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带这个戒指了,于是从它滑落的那天起她便将它挂至胸前。
何诺谦审视着她。她在失望来看她的人不是萧霖么?自己一直认定她不合适生存在他的世界,可现在看来或许当初自己坚定一些,她会被保护得更好。
“诺谦,谢谢你来看我。”童惜言语调依旧淡淡地,只是声音更为轻浅。她不说穿但很明白有萧霖去找过他,否则诺谦不会突然跑来看她。
何诺谦握紧手中的文件,突然就想这么转身离开,但他又无法真那么做。
最终他还是将文件递给她,“萧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童惜言愣了愣,旋即问道:“是什么?”
“我想,还是你自己看比较好。”何诺谦将文件递至她眼前,默默地等着她的反应。
童惜言没有动,用陈述的语气说:“诺谦,我看不见。”
“什么?!”何诺谦失仪地大叫。
“我眼睛看不见。”童惜言平静地说,“医生说只是暂时的。”
为什么她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萧霖这个混蛋!何诺谦咬着牙。
他早该注意到的,从他踏入房间的第一步起,惜言就没有对上他的眼一秒。
童惜言向着何诺谦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又不是一辈子都看不见,没关系的。”
沉默良久,何诺谦沉声问:“惜言,让我来照顾你好么?”
“不。”童惜言轻声回绝,“霖会照顾我。”
“他会照顾你?惜言,你知道他让我送什么给你么?”何诺谦抬起头,指着手中的文件,“离婚协议书。这就是他给你的照顾么?”
童惜言的身子瞬间僵直。良久,她伸手,“给我吧。”
何诺谦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把“离婚协议书”放入她手中。
童惜言挂着笑,一点一点地将手中的文件撕毁。
“惜言,你……”
“我不会离婚的。”将纸片递还给何诺谦,童惜言一字一句缓慢地道,“回去告诉他,我是绝对不会和他离婚的。还有,下次送这种东西,还是让他自己来比较好。”
“惜言,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该了解萧霖,他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何诺谦皱着眉。
童惜言渐渐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但却忽略不了她话语中的坚定,“你也该了解我的。”
是啊,他了解她。她做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她有她的倔强,有她的骄傲。何诺谦沉默着不发一语。
又坐了很久,何诺谦才安静地离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童惜言睁开眼,那无神的眼眸像是盖着薄薄的雾,又似无意间将水滴沁入,“萧霖,你还是那么不诚实……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停止对彼此的惩罚。”
手中的百合被人抽走,水杯塞进她的一只手里,另一只手中被放了几颗药。
“大妈,谢谢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间该吃药。”童惜言的笑容无比落寞,“萧霖,我不怪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回来?”
何若谦踏出医院,抬头望着明蓝的天空,空气中流动着夏天特有的味道,一如当年的政大,只是他们都不同了……
当他打开文件发现是离婚协议书时,两眼几乎要将萧霖瞪出洞来,“萧霖,你要和惜言离婚?”
“麻烦你交给她。”萧霖含笑的表情与往常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段婚姻在他看来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去交给惜言?”
“因为你像我一样亏欠了童惜言。”萧霖清澈的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我要和周沁结婚了,如果你不愿意离婚协议交给童惜言,那将你亏欠她更多。”
“萧霖!你他妈的混蛋!”
他打了萧霖,而后拿着离婚协议直飙到医院。
到最后萧霖还不忘耍心机,周沁是要结婚了,但对象可不是他。何诺谦勾唇。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他们要离婚,不正是希望他能照顾童惜言么?望了眼病房的窗户,他喃喃道:“可惜了,那丫头是个死心眼。”
*********
宁馨来看童惜言的时候她刚做完检查。
童惜言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微弱的光亮,身体也恢复得很好。
“姑姑。”童惜言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宁馨。可无论怎么试眼前都是模模糊糊的,她泄气地揉了揉眼睛。
宁馨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笑道:“不要急,不是说这两天就能看见了么?”
