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对方的声音有些急躁。
周沁笔直地站着,目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对面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你的正对面。”说完她利落地挂了电话。
明显的愣了一秒后男人向正前方望去,恰巧与周沁锐利清冷的目光对上。他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人塞进车内,快速驾车驶离。
男人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抿紧的双唇带着苦涩。他看清了周沁最后无声对他说的话,她说:“何诺谦,你不配。”
该死!该死!该死!她什么都不清楚,凭什么说他不配?和诺谦的目光带着愤怒,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
“诺谦,你不怪我刚才吻你吧?”身旁的女人将手覆盖上他的,温柔看着他,“亲昵一点才能让我意识到我是你的未婚妻。”
“唐恬,当初的一巴掌你说我明白的,现在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刚才的吻我介意。”何诺谦失了以往的优雅,说话的语气更像是迁怒,“我们之间是交易,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清楚,所以不要做毫无意义的事。”
“你在生气?其实你清楚的,是不是交易我说了算。”他似乎忘了所有的主导权都在她手里,她盯着何诺谦的侧脸,无声地笑了起来,当初他们之间的确只是交易,但现在她要更改游戏。唐恬用手拨开自己长发,风情万种间透着傲气。
何诺谦冷然地望了她一眼,停下车子淡淡地命令道:“下车。”
唐恬耸耸肩,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后,毫不留恋地下了车。她刚站稳,何诺谦就飞驰而去,她眯起眼打电话给司机,“来接我。”
“承认我是你未婚妻的那天起,你就没得选择了。”唐恬站在原地望着前方诡异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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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惜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赫然发现自己的脸是那么苍白。周沁直夸这件衣服衬她,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穿它了。
周沁在童惜言身边一直不停同她说话,童惜言没什么精神地附和着,显然心不在焉。
走了几步,童惜言突然不动了,周沁问:“怎么了?”
她转身将衣服塞进垃圾桶,然后抱住周沁,闷闷地说:“学姐,我难受。”
“是不是感冒还没好?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吧?”周沁想动一下,童惜言不让。
“心里难受。”童惜言有丝哽咽,“大概真的是感冒糊涂了。”
周沁怜惜地轻拍童惜言的后背,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最靠近何诺谦的童惜言,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端倪呢?自己早该想到这丫头反常是因为何诺谦,周沁无奈地叹着气。
只是周沁并不知道,自己不想让童惜言看见的,她其实已经看到了……
就在那家衣服店的橱窗上,对面反射出来的景象,她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巧。”
柔和熟悉的声音,让童惜言不自觉抬起头,她看了对方三秒后,笑着说:“还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你啊。”
周沁放开童惜言转身看到那人一身咖啡店服务生打扮,挑眉问:“萧霖,你在玩cosplay?”
“我在打工。要不要去那边的咖啡屋坐坐?”萧霖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屋向她们邀请。
周沁看了看时间,“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有重要的事情。你带惜言过去坐坐吧,喝杯咖啡心情会好。”
童惜言心情不佳,不想那么早回去,周沁又说要走,她正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于是就同萧霖去了咖啡屋。
萧霖将童惜言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微笑着询问,“想喝什么?”
“其实我不爱喝咖啡。”童惜言老实地交待。
“试试看热巧克力?”他建议道。
童惜言点点头,“好。”
热巧克力摆在面前的时候,童惜言忍不住笑了,周围充斥了浓郁的咖啡香味,自己却喝着与咖啡无关的巧克力。
更长的时间里童惜言只是坐着在发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天都黑了街上几乎没了人,而对面却多出了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坐到我对面的?”童惜言问着正在盯着笔记本电脑的萧霖,“你不是在打工么?可以这样坐着?”
