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诚实,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告诉你萧霖和我没什么,你会信么?最好还是别信,如果我和萧霖有什么,你的罪恶感会少些吧。”
“童惜言,我爱你。”这句话让他从心开始爬满苦涩。
童惜言望着他的背影,平静地问:“何诺谦,你说我应该信你么?”
*********
由于是周五傍晚,财经大学里人很稀少。童惜言走到财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当初的那位大爷,大爷笑着问她是不是来找企业管理系的何诺谦,她忍住抱着大爷痛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走着第一次来财大的路,童惜言始终仰着头,她怕只要些微将头低下,眼泪就会不听话地流出,起码此刻她还不能哭,也不能让视线模糊了。
她慢慢走到那棵樟树边倚着它坐下,脑中浮现出那个闭眼假寐的人。
清晰地记得他睫毛微微颤动的频率,小指上盖着的叶子可爱圆润的形状,手边摆着的书被风吹得翻动的声音,以及坐在他身边到老的感觉。
刚醒来时迷糊的模样和嘴唇开合的弧度,忍不住让她笑起来的小动作,都如同前世的记忆一般久远。
可不可以等她一觉醒来,那个人依旧坐在她身边假寐,等她看了他许久后,他笑着睁开眼对她说:“三张嘴的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不礼貌。”呢?
童惜言的目光搜索着那时的花蕊,但是无果,她环抱着膝盖,喃喃低语:“早就不见了呢。”
不知不觉间月光伴着轻风笼着童惜言,她如同沉睡了似的一动不动,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周围萦绕着的忧伤和寂寥。
又过了许久,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后翻开手机,开始慢慢编辑短信,然后看着它发送成功。
约莫过了十分钟,对方打来电话,童惜言将手机贴到耳边,她带着微醺轻声问:“诺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再相信你?”
何诺谦紧紧捏着电话不语。当他看到童惜言的短信时,很想就这么丢下一切跑去找她,告诉她他想要她。
“何诺谦的诺字有草字头,所以你同样该有三颗心。一颗心摆着父母家人,一颗心摆着师长朋友,那么剩下的一颗心呢?是不是还摆着那个三张嘴的姑娘呢?”他想象得出童惜言是用什么样悲伤的表情打出这段话的。
该死的!江山美人之间抉择,他保不住他所爱的人!
不止一次想着或许自己能想到办法,所以从开始就这么拖着瞒着,可最后的结局还是如此。他如何去要求童惜言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事业上一步一步帮助他,同他亲密无间?
就算惜言肯,唐恬又怎会甘心?唐恬的一巴掌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侮辱她的骄傲,她绝对不会想看到惜言。
更甚的是,他怎么开口跟她说自己一年后要和唐恬结婚?他是要舍了么?无论再怎么难舍都要舍了么?如果舍不得又该怎么做?
“天气真好,天上还有星星,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星星,诺谦,你说好不好?”童惜言望着天空傻笑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何诺谦皱眉,“你喝酒了?”
“一点点。”童惜言说完又喝了大一口。
“你在哪里?”
“财经大学。”
“你别动,马上我去找你。”
“好。”
童惜言刚挂上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大笑着说:“大笨蛋,刚才没听清么?我说我在财政大学操场边的樟树旁。”
刚说完手机便没了电,她嘟起嘴指着小猪挂件说:“你真没用。”
抱着酒瓶子的童惜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无论她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远远的,她看到有人影向她走过来。
待那人在她面前站定,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小脸不满地蹭着他的衣服,“你来的好慢,万一我被人拐走了,你上哪儿找我这样的美少女?”
“你……”
还没说完,童惜言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她眯眼退后一步,抱住酒瓶子,打着酒嗝说:“你凭什么说你爱我?”
“你醉了。”那人笑得颇为无奈,平稳的语调也染上无奈。
“没醉。”童惜言瞪着他,被酒气熏成醉红的俏脸配上带着水汽的圆眸,十分惹人怜爱。
突然童惜言脚下一个不稳,在摔倒的瞬间有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因为有人肉垫她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怕被责骂的表情,“你疼不疼?”
