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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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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

    周沁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惜言,你明天有时间么?”

    “有啊,怎么了?”

    “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周沁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童惜言顿了顿,问:“去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近一分钟,“医院。”

    第二天一早,童惜言在医院门口等到了周沁,她的脸色不好,甚至有些苍白。童惜言因为周沁昨天的话始终无法平静。

    “惜言,我怀孕了。”

    周沁怀孕了,孩子是薛晨的。她坐在妇产科前的座椅上对童惜言说:“那天在‘月影吧’出事后薛晨来找我,我当时很累只听到他说他担心我,后来他强/j我了。”

    童惜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死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

    周沁苦涩地一笑,“事后我在床上想,算了,反正我不讨厌他,他也很喜欢我,于是就答应和他交往了。”

    眼前的女人羸弱得仿佛风再大些就能将她卷走,她已经禁不住任何事物的触及,像是随时都会崩塌。童惜言上前抱住周沁,小心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举动将自己的情绪传达给她,让她知道自己在心疼她。

    “惜言,我很羡慕你,你遇到了何诺谦。他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如此的珍惜你,爱你。每个女人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珍惜和爱,而你,很幸运。”周沁小声地说着,“这个孩子我不能要。踏出了医院,我照样做我的周沁,我照样是周沁。”

    从进手术室到走出医院,周沁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有扶着她走的童惜言知道她有多痛,她的指甲硬生生将童惜言的手心掐出了血。

    童惜言将周沁送回家后没有坐车回公寓,而是选择步行,她看着周围的风景想着周沁。周沁是坚强的,如果换做自己去经历周沁的一切,可能早就崩溃了。她松开手,看着掌心里留下的伤痕,停在了原地。

    “周沁她很难过吧。”童惜言小声呢喃,“肯定很难过的。”

    从手术室惨白着脸出来的周沁,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法律没规定人流也算杀人,否则,我就要进监狱了吧。”

    周沁知道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掌心那月牙的伤痕怎么比得上周沁的分毫呢?生生嵌入掌心的何止是她的痛,更是她的无奈她的怨,她本来可以很好的,一直都很好的……

    “萧霖,你太过分了!”

    童惜言侧过头,看见韦家琪哭着从眼前跑了过去。她慢慢向拿着相机的男人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后,问:“你惹她生气了?”

    萧霖浅笑,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好像是的。”

    “为什么她会生气?”童惜言望着他。

    “我对她说她不适合做模特。”萧霖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半真半假地说。

    童惜言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骗人。你真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萧霖也跟着坐了下来,他目光浅浅地望着前方,“怎么算合格?”

    “反正你就是不合格。”童惜言跺着脚,回答得颇为无赖。

    “我参加摄影比赛入围了,接下来还需要拍一张照片参加复赛。”萧霖侧过头看着她,发现童惜言耳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听话的一缕发丝翘起,显得她格外孩子气,他不经意地笑得越发柔和起来。

    “有什么要求么?”童惜言缩了缩脖子,冬天的风冷得让她受不了。

    萧霖举起相机按了快门,“主题是‘最终的爱’。”

    “最终的爱。”她小声重复。

    “我到现在还没找到要拍的东西。”萧霖擦了擦照相机,笑得没有紧迫感,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侧头看着他问:“你喜欢摄影?”

    “如果我说我并不喜欢摄影,参加比赛只是为了拿那笔丰厚的奖金,你信不信?”他说话的模样像个顽皮的孩子。

    “我信啊,真的相信。”童惜言深怕他不信似的用力地点头。

    萧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请你吃的。”

    “做什么请我吃糖?”她虽然在发问,但还是将糖放进了嘴里,浓浓的甜慢慢空腔内散开。她皱了皱眉,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

    “吃了糖就得帮忙了。”话虽然说得很肯定,可她看得出萧霖并没有丝毫勉强她的意思。

    “你这能算乘机勒索么?“童惜言眨眨眼,“先说说看是什么忙。”

    “当我的模特,让我拍出作品拿奖。”