“看见还不如看不见的好。”
童惜言的低声呢喃没有逃过宁馨的耳朵,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询问:“萧霖他有没有来看过你。”
童惜言点点头。每天的百合都会换成新鲜的,她知道那是萧霖带来的。
“他……”宁馨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好,“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
童惜言摇摇头,“我知道他来过,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惜言,怪不怪姑姑没有拦住萧霖?”宁馨一直在自责,如果自己没有放任萧霖或许这两个孩子现在正拥有各自的幸福。她很矛盾,一方面猜到萧霖可能会去报仇,一方面期望他自己可以看开放弃,所以她始终中立着。照成现在的局面她也难逃责任。
“姑姑,不关你的事。”她和萧霖走到今天不怪任何人。
“惜言,那你怪萧霖么?”
宁馨不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童惜言也问过自己很多次。生活是自己的,牵扯着前一辈的恩怨只会让自己痛苦,萧霖正用前一辈的恩怨缠住他自己。她怪萧霖不爱惜他自己,她怪自己做得再多都没从根本上让他安心。她最最怨的是萧霖打算放下她,还想骗全世界的人说他不爱她。
她早就说过他的谎言她一下就能看穿,他却编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言来堵她。父亲的入狱并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他心里怕是早就埋下了内疚的种子,越是爱她越是内疚。
何诺谦说萧霖想堂堂正正的爱她,可上天让他在心中的内疚抹平之前加倍承受了更多痛苦。他爱她并愿意付出全部的爱,却卑微地要不起她给的爱。可他不知道,她的爱很自私很卑微,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她宁愿让七情六欲灰飞烟灭。她是个偏执的人,认定的人她会跟着一辈子,认定的爱情她会守着一辈子,既然她做不到恨他一辈子,那她就选择爱他一辈子。
宁馨见童惜言良久都不回答,轻叹了口气说:“萧霖打算跟我回美国,他说他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童惜言不敢相信萧霖竟然躲她躲成这样。她愤愤地拔下手上的输液管,摸索着走下床,赤脚往外走。她绝不允许他离开!
“惜言,你干什么?”宁馨紧张地拉住她。
童惜言挥开宁馨地手不巧打翻了花瓶,她不顾地上的碎片,凭着仅能看见的光亮影子向前走。
“小心!”宁馨的惊呼还是慢了一拍。
童惜言的脚踩到了碎片,鲜血慢慢从脚心流出,可她没有因为疼痛而停下来,她的心已经疼得没了知觉。
“惜言,你不要做傻事!你要干什么?告诉我,我帮你。”童惜言踩过的地方满是鲜血,宁馨急得冒汗。
“萧霖!萧霖!”童惜言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很快找到他。
剧烈的疼痛让童惜言摔倒在地,宁馨趁想机上前去扶她回去,可童惜言奋力挣脱她,身体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用手往外爬。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要去找萧霖!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到混乱的病房并合力将疯了似的童惜言抱回床上。
“不要碰我!你们走开!啊!啊!啊!”童惜言手脚乱挥着拒绝人碰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让宁馨猛然落泪。
“走开!走开!走开!”为什么所有人都妨碍她去找萧霖?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不想她和萧霖在一起?她不要!不要!
