉山,等人治好了,自然会给你们送回来。”

    “爹……”灵舞不舍,“那我怎么办?”再想想,突然一把抓住他,兴奋地道:“我也去我也去!我跟你们一起回唐拉山。”

    京中密函

    这回换孔轩不乐意了,赶紧上前阻拦:“那个……咱爹帮着救人,哪有工夫照顾你。”

    “我又不需要照……”

    “哎呀好啦!宫里也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灵舞很想说“哪有”,可是再一想,要她离开孔轩吗?她确实也不舍。

    算了。

    “那,爹,治好了子陌,你可一定得跟他一起回来。”

    宇文灵舞没吱声,到是看了看四周,然后对孔轩道:“找辆马车来吧!”

    孔轩赶紧差人去办。

    不多时马车赶来,弄寒把孟子陌背到了车上,想了想,又派了五名绣衣暗使一路护送。

    宇文南山就这样执拗地上车就走。

    灵舞很是郁闷,再看弄寒,也是黑着一张脸看着远去的马车,然后转回头冲着灵舞道:“看见没!老爷子现在根本无视咱俩。”说完,再想想,忽然又笑了,继续道:“不过看你这样儿我就平衡了。我就是个徒弟,他对你这亲生女儿都这样儿,我还有啥可埋怨的。”

    灵舞气得狠狠地拧了他一把,一转念,却是贼兮兮地对孔轩道:“有相中的好男人,把吕曼嫁出去。”

    之后很满意地看着弄寒眼中的怒火,翻身上马,准备整军回营。

    大军回营,刚下了马,却有绣衣暗使拿了密函迎面而来。

    孔轩带着灵舞与弄寒回到帅帐,再自那暗使手中将信函接过。

    打开之后只扫了一眼,便是皱心紧皱。

    灵舞不解,自将那信拿到手中,一看之下,却也立时心惊。

    只见那上头简短地写到——

    朝阳不见了!

    苍狼的死

    次日,大军拔营离开驻地。

    铁甲军仍返回双盛边境,只留了二十几人与绣使暗使一起护送孔轩回京。

    回来的路上,连日来的种种过往不断在灵舞脑中闪现。

    西北之行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吧!

    包括布奇库这个人,也不会忘。

    其实她知道,布奇库并不是输给了感情。于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平水相逢的过客,就算生了情,短短时日,又能深到哪儿去?

    他是输给了自己这么些年所一直追求的志向,本以为占领中原,让族人们走出大漠来生活是才最好的。

    可是她与布善都给了他当头棒喝,让他知道了人活着,快乐才最重要。扎克族属于大漠,只有在大漠里才能活得风生水起。

    当布奇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么些年的精神支柱突然崩溃,这才导致他失掉了生下去的意志。

    一个沙漠里人人称颂的大英雄啊!这么些年拼上了族人的血,结果去挣的东西并不是人们所想要的,他,不是失败了么?

    见她出神,孔轩紧拥了她的肩,长叹道:“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我怎么没想到你会偷着跟来呢?真是失算。”

    灵舞摇头:“我好庆幸自己跟了来,若非如此,我们找不到师父。西离跟大漠的这场仗,也不会这么快的风平浪静。”

    “布奇库到是可惜了。”孔轩为其惋惜。

    其实灵舞心中的那些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但是他想得却更要深远一些。

    他明白,灵舞这个引子,看来突兀,却也正是大漠苍狼至死的原因。

    那样的一个人,若是生了情,哪怕只是一个瞬间,便也会在心里生了根去。

    也许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吧!生命终结于辉煌,至少无需面对失败。

    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弱者生,柔者存,强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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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今天晚上来几章轻松温馨的吧~这几天的孟子陌写的我内伤~

    终于回宫

    再回京师,已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京中早得战报,说大漠起势休战,一时间,朝中百官以及满城百姓皆是兴奋异常。

    有百姓们出城十里相迎,带着自家最好的吃食敬给三军将士,看得灵舞热泪盈眶。

    “还是自己的国家好呢!”她由心感叹。

    孔轩纵情大笑,一把拥了她——

    “差一点儿你就被人家抓去当押寨夫人,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把你安全地带了回来,你若有事,我这皇帝做得也再不安生!”