    “那么肯定能拿奖,不会是要拍什么□吧?”她假装害怕地说。

    萧霖做出思考的样子,“这个提议不错,或许评委看了会直接宣布我获奖。”

    “如果评委是女的呢?要不你把你的□递上去吧。”

    “应该两张都寄过去,以防评委有男有女。”

    童惜言笑了起来,“你愿意让人看,我还不愿意让人拍呢。”

    萧霖举起相机对着童惜言,不停变化角度拍摄,“总算笑了。”

    童惜言仰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她深吸一口气,“今天天气真好,可惜了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萧霖重新取出一卷胶卷装入相机内。

    她搓搓手,“女孩子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你的心情不是不好,是很糟。”萧霖的笑容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你说为什么人要遭受不平等的际遇?”童惜言看着他的眼中满是疑惑。

    萧霖微笑着,“平等是个不错的词。可是哪天要是做到平等,或许这个世界就失衡了。”

    “不是很明白。”

    “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他意味深长地说。

    “你为什么要和韦家琪交往?”童惜言趁机问出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萧霖半开玩笑地回答,“裙带关系。”

    童惜言摇着头,“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她不认为萧霖真的想靠什么裙带关系,他不是个靠女人吃饭的人。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萧霖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爱她么?”童惜言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只一眼她便知道自己一无所获,这个人防得滴水不漏。

    萧霖没有逃避童惜言的目光,他浅笑着回视她,“我如果不爱她的,为什么要她在一起呢?”

    “你不爱她。”童惜言平静地说,“你要是爱她,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闲聊了。”

    “我说过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那么对爱的表达自然也是不同的。”萧霖讲得很耐心,语速始终适中,“没有标准的答案去权衡爱与不爱。”

    “那么我只有祝你好运。”童惜言摊摊手,“我可以回家了么?”

    萧霖微笑着略微表示抗议,“哪有模特撇下摄影师自己走的?”

    “我就当一回特例吧。”她潇洒地起身跺了跺脚。

    “我送你回去。”

    童惜言抢过他手中的相机,趁他分神的时候按下了快门,她狡猾地笑着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给比人拍照。等你将照片洗出来,把它送给我当礼物吧。”

    “好。”

    将相机还给萧霖,童惜言冲他挥挥手,“我可以自己回家,不用送了,再见。”

    “等一下。”萧霖喊住童惜言,将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身上。

    “萧霖,你别对人太好。对象是我倒没什么,换成别的女生一定对你有想法。”通常女生都会为这样的温柔而感动吧,他果然浑身都是很吸引人的因子,童惜言叹着气。

    “什么想法?”他配合地开口询问。

    “把你拐回家做压寨相公。”

    “我会小心不被人拐跑的。”

    萧霖没有坚持送童惜言回家,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即便别人在拒绝他。

    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被去而复返的韦家琪拦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未完待续。

    下节的内容很精彩,童鞋们想知道萧霖和韦家琪之间究竟有什么牵扯么?

    那么就请后天晚上8点前来观看吧。

    不要吝啬你的收藏和鲜花哟~

    鞠躬

    初露端倪的事

    韦家琪拉着他的手,说:“霖,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因为自己在乎眼前这个人,所以她可以放下自尊。

    漫长的沉默让韦家琪不安起来,她偷偷抬头,与萧霖眼神对上的瞬间她的脑中闪过“怪物”这个词,此刻的萧霖很像怪物。准确地来说萧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嘴角的浅笑亦没有消失。只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如同死水一般沉静幽深,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如此一来显得越发空洞可怕。

    “乖女孩,我没有生气。”萧霖温柔地哄着她,仿佛刚才所见只是她的幻境,萧霖还是原来的萧霖,未曾变过。

    韦家琪被诱惑似的抚上他的脸颊,“霖,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之间有约定的,不是么?”

    “我送你回家。”萧霖浅微笑着对她伸出手,温柔的语调让人沉溺,无法对他产生抗拒。

    “你说我聪明么?裙带关系这样的理由我都能想到。”韦家琪歪着头,像是在等待萧霖的夸奖。

    萧霖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前走。

    “我送你的相机真的不要么?”

