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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爱任务4〗《恶阳征爱》

    作者:简璎

    楔子

    “什么?”

    接到一通来路不明的电话之后,元赫从黑色牛皮高背椅里惊吓过度地弹跳起来,身躯顿时僵硬无比,俊容一片槁木死灰。

    回神之后,他立刻动手拨号到美国纽约的家中。

    “哈罗!”一个轻快的声音从电话被端传来。

    “李嫂?”元赫阴沉地问。

    “先……先生吗?”李嫂原本轻快如小鸟的声音瞬间转为怯生生。

    元赫臭着一张脸。“请太太来听电话。”

    “太太她……她已经失踪……失踪三……三天了。”李嫂的声音小得可怜,而且还夹杂着不稳定的颤抖。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元赫对着话筒大吼后,毫无风度的摔上电话。

    他怒气腾腾的看着他摔得五马分尸的电话,双手撑着桌面,眉峰聚凝着一触即发的火山。

    半晌之后,确定自己是个不受重视的人,他终于不满的质问:“难道你们都不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他办公桌对面的四个人,一个蹩着眉心在看财经杂志,一个懒洋洋的斜倚在义大利进口l型亮橘色的皮沙发里,一个优雅的啜着蓝山咖啡,一个刚拿着瑞士刀在挫饰她那已经光秃秃的指甲。

    总之,他们很闲,但没有人关心他。

    “怎么回事啊?”

    樊舞阳敷衍地代表四人开口,手上还继续她的指甲。

    “你们的小妈被人绑架了!”元赫以惊天动地的语气宣布,满心以为对面四个人应该会良知发现的跳起来。

    “是吗?”樊舞阳微微挑挑秀眉,轻松地说:“放心,抠爹,小妈生得娇美动人,是人都不会杀她的。”

    “不会杀她,可是有可能会上她呀!”元赫一副心痛且快死掉的样子。“我就怕下流无耻的绑匪会对她下手。”

    “怕什么?”樊舞阳不以为然。“反正小妈又不是c女,该会的技巧她从你那里都学会了,还怕人家碰吗?”

    闻言,关存焰一口咖啡喷出来,破坏了他的优雅。

    “天哪!听听这是什么话?女孩子家可以说这么粗野的话吗?”

    元赫揉揉太阳岤。

    不见一个小珊已经够头疼了,舞阳还在这里瞎搅和。

    “小妈被绑走是报应。”樊舞阳冷静的望进元赫眼底。“谁叫你平时那么抠,现在乖乖给那帮人渣赎金好了。”

    排名全球顶尖富豪级的元赫对每个人都其抠无比,只有对他的爱妻慷慨得义无反顾。

    沙发里懒洋洋的陆驰风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个大哈欠。

    “对,舞阳说的对,给钱,破财消灾嘛,小妈就会平安回来,安啦,不必担心那么多。”

    元赫凝重地、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可是,他们不要钱。”

    “那他们要什么?”陆驰风稀奇地问。

    “世界宝石之首的四大宝石。”元赫缓缓巡过眼前四张面孔。“蓝星之爱、白星之爱、黑星之爱、红心之爱。”

    “他们疯了吗?”袁昶霆抬起头,撇撇唇。“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所以我才烦呀。”元赫夸张地叫。

    “等等!你该不会——”陆驰风不确定,但很怀疑的看了元赫一眼。“叫我们去找吧?”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元赫就是那种别人的命死不了的自私男人,全世界的人他都会辜负,唯独对小他十八岁的爱妻凌获珊一往情深。

    “我不是叫你们去找。”元赫摇摇头。“是偷。”第一章香损的气息在微凉向晚的空气中营造出诱人氛围,椰林树影环绕美丽的露天花园,宾客皆自在地走动交谈着,笑语弥漫在食物的香味与萨克斯的悠扬音乐中,气氛相当的轻松。

    这里是澳洲一处私密的度假村,豪门巨富最爱的度假首选岛屿。

    今天岛上看不到任何一个闲杂人等,因为整个度假村被包了下来,做为宴客的场所。

    宴客期间。每一位宾客都得以入往独栋海景套房,如此的大手笔,叫人惊叹主人雄厚的财力与阔绰作风。

    “驭征,来见见你铃木世伯的千金,铃木尚美小姐。”

    丰川由香轻唤独生爱子,年过四十的她,依然保有姣好的身段及雍容的美貌。

    随着丰川由香的含笑引见,宫驭征看到一名举止得宜的日本女子。

    “铃木小姐。”