“不疼。”他笑如春风,温润的声调在月光透过树叶打出的光线下异常醉人。
童惜言趴在他怀里,看着他清澈的眼,她伸出食指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描绘着他的轮廓。
迷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她慢慢地凑近,感觉到身下人想要移动,她不满地说:“不许动!”
银白色月光照亮了樟树边上的两人,她的右手抵着他的胸口,掌心下连着的是他的心跳。她的唇贴合着他的,左手与他的十指紧扣。柔软的馨香发丝调皮地划过他的脸颊,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徒留微风带走了无人知晓的苦笑低叹。
迟来一步的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事情就向大家看到的这样~
不知道乃们有啥想法,欢迎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俺如约送来六一礼物,嘿嘿,乃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呢~
明天可能会更,也不排除后天更的可能……俺也不是很确定
一句话明后两天之前必有一更
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还有带上乃们滴花~使劲砸,千万别客气
飘走~
那结不了的结
“童惜言,宁馨的采访稿这个星期五之前必须放在我桌上。”总编将“没得商量”的眼神传递过去,完全无视童惜言扭曲的俏脸。
“我约了一个月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我。总编,你看可不可以换别人的?”就不能饶了她么?
总编和善地朝她笑了起来,童惜言抖了抖,主动投降,“我尽量成功。”
“小童啊,怎么是尽量呢?年轻人要有冲劲,我要的是务必!是必须!”总编拍拍她的肩,“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童惜言笑得万分朝气,心底却在狠狠地骂着总编就会为难她这样的新人。
今天已经周三了,让她周五之前交稿,不是只给她两天时间么?可恶!童惜言愤愤地瞪着照片上的女人,“采访你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惜言,到点下班了,你还不走?”同事珠珠表情揶揄,“你男朋友肯定在外面等着,可别让人家等久了。”
童惜言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在解释那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走出大厦,便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靠着墙壁低头打着电话,童惜言走了过去轻拍他的肩,他回以一笑示意她等一分钟。
等他挂了电话,童惜言笑盈盈地说:“萧总监,您真是大忙人啊。”
“再忙也是要来接你的。”萧霖笑得很绅士,“童伯伯让我今晚去你家吃饭。”
童惜言无力地抚额,“都跟他解释过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他还那么殷勤。”似乎她跟谁解释萧霖不是她男朋友都不会有人相信,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的话没有公信力?
“或许他只是赏识员工。”萧霖拦了辆车,开门让童惜言先坐了进去。
“不用帮他说话,我爸的想法我知道,他就想你做我男朋友。”老顽固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改过来,就算她不承认,他还是当萧霖是她男朋友,还让萧霖每天接她下班。萧霖这个老好人也不会
拒绝,这一接就是大半年。
萧霖微笑着不说话。
“萧总监,您都成总监了怎么还没开上自己的车啊?”其实童惜言很佩服萧霖,当初父亲许诺他一毕业就任总监,可是萧霖拒绝了,他说要从最基层开始做起。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使所有人多信服,并在一个月前坐上了市场总监的位子。这么优秀的人,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看重。
“我还没有驾照,况且坐公交也挺方便。公寓离公司也很近,暂时就不打算买车。”萧霖好脾气地解释着。
“萧楷模,你还真懂勤俭持家之道啊。”童惜言还想开口调侃他几句,却瞥见窗外一辆跑车由于红灯停在他们旁边。她顿时苦笑,这城市还真是小,说碰上就碰上。
萧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信号灯转为绿色的瞬间跑车飞驰而去,但也足以让他看清车里的人。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财大的那晚她捶打着萧霖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其实她真正想问的人不是他。
虽然视线是模糊的,脑袋也因为酒气上涌而迷糊,可当她吻上萧霖的时候意识突然清醒了。她清楚的知道她趴在萧霖的怀里与他十指紧扣,也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何诺谦。那一刻,她很想鼓掌赞叹生活是如此的戏剧化。
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一晚,何诺谦也正式从童惜言的人生里谢幕了。毕业后,她来到报社一心投入工作,一年半未见却不想有今天的偶然一瞥,她疲倦地闭上眼,额头抵住玻璃窗。
如果没看错,他旁边的人是唐恬吧。童惜言满嘴苦涩,想不到自己还是会在意。当初何耀东去医院看她,原来是看她笑话来的,他一早就知道何诺谦和唐恬订婚的事,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她斗不过。
和乐融融地吃过饭,童博恩又拉着萧霖陪他下了一盘棋,这才放他回去。
童惜言将他送到门口,“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我要去采访宁馨,不知道成不成功,我打算二十四小时守着。”
“宁馨?”萧霖清澈的眸子闪了闪,“那位知名画家?”