试图靠近过她的人都被她的指甲划伤,正当大家都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抱住了童惜言,奇怪的是童惜言竟然安静了下来。
她紧紧地抓着那人的衣襟,“大妈,我刚刚有没有伤到你?如果伤到你,我向你道歉。”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医生的指示帮她察看伤口,童惜言乖乖地没有反抗,即使在伤口消毒的时候疼得将嘴唇要出血,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察觉伤口已经处理好,她就摸索着拉住那人并扑到人家的怀里。她的脸颊蹭着衣衫,神情如同小猫一般,“大妈,你是萧霖请来照顾我的。麻烦你告诉他,我不要他走,他不能走。我没有签离婚协议,我还是他的太太,他没有权利将我丢下。”
那人挪动了一下,让童惜言靠的更舒服些。房间里的人慢慢都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大妈,他还没有带我去看小玥编的花篮,洛端义表演的魔术。他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如果孩子们问起他为什么不在,我会很没用地大哭的。”
“大妈你知道么?他一直耍赖没将当初我为他拍的照片给我,可我还是在家里找到了。看过了以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把照片给我,因为照片里的人在说‘我爱你’,从眉眼开始一直到心都在对我说‘我爱你’。”
“萧霖,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离开?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我知道你恨别人用死来威胁你,可是我宁愿你恨我,也绝不让你离开。童惜言竟然想用她以前最不屑的招数来留你,她大概是疯了。”
“萧霖,萧霖,萧霖,萧霖,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怕……”
看着渐渐熟睡的人,那人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童惜言的眼睛复明了,之后萧霖接到了周沁的电话,她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说:“你以后都不需要费尽心思地躲着她了,因为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
萧霖望着桌上的百合,脸上惯有的笑容此刻碎得拼凑不起来,他说:“我没有要离开你。”
窗外,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整座城市,像是在悼念着逝去的事物。
宁馨回到家看到萧霖蹲坐在墙角,她打开灯光转身看一眼便呆住了,“霖霖……”
她第一次看到萧霖哭,眼泪集齐了全部的悲伤,承载着来自地狱深处的痛,硬生生地碾过他的心碾碎他的眼。
他正一遍遍地诉说同一句话,他说:“我没有要离开你。”
童童,我没有要离开你。你听到了么?我没有要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章我自己都觉得挺虐的,所以标题上加个虐字,不知道大家看下来是什么感觉。
大家尽情地喊我后妈吧~~~~~哈哈哈哈哈
当然,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你们说究竟会怎么样呢?
一个人的生活
“萧总,‘贡生公司’刚将资料传真过来,请您过目。”严婕将资料放在萧霖的办公桌上等待他的审阅。她是童博恩的秘书,自从童博恩入狱后公司的一切由萧霖接手,她自然也不例外。严婕是公司的老人,公司的一些事她总能提点萧霖一二。对于这位新上司她的态度很明确,尽心做事。
萧霖将文件推开,拿过一旁挂着的西装穿上,“明天再看。”
严婕看了看手表,利落的将文件收起,“好的。”
萧霖近半个月非常准时的到点就下班,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逗留公司。以前他从来不曾如此,就想刚才的传真,他无论如何都会看完了再下班。严婕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可他身上的改变却十分明显。
在别人眼里或许萧霖还是以前那个谦和绅士的人,但她看得出他变得沉默寡言了,笑容更是空乏的没有灵魂。公司的事情他会尽心尽力地公事公办,私人的时间内他不允许被工作牵绊住。宴会他一律推了,业内对这位刚上任的年轻的总裁好奇越来越大,他却置若罔闻。
严婕知道萧霖每天下班后都会马上回家,她不只一次听见萧霖提着电话温柔地问:“今天想吃什么?我会带抹茶蛋糕回家的。”
萧霖很疼童惜言,这种疼爱超出了一般的范畴,仿佛投注了全部感情只怕下一秒便会来不及。严婕笑着怪自己多想了,他和童惜言无疑是幸福的。
严婕没有想错,萧霖的家只有他一个人,他付出的爱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在玄关处换鞋他会说:“我回来了。”即使没有人回应。
打开电话留言总会听到一个温柔地男声说:“今天想吃什么?我会带抹茶蛋糕回家的。”
他将抹茶蛋糕放在桌上,仔细地切了一块放在对面,然后默默将剩余的全部吃完,他笑着问:“店员说明天又优惠,买抹茶和甜瓜蛋糕会送草莓奶昔,我已经预定好了。喜欢么?”餐桌的另一头空空荡荡,摆放的抹茶蛋糕显得有些落寞。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起身打算将蛋糕放进冰箱,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留着你以后再吃。”
打开冰箱后才发现前几天的蛋糕已经坏了,他平静地将新鲜的蛋糕放进去,拿出坏了的丢进垃圾桶。
他窝进偌大的沙发,一个人翻看《猫和老鼠》,有时侧过脸仿佛看见那个人毫无顾忌地大笑模样。
他在茶几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因为她说看电视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零食,而他怕她喊无聊。
他在家里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毯,因为她时常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到处摔跤,而他怕她摔疼。
他在每天将书房的地板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她总喜欢抱着笔记本坐在上面,而他怕她嘟嘴喊着自己像扫把。
他在房间里放了个可爱的机器人收纳柜,因为她总是会丢三落四找不到东西,而他怕她会因此心情不好。
他在家里腾出了一间画室开始画画,因为她曾经说想看他画画时的样子,而他每次画完后才发现画中的人是她。
更多的时间,他望着客厅中巨大的画发呆……
原来没有她的家会冷清……
原来没有她的家他是这么的不习惯……
原来没有她的自己是这么悲伤……
他手中握着的离婚协议书是周沁交给她的,她说:“这是惜言让我交给你的,她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他问周沁:“她还说了些什么?”
