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部分阅读
《倾城少年太迷人》
第一章 薄荷
九月的夏日,天上挂着一轮烈日,炎热几乎吞噬了这个南方城市。
“宁薏,你在哪呢。”
“我……”宁薏在一家小卖部前停了脚步,轻轻擦拭了额头上泌出的汗水,转身抬头对着周围打量了一会儿,在开口朝电话那端说道:“我在……”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我迷路了。”
对面那端稍微安静了一会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我就不该指望你能顺利地来到这。嗯……你问问路吧。地址待会用消息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宁薏嗯了一声,掐断电话后,转身正好与店老板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低下眼,走过去要了瓶水。刚从冰箱里拿出的水瓶上具有冰凉的触感,这么一握正刺激着她的神经。瓶上沾着的水珠与她手心的汗水合二为一。
她拿完水后,望旁边墙上站着,内心踌躇了几分,做了许多的思想准备,刚想开口问,却被一道好听的男声打断。
“老板,这是哪条路。”
宁薏下意识朝那声源处看去,那是一名长得极为清俊出尘的男生。碎发肆意散在额前,狭长的眼中带着几分孤傲疏离,鼻挺唇薄。他干净的白衬衫更为他添了几分阴郁俊美。坐在简陋的木凳上,腰挺得笔直。握着水瓶的手白希修长,温润如玉。愣是像宁薏这类不是花痴的女生也看呆了很久。片刻,她自知失态,收回目光后心里细细琢磨。
这男生的气质……有点像她看的一部日剧里的男主,入江直树。
她不禁笑了笑,想到了范桦芷。记得她曾经不止一遍地在她耳边唠叨。
“我喜欢的那个人啊!一定是要长得白白净净,玉树临风的。而且我希望我遇见他的时候,他负手而立,带着淡淡地微笑朝我走来。”范桦芷面带微笑,双手合十。
那神情动作,如同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
“桃源西路。”老板回答。
宁薏这才回过神,心里暗暗记下。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攥在手心。
“附近有什么超市吗。”那名男生又问。
老板朝店外头瞥了一眼,“这条街转弯过去有个华联超市。”
“谢谢。”男生道谢,起身踏着缓慢的步子朝外走去,而他经过宁薏面前时,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清爽宜人,是她喜欢的味道。
回过神来,她连忙给范桦芷发短信。不到十五分钟,范桦芷没来,倒是一名胖胖的男生出现在她眼前。
“你是宁薏?”
宁薏点点头,随后见那男生憨厚一笑:“你好。我是犯花痴,呃不对,是范桦芷的朋友。她让我来接你。”
而宁薏这人对任何的人和事都带着半分的怀疑与半分的谨慎。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走的时候,手上的通讯电话便震动了一下,她朝男生歉意一笑。拿起手机,示意有短信。而男生也不急,会意地让她先看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后宁薏这才放心地跟这名陌生男生走。宁薏性子静,而这名男生却是个自来熟,两个人走在一块也不用担心因为不说话而尴尬这一回事。
“我叫刘盛觅。刘姥姥的刘,盛世的盛,寻觅的觅。你可以叫我神秘胖子,哈哈哈。他们那伙人都这么叫我的。待会见到他们你要hold住啊,不过你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这么一路上宁薏静静地听着,不时应答几声,刘盛觅一路上已从北扯到南,东扯到西。宁薏倒也没觉得聒噪。在刘盛觅一声“到了”时,抬起了头。看到ktv面前的那一拨人,瞬时心发紧。
【时烟:此文遵循一个原则,不撒狗血!嗯对!(不到特殊时刻不撒狗血!】
第二章 城池
宁薏是属于那种恬淡安静的女生,这样子的她往往会被人认为是高冷不好接触。实际上她是不知如何与他人相处。就连范桦芷这个好朋友都是因为初中是同一个宿舍,到了高中机缘巧合地也是同一个宿舍这才渐渐有了接触。但对于这方面,她自然是被动方。
第一次遇到那么多人,男男女女地数起来近乎接近十个,她顿时油然生出过年时见亲戚的感觉。就似现在这样,紧张无措。