“对,就是她。总编非要我去采访她,我都争取了一个月了,还是没能采访到她。”童惜言嘟着嘴抱怨,“不就是有名点嘛,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受命上头的小记者呢?总编也真是的,明知道宁馨从来不接受采访,还要让我去。万里长征都有头,我却看不到我的终。”
萧霖轻笑,“我预祝你明天成功。”
第二天,童惜言准备好干粮,预备等到宁馨心软为止,谁知她一过去就被请进了屋。她狐疑地想难道萧霖是她的福星,他在前一晚预祝,第二天她果真就能顺利采访到了?
她被人带到了幽静的庭院里,身着米色连衣裙的中年妇人坐在藤木椅上喝着茶,优雅举止和唇边恬静的笑容让她想起一个人……
“童小姐吗?请坐。”
童惜言受宠若惊地在妇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她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宁馨,如此友善的接待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宁馨为童惜言在早已摆放好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花茶,她细细打量着童惜言,而后随意地笑了笑,
“喝喝看。”
“好甜。”童惜言吐吐舌头,还是无法习惯太甜的东西。
“我因为我喜欢甜的,所以加了蜂蜜。”宁馨柔和的笑如清风,分外舒适。
童惜言无论怎么看,宁馨的眼神都带着别样的审视。正当她想着怎么开口采访时,宁馨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啊,她现在正陪我喝茶呢。”宁馨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对童惜言微笑。
童惜言瞪大眼睛一头雾水。现在陪宁馨喝茶的,只有她吧?打电话的那个人认识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周围有这样的大人物?
“惜言,听电话。”宁馨直接亲昵的称呼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她颤颤惊惊地从宁馨的手里结果电话,礼貌且小声地说:“喂,您好?”
对方咳了咳拼命抑制住笑意,“惜言,你不要紧张。”
“萧霖?!”童惜言大叫之后才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地朝宁馨笑笑,转过身捂着嘴小声说,“你和宁馨认识?”
“她是我姑姑。”
“那你昨天还不告诉我?”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你没问我。”萧霖的回答显得十分无辜。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干瞪眼。
“姑姑答应让你采访,不过她让你留下来陪她吃饭。”
“什么?!”童惜言再次大叫出声。
宁馨看她一脸扭曲,关心地问:“惜言,怎么了?萧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童惜言连忙澄清,接着转过头对着电话说,“又欠你一个人情。”
“没关系,那你继续陪姑姑吧。”
“嗯,好。再见。”
将电话还给宁馨,童惜言笑得甜甜的,“宁阿姨,萧霖没有对我说过您是他姑姑,之前我那么没礼貌真是抱歉。”和长辈打好关系,首要条件是让她觉得你很有礼貌。
宁馨笑呵呵地说:“没关系,不用这么拘束。萧霖有向你提过留下来吃饭的事吧?”
童惜言点点头。
“那孩子很难得有事拜托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来看看我。把你留下来了,他晚上也会过来陪我吃顿饭。”宁馨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
“萧霖是好人。”
宁馨笑得很淡,这样的笑容童惜言在萧霖身上也看到过,难怪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会想起萧霖。
“惜言,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宁馨抓着她的手,“萧霖这孩子很苦,我看得出他对你很特别,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宁阿姨,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萧霖的女朋友。”童惜言尴尬地解释。
怎么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连周沁都说:“你和萧霖站一块儿就像在谈恋爱。”天知道,她和萧霖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宁馨摇摇头,“就算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他。”
“宁阿姨,您这是……”童惜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妇人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你有没有见过他画画?”宁馨松开她的手,目光望着远处,回忆着记忆中深处的画面,“那孩子画画的天分很高。小时候他总是举着画完的画跑到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什么时候开始不画了呢?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萧霖的父母呢?”她一直想知道,只是找不到机会问萧霖。
“他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之后我收养了他。”宁馨眼里满是疼痛,她神情哀伤地说,“你能想象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骨折三天却不让人察觉出来么?”