萧霖合上笔记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客人。”他端起身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上次的照片拿奖了么?”童惜言随口和他搭着话。
“复赛而已。”萧霖侧过头,做思考状,“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获奖了。”
“不明白你说的某种意义是什么。”童惜言托着粉腮,“我帮你拍的那张照片呢?说了是要给我的。”
“童摄影师的佳作我没带在身上。”萧霖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下次我带给你。”
童惜言盯着他,“萧霖,我都不知道你还戴眼镜。”
萧霖笑了起来,对她眨眨眼道:“耍帅用的。”
童惜言也大笑了起来,弯了的眼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您够帅了,再帅下去政大的所有女生都得阵亡了。”
“这是赞美么?”萧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笑容璀璨的耀眼,墨色的眼眸似水流过般静谧。
童惜言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嘟起嘴抗议,“不要这么笑,杀伤力太强,童姑娘都快抵抗不了了。”
“嗯?”鼻音带出的音调染上浓浓的不解,祸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笑有多么诱惑人。
童惜言用两只手结实地捂着眼睛,嘴角略微下弯,“萧霖,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许久都没有听见声音,童惜言将手放开,视线缓缓向对面挪去,可眼前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你是真心这么问的?”萧霖的声音没有变化,依旧柔和缓慢得让人安心。
“你就当我是认真的。”童惜言将手垫在桌子上趴了下去。
萧霖微笑着,说得毫不犹豫,“我拒绝。”
童惜言猛地直起身,“你会拒绝别人?”她还以为他一辈子不知道拒绝这两个字是怎么用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拒绝别人。”萧霖转动着咖啡杯,微微一笑。
“我一点都不感到荣幸。”童惜言耷拉着脑袋,“为什么拒绝我?”
萧霖看了她一眼,“我有女朋友了。”
“这个理由我都不能反驳。”童惜言望着他,堆满雾气的眸子显得无神,“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再问同样的问题,你会答应吗?”
“会。”萧霖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坦然地对她笑着。
童惜言摇摇头,“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还真不敢问你这个问题。”
萧霖垂下眼眸,将一旁的纸巾推到她面前,平静地揉着太阳岤不发一语。
“哈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好笑吧!”童惜言拍着桌子自顾自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你看,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萧霖没有抬眸,只是轻轻附和她,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童惜言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低声抽泣的模样让人心疼,她呜咽着说:“原来被人拒绝后心情会
变得这么糟糕啊。萧霖,你害我哭了那么久得有赔偿。”
萧霖缓缓走到她身边,柔声说:“我送你回家。”
“我站不起来。”童惜言抬头望着他,眼泪在笑容中不断滑落。
修长的手递到她面前,萧霖含笑地看着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微笑以外的情绪。
童惜言将自己的手盖了上去借力站了起来。萧霖没有松手而是牢牢地牵着她离开咖啡屋。期间他始终走在前头,让童惜言走着和他相同的节奏。恍惚间,她竟然产生了会这样跟他走一辈子的错觉。
走了十分钟,萧霖松开她的手并停下脚步,他背对着她说:“想哭的时候不要笑着。”
童惜言盯着他清隽的背影,问:“那应该怎么办?”问出口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无助。
“我看不到你哭。”萧霖没有回答她,说出的话反倒像是在暗示什么。
童惜言上前一步,额抵着他的背,声音颤抖,“这样你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嗯,我看不到。”萧霖的声音让人无比安心,仿佛无论在他身边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会建造出堡垒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
这句话扯断了童惜言的神经防线,她释放出所有的情绪,从低呜转至嚎啕大哭。
她不想哭的,她又没失恋为什么要哭?可是心中不断涌出的悲伤逼迫着眼泪滑落,自己已经拦不住了。她不知道如何催眠自己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幻觉,理智更是拼命告诉她这是事实。她想要相信诺谦,可他并没有推开那个女人甚至搂着她,这又代表什么?她不只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那个场景总是突然跳入她的脑袋,还有那句“未婚妻”也是不断在回响。她到底该怎么办?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童惜言没有去接,萧霖也没有催促她,两人就这么站着。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微笑起来,恋爱就是美好,女朋友这样向自己撒娇也是一种乐趣啊。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诺谦……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各位等了那么多天
明天如无意外,我会更的……
多谢各位献花
不明白的开端
开学的第一天,萧霖非常规地接待了一名意外访客,而他是在教学楼转角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萧霖?”男人一身笔挺的西服,岑亮的皮鞋,处处体现着他的一丝不苟。他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萧霖。
萧霖任由那人的目光探索像是早已习惯,他点头回道:“我是。”
“我是童博恩。”
萧霖的眉为不可见地挑起,清澈的眼像是盖了层薄纱,突然无法看清。
“童氏集团的总裁。”萧霖用的是肯定句,他并不打算装傻着询问是与否,“童博恩”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有人乱用。
童博恩面露赞赏,他喜欢聪明果断的年轻人,“我想邀请你进童氏,半年适应期,毕业后直接进入童氏任市场总监。”既然是聪明人,他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地说明来意。
没见到萧霖之前,童博恩详细看过他的所有资料,萧霖确实是顶尖的人才,但他还是要当面会会这个年轻人。无疑的,萧霖比他想象中更优秀,即使他直到现在加起来总共说了九个字。
“我主修的是法律。”萧霖靠着墙壁,随意的姿势丝毫不显得轻佻反而舒服地让人想要模仿。
“你兼修了企业管理。”童博恩这么说是表明了自己事前对萧霖做过调查,“当然,我也很期待看到你成为童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童博恩并不是随口说说,他的确有此想法,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做到。萧霖身上淡然沉稳的气质让他十分看好,这样的人才怎能不归为己用?
