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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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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跑她。

    要是他喜欢她,他应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否则自卑感好像颇深的她恐怕会以为他仗势欺负她。

    “当然是真的。”他坚定的告诉她。

    因为他就是那个老天,他要当她的上帝,替她筑梦圆梦。

    一次的枪击意外,搭起他们的情缘,他……说感谢他的父亲也不对,不过他还真是乱感谢的。

    “但愿如此!”

    她的小脸十分虔诚,仿佛把他奉若神抵,认为他说的话真会实现似的。

    “下雨了,你的伤口不能沾到水。”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他立即脱下西装外套为她遮雨。

    她有点惶恐的推拒。“我的伤不要紧,你还是把外套穿回吧。”

    “一点小雨不算什么。”

    他坚持用外套替她遮雨,她用感激的神情接受他的好意,只是细雨越下越大,似乎有扩大的迹象。

    “我们快回去吧。要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变成落汤鸡。”

    他一路护送她回房间,站在门口与她短暂交谈。

    “先冲个热水澡,我叫饭店准备晚餐,我陪你一起吃。”

    她没有说不的机会,就被他轻巧的推进房里。

    他心情轻松的走回自己房间,想到待会可以再见到她,他竟有种亢奋的感觉。

    “少主,你可回来了。”

    他的房门口有一名年轻男子等着,原本一脸的无聊,见到他之后就变得十分雀跃。

    看着忠心手下北野正太,宫驭征挑挑眉。“有什么事吗?”

    他刷卡入房,北野正太连忙跟进去。

    北野正太笑着说:“后天就要回去了,大伙说晚上要到饭店的钢琴酒吧去喝两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在编制上,他隶属千腾帮,但实为宫驭征的贴身保嫖,拥有高学历的他,同时也是丰川集团副总经理。

    “不去了,你们玩得高兴点。”

    他平时喜欢与手下喝几杯,但今天不行。

    想到他以衣为元舞儿遮雨时,她靠紧着他时传来的淡淡馨香,他就不自禁泛起笑意。

    “少主,你在想什么?”北野正太怀疑的盯着主子,那种温柔的神情太陌生了。

    宫驭征回过神来,愉快的拿起衣物进浴室。

    “没什么。”

    虽然满腹疑惑,但北野正太还是在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传来之际,识趣的离开主子的房间。

    宫驭征很快的洗完澡之后。走到佳人房间,护士替他开了门。

    “宫先生。”

    他随意点了头,看见餐桌上的料理已经准备好了,回身对护士吩咐,“你可以走了,明天再来照顾元小姐。”

    “是的。”

    护士离开之后,他打开电视节目制造一点声响,以免她出浴后面对两人的独处感到紧张。

    浴室门刷地开了。

    她披着未干的长发走出来,光裸的小巧脚板细致美丽,露在棉裙外的白皙小腿无比诱人。

    沐浴后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棉罩衫,长发披肩,楚楚动人!

    “怎么了?”她不安的拉拉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我……我穿的太随便了?”

    “不,不是,你这样很好看。”他连忙说道,简直无法移开视线。

    她笑了笑,眼眸探向餐桌处。“好丰富的材料,这是——”“涮牛肉锅。”

    他接口,走过去替她拉开椅子,却发现自己的动作非常笨拙。

    从来没有替女人拉过座椅,非参加不可的应酬,他都带着正太同行,所以扮演绅士通常都是正太的工作。

    “谢谢。”

    她轻盈的身子滑进椅中,一阵发香飘到他鼻间,他要定定神才能克制地回到对面坐下。

    好不容易转移视线,他们又同时央到一片薄肉要人锅。

    她连忙松开筷子。“哦,你用!”美丽的脸蛋瞬间红了。

    他笑了,摇摇头,想止住笑意又忍不祝

    他脸上的笑意令她又垂下睫毛。“老实说,我从来没有跟男人一起吃过饭,所以我……很紧张,有点手足无措。”

    一时之间,有种男性的虚荣在他体内扩大。

    她居然连跟男人同桌吃饭都没有过,她比他想像中更加清纯无暇。

    “舞儿,我不是在取笑你,真的,我一点取笑你的意思都没有。”他认真的看着她,决定对她坦白,“其实,我跟你一样紧张。”

    她瞪大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

    因为这样彼此坦白,之后相处就不会那么拘束了。

    他非常健谈,而她则是个好的倾听者,对他的话题总是充满兴趣及崇拜的眸光,让他说得起劲。

    两个小时之后,一锅涮牛肉他们吃得见底,当然大部份都是他吃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胃口怎么会那么好,活像个天赋异禀的大胃王,她则吃得很少,食量像只小猫,更是令人怜爱。

    “好好休息。”

    道晚安前,她送他到门口,他叮嘱她。

    其实他多想给她一个蜻蜓点水式的晚安吻,不过他总算是成功的将这份冲动压抑下来。

    来日方长,他告诉自己,并且微笑起来。

    oo

    “怎么回事?”