    “现在的相机很好,换成别的,拍不出我要的效果。”

    韦家琪失落地望着他的侧脸,“为什么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不接受?”大家都说萧霖不会拒绝别人,这点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发现只要她送东西给萧霖,他从来都是不拒绝也不接受,每次都是以她的放弃而告终,刚才她也正是为了这点而生气跑开的。

    萧霖揉揉她的发,笑得比冬日的阳光还要让人舒服,“傻瓜,你想太多了。”

    韦家琪哀伤地靠上他的肩膀,“霖,我总是看不透你在想什么。”她靠着的男人,他的思想,他的人,他的心,自己统统都抓不住。可她是如此的爱他,爱得失了自我,仅剩卑劣,让她如何甘心!

    “傻瓜,我在想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

    “愿意!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呢?”

    “我想……”

    一路上萧霖带着宠溺的笑容同韦家琪谈论着,韦家琪也因萧霖的表现很快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只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其实萧霖那天什么都没在想。他的眼里,心底,脑海,都是空白着的,不曾有任何东西驻进……

    童惜言顺路去买了很多食材,打算晚上和何诺谦两人吃火锅。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又忙得不见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今天晚上一定要抽时间陪我吃饭。”童惜言提着重重的食材,同何诺谦打着电话。

    何诺谦心情不错地调侃道:“童姑娘唠叨得快成童阿姨了。”

    童惜言懒得跟他辩,顺着这个称呼,说,“乖孩子,童阿姨家今天吃火锅,记得早点过来啊。对了,我……”

    何诺谦瞥见办公室外的人影,对童惜言说:“我要去开会,就这样。”

    “喂!”童惜言愤愤地瞪着手机,她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给挂了?欠管教了不是?回去好好收拾他!

    *********

    何诺谦去童惜言的公寓时,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

    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没动过,可见童惜言还没吃饭。他心疼地将她抱起,想让她回床上睡得舒服些,这个动作惊醒了童惜言。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几点了?”

    何诺谦挪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并将她抱在腿上,“十二点半。”

    “那么晚了啊。”童惜言嘟着嘴,惺忪的眼睛还没对焦。

    “还没吃饭吧。”何诺谦掀开火锅的盖子,放入一部分食材,柔声问,“饿么?”

    “饿过了。”童惜言将头靠在他肩上,半眯的眸子再次渐渐合上。

    何诺谦怜爱地拍拍她的脸颊,“那么困还是回床去睡吧。”

    童惜言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他的肩膀,“我不要。”过了一秒,她抬起头,指着何诺谦的肩膀说,“这里,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何诺谦的眉宇微不可见蹙起,语气淡淡地说:“可能是哪个女同事不小心沾上的。”

    “为什么是肩膀上?”童惜言继续询问,本来睡得有些迷糊的神智清醒了过来,“这个地方是要贴得很近才能沾上的吧。”

    “也许是送资料的时候碰巧沾上的吧。”何诺谦加起肉丸子送到童惜言嘴边,“张嘴。”

    童惜言皱着眉,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到底是怎么沾上的?离得很近才会沾上的。”

    何诺谦耐心地哄着她,“张嘴。”

    “我不吃。”她赌气地扭过头。

    “童惜言,你不要无理取闹。”何诺谦放下碗筷,语气和眼神冷了下来。

    她低下头,不安地玩着手指。

    何诺谦将她面朝自己,问:“惜言,到底怎么了?”今天的童惜言绝对有问题,平时的她不会这般胡搅蛮缠。

    “学姐对我说‘惜言,我很羡慕你。你遇到了何诺谦,他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如此的珍惜你,爱你。每个女人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珍惜和爱,而你,很幸运。’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我也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童惜言低低地诉说,她的声音很轻,一不集中注意就会听漏了她在说什么。

    何诺谦暗暗松了口气,她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他。他用手轻顺着她的背,尝试温柔地安抚她,“周沁怎么了?”