周沁问他:“萧霖,你想让她对你说什么?”
是啊,他还想她对自己说什么呢?
“‘说你不爱我。’这是惜言最后要你做的事。”
怎么开口说不爱?萧霖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又将护照和机票撕了。他买了两张机票是想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美国?他想告诉她,他会照顾她,不会逃避她,他们会双手交握着走到老。他爱她抵过生命中的全部,于她相遇他愿意用完这辈子全部的好运。
他曾想过或许她不会原谅自己对她的冷漠,那么他会不顾一切地绑着她去美国。他想和她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直到结婚生子,等到那时候他会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是你给了我全部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来不及了?
“萧霖,对不起。是姑姑不好,是我骗惜言说你要跟我回美国,所以她才会……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极端。我以为她还在恨你,我想让你们看清自己的感情,我不想你们就此错过了。没想到她会……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怎么去怪宁馨?他只怪自己,是他让童童失去了对他的等待,是他让童童生活在将失去他的痛苦中,是他让童童再也不愿意痛苦下去……
“这一次终于换成我来守着你。可为什么你连机会都不给我?”萧霖周围失去的色彩,抽离了灵魂的躯壳哀伤得千疮百孔。
“童童,我等不到你了。”
墙壁上的少女回眸瞬间扬起的发丝遮掩住她的唇角,垂下的眼蕴藏着哀伤,像是在向世人发出求救的信号,可她微扬的眉角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倔强,显示她特有的执拗不服输。这种矛盾的气质相互交融,构筑出渴望与无求,贪念与放去,宣示着走至尽头想要留下什么的执念。
最终的爱,到头来他抓住了什么……
周末,萧霖开车来到了阳光福利院,孩子们看到他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不住地向他身后张望,他知道他们在期待谁。
小玥拿着新编的花篮问:“院长说让哥哥带着童姐姐一起来的。她为什么有没来?”
“她生病了,还没出院。”萧霖摸着小玥的头,编织着谎言。
“童姐姐的病还没好啊,难怪她让我们来布置呢。”小玥笑得很可爱,忽闪的眼不似看不见。
萧霖愣了愣问:“布置什么?”
“哥哥跟我们来。”孩子们神秘兮兮地拉着萧霖往木屋走去。
门被推开后,萧霖被推了进去,一张张照片贴满了屋子,照片里主角成了他,每张照片下都会贴着便条。
萧霖颤抖地拂过那熟悉的字迹。
“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哟。”照片里的他正在睡觉,一只调皮的手正不断弄乱他的头发。她不是总埋怨他比她早起么?
“你的背看起来很温暖,可以背着我到处走。”那张是他出门前的背影,她总会扑过来跟他捣蛋。她不是批评他像小老头么?
“你工作的样子很认真,我总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低头工作的模样被定格在照片里,相片的一半是书本,显然是她假装看书时偷拍的。她不是说他工作的样子太呆么?