“什么?”童惜言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萧霖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的哥哥,也就是萧霖的父亲在一次事故中死亡。他的母亲无法忍受失去丈夫的痛苦,染上了毒瘾,最后因毒品注射过量死亡。”宁馨闭上眼,像是不忍回想当时的那幕,“我问过萧霖,他
的母亲有没有打过他,他笑着说没有。我问他怎么会骨折,他说他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可邻居们都看到是他的母亲将他打伤的。”
童惜言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想要以此减轻心中的难过,“我一直认为萧霖生于一个幸福的家庭。”
“是啊,哥哥没有过世之前,他们一家人很幸福。”宁馨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这个做姑姑的没有好好的照顾他,看到他云淡风轻的笑容就以为他在我身边过得很好。那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不会说出来,学校要交课外活动费用,他宁可不去也不向我开口。我很难过,问他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
“他说什么?”童惜言问。
宁馨瞥见一人向他们走来,她笑着对童惜言说:“你何不自己问他。”
“有什么要问我?”萧霖走到宁馨身边,温柔地搂着她。
“当初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惜言知道想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宁馨的眼笑得眯成。
萧霖看了看童惜言,见她狠命地点头,他顿时失笑。
“你到底说什么了?”童惜言忍不住催他。
“还是先进屋吧,太阳晒久了也不好,况且还有长时间的采访要做。”萧霖用手帮宁馨遮住阳光,对两人建议道。
“也好。”宁馨都这么说了,童惜言也不好拒绝,先一步走在他们前面。
“孩子,姑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宁馨望了眼童惜言,轻声对身旁的萧霖说。
萧霖的笑容带着如烟般的哀愁,“姑姑,你不用这么做的。”
“你想让她知道的,不是吗?”宁馨了然地点破,她叹了口气,“看得出惜言是个好女孩。”
萧霖望着童惜言的背影,浓浓的悲伤清晰地从眼底扩散。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
看完后大家有什么想法呢?请留言吧!
老话两句。
一,大家不要吝啬手中的花,使劲砸,你们的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二,大家记得下次带着板凳继续围观哟~
注:我无能了,jj抽的感叹号都变1了,“啊”也变样了,怎么改也改不掉,之后可能会有伪更,乃们表介意~
久违后的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25章为倒v章节,看过的童鞋表重买了~
由于萧霖的帮助,童惜言完美的在星期五之前交稿,总编对她的工作能力相当满意并予以表扬。
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去采访一直以来关注的“阳光儿童福利院”,想到这里童惜言心情越发好起来。
她偷偷打电话给萧霖,过了很长时间那头才接通了,她迫不及待地说:“萧霖,真是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谢我什么?”萧霖被她突然的话给弄糊涂了。
“采访宁馨的事。”
萧霖笑着问:“总编很满意?”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错。
“何止是满意,我起码有半年时间可以自由采访,不受他约束了。这完全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解脱,值得庆祝。所以我约您老人家一起庆祝,不知您赏不赏这个脸?”童惜言灵动的眼珠转悠着,注满朝气。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这里有点吵,听不清楚。”萧霖的语气颇为无奈,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苦恼。
童惜言也注意到他那边很嘈杂,“你不在公司?”
“嗯,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办。”萧霖的声音被周围的人声盖得有些模糊。
“总监竟然翘班。”童惜言转着手中的笔打趣道。
“我请了半天假。”刚说完,便听他紧张地说,“不要动!”显然这话不是对童惜言说的。
童惜言皱着眉,“怎么了?”他那边的情况是不是多了点?