    宫驭征微微颔首,从对方微眯的眼中看到热烈回应。

    他对这种“一头热”式的回应一点都不陌生,他在东京的社交圈中常见此类的名门淑媛,她们都对他有着莫大的兴趣,丰川集团的预定接班人——这不是他引人瞩目的唯一理由。

    他是私生子,这是早已公开的秘密,而那些千金们根本不在乎他的生父是谁。

    其实说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他的生父是谁,这同样是个公开的秘密。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对他更加倾心。

    而他备受瞩目的原因还有一个,

    他是千腾帮的少主,千腾帮未来的帮主.他外公一手创建的日本第一帮派,近两年早已在他手中游刃有余地运作着。

    就因为这样复杂的身世及纵横黑白两道的势力,所以他才会成为那些淑女争相掳获的对象吧。

    “叫我尚美就可以了。”铃木尚美热烈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噢!宫驭征……

    气宇轩昂的外表,挺拔劲瘦的身段。

    西装笔挺下的他显得英姿勃发,一双深沉锐利的黑瞳叫人着迷不已,搭配挺直的鼻梁和一身的阳刚味,堪称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这次尚美特地从英国飞来为我庆生。”丰川由香看着儿子微笑。“驭征,你要替我好好招待尚美哦。”

    宫驭征皱眉目瞪他母亲。

    他才二十七岁,就算五年后再来找对象也来得及,有必要这么急着替他相亲吗?

    再说.他对眼前这个叫铃木尚美的女子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完全不想招惹她,也不想让她对他们未来的可能发展产生幻想。

    “征哥……”

    铃木尚美对意中人的表情回应感到不甚满意。

    再怎么说她也是铃木家的千金,铃木企业的掌上明珠。

    她向来自认容貌端庄秀丽,还拥有傲人家世,是男人的莫不主动粘上来,没人像宫驭征这般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由香。”

    露天花园里,一弯新月,夜色如画,一名身着铁灰色西装的英挺男子朝车八由香走来。

    他高大魁梧的体格立即让纤细的丰川由香有种小鸟依人之感,一双炯亮有神的黑眸深情的落在丰川由香身上。

    “伯父!”尽管才刚在宫驭征身上碰了个软钉子,铃木尚美一见来人还是马上殷勤地打招呼。

    宫庆威在中东拥有惊人的财富,已有家室的他在二十八年前邂逅了当时十七岁的丰川由香,并且有了爱情结晶。

    他无法给他们母子名份,但他从不曾对各界隐瞒丰川由香和宫驭征的存在。

    他时常往来于中东和日本,甚至公开与丰川由香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这次还专程飞来替她庆生。

    因此人们都臆测着,宫驭征将凌驾他其余儿子之上,继承他在中东富可敌国的庞大事业。

    “爸!”宫驭征一脸得救的表情。

    当今世上唯有他父亲可以转移他母亲的注意力。

    “你不是在和仲村聊天吗?”仰起螓首,丰川由香温柔的看着宫庆威。“他怎么肯放过向你打听中东行情的大好机会呢?”

    宫庆威伸手轻搂住丰川由香的腰际,强势地展露他沉稳的男性霸道。

    “小由香,你该知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更何况今天是你的生日,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占据我的目光。”

    “哦,庆威……”

    丰川由香专注地看着情人,感动的美眸微漾泪光。

    天长地久、旁若无人的深情凝视开始,官驭征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表情,他对这种画面早已见惯不怪。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父母的恩爱就一直是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事。

    他从不曾介意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因为他知道,他是在爱与期待中诞生的。

    再者,更别说他母亲那方的丰川家族有多疼宠他了,他外公恨不得他能改姓丰川,老是以丰川家富饶的财富及权势当诱饵,要他成为丰川驭征。

    “太帅了……”

    铃木尚美着迷的看着宫驭征迷人的俊挺面孔。

    虽然她知道那俊挺的面孔不是为她而展现的,可是她就是情不自禁的为他而痴迷。

    “小由香,再生一个女儿,再帮我生一个女儿好吗?”官庆威的目光片刻不离她,紧锁着丰川由香精致的脸蛋。“我们的女儿要有你的美貌,还要有你浓密的黑发和窈窕的身段,哦!她一定会很美!”