    “薛晨背叛了学姐,他真是该死!他凭什么背叛学姐!”童惜言的情绪有些激动。

    “惜言,周沁自己的事我相信她能处理好。你不是说周沁主动提分手了么?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何诺谦抱住怀里的人,不让她乱动。

    童惜言搂着他的腰,将自己窝进他的怀里,“我今天陪学姐去了医院。”

    “周沁病了?严重么?”何诺谦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为她拢到耳后。

    童惜言的身体有些发抖,她紧紧地搂住何诺谦,“学姐是去做人流的。”

    何诺谦愣了愣,“你是说周沁怀孕了?”

    她点点头,“反正薛晨对不起她。如果我是学姐,可能自杀也说不定。”

    “小笨猪,你当然不可能是周沁。”何诺谦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亲昵地说,“周沁可成不了未来的何太太。”

    童惜言瞪了他一眼,张嘴对着他的胸口咬了下去,“你要是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这么喜欢咬人,不如改名叫童小狗吧。”何诺谦捧起她的脸,在她的粉颊上还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哎呀!疼!饿了就吃火锅,那么多东西你不咬,干嘛非要咬我啊?”童惜言双手叉腰,不满地宣布对其的惩罚,“罚你伺候本姑娘用膳。”

    何诺谦挑眉,夹起一片牛肉送到她嘴边,童惜言张开嘴巴,牛肉刚入口,革命同志便以“一同分享”为由抢夺着她嘴中的食物。

    吃完饭后,童姑娘对何同志说:“这样乐此不疲的抢食游戏值得发扬光大。该游戏非常适合用来提高革命友人之间的革命爱情,我想……”

    她还没说完,就被何同志拖着继续提高革命友人之间的革命爱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文内容绝对精彩,我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萧霖。

    具体如何的不一样呢?还是老话,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

    童姑娘和何同志之间也出现了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呢?还是老话,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

    默默爬走……

    开始进入正轨

    翌日的天气有些阴沉,童惜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出了门,何诺谦脸色阴沉地帮她提着行李。

    一早出来晨练的邻里大妈们瞥见此场景,纷纷不赞同地对何诺谦摇摇头。做人男朋友怎么可以把女朋友弄哭呢?况且童小姐从来都是笑脸迎人哪有见她哭成这样过?再大的问题也不该放任她哭得这般可怜。

    随着大妈们的眼神越来越谴责,何诺谦的脸阴云密布般的黑着。其实大妈们真的错怪他了。不是何诺谦骂哭了童惜言,而是童姑娘恰巧赶上了大面积爆发的流感,何同志脸色不好则是因为之前逼童姑娘吃药和训斥她不懂照顾自己。

    “我说不让你送我吧,你偏要一大早来接我。”由于鼻音过于浓重,几乎听不清童惜言在说什么。看到大妈们为自己鸣不平的眼神,童惜言在心里暗爽,想着自己被训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总算平衡了些。

    何诺谦冷着脸,“如果不来接你,我就不知道你感冒了。”凌晨两点他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她关了窗睡,今天一早从公司赶过来发现她还是忘了关并且感冒了,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童惜言扑了过去,双手环着他的腰,撒娇着说:“我刚刚勇于承认错误,你别生气嘛。一大清早的,我是怕你去公司后没精神,现在上哪儿找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你看,我多心疼……啊嚏……”还没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何诺谦将她推开一臂的距离,用嫌弃地口吻说:“别传染给我。”他随手从童惜言的行李里拿出一包纸塞给她。

    “冷血!”童惜言擤了擤鼻涕后不满地抗议道。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冷血的家伙?

    “回去为这次的事情好好写份检讨书。”何同志毫不拖沓地下达命令。

    童姑娘双肩垮下可怜兮兮地问:“真的得写啊?没听说有人为了感冒写检讨的。”临出门前何诺谦威胁她必须写检讨,如果不写就罚她一个月见不到他。开玩笑!一个星期不见就够折腾她了,一个月的话不是打算灭杀她嘛!?