“抱歉,我过会儿打给你。”
既然萧霖都这么说了,况且自己接下来还要赶去做采访,她也就表示理解地挂了电话。
来到“阳光儿童福利院”,遇到了两件让童惜言哭笑不得的事。
第一件,她被孩子们当成阶级敌人挡在了门外。
“你是干什么的?”
“记者。”
“来干什么的?”
“采访的。”
“记者都不是好人,你赶快走。”
“小朋友们,我没有恶意的。你们院长呢?”
“不在。”“生病了。”“在住院。”
接着开始了长时间的大眼瞪小眼。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明知道他们在说谎却拿他们没办法。
“啊!大家看,有ufo!”童惜言突然指着远处大叫。
“真没创意,用那么老套的招数骗我们。”带头的小男生面带鄙视。这女人也太蠢了,这样愚蠢的谎言他们怎么会上当。
童惜言看着他身后,脸色一正,“院长您好,我是‘城市日报’的记者童惜言。”
孩子们一脸“糟糕了”的表情,转瞬间露出乖巧的笑容对童惜言甜甜地说:“童姐姐,你快进来吧。”
“乖。”童惜言拍拍男孩的头,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孩子们带着可爱的笑容转过身,可哪有院长的身影?这才恍然醒悟是童惜言在骗他们,马上想起来去追童惜言,怎奈她溜得太快早已不见人影。
之后童惜言看到了第二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
“这位工匠师傅,您真是多才多艺,小的无限敬仰。”
正将一颗钉子敲打进木头的人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随后他笑着松了口气,指着周围不安分的孩子们,“麻烦帮我看好他们,院长刚一走他们就捣蛋。”
童惜言笑眯眯地挑眉,“敢情您把我当成小助理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依言陪孩子们玩了起来,尽量不让他们打扰到他,或是因为乱跑而受伤。
“姐姐请你们吃糖,吃糖心情会变好哟。”童惜言挂着笑脸将准备好的糖果拿出来放在庭院里的长桌上。
孩子们挑着五彩缤纷的糖果,口中道着谢,童惜言心想这帮小鬼头可比之前那几个可爱多了。
“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么?”身旁的小女孩轻轻拽了拽童惜言的衣角,怯怯地问。
童惜言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不是的,姐姐只是认识哥哥而已。”
“是哥哥不帅,所以姐姐不要他么?”小女孩歪着头,表情很是不解。
童惜言看了看认真敲打的人,圆圆的眼睛半眯起,“你觉得哥哥不很帅?”她看来的确挺帅的,而且一直都那么觉得呢。
“看不清楚。”
“什么?”童惜言转过头,发现她的眼珠定定的毫无神采。
“眼睛模糊,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小女孩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哥哥一定很帅。大家那么喜欢他,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又好听。”
童惜言怜惜地搂过她纤弱的身子,挑了一颗紫色的水果糖塞进她嘴里。
“哥哥也常带糖果来。他说吃糖心情会变好,姐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以为你是哥哥的女朋友。真可惜,原来不是啊。”孩子失望的表情让童惜言有些不忍,只是她的确不是。
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不健全的,有的是身,有的是心。所以她一直想来看看,想做篇报道让大家能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给这些孩子关爱。
“在想什么?”放下手中的工具,他微笑着询问。
童惜言站起身围着他转圈打量,“人才,让您坐办公室真是屈才了。”
“这里缺一间图书室,院长没有足够的经费,所以我就来帮忙造间木屋。”他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对自己做的事情毫不在意。温柔的笑容好似会融化人心,周围的万物都变得柔软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你说的私事?”