“你戴眼镜的样子非常斯文,不过只可以给我一个人看哦。”那时他正戴着眼镜在书架上找书。她不是时常抱怨他的眼镜难看么?
唯有四张照片是不同的……
那笑容似春天空中飘着的蒲公英般柔和俏丽,这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笑颜。她正笑着一个字一个字说“生日快乐”,刚好的四张。
“童童有没有看到相机?怎么不见了?”
“萧霖,你该不会这么早就健忘了吧?不是放在福利院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那次帮大家照相啊,我记得你说忘记拿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放着呢吧,反正也不用,下次去的时候再拿吧。”
“是这样么?”
“是啊是啊,老头子!”
原来她说谎,原来是她偷偷拿了相机偷拍他,原来她是为了帮他准备生日……
“萧霖哥哥,生日快乐!”孩子们活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们看不见的是萧霖脸颊的泪和他心底的那句“童童,我爱你。”
“你的生日是几号?”
“怎么?想帮我过生日?”
“没有,我随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
“萧太太,你会不会太无情了?”
“萧先生,不用怀疑,我情商绝对比你高。”
童童,你没有告诉我,你记得我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如文中提到的,宁馨说萧霖跟她去美国是骗童惜言的,萧霖是打算和童惜言去美国生活。
两个人阴差阳错之下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了……
童鞋们,请原谅我不断伪更……我在试背景音乐~
故事最终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要说一下《说你不爱我》这篇文的正文到这里全部完结了。很感谢从开始追到底的各位,还有之后加入的大家,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一路支持。
这篇文从四月二十三号开始连载到现在,将近五个半月。中途电脑还傲娇着出意外,之后还有我长达一个月的不更新,让大家以为我弃坑了。其实并没有,只是那段时间的自己什么都写不出来。幸好再次更新以后大家都纷纷冒出来留言,我很受鼓励,写个十几万字比不上看到大家的十几字留言来得高兴。
说一下我为什么故意选在十月七号这天更新最后一章。因为!因为!各位看过来哟~因为!十月七号是我的生日!对!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就是我的生日!大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虽然《说你不爱我》的正文完结了,但大家看出来了,其实还有一个小细节没有交代出来,那就是童惜言和萧霖第一次见面到底再哪里呢?各位~祝我生日快乐吧!我会给大家福利的!我一鸡血起来会写番外的!当然啦,前提是大家对他们的第一次感兴趣,对他们之后的一些故事和之前的一些故事感兴趣,说不定鸡血打多了的我还会写个宝宝神马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请告诉我,你们想看番外不?甩头~
最后的最后,我来做宣传了,本人将有新文面市,最近正在不停屯文。吸取了这篇文更新缓慢的教训,我一定要在下一篇文保持日更,甚至一天更个几次!让你们在我这坑了蹲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下一篇我保证绝对不会如此龟速!
我的新文写的是一女的被未婚夫“借”走了所有钱后,与突然冒出来的未来继子同居滴故事。此文轻松搞笑,抹泪~我不想写虐的了,我要开开心心写欢快的文,让大家看得也开开心心。那么敬请期待一一的新坑吧!如果开坑了,我会来故事大家滴!
以上!
嗷嗷~生日要快乐!
这一天萧霖像往常一样提着蛋糕回家,正当他准备开门时后颈被人打了一下,顿时眼前一片黑暗,人晕了过去。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断断续续地争吵声。
女人呼呼地在骂人:“你猪脑袋啊!把人弄晕有很多种方法,你干嘛非得选这种暴力的!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不知道这样容易被发现么?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才故意公报私仇啊?!我是喜欢过萧霖,可这都过去了!你干嘛这么小气?!”
男人语气无限委屈地说:“老婆,我没有。”
女人一听这话更生气了,“谁是你老婆!我还没嫁呢!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能指望着你养我么?不会到时候养不活我就当成你家猪给卖人了吧?”