范桦芷走了过来,娴熟地挽起了宁薏的细嫩的胳膊,朝那一撮人叫喊:“这是我朋友,她怕生。你们可别欺负她啊。若不然。”她举起手臂,扭了扭自己的拳头,“小心我拳头伺候。”
宁薏身旁的刘盛觅也发了话,“嘿。我也是。都别欺负她啊。”
这话说的范桦芷不满了,“六升米,你才认识了我家薏薏多久啊。别逮谁都说自己妹子啊。”她挽着宁薏的手臂紧了紧,大有一副护着自己家闺女的阵势。
刘盛觅听到苦笑不得,“桦芷姐姐,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外号够多的了。”一副求饶的囧样惹地宁薏不禁弯了弯嘴角。
“你还不乐意了。”范桦芷吹鼻子瞪眼。
这段对话还有延续下去的形式,很快就被一位戴着黑色细边眼镜的男生打断。一伙人进了ktv里,直奔包厢。
宁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五光十色而又暗沉的环境,是不是还有撕心裂肺的歌声传来。她不禁低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在学校她是个乖乖学生,在家她就是个乖乖女。三好学生从小学到初中一张不差地全拿到手。这么多个荣誉都多亏她的安静不生事。ktv她听过,但从父母口中也自动带入是混沌的娱乐场所。
想到这她就一阵心凉,来到这里还是范桦芷利诱的,为的就是她手上那本本名贵的古典书籍。她还违背良心地和父母撒了个谎,说是和同学去图书馆自习。父母向来就是极易听信她的,毫无一丝犹豫地就答应了。这种说不出的感觉,真是渗的她心慌。
宁薏和范桦芷是最后一个进的包厢。所以她们也只能挑空位坐下。好在包厢够大,依范桦芷的人缘,好位子自然是留给他们的。宁薏就着范桦芷的力量走过去,落座在了一个男生旁边。
很快气氛活跃起来,唱歌自然是少不了范桦芷的。宁薏只能孤身一人坐在原位看着他们在台上玩乐。
“你叫宁薏?”
在这如此喧闹的城池中,她却清晰地听到了旁边男生传来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过了变声期的原因,他的声音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宁薏想,今后不去做电台主持人真是可惜了。这样好听声音的主人着实引起了她的注意。
宁薏缓缓地转头,绚丽的灯光映着他俊朗的轮廓,她一眼便望进了男生深邃明亮的眼睛,而他的眼亦如同他的声音刻在了她的心间,久久消逝不去。
【时烟:宁薏。薏。念第四。果然还是做老本行写的顺手啊(摸下巴。】
第三章 薏米
总有这么一个男生会在你毫无防备时没有一丝预兆地进入你的世界。他如阳光,铺天盖地地袭来,将你的世界照的明亮宽敞,一点点地卸下你的心防。直至占据你整个心房。
“久仰大名。我是季奚章。”如若是近看能发现面前的男生是内双,笑起来时摄人心魄,更何况是在这种环境下。可宁薏却不觉得他笑起来有一丝的邪魅。反而是如晨曦般温暖。
宁薏别过头,眼睛紧盯着自己的鞋子看,平复了下心情才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
她说完话后自个咬了下舌头,她说话本来就小声,再加上这嘈杂的环境,她整个就如自言自语。
季奚章往她旁边挨了挨,怕她听不到,还特意像她一样弯下身,“范桦芷天天在我耳边唠叨你。嗯,还有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见到了你的作业。你的字写得很好看。”
“谢谢。”她得到赞扬,一时间心悸。
暗沉的包厢里,他还是看见了女生因紧张抿唇的可爱模样,他不禁勾起嘴角,“宁薏?安静怡人?”他自顾笑了笑,“确实是让人觉得安静怡人的。”
宁薏侧头,对上他满溢笑意的眼,反驳道:“不是的。”
她的这个名字是家里的爷爷起的。在家乡的小镇上,爷爷是一名德高望重的中医医生。而她的薏恰好取自于薏米。拍板定砖这个名字,更多的是因为母亲属于热性体质,怀她的时候特爱吃父亲煮的薏米红豆粥。她的名字由此得来。更何况,安静怡人不是形容人的……
“机长,不去唱歌,原来是在这泡妞啊。范桦芷知道不得敲死你啊。”一道不怀好意的男声插了进来,宁薏下意识看过去。那是一个相貌极为普通的男生,就是丢进人海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炙热的眼神不停地在两人脸上徘徊,宁薏脸皮薄,经不起这么个小玩笑,红着脸低下头。季奚章察觉到她的不自然,起身拍拍男生的肩膀,“说什么呢。我去唱歌,你好好在这照顾宁薏。”