望着不远处的小木屋,他眼中的温柔让人心动,“那是孩子们期待很久的。”
在萧霖的身边,童惜言总是能感到莫名的安心,哪怕这个人不说话,他本身的存在就代表了一种安稳。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对萧霖的感觉,他们之间没有恋爱该有的g情,更没有突然而来的心动。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习惯,她习惯身边这个人,习惯到无论他以什么方式出现,她都不觉得怪异。
童惜言从包里掏出纸巾,自然地替萧霖擦拭额间的汗。萧霖垂眸望着她,嘴角的笑越发深刻起来,连眉间都染上了笑意。
蓦地一个孩子无意间撞了童惜言一下,她重心不稳笔直地扑进萧霖怀里,萧霖亦条件反射地将她搂紧。
“哥哥姐姐抱一起咯!亲一个亲一个……”孩子们起哄声此起彼伏。
萧霖放开童惜言,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什么样?童惜言尴尬低着头回答没事。
“该不会是脸红了吧?”萧霖心情颇好地调侃她,难得看这丫头这么不自在。
闻言,童惜言立马抬起头瞪他,却忽视了两人之间的相差无几的距离。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着头,彼此的眼底清楚映着对方,萧霖如墨的眼泛着笑意柔和的挠人心底,绯红色的烟霞悄悄爬上童惜言的耳根,而且不断向脸部扩散。
孩子们的起哄声变得暧昧起来,童惜言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们,“不许看!”
萧霖噗嗤笑出声,“童童,他们不看了,你就打算亲了?”
童惜言瞪大眼睛,这人是在调戏她么?而她竟然会觉得带着恶作剧表情的他看起来很诱人。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厘米,额几乎相贴。
“打扰两位了,我找这里的负责任。”清冷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徒然冲散了周围暧昧。
童惜言的身子不经意地颤了一下,潮红迅速从脸上褪去,顷刻转为苍白。
这个声音,她久违了一年半……
作者有话要说:25章为倒v章节,看过的童鞋表重买了~
特别存在的人
“关于这里重建的事宜,我想和你谈一下。”何诺谦笔直地站在院长面前说明来意。
院长面露苦涩,如果孩子们知道自己一手建起的家要被重建,他们会如何?
童惜言冲上前,大声指责,“你凭什么动这里?”从周沁那里得知这里和其他的儿童福利院不同,它存在的这几年,没有受到社会各界的任何救助,完全是靠着孩子们自己的手还有院长的积蓄建成的,正因如此她才会对这里那么执着。这里不是什么人说重建就重建!
何诺谦冷眼望着她,“重建这里是为了孩子们能有更好的生活条件,还是你想看到这里被建成住宅区?可能你不清楚,这片土地的拥有权属于‘耀明国际’。”
童惜言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从他眼中露出的精明世故,让她明白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何诺谦了,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抽疼了一下,脑中乱成一团。
“如何重建这里,期间孩子们的住处如何安排?”温和冷静的声音适当地出现,童惜言回头看着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牢牢握住,不属于自己的微凉温度奇迹般地让她平静了下来,她不动声色地反手握紧萧霖的手。
“这点我会安排好。”何诺谦的目光划过两人紧握的手,脸色隐晦难懂,“重建之后,这里将改名‘耀明儿童福利院’,每年‘耀明国际’都会拨款资助。”
“这就是你的目的?让全社会都看到你是多么热衷慈善?让你的公司因此而备受关注?”