    无视她眼中传输出的秋波,何诺谦面无表情,“你可以不写。”

    “那我出卖色相成不?”童惜言眸子转了一圈,对准他的唇迅速印了上去。

    何诺谦挑眉盯着她的眼,平静地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吻。

    童惜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她盯了一会儿说:“姑娘这般唇红齿白,越发国色天香,销魂勾人了。”

    “原来你想向同性恋那方面发展啊。”何诺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童惜言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瞪他,“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解围,没看到大妈们看你那眼神么?我要是不表现亲密点,她们不知要怎么想你呢!”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耍流氓,调戏我,才亲我的?”何诺谦将行李放进车内,身子斜靠着车门低头挑眉。他会不清楚她这点小把戏?

    “调戏你怎么了!?你是我的人,我调戏调戏是为表达你对我的特殊性。”童惜言比手划脚地说道。

    “别以为你转移话题就行了,就算你出卖肉体都不行,检讨书得定时交上。”何法官一锤定案,并以“不容上诉”的姿态俯视她。

    童惜言不满地努努嘴,眼神哀怨。这人太j诈了,抓住她的七寸处要挟她乖乖就范!

    “乖,你生日没一起过,下次交检讨书的时候我准备份礼物给你。”何诺谦拍拍她的头。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哄路边小野狗,但后半句内容让她决定原谅他。童惜言崇拜地望着他,“何同志,我发现你‘一鞭子一颗糖’的战术用得出神入化。”

    “谢谢。”何诺谦勾起唇角,脸部线条有柔软的迹象。

    童惜言擦着鼻子笑得可爱万分,“童姑娘说她很受用!”

    “我知道。”这次他笑得宠溺极了。童惜言,怎能叫他不喜欢?毫无预兆地进入他的眼里,毫无准备地落进他的心底。他一直没有告诉她,那天他并不是有心出手帮她,仅仅是因为那人撞了他,在条件反射下他才将那人过肩摔,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抢了东西。他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因为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何诺谦蓦地将她搂入怀中,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颚,言语间流动着刻意的魅惑,“我想吻你。”

    童惜言眨眨眼睛,红霞胭脂抹上她的脸颊,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她偏头问他:“你在勾引我吗?”

    “是。”何诺谦坦率承认,眼不曾离开她分毫。

    “我感冒,会传染呢。”童惜言狡猾地将他之前的话丢回去。

    何诺谦笑了,风流在眉宇间尽现,浓浓的温情存在其中,锁于她的眼底……

    “何诺谦。”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唇间贴合的亲昵。

    童惜言明显察觉到何诺谦瞬间僵直,她疑惑地向出声的人望去,还没等她看清,身前的人便被一把拽过去。随着“啪”的清脆声响,何诺谦的脸上徒然多出两条明显的指印。

    “你该知道为什么?”她一路跟着他,直到刚才她才确定自己需要出现,这场戏不该只有两个人。女人骄傲地抬起下巴笔直凝视何诺谦,笑容带着冷漠的犀利。

    何诺谦平静地将童惜言推进车内,“你等我一下。”

    关上的车门隔断了他们彼此的距离,安静了他们彼此的声音……

    很久以后童惜言再回想起那天,才明白了他们之间被切断的远不止距离和声音。讽刺的是那天何诺谦没有骗她,可惜当时的她认为他在说谎。

    “她是谁?”

    “未婚妻。”

    “哈哈哈,一听就是骗人的。”

    谎言,当你相信它是真的,它便是真相的全部。谎言,当你发现它是假的,它便是崩塌的源头。而有一种谎言叫做自欺欺人……

    *********

    走出照相馆,他手里多出了一叠照片。

    缓慢地行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流不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隔出不知名的空间给他。一身蓝色的上衣陈旧却干净,衬得他脸颊格外白皙,始终挂着的笑容在如此阴霾的天空下宛若太阳一般的存在。

    蓦地,他停下脚步,所有人都望向他,仿佛在谴责使他停下步伐的人或事物。他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来电的显示,嘴角勾起的瞬间他接起了电话。他用手中的照片遮住眼睛,像是在阻隔阳光的照射,但明明一寸刺眼的光线都没有……

    等众人回来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得很远了,徒留清隽的背影和虏获众生的笑容。

    他是神么?不,或许他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诱惑人心,教人留有贪念地想把他占为己有……但又有谁知道呢?