说完,季奚章边朝台上走去,边喊着:“给我点首歌。”
宁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用五指搓了搓手心,垂下了眼睛。至于那位中途来打扰的男生坐在她身旁,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无心去听。只是麻木僵硬地发出“嗯嗯”的单音节。
宁薏,薏米。可惜没机会告诉他了。
*
走出凉爽的ktv,燥热覆上每个人的肌肤,无一不生几丝烦躁。
范桦芷拉着宁薏在问需不需要送她回家的时候,季奚章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家宁薏是路痴。我怕她待会回去迷路了。要知道她家管的可严了。”范桦芷一脸的阴郁,清秀的眉宇间透着担忧。这让宁薏既是觉得温暖又是觉得麻烦。
温暖的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好朋友会担心她。麻烦的是让好朋友担心了。
“宁薏住哪。”
“江南区那个咏荷小区听过没。”
季奚章原先微微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淡笑着说:“我家就住那附近。干脆我送她回去得了。”
第四章 九月
什么是幸福?
范桦芷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而她低头,捏着下巴深思了一会,才回答:“我觉得幸福对于我来说,就是国家振兴,民族团结,人民幸福。嗯,再往小一点的说,家庭幸福美满。我天天都有好吃的美食,有很多的书看。”
接着宁薏就看见范桦芷嘴角抽搐地给她举起大拇指,“宁薏,你可真有做国家总统的风范。当然除去最后一句不说。”
宁薏接受赞美,微微一笑,“谢谢。但是没有那个雄心壮志。况且做到国家总统都还要五十几岁呢。哎,世间人才那么多,怎么可能轮到我。再则,我是个女生啊。”
“……”
而现在,宁薏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单独和自己喜欢的男生回家。路上偶尔聊聊,这样的感觉愉快而又惬意。
“刚才那个插话的男生叫做吴筒。不是梧桐。那个筒就是麻将牌上的五筒什么的。他一向都喜戏谑人。无论男女,下次见到他就不要理他。”
季奚章好听的声音与带着热气的微风悉数吹进她的耳里,宁薏好奇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哈哈。这个名字是他爸起的。据说是他爸打麻将的时候差一张五筒就糊了。输了一笔巨额的钱。之后生下他后,他爸带着悔恨给他起了这个名字。”
宁薏笑了笑,也不知是因为他嘴角噙着的笑意而让她愉悦,还是这个名字的由来真的十分有趣。
“那你呢。”宁薏想到原先在包厢里吴筒喊他“机长”。
季奚章轻叹一声,无奈追忆往事:“其实我原先是被范桦芷叫做记账的。后来我先太难听,硬是让他们给改了。后来才有机长这一称号。不得不说,你那好朋友真是个取名字大王。”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宁薏思维有些迟缓,心里默念了几遍。
季奚章。季章。记账。机长。
她这才反应过来,噗嗤地笑了出来,一抬眼与他的目光相接。瞬时,她能清晰真实地感觉到胸腔里的那一刻心在不停地加速跳动。
男生笑了笑,伸手将因汗水黏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望旁边一捋。宁薏恨不得这一刻能变为永恒。可惜这只能是期望。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面貌在阳光下变得耀眼,她眯起了眼睛,低下头,眼眶变得湿润。
“对不起,对不起,宁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啊。”季奚章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这么一个举动会把一个姑娘家惹哭了。满脸歉意地在一旁道歉赔罪。
“我没哭。”宁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悦耳平静,语气怯怯地:“阳光太耀眼了。一时间,眼睛承受不住。”