    “再生一个女儿?”丰川由香为这个疯狂的提议惊呼一声。“可是我都四十五岁了,会不会太晚了些……”“一点都不晚!”宫庆威热烈地说:“你的身段依旧柔软迷人,你在床上还是那么的热情如火,我相信你可以。”

    铃木尚美傻眼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间面红耳赤,不知该继续站在原地听还是该走开。

    她父母都是教养高尚的人,从没在她面前讲过这些不三不四的对话,她真难以置信宫驭征的父母会这样公然的调情。

    官驭征目睹铃木尚美俏脸迥然变色之后,反倒微微噙着笑意。

    他知道他们非常、非常恩爱,也知道他们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但是若他母亲在这个年纪帮他生一个小妹,那……似乎也太离谱了一点。

    蓦地,尖叫声四起。

    一道黑影从椰影间闪过,刺耳的枪声在悠扬的萨克斯风中显得格外叫人胆战心怯,宾客惊乱之间碰倒一排香宾杯。弄碎一地玻璃。

    宫驭征惊跳起来,眼睁睁看着子弹正对着父亲的胸膛飞过去,他一颗心差点跳出胸膛。

    “爸!当心!”宫驭征急切的大吼。

    最后,那一枪没有打中宫庆威的胸日,子弹斜斜的穿透一名女侍的臂膀。

    女传手中的托盘被抛到空中,她惊慌的面孔只激昂了一卜便昏死过去。

    第一章

    宫驭征凝视着床上微磨着眉心脸色苍白的女子。

    她是饭店的服务生。却不走运的替他父亲挨了一枪。

    现在她一定很痛吧?子弹虽然已经取出,可是以她十分娇弱的模样来看,怎么都是个大负荷。

    他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的面孔,即使是在昏迷当中,她仍旧是美丽的。

    微弯的眉形仿佛是她温婉性情的衰微,紧抿的樱展失去血色但形状胶好诱人,虽然在海岛工作,她的肌肤依然晶莹似雪。

    她有张秀气的瓜子脸,美得相当脱俗,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雅致味道,清纯灵秀的气质相当动人。

    适才她中弹之后,他抱起她上救护车,发现她的体重跟只小猫没两样,不盈一握的腰肢惊人的纤细,她的食量一定很孝很校“唔……”她蹙了蹙眉心,幽幽转醒。

    她的清醒过久侯的他松了口气。“醒了,你还好吗?”

    他忘情的握住地垂在被单上的秀气手掌。

    她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顷刻间的怦然心动。

    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眸恍如丹撤长长的黑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一排阴影,眼底后间诗意盎然。

    然而她的眉心依然紧蹩着。

    “这里……”她不太清楚地介口。

    “这里是医院!”他拉回震荡的神魂,简单的对她说明,“你在饭店里中了一枪,医生已经替你将子弹取出来了。”

    “哦……”她微垂下眼睑。气息虚弱无比。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对不起。”

    她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不懂。“为什么要对不起……这是意外……”他严肃的美着她。

    “开枪的凶手是冲着家父而来,而你替他挡了一枪,我和我的家人都对你感到十分抱歉。”

    她十分惊讶。“原来如此……”

    “我们已经着手追查凶手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

    依他父亲大人的权势和财富,要他命的人不在少数。

    至于何方神圣居然追杀到这处隐密的度假中心来,他们也难以猜测。

    “令尊……没事吧?”她关心地问。

    “你该担心你自己。”他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你好瘦,你工作的饭店亏待你吗?”

    “没那回事。”

    她突然意识到手被他握着,慌乱地抽回自己的手。

    “只是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他笑了。“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至于饭店方面,我会替你请假。”

    “千万不要!”

    盯着她惊慌的面孔,他有点不解。“为什么?”

    “我……”她住了嘴,垂下眼。

    他微微一笑。“你放心,由我替你出面,饭店不会因为这样而开除你。”

    她担心的应该是这个吧?

    “不是这样的。”她摇了摇头,幽幽然的眸光欲语还休。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不妨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经过几分钟的考虑,她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我是个偷渡客。”

    他微扬起眉。“偷渡客?”