“我需要时间考虑。”萧霖侧过头,一瞬间连童博恩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目光微动,童博恩表情放缓,“你平时喜欢摄影?”
“算是爱好,我对景物比较擅长,人物就不行了。”萧霖没有因为话题的突然转变感到任何不适,平静地与童博恩攀谈起来,和平时的他毫无差别。
童博恩终于笑了起来,他拍拍萧霖的肩膀,“对人物的把握你有自己的见解,为言言拍的那张照片就很不错,年轻人谦虚是必要的但也别过于谦虚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萧霖抬眸,动作不急不慢掐得刚刚好,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他嘴角的笑浅似冰雪般纯粹,微眯的眼带着迟疑,童博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言言的眼光果然不错。”童博恩离开前的一句话让他确定的确误会了。
他很肯定童博恩口中的言言是童惜言,因为人物照他只拍过她一个人。那么童博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
萧霖低下头望着脚尖的石头,手中握着童博恩给他的名片,唇角的弧度渐渐上扬,童惜言的男朋友可不是他。
手机传来振动的感觉,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过了三秒后接起电话,“喂。”
安静地过了一分钟,他合上手机并以非常缓慢地速度向外走去。
“萧霖,你去哪里?系主任急着找你呢。”一名女生气喘吁吁跑过去对他说。
萧霖微笑着看着她,空洞的眼沉得看不到底,深墨色的眸子像会动的怪物一般抓住对方的灵魂,平时听来温和的声线此刻格外诡异,“我去不了了。”
女生冒着冷汗,她很想逃走,可这个人像是使用某种魔力引诱着她颤抖地询问:“为什么?”
萧霖将手中的资料交给她,盯着她的眼透仿佛射过她的灵魂望向未知的地方,他的笑让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般,只允许别人的眼底容下他模糊却又清晰的笑容。
他说:“我女朋友自杀了。”
女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望着萧霖远去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萧霖在生气,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萧霖的可怕。
他真的是那个总是带着笑,走到哪里都让人感到温和安心的萧霖么?萧霖的女朋友自杀了?他的女朋友不是韦家琪么?她为什么要自杀?
直到有人路过将她扶起,她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忘了离开。如果不是手中的资料,她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在做梦,萧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两天后童惜言接到周沁的电话,“丫头,最近别往政大跑了,我去实习了。你要是想找我就打我电话,知道么?”
童惜言乖乖地答应了。她去政大不是找周沁就是找诺谦,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了,还去干吗?
她突然想起萧霖,那个背对着她说“我看不到你哭”的人,她还没好好说声谢谢呢。
就这样想着童惜言不知不觉来到了政大,走到门口她才无奈地苦笑。正打算往回走却无意间瞥见萧霖的身影,她犹豫着要不要同他打招呼,萧霖便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来找周沁?”他站在她面前,将她与身后的目光隔开。
“不是。”童惜言尴尬地笑笑,“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
萧霖皱着眉,“童惜言,你……”
“萧霖……”
童惜言侧头望去,一名女生脸色惨白地死死盯着萧霖,刚才出声的人无疑是她。
但显然萧霖没有回头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他略显无奈地对童惜言说:“抱歉了。”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他们三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支持的大家,你们的回复是我写文的动力。
所以期望大家一直能够看下去,谢谢!
这章节怎么说呢~
咳咳……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
萧霖有米有让大家惊讶到呢?笑眯眯~
爬走~
魔鬼怪物也好
童惜言第一次来到萧霖家,换做平时的她一定会对如此整洁的房间大加赞赏,顺道和萧霖贫个两句,但此刻的她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政大怎么那么八卦啊!”童惜言气呼呼地鼓着脸颊,“也就你脾气好才不和他们计较。”
萧霖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神有些混沌,他笑着说:“周沁没有事前通知你别来政大么?”