这下季奚章才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他止住了话,在宁薏困惑的眼神下说道:“哎,如果你哭了,范桦芷知道了,估计会打死我吧。”
尴尬的气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化解了。宁薏回到家里已经是近黄昏。他们没有选择做公车,而是散布着这么回来。十五分钟坐车的路程,硬是让他们走了一个小时。
宁薏没来得及和父母亲打声招呼,连忙跑回房间,她坐在窗台上,看着小区门口有她最喜欢的男生的背影。逐渐地那个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而轮廓早已刻在了宁薏的脑海中,抹也抹不去。
她会永远记得,她遇见并且喜欢上季奚章的这一天。是在九月的最后一天。九月三十号。
从此她爱上了这个九月,爱上了这个夏天。
第五章 失眠
“天呐。宁薏,你昨晚是去做贼去了吗。”一大清早的,范桦芷就细细打量着她的眼,不忘伸出食指轻轻画着她眼下黑眼圈的轮廓,“该不会是你爸妈发现你去玩了,打了你吧。”
宁薏眯着眼看她,拍掉她的手,倒头在书桌上,含糊不清地说:“瞎说什么呢。桦芷,你就给我睡几分钟吧。”
想到这她呼吸都要凝滞了。事实就如现在这样,她失眠了。明明九点就熄灯睡觉了,却在g上翻来覆去到了凌晨两点才入梦乡。后来六点半的生物钟准时叫醒她。她失眠不为别的,而是满脑子的季奚章。弄得她的精神特别的振奋。
范桦芷看着她嘻嘻地笑,不再逗弄她。而是开始玩起了手指,话朝着她说:“听说,今天一班来了个大帅哥。”她小心翼翼地瞄了正在趴台睡觉的宁薏一眼,“嗯,听说是很帅,然后呢,听说看起来有点冷淡。我……”
“行了,我陪你去,我陪你去。范同学可以让我睡个安稳觉吗。”宁薏的话带了些哭腔。听着范桦芷词不达意的句子。宁薏脑子都不用拐弯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她这也不是第一次陪着她去看帅哥了。
“哎呀。不愧是我的好薏薏。就不吵你睡觉了哈。”范桦芷顺利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愉悦地起身拍了拍手后便离去。
要见到那位鼎鼎大名的转学生帅哥可谓是一番波折。亲自到了一班教室想要一睹“芳容”。却被告知那名转学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接着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哪有一个男生的影子。两人差点没被班主任抓着审问班里的纪律情况。
“嘿。你们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范桦芷瘪嘴摆了摆左手,握着筷子的右手猛插着晶莹剔透的米饭,“六升米,滚边去。姐姐我心情不好。”
刘盛觅这么一来,随后一拨人便坐了过来。宁薏的神经开始绷紧,因为昨天她想了一晚的人,就坐在她的身旁。
“怎么了范大小姐,火气那么大。”吴筒认真地询问。
见到范桦芷闷闷不乐地不说话,很快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宁薏身上。
宁薏有点受*若惊,嘀咕着说:“桦芷想要去看帅哥。结果影都没见着。”
“帅哥?你说的是那名转学生?”刘盛觅问,见她们不答,估摸着十有*是了,又说:“那名转学生今早我还见着呢。百闻不如一见,确实是长得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就记得不大清了。好像是姓江。”
“江存昱。”一直没出声的季奚章发了话,往嘴里送了一片牛肉,嚼完了这才接上:“我和他是初中同学。不过中考后,他成绩不错,在我们七中和一中选择了一中。好像一中离他家挺近的。应该是这个原因才选的那。至于为什么现在转来七中,我就不大知道了。”
“你这小子!知道早说啊!”范桦芷眉飞色舞起来,整个人来了精神,“我告诉你!得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啊。我可要是收遍帅哥千千万的。”
第六章 书画
等真正有机会睹一芳颜是在星期一的晨会上。原本范桦芷想的是反正都是要在太阳底下晒听着校领导滔滔不绝如念咒般的说辞,干脆装病逃次会吧。但后来听刘盛觅说这次晨会是在报告厅里开,有冷气吹,心微微一动,接着刘盛觅不紧不慢地又道:“不仅如此,还能见到江存昱。”
范桦芷啥也不想了一拍桌子,扯一嗓子大吼:“这会我去定了!”