    “是的。”她垂着小小的脑袋瓜子,头低得不能再低。“我并没有正式的居留权,饭店方面也没有聘请我,我不是他们的员工。”

    他禁不住感到好奇。“可是,你在替他们工作,中弹的时候,你还穿着女服务生的制服。”

    她迅速抬头瞄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

    “那是大厨可怜我无处可去才收留我的,如果你替我出面,就会连累了那位好心的大厨。”

    他点点头。“我懂了。”

    他开始在脑中思索着另一个可能性,一个关于她未来的去处。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个,也尚未询问她的意愿,但在此时,他竟想得有点急切。

    “所以请你千万千万不要去向饭店说些什么,好吗?”

    面对她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他当然不会残忍的拒绝。

    “我答应你,不会向饭店透露只字片语。”看着她松了口气的小脸,他忍不住想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告诉我,你来自何处?”

    “香港。”

    她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表达了她不想多谈她的来处。

    对于这点,他可以理解,也不多加追问。

    毕竟一个偷渡客若没有不堪的回忆,又如何会走上偷渡的不归路呢?

    听闻港澳有许多不要命的赌徒,她,也应该是有个狠心嗜赌的父亲在逼迫着她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一阵热。

    “我叫宫驭征。”他怜惜的盯着她。“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紧迫的眼光像是在对她诉说一件事——他要了解她!

    她展露她清醒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有点虚弱乏力,但柔美的笑靥依然能令太阳失色。

    “我叫元舞儿。”她说。

    就在宫驭征离开病房的几分钟后,病房的门又被推开,来人进门后落了锁,显然不想让人打扰。

    他笔直的走到病床前,唇嘴挂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啧,为了这个任务,你的牺牲可真多。”凌获仰笑着打量病床上的纤弱女子。“修剪了你浓密的眉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来达到虚弱的效果,还有手臂上的那一枪,我射的还准吧?”

    “谢谢你的拔枪相助。”

    她动了动手臂,活络被纱布包扎的部份。

    她的举动让凌获仰颇不认同。“不痛吗?”

    那一枪他刻意射的偏,虽没伤及她的骨头。但毕竟是血淋淋的一枪,不可能没有感觉吧。

    她淡淡的笑了笑。“在牟天的魔鬼训练营待过,这点小伤你认为足以道痛吗?”

    “确实。”提到这个,他不得不认同。

    他深知为了让他们四人成材,元赫可说是用心良苦。

    没错,化名元舞儿的女子正是樊舞阳。

    她自小在约约下城区的圣玛塔育幼院长大,不知道生她又弃她于不顾的父母是谁,也没有任何亲人,直到十一岁那年被纵横华尔街的企业矩子元赫领养,改写了她一生的命运。

    领养她时,元赫才二十六岁。

    据说元赫因为第一任妻子车祸过世,所以万念俱灰,爱妻至狂的他从此变成爱的绝缘体。

    元赫认为此生不会再婚.也不会有自己的子女,因此便在圣玛塔育幼院领养了袁昶霆、陆驰风、关存焰和她,准备培养他们当元氏的接班人。

    然而人算不天算。

    两年前,元赫遇到生命中的第二朵火花,与小他十八岁的唐人街天〖奇〗〖书〗〖网〗地盟盟主之女凌获珊擦出爱的火苗,历经种种波折,六个月前刚刚才步入礼堂。

    没想到元赫才一时兴起随他们四人去台湾的子公司没几天,他们远在纽约的小妈就被人绑架。

    三十天之内要找到四大宝石——一蓝星之爱、白星之爱、黑星之爱、红星之爱,这是歹徒的条件。

    绑架凌获珊的绑匪限定三十天后在纽约唐人街的龙凤酒楼一手交宝石、一手交人,逾期不候。

    也就是说,三十天后要是他们四个没有找到四颗宝石,那就等着替凌获珊收尸。

    她所要寻访的红星之爱在一名华裔的中东富商手中,而那名中东富商又转送给伴随他二十几年的情妇。

    情妇名唤丰川由香,正是日本千腾帮帮主的掌上明珠。

    今天是丰川由香的四十五岁生日,得知消息后,她比丰川家族的亲友们早四天到达这座度假岛屿。

    如此早到为的就是不露痕迹的混到丰川由香身边,取得她的信任,进而窃取红星之爱。

    “凌大少,依你的愚见,他们应该没有起疑吧?”樊舞阳淡淡的问。

    凌获仰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搭乘的飞机上,并且自告奋勇要助她一臂之力。

    有人力可以使唤,聪明的她当然不会巨绝。

    想来因为凌获珊是他的亲妹妹、手足遭人绑架、他如此积极也是应该。

    “依你樊大小姐最擅长的伪装表演来看,要拆穿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然而这个自然界的现象万不可能,所以你当然没有拆穿之虞。”