    如约的来到公园滑梯前的长椅处,他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一如既往的语调温和:“你不该找我的。”

    女人没有回头,她侧头看着他圆润的指尖,淡淡地说:“萧霖,我会帮你的。你想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得到。”

    “傻女孩,我不需要你帮我。”萧霖目光柔和地望着游戏的孩子们,他们灿烂的笑容透着无暇纯真。

    “你知道的,我已经在帮你了。既然开始了,我就不打算结束它。”她回身望着他,指尖无意间触及他的,她快速将手握紧,不着痕迹地抹掉刹那的心悸。

    萧霖笔直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微笑着说:“好。”他挥挥手中的照片,“我的参赛作品,帮我挑一张吧。”

    “主题是什么?”女人接过照片,认真地一张张翻阅。

    “最终的爱。”萧霖在她身侧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嬉戏的孩子身上。

    “这张吧。”女人眯眼看着一张照片说。

    萧霖望了一眼,笑出了声,“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张好。”

    女人看着他的侧颜,“萧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萧霖带着鼻音发出这个单音,略微上扬的语调像是在撒娇,让人心动。

    “韦家琪她……”

    萧霖拿回照片,撑着下颚轻柔地说:“她啊,是个意外。”一个他没有料到的意外,算不上是坏事吧。

    “意外?”女人皱起眉,她不认为萧霖会容忍这个意外,可这回她却意外了。萧霖不仅容忍她,还很宠着她,和之前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既然是意外,就该有对待意外的方法。”萧霖说得很随意,如同在说“鞋带松了”。

    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了一分钟,女人一语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玩耍的孩子中有个女孩子摔倒哭了起来,萧霖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去她身上的灰尘轻哄,“乖,不哭了不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请你吃糖。”

    小女孩盯着糖,抽泣渐渐缓和了下来。

    萧霖拍拍她的头,将糖衣拨开后送进小女孩的嘴里,笑着说:“吃了糖心情就会变好。”

    他将口袋里的糖都拿了出来,分给周围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温暖得散去了所有的阴霾。

    “哥哥,一起玩。”孩子们拖着有些无措的萧霖一起玩游戏。萧霖宠溺地笑着,认真的和他们玩了起来。

    女人站在树后,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想要磨掉萧霖给她的悸动。她平静地看着同孩子们嬉戏的萧霖,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海里,一遍遍地描绘着直到锁在心底最深处。

    萧霖,她不知道自己会和这个男人纠缠多久,但她明白总有尽头,总会到尽头。或许是生命的终点吧,这个尽头她无法预料。

    当初她是那么的想被救赎,于是遇见了萧霖,她分不清自己是被救赎了还是陷入了另外一个地狱。

    她说:“萧霖,我不爱你。”

    他说:“我知道。”

    如果她爱他是地狱的话,此生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爱他的。

    那温暖的笑容,柔和的目光,是属于所有人的,她不敢奢望。只是这样就好,默默地看着他就好,不贪求,不占有……

    目光落在长椅上的照片,那张被选定的“最终的爱”,何为终何为爱,萧霖你真的确定了么?

    这样的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爱么?

    女人转身,脚下的步伐迈得坚定。萧霖,你会得到你要的一切!

    一阵风吹落了长椅上的照片,萧霖蹲下身子将它捡起,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散在他的周围,淡淡的光晕覆盖着他,静谧柔和的宛若一幅画。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照片上,笑容淡的虚无……

    抬头望着天空,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他下意识地用照片挡在眼前。耀眼的东西果然不属于自己么?他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原来自己是害怕啊,可惜他没有害怕的权利……

    孩子们不解地看着他,哥哥明明是在笑,为什么他们感觉他是在哭呢?一转眼,萧霖微笑着朝着他们走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同他们玩耍。

    没有人还记得那年冬天里不起眼的一幕。连萧霖自己都忘了,那一刻他差点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同志们,友人们,感谢你们的支持,请继续支持俺吧~