她的声声质问,眼中的愤怒及蔑视让何诺谦目光一寒,他冷声道:“童小姐,如果你想进行采访,请事先和我的秘书预约。”
“我采访阿猫阿狗都不会采访你的,请放心!”童惜言硬声回击,倔强的俏脸涨得通红。
何诺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紧绷的脸像是随时都会暴怒。离开前,他抑制住所有情绪对她说:“童惜言,你还是这么不成熟。”
去他个不成熟!见鬼的成熟!童惜言胸口不断起伏,心中的愤怒无法抑制。
“童惜言。”
“干什……唔……”好甜!童惜言含着糖果小脸皱成一团,她狠狠瞪着祸首,竟然趁她不注意往她嘴里塞糖。
“吃糖心情会变好。”萧霖轻轻柔柔的笑容,让人不忍责备也让她原本扰乱的心恢复原有的频率。
“萧霖,你是个神奇的人。”童惜言忍不住感叹。
“还有更神奇的,你想不想看?”萧霖对她眨眨眼。
童惜言毫不犹豫地答:“想。”
“让你和孩子们一起看。”
“萧霖,重建的事先别告诉孩子们,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对他们说的。”院长叹着气对萧霖说。
萧霖走过去拍拍院长的肩,脸上笑容仿佛能治愈人心,“我知道。”
童惜言目光凝重地看着院长,他才不过五十岁吧,却如八旬般苍老。她钦佩他,一个人便能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家”,担负起这么多的孩子。
“这钱您先拿着。”萧霖将事先准备好的钱交给院长。
院长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感慨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萧霖笑了起来,嘴角弯成的弧度漂亮得无以伦比,“院长忘了,我可是有钱人。”
“真拿你没办法。”院长笑着摇摇头。
“大学里你四处打工,为的是这里?”童惜言跟在萧霖身后,她通过院长和他的对话,得出这样的猜测。
“不是,因为我是穷人。”萧霖很随意地迈着步伐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显然是为迁就身后的人。
童惜言蹦到他面前,眯着眼说:“骗人,你刚和院长说你是有钱人也是在骗人。”如果不是她一早就知道萧霖的背景,也会被他对院长说的话给骗了。
萧霖无奈地垂眸盯着她,“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么?”
童惜言的反问让萧霖哑然失笑,他假装咳了咳说:“刚进大学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平时打几份工也是为了贴补孩子们的衣食。就连和韦家琪在一起,也是因为她出了一笔钱给这里。”
他看了看童惜言的反应,笑着说:“骗你的。”
萧霖之前的语气散漫的像是在说谎,加之他最后一句认真的“骗你的”,换做平常人肯定会相信他。但童惜言深信他刚刚说的全部都是真话,只有最后那句“骗你的”才是真的在骗她。
“萧霖,是笨蛋。”童惜言笑得灿烂无比,灵动的眸子都染着笑。
“嗯。”萧霖看着她静静地微笑着,带着鼻音滑出的声调沾满笑意。
“哥哥。”孩子们的喊声让他们向前望去。
“啊!是你,骗子!”走在前头的小男生看到童惜言的时候大叫一声。这个女人不就是刚刚骗他们的记者么?
童惜言笑得眼睛半眯,她拍拍他的头,“小孩子不可以这么记仇的。”这个小鬼头就是刚才带头的那个么?现在看看长得挺可爱的嘛。
“啰嗦!”小男生挥开童惜言的手,满脸敌意地瞪着她,“总之你不是好人。”
“姐姐是好人,不可以这么说她,她是萧霖哥哥的朋友。”柔软的声音从孩子们中间传出。
童惜言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眼睛不好要注意别跌倒哟。”
“我叫小玥。”洋娃娃般的小人儿笑着对她说,“他叫洛端义。”
洛端义圆圆的眼珠乱转着不去看她们,但对童惜言的敌意散去了。
小鬼头也有人治啊,童惜言暗笑。
“哥哥说要变魔术给大家看。”小玥靠着童惜言小声地说。
“万能的萧霖哥哥,听说你还会变魔术?这就是你刚刚说的神奇?”童惜言打趣地问道。
萧霖拿出一副扑克牌,笑着说:“我也是刚学的。”
在看完萧霖的表演后,童惜言万分明白萧霖的“刚学的”不带一点谦虚的意思。他的确是刚学的,一开始就被孩子们给拆穿了。
面对孩子们的大笑,萧霖没有一点恼意,他笑着拉过一旁的洛端义对大家说:“小义的魔术比我厉害多了,大家想不想看?”
“想。”孩子们情绪高涨地回答。
无视洛端义的不情愿,萧霖将扑克牌塞到他手里。看到大家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洛端义也不好意思扫兴,于是熟练地用扑克牌变起了魔术,惹得大家阵阵惊奇。
被孩子们留下来吃晚饭,又陪他们玩了一会儿,萧霖才送童惜言回家。
“萧霖,谢谢你。”童惜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萧霖歪着头做出思考状,“我有做过什么么?”
童惜言眼珠微转,她狡猾一笑,“好像是没有,所以你得为我刚才的谢谢做些什么才行。”
思考了许久,萧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