    他对她的刻薄一点都不以为意。

    樊舞阳牙尖嘴利,既聪敏又机灵。

    她被元赫的敌手们牙痒痒的称为“小血豹”,这足以说明她的性格。

    自小在育幼院过活的她,十分懂得保护自己。

    为了抗衡那些比她大的女孩们毫无道理的欺负,她练就了一身还击的本领,她的美丽更助长了她的气焰。

    所以他以追求她为乐,并且假设着,能有个聪明美丽的女伴是令人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啊,大家都会羡慕他。

    “如果在这么万全周密的准备下,我还会被拆穿。那么都要归咎于你。”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你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要是被人撞见……没忘记我现在的身份是千山我独行的偷渡客吧,元舞儿不该有人来探视。”

    “我是关心你的伤势呀,舞阳。”

    凌获仰一派深情但有点滑稽的对她挤眉弄眼,接着大胆的对她欺身而上。

    “你做什么?”樊舞阳挑起眉毛。

    “你让我心动。”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用低低的磁性嗓音对她情挑,“舞阳,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缔结一段雨露良缘,别管什么红星之爱了,做我的女人吧。”

    她用手堵住他不由分说凑过来的热唇。

    “凌大少,我现在要救的是你妹妹、我小妈,而你居然把自己的肉欲看得比目己妹妹的死活还重要?”

    “小珊一时之间死不了。”他赖皮的笑。“可是我的欲火再不灭熄的话,是会燎原的,所以好心的你就帮帮我,来吧!”

    他热情的对她吻过去。

    突然,他颈上有股凉飕飕的感觉。

    一把亮晃晃的瑞士刀在樊舞阳手中耍弄,她笑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刀。”他回答的毫无疑问。

    她的笑意加深了。

    “那么想像它钻进你心窝的感觉——”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一定很痛。”

    “那么给你三秒钟,立即窜离我眼前。”

    “不要。”他笑嘻嘻的缠着她,手伸到她腰后抱住她。“有句名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疯狂的跟你爱一场,死也值得。”

    她毫不留情的打掉他不规矩的毛毛手。

    “小妈没有告诉你吗?我不是牡丹,我是一株有刺的仙人掌。”而且是荒野沙漠里,最多刺的那一株。

    “那正好。”他笑得邪恶。“我自小就对仙人掌的生长生态充满了兴趣,我不介意与你切磋切磋。”

    两人四目交投了几分钟,凌获仰笑着放开手。

    他轻松的离开她的身躯。

    “对了,美丽的舞阳小姐,对于这次的救爱任务,你不必太认真。”说完他便潇洒离去。

    樊舞阳不以为然的抬高眉毛。

    她怎么可能不认真?

    获知凌获珊遭绑架的那日,元赫爬到三十六层的高楼窗台外,以死威胁他们四人替他达成偷宝石的任务。

    那高楼的高度之高,跳下去铁定血肉模糊,所以,足以证明元赫是多么重视凌获珊。

    失去凌获珊,元赫的下半辈子恐怕会同行尸走向,卢纪恩的死曾让他槁木死灰过,那可怕的历史万不能重演一次。

    因此他们这四个受元赫帮助得以顺利就学深造、享受一流富裕生活的受恩者只好就范了。

    时间迫切,她必须尽快得到丰川由香的信任。

    而接下来,达成任务的她将获得一段长假,这是他们答应元赫出任务的条件。

    没有人相信,身为元氏集团最高幕僚的他们,全年无休,元赫的抠,他们深深领教。

    虽然他们未必渴望休假,可是同时休假的四人肯定会把元赫整得焦头烂额,这样他们也甘愿。

    想来,趁着养伤的空档.她可以开始想想她该到哪里度假了。

    第二章

    “一定很痛吧。”