    这章节大家觉得如何呢?请留下你的感想,我会一一回复。

    那啥,关于更文频率的问题,实在对不住大家了,俺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码~

    也就是说没有存稿啊……给位见谅,俺会尽量快些的……

    基本上没有意外是隔日更的,当然也不排除由于大家过于热情而日更滴抽风表现……

    顶着钢盔爬走~~

    必然发生的事

    回到家,童惜言一语不发地睡了整整一天。

    童博恩没有多问,只是让人替她送了份晚饭。

    半个多月里童惜言没有出过门,睡醒后的第二天,她翻出以前买的《猫和老鼠》dvd,大笑着看了一个又一个通宵。

    何诺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见他,她笑嘻嘻地说没有写完检讨书不敢去见他。直到周沁找她,她才答应一起去逛街。

    下楼的时候童惜言发现童博恩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她疑惑地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爸,你怎么现在还在家?”童惜言走到童博恩身边坐下。

    童博恩翻过一张报纸,随口说:“十二点去公司,这个月我改行程了。”

    童惜言沉默了片刻,撒娇地搂上童博恩的脖颈,摇晃着喊他:“爸。”虽然童博恩没说,但她知道父亲是不放心自己才那么做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更改行程并且如此巧合的从这个月开始。童博恩从来不在嘴上表达如何如何疼爱她,有时甚至对她很严厉,可是在这些细节上童惜言能体会到父亲的爱。

    “要出门?”童博恩摸摸她的头问道。

    童惜言点点头,“嗯,学姐约我去逛街。”

    童博恩放下报纸,望着她,“言言,和男朋友吵架了?”本该半个月前问的问题他拖到现在才问出口,是不想女儿太尴尬。

    “没有,当然没有。”童惜言大咧咧地挥挥手,想让童博恩相信自己,却不知她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多么的欲盖弥彰。

    童博恩没有揭穿她,拿起一旁的摄影杂志看了起来,“快点出门,别迟到了。”

    童惜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言言,你男朋友是政大的学生?”童博恩在童惜言打开门前突然询问。

    “是啊,怎么了?”童惜言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问这个。

    童博恩并没有看她,而是紧紧盯着手中的杂志,“政大不错。”

    童惜言皱了皱眉,童博恩前言不搭后语的回话让她很疑惑,正想问什么却被周沁的电话催着赶忙出了门。

    童博恩打了个电话说明会提前去公司,随手放在一旁的杂志没有合上,停留在他最后翻阅的那页。

    整页是一张黑白的近照,照片中的女孩回眸瞬间扬起的发丝遮掩住她的唇角,垂下的眼蕴藏着哀伤,像是在向世人发出求救的信号,可她微扬的眉角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倔强,显示她特有的执拗不服输。这种矛盾的气质相互交融,构筑出渴望与无求,贪念与放去,宣示着走至尽头想要留下什么的执念。

    照片下方写着:摄影 政大法学院萧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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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鞋挺好的,你试试?”周沁拿了双桃红色的高跟鞋给童惜言。

    童惜言摆摆手,“比较适合你。”

    周沁叹了口气,搂着她说:“丫头,我看得出你一天都心不在焉,要不还是回去吧?”

    “别啊,在家也是闲着。”童惜言拖着周沁走出鞋店,“陪我去看看衣服。”

    “你穿?”

    “买给诺谦。”

    “果然是最佳女友啊。”周沁调侃道。

    “学姐,我……”童惜言沉默了片刻,刚开口便被周沁打断了。

    周沁蓦地停下脚步,转过童惜言的身子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问:“这衣服怎么样?下半年开始实习我总不能老穿这么休闲,这套正装不错,你说呢?”

    童惜言盯着橱窗,淡淡地说:“挺好的。”

    “那我们进去试试。”周沁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走了进去,问店员要了适合的尺寸便进了试衣间。期间顺手为童惜言挑了一套,硬是让她试试看,童惜言拗不过她,只好去试穿。

    待确定童惜言正在试穿,周沁马上从试衣间出来,迅速地拨了电话。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

    没等对方开口她冷冷地说:“你听好了,惜言和我在一起,带着之前和你亲热的女人马上离开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