声音震得在一旁看书的宁薏手一抖,很快她便恢复如常,抿唇又看起书来,耳边夹杂着范桦芷连绵不断的配音。其实不仅是范桦芷,宁薏自个也挺期待见到这神一般的人物。上次在食堂听着季奚章如同主持人的介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让人咂舌。
“20xx年全国数学、英语奥赛第一名,初中时三年总分排名全年级第一,中考分数全市第一。据说家境阔绰,至于是哪种程度我也不清楚。”
后来经考证,句句属实不掺一丝半假。
星期一的早晨报告厅里近乎坐满了人,感觉比平时的晨会多了一倍的人数。按班坐好位置后,校长立即出来主持会场纪律。由校长亲自主持,并且因这男生换了开晨会的地点。此等光荣,只有江存昱所有。
“这次最后环节的颁奖如若不是多了个江存昱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开。”刘盛觅挑眉在后头补充。
范桦芷转头,好笑地看着他说:“六升米敢情你窜班啊。”
这话听的刘盛觅不乐意,皱着眉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你们班坐的位置风水宝地,我过来体验体验。”
范桦芷嗤笑了一声便又回过头紧盯着台上,嘴里喃喃道:“赶紧出来啊,我的大男神。”
宁薏笑笑,打趣道:“还没见人就男神了?”
“宁薏啊,你可不懂,这种人就算没有见过,听听也够让人崇拜了。”范桦芷面露喜色。出乎平常般,耐心地等最后一个颁奖环节。
宁薏隐隐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她侧头一瞥,便发现了隐匿在人群中的季奚章。她知道,会有一个人就算再渺小,如若是真的喜爱,世界万千,不怕寻觅不到他的身影。
季奚章见她望过来,莞尔一笑。一时间她的世界万籁俱静,身边无了讲话声,无了领导的发言,无了所有人。此刻,只剩她与他两人,两两相望。若是面前的场景是一幅淡青浅赭的写意画,那么他就是画中的人,清俊绝俗,神情安宁,微带笑容。
“哎,宁薏你在看什么。”
范桦芷一句话便打断了所有,宁薏转过头,神色颇为不自然。
见到她双颊红润,以为她是热出来的,便说:“是不是这里太热了。我觉得还好啊。”
宁薏摇摇头,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余光微微往后一瞥,可惜什么也都看不见。她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真是烫个不行。可就在这时,范桦芷猛力地扯她的衣袖激动地喊:“你看你看,江存昱要出来了!”
第七章 弯月
目如朗星,身长玉立。
这八字似乎就是为江存昱而度身定做的。一片沉寂之下,台上的少年一身干净的校服,似睥睨天下地望着台下,颇有帝王风范。一望过去,和他站在一起的同学们自动被忽略掉,仿佛他是黑夜下那一轮皎白的弯月,散发着冰凉的微光。而其余的也只是弯月旁数不清的星星,为他而做点缀。
“是他……”宁薏痴痴地喃道。当初在小卖部前见到的那个男生,没想到竟是江存昱。
颁奖的特定音乐响起,校长笑盈盈地将奖状递给各位获奖的同学。在校领导的一声:“有请江存昱同学为代表发言。”中,除了江存昱以外所有的同学退场。只留下他独自一个人笔直地站在台上。
此时掌声格外响亮,直到江存昱握起话筒还都是没有停下的趋势。他沉默了一下,等到彻底安静了才用低沉的嗓音,咬字清晰地说:“大家好,我是江存昱。谢谢。”
男生将话筒从靠近下唇放下,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就走下台下。着实让在场人都惊了一把汗。就这么完了?
“江存昱不愧是江存昱。就连发言都那么简短有力。”刘盛觅笑了声,看着周围一群的女生为之而疯狂,有些无奈而伤感。
范桦芷早就在神游之际了,宁薏就算在她眼前用手闪了几下她都没反应,她整个脸颊都是红通通的。不如以往看见帅哥的她只会流口水,这次遇到顶级的帅哥,反应自然也升了个级。
刘盛觅见宁薏怎么晃着手范桦芷都没反应,等着宁薏颇为无奈地看向他时,他不怀好意地笑着俯身向前,用不轻不重的力量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不出意外地范桦芷恶狠狠地回头瞪着刘盛觅。
“六升米,你活腻了是吧?”