    美丽优雅的丰川由香轻轻执起樊舞阳的手,软声慰问。

    樊舞阳温婉地追出淡淡笑痕。

    “没有关系,谢谢夫人来看我。”她得体地、有礼地、守份地回答。

    那点皮肉之痛真的算不了什么,在成为元氏家族一份子的同时,且在元赫的安排下,他与袁昶霆、陆驰风、关存焰同时拜师于牟天门下。

    牟天——出身以色列位于泽里芬基地的军校,是电脑专家。投资专家、鉴赏专家和武器制造专家。

    更重要的是,他素来有“盗帅”的美名.他的“老虎俱乐部”是全曼哈顿最赚钱的雅痞场所。

    牟天和元赫既是死党也是天敌,交情好到没你我会死,加上错综复杂的情爱纠葛使他们注定相连一辈子。

    这也是为什么向来不收弟子的牟天肯传授技艺给他们四人的原因,这更是元赫一把年纪了还死皮赖脸的以跳楼威胁他们帮他偷宝石的原因。

    试想,他们四人既是牟天的得意弟子,就等于有四个牟天的卖力,那么这个任务不成功才怪哩。

    在牟天手下受训的那段日子才足以堪称她一生最苦的时候,所以了,以后的任何苦痛对她来说都不算苦痛。

    “听驭征说,你在这里没有合法的身份。”丰川由香问。

    樊舞阳轻扫了一旁的宫驭征一眼才幽幽地垂下眼睑。

    “是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少女味道的妇人。

    虽然年过四十,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娇憨与甜蜜;就连凌获珊那名真正的少女也该甘拜下风。

    她是朵真正的温室花朵,未生子之前被其父在掌中捧着宠爱,遇上宫庆威之后又成为他一生最爱的女人,连点为爱伤感的苦都没吃过,人生一帆风顺得不可思议。

    “唉。”丰川由香怜惜地看着樊舞阳。“那么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这是我的命。”她的语气十分认命。

    正如她预设的一般,丰川由香开始对她的身世感到堪怜,这正是她极有可能可以随丰川由香回日本取得红星之爱的机会。

    “谈过恋爱吗?”丰川由香忽然笑咪咪地问。

    樊舞阳错愣地一顿。

    这是什么怪问题?

    “没有。”

    这倒是她对他们唯一的坦白。

    在十一岁之前,她是身世飘零的孤女。

    被元赫收养之后,不管课业或工作能力,她好强的性格使她日以继夜的努力,就为了不输给袁昶霆他们三个男生。

    目前她在元氏负责最重要的企划统筹部门,日理万机。

    至于恋爱。是有几名上流社会的世家子弟对她展开过追求,不过她都兴趣缺缺,因为怀疑他们不过是看上她在元氏的权势。

    她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不过认为与男人谈情说爱是很浪费时间的一件事,身为弃婴,她的疑心病很重,也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那些热情的男人在碰了几次钉子之后,统统打退堂鼓了。

    目前对她最热烈的追求者,大就是那位名义上与她有姻亲关系的凌获仰,以及一名不怕死的船厂小开。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没谈过恋爱,真是太可惜了。”

    丰川由香若有所指地瞄了儿子一眼。

    “妈,你说太多了。”宫驭征挑挑眉。“不是要去做spa吗?过了预约的时间不好吧。”

    “对呵。”丰川由香如梦初醒,连忙提起皮包。

    她毕生的最大兴趣就是美容,潜意识里,她是在和宫庆威那位中东妻子相比吧,长年待在沙漠的正房,是怎么也比不过白皙娇贵的她。

    “舞儿,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丰川由香亲呢地吩咐完之后,随行人员立即护送她离开。

    临出病房,宫驭征停下步履。

    “元小姐,别怪家母问太多,她有为人作媒的怪嗜好。”

    他太了解了,他母亲的好意通常都是不由分说以及一时兴起。

    “我知道。”

    她以一种幽幽然的音调低首回答,像株有自知之明的小草。

    他耸起眉毛。“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她不会以为他嫌她配不上他吧?他只是不喜欢他母亲的瞎起哄。

    至于他对她,不可否认的,有某种程度上的好感。

    她笑了笑,拉起被子。“宫先生,我休息了,请替我带上门。”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她虚弱的容颜令他最终点了头。

    “好,你休息。”

    宫驭征离开后,病房恢复寂静,樊舞阳掀被下床,拉开窗帘一角,外头阳光充沛,整座海岛都有种花香。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在门板外响起,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小血豹,看来你很得丰川由香的喜爱,不过嘛,好像同时也得到了宫驭征的青睐,这点倒是有点不妙。”他的声调有点醋味。

    樊舞阳回身,看到一脸笑意的凌获仰,他身着悠闲的高尔夫球装,潇潇洒洒的带了束花来,悠闲的就像陪她在此地度假似的。

    那家伙仿佛没有人性,一点也不把自己妹子的生死放在心上。

    她撇撇唇。“我以为你回纽约去了。”