童惜言皱眉,难怪学姐那次电话口气里怪怪的,听到自己答应不去政大还松了口气,原来她早就知道啊。
萧霖的房间很小,除了电脑桌以外就剩下一张床了,童惜言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萧霖只有坐在床沿上和她说话。
他揉着眉间,神情难得显得如此疲倦,挂着一贯的笑容他诚恳地说:“把你卷进来是始料未及的,我为她刚才的举动向你道歉。”
“你又向我道歉。”童惜言叹了口气,“之前的道歉让我莫名奇妙了半天,后来总算明白你预料是到韦家琪会有过激的举动,代她向我道歉,现在你又为了她道歉。萧霖,该说你是烂好人还是好男友?女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就主动向波及到的无辜群众道歉。”
“第一次的道歉不是为了她,是我个人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一张照片会闹成这样,只是当时我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萧霖用手撑着头,说话的气息略微不稳。
“老实说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大家想象力太丰富外加八卦能力太强,什么事儿都能串到一起去。你不也是受害者么?”童惜言甩甩手。之前对萧霖是有些连带的怒气,但现在想想他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要怪只能怪人类的八卦联想能力了。
当韦家琪一脸惨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玩味,像是将要看到一场精彩的演出一样兴奋。
“霖,我们走吧。”韦家琪走上前搂着萧霖的胳膊,眼睛却紧紧盯着童惜言,冰冷的目光如同荆棘藤蔓般缠绕着对方,不断传递出浓浓的怨恨。
“我……”童惜言不满地想要询问究竟,韦家琪立刻打断了她。
韦家琪厉声道:“童小姐,我希望你离霖远点!离我们远点!不要造成大家不必要的猜测!”
萧霖拉开韦家琪挽着他的手,拍拍她的头说:“我送你回医院。”
“你是在袒护她么?”韦家琪的脸色更为白了一分,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萧霖带笑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鉴赏某种珍宝,然而墨色的眸子却看不到任何情感,如同没有感情的人形玩偶,他温和地哄着她,“该回医院了。”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实话!”韦家琪激动了起来,她推开萧霖,眼中的怨恨越发深刻起来,她正用心尖最执念的恨笼罩着眼前的男人,“萧霖!你是魔鬼!你是怪物!你为什么会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只会带给人灭亡!用心爱上你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突然跑过去抓住童惜言的肩膀狠狠地摇晃,“你是得不到他的!不要以为他会对你好,他对谁都好!”
“你疯了吗?!”童惜言想要挣脱,可韦家琪的手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只想把她给碾碎。
韦家琪松开手,温柔地回头对萧霖微笑,脸颊显出的酒窝都带着少女的柔情,她看着自己所爱的人,问:“霖,你说我疯了么?”
“乖女孩,你该相信我的。”萧霖直直地望进韦家琪的眼,“那张照片不代表什么,所有的谣言都是假的。”
他走上前将渐渐平静的韦家琪搂入怀里,阻止她再有任何动作,“你的家里人四处在找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韦家琪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悲伤地望着童惜言,“我没有疯,只是不想活着。如果这个人离开我,我就不想活着。”
“不想活着就去死好了。”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她面无表情地拉过韦家琪,“跟我回去,不要给大家添麻烦。”
韦家琪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拽着她离开,而她眼中流露的深深绝望让童惜言不寒而栗,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而最不明白的是带走韦家琪的人竟然是唐晓璐。
“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你有时间就跟我走吧。”萧霖沉默了片刻建议道。
“那我们快走吧。”童惜言率先转身往外走,她真的无法忍受周围人“看吧,果然是三角恋”或是“原来就是这个狐狸精”的眼神,她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在路上萧霖简单说明了一下政大最近疯传的谣言。
不知道什么人在学校公告栏上贴出了一篇文章,还把萧霖参赛的照片放了上去,断章取义地说照片中的女孩子才是萧霖最终的爱,萧霖是在脚踏两条船,一方面利用韦家琪谋求毕业后的生路,一方面和照片里的女孩子恩爱万分,而那人强调了照片中的人正是何诺谦就读g大的女友童惜言。
童惜言从回忆中抽回,大大地喝了口水后,推了推一动不动的萧霖,“喂,你和韦家琪没事吧?政大这样疯传你劈腿和我谈恋爱,今天看她的脸色太好,对我更是不友善了,你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萧霖闭着眼睛,淡淡轻笑,“你的八卦赶上政大群众了。”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我这只能算好奇,称不上八卦。我可编不出什么‘政大一哥萧霖劈腿,其女友羞愤自杀’这样的八卦消息。”
“嗯,这不用编,是事实。”萧霖轻描淡写地承认让童惜言错愕不已。
“我开玩笑瞎说的!”她没那么乌鸦嘴吧?