这时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要是把霖霖给吵醒了那就糟了。”
“好了各位,剩下的事情我来摆平,你们都回去吧。”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萧霖彻底晕了过去。待他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听见电视里在放着猫和老鼠。突然想起最后的那个声音,萧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家里的沙发上,而厨房似乎有人在忙碌着。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是停止的但心跳却是飞速的。
当目光停在厨房里那熟悉的背影上时,萧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看见那人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端着一盘菜走到客厅抱怨着说:“你在公司到底有多累,竟然一回家就立马睡着了。还说要陪我看猫和老鼠呢?睡得和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是想让我看萧霖梦游仙境么?”
萧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是害怕下一秒她就凭空消失了。
将最后一碗汤端上桌,那人走到萧霖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说:“老公,由于这顿饭你一点贡献都没有,所以晚上的饭碗留给你洗了,如果没意见你就点点头。”
捧着萧霖脸的手上下摆动,迫使他做出点头的动作。她满意地在他鼻尖亲了一口,“真乖,吃饭去。”
萧霖猛地抱住她,紧紧感受对方身上传达的温度,他颤抖的身体仿佛影响着他的声音,只是声音比身体颤得更厉害,“童童……”
童惜言好笑地拍拍他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怎么了?被谁欺负了么?”
“童童……”萧霖用力地抱紧童惜言,他好想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那么他就不会害怕她突然消失了。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的童童早就不在了,可是这样的梦他沉沦地心甘情愿。她身上淡淡的香甜,亲吻他鼻尖温润的触感,还有这样实实在在的拥抱,他愿意用余下的生命换取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厨艺才抱着我撒娇的?”童惜言可怜兮兮地声音传进萧霖的耳朵里,“还是你打算饿死你老婆另外娶个填房?”
听见童惜言提到“死”字,萧霖脸色微变,他放开童惜言,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郑重地说:“我不要你死,你听见了么?我不要你死,连提都不准提。”
童惜言一愣,随后拉着萧霖到饭桌前坐下,分别为他和自己添了碗。童惜言扒了口饭抬头说:“人都是要死的,早早晚晚的事。”
萧霖始终不敢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他怕自己会因为此刻少看了她一秒而懊悔不已。即使是梦,他也要把她的一颦一笑印在脑子里。
“我希望你活得比我久。我不想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家里,如果你不在了,我会骗自己你一直都在。以前骗人骗多了,轮到骗自己的时候效果会更好。然后等到身边关心我的人都不在了,我就可以去陪着你,谁也不骗了。”萧霖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仿佛像在看玩笑,又好似比谁都认真。
童惜言沉默了良久问:“萧霖,你这辈子说过的最大谎话是什么?”
我不爱你,这是他说过的最大谎言。萧霖望着她,温润的眼底流过磨人的心疼,他说:“我说过的最大谎话没有骗到想骗的那个人。其实啊,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去,怎么可能骗到她呢?”
童惜言眼底划过一丝光,她笑着调侃道:“该不会是你骗那个女人说你爱她,而后那个人不信你,还给了你一记耳光吧?”
“我爱你。”萧霖的语气平常,目光却绕着无法忽略的坚定。
“笨蛋!”
萧霖看见童惜言骂他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她眼里闪动的水泽让他想一直一直对她说“我爱你”。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猫和老鼠,童惜言无意识地玩着萧霖的手指,她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对上他的,然后与他十指紧扣,接着又松开重复之前的动作,这个游戏她似乎怎么也玩不够。
所有的时间里萧霖都看着童惜言,看着她嘟嘴,看着她大笑,看着她皱眉,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里映着自己。
“老公,你今天干嘛老是盯着我看,难道我会消失不成?”童惜言嘟起嘴,食指像逗小猫一样挑弄着萧霖的下巴。
“童童,你舍得离开我么?”萧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
童惜言摸着他消瘦的脸庞心疼地说:“老公,你怎么好像瘦了?”