    回了宫中,谁也没想到,最先来迎接他们的,是雪妖。

    这小东西本是被吕曼抱着,可是等马车刚进了朝阳门,竟蹭地一下从她怀里窜出,直奔了宫车而去。

    孔轩灵舞弄寒三人都看到了它,于是很默契地负手而立,等着看这家伙会最先扑向谁。

    眼看它跑近了,弄寒很有信心地张开双臂,却不想小家伙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个照面儿,便直奔着孔轩而来。

    孔轩任它跳至怀中,随后哈哈大笑。

    弄寒气得再不理它,却是双臂环胸望向吕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得灵舞失笑。

    “哎!”拉了拉孔轩,指着弄寒跟吕曼两人,“看!”

    孔轩愣了半晌,这才道:“怪不得在西北的时候你那样说,原来你说吕曼的姻缘,就是他?”随即又晃了晃脑袋,“不对啊!他也太小了点儿吧?娘子,你可不要乱点了鸳鸯谱。”

    “唉!”灵舞长叹了一声,再朝着弄寒呶了呶嘴:“咱们都被他这张孩子一样的脸给骗了!当初《奇》我在唐拉山第一次《书》看到他时也当他只是十一《网》二岁呢!”

    弄寒的年龄

    “嗯?”孔轩不解,“难道不是么?”

    灵舞摇了摇头,再道:“不是!这小子不说实话,但我知道,他最少也有十六了。”

    “你怎么知道?”

    灵舞摸摸鼻子:“你没听说过摸骨么?”

    孔轩愕然。

    “宇文灵舞——”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灵舞一个激灵,迅速跳到孔轩身后急扯了他的衣角道——

    “快!快拦住那丫头,她是要来找我拼命的!”

    果然,话音未落,吕曼已经冲至身前。

    看了看孔轩,没有叫人,直接一记眼刀飞过去,随即冲着他身后喊道:“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我不!”灵舞想都没想立即出言拒绝。

    “别以为躲在皇上身后我就耐何不得你!有本事你就给我躲一辈子,但是只要你出来,看我不拿家法收拾你!”

    灵舞一个冷颤打起,不由得拉了拉孔轩:“你,你,你到是说句话啊!总……不能看着她对付我!”

    孔轩耸耸肩,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这些日子在西北折腾得够呛,神经可是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如今回了宫里,看着她们俩个这般斗嘴,实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见孔轩放手不管,吕曼嘿嘿一笑,弄得灵舞生生打了个哆嗦。

    “出来!都学会翘家了,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见你我不敢!”她答得痛快,“贵妃娘娘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你看,我这不是把皇上全好无损的给带回来了么!”

    吕曼狠狠的一个白眼翻起:“应该是皇帝完好无损的把你给带回来了吧?”心里却道:什么叫给我带回来了?他是不是完好无损,与我有什么关系?

    愉悦啊愉悦

    “不管怎么样,反正人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灵舞继续狡辩。

    “没错!”吕曼掐腰,“我是高兴!可是高兴归高兴,该罚还得罚!”

    灵舞忽然就从孔轩身后露出头来,嘻皮笑脸的看过去,倒是不怕了。

    吕曼正不解,忽听她道:

    “吕曼,我又见到我爹了!”

    “啊?”她一愣,随即反映过来:“死丫头你别给我岔开话题!”

    “没有啊!我是说,我见到我爹了,然后我爹又回到唐拉山去了。你知道,弄寒是他的徒弟嘛!我正考虑着要不要让弄寒回唐拉山去陪他老人家,反正他以前就生活在那里的嘛!宫里的日子也许不太适合弄寒!”

    “谁说不适合!”吕曼下意识地接了话去,说完便马上反映过来自己是被灵舞给涮了,立时气得跳脚。“宇文灵舞,你学坏了!”随即又看了一眼还是神在在的弄寒,不由得脸颊微红,一时间不知所措,气得一跺脚,跑开了。

    “哈哈!”灵舞大笑,直从孔轩身后跳了出来,指着弄寒道:“关健时刻还得亲人啊!”

    孔轩也跟着哈哈大笑,果然,到了自己的一亩三人分地上,就连空气,都是令人身心愉悦的!

    孔轩自去处理政务,灵舞跟着小蝉回了凤舞轩。

    一路上,小丫头那张小嘴儿可是没闲着,委屈的苦水倒了一大堆。无外乎就是怪灵舞不带上她一起,留她一个人在宫里还要帮她瞒着出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