萧霖语速缓慢地让人心惊,“她的确为了这件事自杀了。”
童惜言感到一阵慌乱,她脱口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我没有在告诉你,只是陈诉事实。”
“你可以不说的,你可以的。”童惜言有些语无伦次,她突然感到罪恶感向自己袭来,韦家琪的自杀自己是不是也要负责任?
萧霖真开眼睛,里面混沌一片抓不到焦点,像离魂飘离了一般,他摸索着抓住童惜言的手,指着上面的抓痕说:“你受伤了,创可贴在电脑桌的抽屉里。”
“咦?我都没注意。”童惜言抽回手仔细地看看了,大概是之前韦家琪给抓伤的。
不过……
她抬起头盯着萧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他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平时的萧霖是绝对不会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受伤的事情,他会直接拿出创可贴递给她,而不是告诉她创可贴放在哪里。
萧霖笑了笑,“我好像病了。”
生病也有好像啊?童惜言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掌心顿时传来烫人的温度。
“你发烧了。”难怪他脸红红的,她还以为他在不好意思呢,原来是发烧的缘故。
萧霖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钟蓦地站起身,“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送我回家啊?”童惜言瞪大眼睛,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构造。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烧了很久了,可能在政大的时候已经烧着了,他竟然还想着天晚了得送她回家,他是不是也太绅士了点?萧霖啊,温柔得让她想揍他……他为什么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童惜言站了起来,双手往他胸口轻轻一推。如她所料,萧霖跌倒在床上,她猛翻白眼,“就你这样还想送我回去?你家有退烧药么?”
萧霖模糊的眼眸泛着茫然,大脑非常缓慢地接收着童惜言说的话,三十秒后他才开口,“没有。”
童惜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他,命令道:“我去帮你买药,你给我乖乖钻进被窝里去。”
萧霖坐起身,慢声说:“你不认识路,而且那么晚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你!”完全败给他了!童惜言哭笑不得。
就连生病,萧霖都保持着他独有的温柔。可以看出他平时的举动不是装出来的,全都处于本能,但是怎样的经历才会产生这样的本能?
童惜言莫名的有些讨厌起萧霖,这个总是带着笑,连说话都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人类该有的脆弱?
而这样的萧霖,让她在埋怨过后徒留心疼。无论自己身上发生什么,留给别人的只有温柔,萧霖就是这样的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爱过他的女人们,萧霖如同明火一般不自知地吸引着四处的飞蛾,他是被动的,而爱上他的,只能忍受那灼热的温度,直至将自己燃尽。
“你为什么让她们爱上你?”童惜言盯着他浑浊的眼眸,或许这是唯一能看清他心底的机会,她真的很想知道。
“我没有要她们爱我。”萧霖说得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皱起的眉隐着纯粹的苦恼,他委屈得像个被人责骂的无辜孩童。
童惜言哑然。的确,萧霖从来没有要求她们去爱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才是最无辜的,他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拒绝。她暗叹一口气,自己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照顾眼前这个生病的人才最紧要。
“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躺着等我回来。”童惜言加重语气,这么说的话萧霖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萧霖顺从地躺了回去。童惜言替他盖好被子,这才安心拿着他家的钥匙出了门。
从药店回来的时候,萧霖已经熟睡。童惜言想要为他煮粥,却发现他家的厨房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瞪了一眼睡梦中的人,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童惜言又一次出了门。
萧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眼角瞥见厨房里忙碌的人影。他唇角扬起,合上了眼安心睡去。
再次醒来是童惜言熬好了粥让他喝完了吃药,全身无力的他乖乖配合着童惜言喂粥并且没有异议地吃了药。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到额上有份微凉的柔软,那么得让他很安心,让他想抓住不放……
第二天一早萧霖便醒了过来,他觉得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侧头一看他不禁失笑。童惜言趴在床沿上睡得正香,而他手中握着的则是她的手。他小心地松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得没有惊醒她。
萧霖坐了起身想要倒水喝却感到一阵震动感,目光向前望去,只见童惜言手边放着的手机正闪动着。
他看了看童惜言,显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手机的震动也在这时停止了。片刻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萧霖眯起眼,最后还是拿起童惜言手边的手机走到屋外。
他靠着墙壁,低头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萧霖。”
对方愣了半分钟后,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惜言呢?”