萧霖水墨色的眸子漾着笑,可更多的是化不开的苦涩,“你虐待我,害我变瘦了。”
“胡说!我每天三餐均衡营养着你,哪里虐待你了?倒是你老是欺负我。”童惜言哇哇抗议。
萧霖抱着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柔和的声音像是低声吟唱的江南小调,“萧霖老是欺负你,是他不对,他说他会改。以后他会宠着你,让着你,疼着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说谎骗你。”
“萧霖,你说的甜言蜜语真好听。”童惜言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萧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童惜言靠得更舒服些,他继续用刚才的音调说:“童童,为什么他老是伤害你呢?明明是最不愿意看到你受伤的人啊。他有时候很白痴,明知道一退再退你会很伤心,可他偏偏控制不了。不是你给不了他安全感,而是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安全感是什么他都给忘了。他会忍,会让,可有时候他忍的让的,都是他不想忍不想让的。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可以拥有,他可以自私。他是个傻瓜对不对?这个傻瓜竟然笨到对你说他不爱你。真笨,他为什么从没想过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呢?由他这个最爱你的人宝贝着你心疼着你,他就不必胡思乱想着你在别人身边会不会受欺负。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白痴这么笨呢?”
过了很久,童惜言才开口,可她的声音仿佛得了重感冒一般,哑哑的,闷闷的,“萧霖,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
萧霖将怀里的人拥紧,“你不懂没关系,我懂就可以了。”
那一夜萧霖不敢合眼,他深怕自己合眼了梦境就结束了。
可梦境还是结束了,萧霖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个人却不在。他跑去看了家里的厨具,很干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去看猫和老鼠摆放的位置,也没有发现异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坐在沙发上萧霖垂着头,这是……
萧霖拿起衬衫扣上缠绕着的东西,他突然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去参加童惜言的葬礼,一切的后事都是姑姑帮忙料理的,也是从姑姑嘴里得知消息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萧霖拿起电话拨给周沁,“周沁,童童没有死对不对?”
“难道你忘了是你逼死惜言的?”
“高兴最近还好么?”
萧霖莫名其妙地提问使周沁吓了一跳,她有些心虚地应道:“他很好。”
“待我向他问好。”
“好。”
和周沁挂了电话,萧霖立刻打给了宁馨,他说:“姑姑,你不用说话,只需听我讲……”
两个小时后萧霖来到了“童氏”的顶楼。原本顶楼是被封锁了的,但大老板说要去谁敢拦。
他在等,等着一个人死而复生来这里见他。
果不其然,三十分钟后某人气呼呼地站在他面前问:“萧霖,你干什么?”
“跳楼。”萧霖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在笑,可他越来越靠近围栏的动作却让人心惊。四十六层的高度不是开玩笑的,跳下去不死不会是奇迹,但绝对是神话。
“你找死啊!”某人的怒吼在空空的楼顶回荡。
萧霖又笑得深了一分,“是啊,我找死。我想或许我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看见你呢?”
某人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问题你都回答?”
某人点点头。
萧霖清了清嗓子,“首先,童惜言小姐,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死?”
童惜言郁闷地想难不成他巴望着自己死啊。她想了想眼睛复明的那一天,说道:“我知道那个一直照顾我的大妈其实是你。我掏心掏肺地对你百般诉说情意,试图说动你的心,却还是没能留住你。那天我眼睛复明没看见你,我真的恨得准备拿着刀去砍死你,可人一激动就晕了过去,吓坏了周沁和姑姑。我醒来后姑姑说上次是她骗我,你根本没有打算跟她去美国,让我放心。我想了想既然你老是躲着我,那我破罐子破摔,让你好好尝尝彻底失去我的滋味,于是联合姑姑还有周沁合起来骗你我死了。目的是让你好好看清楚,没有了我,你会怎么样。如果不让你真切的体会一次,或许你一辈子都没办法跨过来和我在一起。”
“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计划的一部分。其实我每天都注意着你的去过哪里做了些什么,也知道你每天都会定蛋糕。你都没注意吧,店员给你的蛋糕卖贵了一倍,那是因为我让他们每天给了我留一个和你定的一模一样的蛋糕,帐记在你头上。我百般保证你不会投诉他们,而且告诉他们我是你太太,他们才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