刘盛觅摊摊手,瘪着嘴解释:“我只是在叫魂。瞧你那样子。”
“你见到美女的时候你那反应我都没怎样。怎么,我一见到帅哥你就闲的慌了?”范桦芷站起来趁刘盛觅不注意只是掐着他白花花的手臂,再一扭,痛的刘盛觅哭爹喊娘。
宁薏见刘盛觅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赶忙劝着范桦芷。范桦芷气不过,再扭了几下,听着刘盛觅嘴里的叫唤,这才停下动作。刘盛觅举起手臂对着刚才自己被捏的地方吹了吹,朝着宁薏告状:“小宁薏,你看看。”
范桦芷在往他伤口上一拍,眉头紧锁,怒气冲冲道:“有本事你再叫一遍?!我家宁薏是你这种污秽的人可以调戏的吗?”
“我哪污秽了……”刘盛觅嘟着嘴不满地反驳。
“桦芷。行了。”宁薏看不下去了,马上阻止。范桦芷看在自己好朋友的面子上骂骂咧咧了几句,便牵着宁薏离开了座位。恰逢同样离开位置的季奚章。
“火气不小啊。”季奚章悠悠地说,朝着范桦芷后头的宁薏笑了笑。
宁薏也捂着嘴笑,看着前面的范桦芷推了推季奚章,好气地说:“少管闲事。”气冲冲的拉着她离开了。
第八章 幻境
“这个刘盛觅真是讨厌!”范桦芷用手心按着自己的额头,边走边唾弃。
宁薏抿唇笑了笑,心情因刚才她和季奚章的小动作而大好,就连语气都带了些笑意,“行了。刘盛觅那还不是看着你回不过神来了。”
范桦芷停下脚步,转身用一双打量的眼神盯着宁薏,从头看到尾。
“怎么了。”宁薏疑惑地问。
“刚才怎么了,心情那么好。”范桦芷挑着眉,见着宁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心里猜出了那么个七八分,“该不会也是因为江存昱吧。”
宁薏长长地缓了一口气,一脸如释重负地说:“想什么呢。我对江存昱没兴趣。”
“口是心非!”范桦芷哼了一声,指着她的鼻尖说:“你敢说江存昱不帅?”
宁薏叹了口气,走过来将她的手拿下,十指紧扣地牵着她走,“他确实帅。可是我对他没兴趣。”在她的心中,季奚章才是她的阳光,谁也比不上。
“呃,你怎么了?”宁薏说完侧身见到范桦芷如前十几分钟那样摆出一副傻愣的样子,摇了摇她,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她听到她在说——
“江存昱刚从你身边经过。”
宁薏转头看向前方,阳光透过大树叶子的细缝,斑驳地落在粗糙的小路上。他所经过之路,阳光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的发丝和白色衬衫上,犹如幻境。
*
“据说范桦芷要开始展开追求攻势了?”
刘盛觅自从和宁薏熟上之后,不顾范桦芷的一切阻拦与风吹雨打,坚持不懈地一有空就趁着课间来到宁薏班上。虽然班上自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可是宁薏却不在乎。范桦芷也曾在班上开口说:“我告诉你们!闭上你们的说闲话的嘴好好去做题。重本不担心拿不下。宁薏就算有男朋友也是高富帅!都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
“追求攻势?”宁薏想了想,迟疑地说:“你说的是江存昱?”她知道范桦芷准备要拿下江存昱,但至于做到哪种地步她不知道。范桦芷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了解。因为她知道范桦芷一旦成功后才会告诉她。这才是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你不知道?如今学校里范桦芷放开了话,说是要攻下江存昱。她是谁?范桦芷啊。此话一说不少人默默退出。当然,也有不少胆大的和她争。”
宁薏笑了笑,附和道:“我们就等她的好消息吧。”
“宁薏。”一声清朗的叫唤,宁薏下意识地将目光朝向声源处。
季奚章抱着个篮球,眉眼弯弯,一身校服站在楼梯口,踏着脚步朝她走去。刘盛觅用手肘推了推他,“你这家伙。竟然不和我打招呼。”接着将鼻尖靠近他的脖子嗅了嗅,“怎么,穿着校服打球的?”