萧霖目光定定地看着脚尖,语气带着病后的无力,显得分外慵懒,“她在睡觉,等她醒了你再打过来吧。”
对方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萧霖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通话对象是何诺谦。藏于阴影处的他,诡异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任何事物都无法闯进去,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着不再流动。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
“萧霖?”女人惊讶万分,萧霖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她。
“是我。”萧霖吐字相当慢,仿佛在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女人恢复了冷静,“找我有事?”她正襟危坐等着萧霖开口。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霖带着叹息的口吻,温柔地让人想落泪。
女人沉默了片刻,无声地笑了起来,“你果然猜到是我。”她没想过会瞒过他,萧霖太精明。
萧霖始终低着头,眸子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他慢半拍地问:“在政大公告栏上贴出那样的文章,你想干什么呢?”
“还以为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你也不会问我为什么呢?”
“你……”萧霖皱了皱眉,她做的事情全然不在他的预计之中。
“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但请你记住我走的每一步都不会妨碍到你。”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太少,而这些少的可怜的事情,她想尽全力做到满分。
萧霖不再说话,但也没有挂掉电话。
女人在电话那头微笑着,她尽可能地将电话贴近自己,轻声说:“萧霖,我不爱你。”
虽然知道她看不到,可萧霖还是点着头柔声说:“我知道。”
女人挂断了电话,对她来说一句“我知道”比什么都珍贵。萧霖是真的知道的,他比谁都清楚,也可以说他明白所有人,正因此他才活得比常人辛苦百倍。
萧霖回到屋内,静静地看着童惜言几分钟,之后重新躺回床上,修长的手重新握上她的,另一只手放上她的头顶,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重量。
他很想将她抱进怀里,只可惜……
在忧伤在眼中满溢之前,他缓缓合上了眼。韦家琪说他是魔鬼是怪物,如果自己真的是那该有多好,能被所有人憎恨,或许也是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分上下来更的,但是还是算鸟~
乃们的热情让俺非常感动……
而且让乃们等了那么就,俺很惭愧……
还是老话,你们的回复是我写文的动力。
大家应该看出来萧霖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带着板凳来围观吧~
明天同一时间,如无意外,有更新~
意外产生的吻
面对面才能将事情解决,童惜言终究还是选择去面对何诺谦。
“一早的时候他就打过电话来找你。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为了模棱两可或是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而浪费它。”今早她醒来的时候,萧霖端了碗粥给她,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明亮清澈的眸子显得他精神很好。
童惜言苦笑,“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萧霖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冲散了屋内的清冷,他靠着墙壁望向窗外,神情显得静谧温和,“避而不见是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的。如果有所怀疑,就应该去问对方,情侣间少了信任是件可怕的事情。”
“要是结果很搞糟,那该怎么办?”童惜言低头把玩着手机上的小猪。
“那你就自己判断如何去做。”萧霖走到她面前,左手按着她的头顶,“面对了,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童惜言嘿嘿一笑,“萧霖,你真像神父。”
“只有你才那么觉得。”萧霖的笑容比一室的阳光还要暖人,他俏皮地对她眨眨眼,“人家说我是魔鬼是怪物呢。”
“分手分手,那样的女人不懂欣赏你。她自杀和你没关系,动不动就自杀,佛祖都不会原谅她。”将他拉得半蹲着,视线与她平行,童惜言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将手放在他的头顶,缓慢而郑重地说,“不是你的错。”
萧霖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清澈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爬满其中,正当童惜言以为他要哭的时候,却见到了她此生见过的最纯粹干净的笑容。
纯白的不染尘,美好的不世俗。
看着萧霖,童惜言心底柔软一片,甚至有些酸涩,怎么会有人忍心这样伤害眼前的人呢?
很久很久以后童惜言才明白,这样的笑容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不可求,是萧霖放下枷锁释放心底最真实的笑容。
此时她面对着何诺谦,感叹萧霖的话是正确的,面对了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她不能再退缩了。
“你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童惜言终止了彼此长时间的沉默。
何诺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唐恬。”
童惜言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接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九月。”
“什么时候订婚的?”
“去年九月。”
童惜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抓紧手机上挂着的小猪,“去年政大辩论赛你骗我的事情是她么?”
何诺谦点头,“是,那天我和她正式订婚。”
“你可以走了。”童惜言顿感无力,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何诺谦,没有意想中的愤怒,只剩浓浓的疲倦。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那我该相信你和萧霖么?”何诺谦停在门口,背对着问她。
童惜言大笑了起来,“何诺谦,你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