    起码也该去查查凌获珊的下落或安慰快急疯的元赫吧。

    他邪笑着走近她,将她圈在两臂之中。

    “与其回去那紊乱的城市,不如陪你留在这里,我体贴的想,或许你会〖奇〗〖书〗〖网〗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樊舞阳扯扯嘴角,笑。

    “我唯一用得到你的地方,恐怕你也不肯。”

    “说来听听。”他一副好商好量的口吻。

    “色诱丰川由香,套她说出红星之爱的藏处。”她戏谑地笑说。

    “舞阳。”他困扰的看着她,认真的眼眸充满感情。“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枉费他对她满腔的热情,她居然要他去对别的女子献身?太叫人伤心了。

    “没有。”

    她扬起一抹浅笑,弯身穿越他的双臂,被子一掀,俐落的躺回去。

    他垮下俊脸。“舞阳……”

    她滑溜的像尾鱼,他想在不知不觉中收拢手臂抱她偷香的计谋又落空了。

    “不要叫我。”她轻松的打断他。“你最好不要常常出现,若是元舞儿这个身份穿帮了,我和元赫,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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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舞阳走在洁净的细白沙滩上,绵绵长长的沙滩像是没有尽头,虽然天色有点暗,那一大片湛蓝海洋仍十分诱惑,只是怕水的她同时也不谙水性,否则真该跳下去狂游一番才不负此行。

    她在岛上唯一的那家医院住了四天之后,得到医生的首肯,搬回饭店养伤。

    住在饭店最好的房间里,一切费用由宫驭征支出,她乐得度假。

    只是丰川由香四天前探望过她之后,一直没再出现。

    根据牟天提供的资料,丰川由香喜欢温婉乖驯的女孩。

    如果她能顺利的博得丰川由香的喜欢,在度假结束后将她带回日本,那么她才有进一步夺宝的空间,否则一切计划与心机都是空谈。

    丰川由香为什么没再来探望她?

    她救了宫庆威一命,他们对她的感谢毋庸置疑,宫驭征对她很关心,然而丰川由香却像消失了一般……“元小姐!”

    宫驭征与两名手下从椰林处走来,高大挺拔的他出色潇洒,那种傲然于天地间的天之骄子气息是袁昶霆他们学不来的。

    是家世形成他锐不可挡的卓绝伟岸吧。

    英挺的浓眉,倔傲的嘴角,浑身的刚毅……他是名好看得叫人怦然心动的男子。

    他走近她,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脚樱

    “护士说你坚持自己到海滩来散步。”

    他皱起浓眉肛着连薄罩衫都没披一件的她。

    海岛虽然四季如夏,但向晚落日时分仍是微凉的,她大伤未愈,这样大不爱惜自己了。

    她拉回审视他的目光,柔柔的笑了笑。“我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出来透透气。”

    出院之后,宫驭征坚持为她聘请一位护士照料她的伤势,但却使得她不自在极了,也阻碍了她的行动。

    他不以为然的蹙着眉心。“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他回头对手下吩咐了几句,遣退他们,与她一同散步。

    他收拢阔步配合着她秀气的步伐。“出来怎么不穿件外套?现在是风正凉的时候。”

    她先是抬起明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睑悄声长叹。

    “怎么了?”他不由得慢下步伐。

    她的叹息像是长长的未境遗憾。

    她幽幽地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关心对我来说好像是个梦,太不真实了。”

    她的话让他胸口一阵热。

    他身边围绕的都是富家千金,优握环境养成她们骄纵的个性,他与其中几个千金约会过,没有人会因为他一言半语的关心而感动。

    她们得到的关注都太多了,多到把旁人的关心都视为理所当然!一点都不珍惜。

    然而那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元舞儿感触这么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像是有魔力似的,她的落寞让他伸出手,搭在她细小的香肩,轻轻拍抚。

    “别想这么多,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换个角度想,像你这么好的女孩,老天一定会给你一样最完美的东西来弥补你过去的遗憾。”

    他尽可能的安慰她,虽然他知道说这些太空泛。

    她并没有逃开他不带任何欲念的轻搂,只是轻扬起羽睫。“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凝视着她一瞬也不瞬的澄澈眼睛,美丽的小脸蛋散发着动人光芒。

    她真是叫他心动!他竟有吻她的冲动。

    不行,她太怯弱了,他这么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