“神经病。”季奚章用力的推开他的头,表现地一脸厌恶,“少靠近我啊。我是回宿舍洗了个澡才过来的。”
“你牛。阿姆都被你收买了。说说,是用美色还是用金钱?”刘盛觅举着大拇指赞扬。
第九章 小灶
宁薏见着刘盛觅一副逗趣的样笑出了声,笑声同样也感染了季奚章。他表情没刚才那样的冷硬,笑意漫上嘴角,拍了拍刘盛觅的肩,“就算用美色也不是我的。知道吗。”
上课铃声响起,刘盛觅先一步溜了。季奚章和宁薏打了个招呼也转身准备上去了,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叫住宁薏,“宁薏,中午一起吃饭?”
宁薏有些意想不到,呆滞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在楼梯口一闪而过,她这才低着头回到教室里头。直到上课上到一半,她这才回过神。
这是季奚章第一次邀请她一块去吃午饭。平常他们只有在食堂里恰好碰上了才一块吃的,这次貌似有些与众不同。就像一个人往她心里塞了好多阳光,整个胸腔都被这些阳光充斥着暖暖的,言不由衷的开心。
脑里在不断地描绘季奚章的轮廓,直到数学老师经过她身边用板尺敲了敲她的桌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心虚地拿起笔来虚无地在书本上晃动,直到数学老师重新开始上讲台板书她朝上望了两眼,低下头来乖乖的写着字。
写的,却还是她心里念着想着的人的名字。
放学后,宁薏心不在焉地看着正收拾书本的范桦芷,她面上表现的风平浪静,实质上她像做贼一样的瞄了教室外几眼为的就是看看季奚章有没有来。
“宁薏。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如一盆冷水把宁薏心中燃着期待的小火焰浇灭。
“数学老师有要紧事也不能占用别人的吃饭时间啊!”范桦芷将书包拉链拉好,背起来后冷着脸盯着数学课代表。
数学课代表耸了耸肩,“我话带到了。你瞪着我也没用。又不是我叫宁薏去的。”
“你!”范桦芷咬牙,眼神恨不得将面前的男生撕碎,宁薏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算了。你先去吃饭。对了,帮我和季奚章说声抱歉,今天不能和他一块吃饭了。先走了。”
“季奚章?你和季奚章约好吃饭了?”范桦芷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宁薏早就逃之夭夭了。
*
数学老师不知疲倦地改着她桌面上的作业,嘴边上还不忘教导,“宁薏,你数学本身就是比较拉分的一科。今天还走神了。你说说是怎么个回事。”
宁薏低着头,一副乖巧样,心里也在纠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实话实说这一条路绝对是死路,难不成撒一次谎?
“行了行了。”数学老师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下不为例。对了,你的数学有没有想过开小灶?”
宁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数学老师。开小灶,不就是让她在学校里找个补习老师什么的吗。
看着面前女生不知所措的大眼睛,数学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微带恨铁不成钢,“本来我是想帮你补课的。但时间都比较紧。上个星期我帮你联系了一下别的班的数学老师也都没空。不过好在一班的数学老师推荐了江存昱给我。江存昱那方面我看看你愿不愿意我再联系。你……意下如何?”
【时烟:数学,差不多所有文科生的痛。】
第十章 深海
夜沉如水,柔和的灯光照在粗糙的纸页上。书桌前的人拿着手机犹豫不决。她隐约地听见客厅的电视机正放着的本地新闻正好结束。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一同说出:“欢迎明天继续收看。”
此刻,宁薏按下了拨通键,滴滴的响声传入她耳里。几声后,电话接通,她心跳如雷。
“喂。”男生醇厚的声音。如躺在榻上尊贵的小王爷,慵懒而又低沉。
“你好,我是宁薏。”
江存昱“嗯”了一声,像是不在意地应答。
宁薏默了一回,继续试探似说道:“听说你数学很好。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对面的人掐断,“星期六下午三点有空吗?”
许是过于突然,宁薏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她反应过来也是半分钟后的事情了,江存昱也没有提醒她。好像是给她这半分钟的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