    宫驭征责问一旁手足无措的护士小姐,他专程来约佳人吃午餐.却发现她竟抱病在床。

    “不关我的事,元小姐昨夜发烧,一直到我今天早上进来才发现。”护士的说明有些许撇清的味道。

    “为什么不通知我?”他的语气还是十分责备。

    “呃——您——您——”护士张口结舌地说:“您没有这样要求埃”他撤撇唇,算是接受这个理由:“以后元小姐有什么问题,马上通知我。”

    “是的。”护士吞了口口水,自认倒霉的站在一边。

    “出去吧,我来照顾她就行了。”

    这个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护士铁定不会照顾人,难怪舞儿几次要他将护士辞退,想来是发现这个护士不好。

    “舞儿……”

    他轻轻叫唤她的名字,而她当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盯着她嫣红的脸颊和虚弱的气息,他不禁深深自责起来。

    医生早就叮嘱过,伤口还没完全复原以前,最好以清淡食物为主,病人切记要忌口。

    而他,昨晚偏偏拉着她一起烫呼呼的吃涮牛肉火锅,还自以为体贴的猛叫她多喝几碗很有营养的汤汁,搞得她半夜发高烧。

    他真是粗心哪。

    不放心,又打电话命北野正太将岛上最好的医生请到饭店里来。

    “只是发烧,并无大碍。”

    医生非常仔细的检查过后,下了结论。

    宫驭征盯着床上那张虚弱的小脸,皱着眉头对老医生再度命令。

    “你再检查一次。”

    北野正太又好气又好笑地插嘴,“少主,医生都已经说了,元小姐只是发烧,我想应该烧退了就会没事。”

    “正是这样、正是这样。”老医生忙不迭附和。

    他是岛上最有权威的名医,被延请出诊的费用高得惊人,不料病人却如此小儿科,令他感觉有点受辱。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宫驭征总算死心。

    北野正太松了口气,领着同样如释重负的老医生走出去,不意主子的声音随后传来。

    “正太,把医生留在饭店里休息,替他另开一个房间休息,元小姐醒后才准他离开。”

    北野正太无奈的垮下病,看到老医生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他的心里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他们少主是中了什么邪啦?

    第三章

    仿佛睡了许久,又仿佛多年没这么长睡休养过,浑身有股通体舒畅的舒服感,四肢百骸无比轻松。

    樊舞阳睁开眼眸,窗帘没拉,窗外是美丽的清晨景色,昨夜大概下过雨,枝叶被雨水冲洗得十分洁净,摇曳着相当动人。

    然后她看到房里的另一个人。

    沙发里有名睡得深沉的英挺男人,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剑眉微微蹙着,挺拔的身躯挤在单人沙发里,大概是令他睡不好的原因。

    宫驭征为何会在她房中?

    她记得吃完涮牛肉火锅之后,他就回房了啊,怎么现在他又在这里?

    而自己……她怎么了吗?她觉得全身乏力,而且——她感觉到腹部传来的饥饿感,她好饿!

    她想下床找吃的,于是缓缓的移动身子,然后掀开被子,但根本没有力气下床。

    怪了,她是得了什么软骨症吗?怎么会这样?

    她没办法独自下床,但挪动的声响倒是惊扰了沙发里的宫驭征。

    他醒了,睁开眼睛,先是揉揉有点发疼的太阳岤,半眯起眼环顾四周一眼,然后跳起来。

    “宫先生。”她开口叫他,文静的待在床上微笑。

    “你醒了。”

    他奔到床前,伸手就摸她额际,她额际正常的温度让他展开笑容。

    “你退烧了。”

    昨夜她的烧反反复复,有时退了又高烧到三十九度,因此他极不放心,小心翼翼的守着,后来,不小心睡着了。

    她一怔。“我发过烧吗?”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不记得?”

    她摇摇头。

    他细心的替她拉好滑落的被子。“我们吃完火锅的当晚你就发烧了,已经过了两夜一天。”

    闻言,她惊讶不已,难怪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走过去推开窗户,“半夜下了场不小的雨。”他踱回她面前,凝视她有些苍白的脸蛋。“饿吗?”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不过“元舞儿”的食量小得像猫,待会她得注意点,不要吃过头了才好。

    他拨电话吩咐客房服务,过没多久,食物用餐车就来到,香味盈满一室,樊舞阳盯着丰富的各式早餐,顿时食指大动。

    服务生将餐点—一上桌,最后在玻璃花瓶里插上一朵白玫瑰才离去。

    “好香。”她由衷地说,挣扎起身。

    一只强壮的手臂瞬时搂住她腰际,轻轻松松就将她的身子落坐。

    “谢谢。”她垂着眉眼,粉颊骤红。

    这样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就算没有元舞儿的身份,身为樊舞阳的她也会脸红,毕竟她才二十三岁,自我保护的意识再强也无法战胜感觉。

    宫驭征之于她是陌生男子,然而刚才的身体接触却又是那么的亲密,这跟凌获仰平时对她戏谑的调情完全不同。

    宫驭征搂抱她时非常小心,像怕碰碎了她似的。

    而他,挺拔劲瘦的身躯完全令人想像不到有那么坚硬宽阔的胸膛,舒服得让她想合起眼休息。

    她自认机灵敏锐,以元舞儿的身份完成救爱任务绰绰有余,不意却忘了将男女之间可能产生的化学作用算进去。

    面对自己刚才被宫驭征抱起时的心跳加速,她感到有点狼狈。

    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心慌,她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就唇。

    “慢着。”

    他突地出声,接着取走她手中的咖啡杯,换上一杯温牛奶。

    “你高烧才退,枪伤又未愈,别喝刺激性的东西,牛奶对你比较好。”

    他的忠言恍如春风,她温顺的点头。

    “好。”

    然后,她完全不知道最讨厌奶味的自己是怎么将那一大杯温牛奶给喝完的。

    奇怪了,扮演元舞儿的同时,她好像渐渐像个温驯女子,居然对宫驭征言听计从。

    是他天生有叫人驯服的魅力吗?

    她再度偷眼打量他。

    英挺剑眉,薄唇上扬,他长得好看毋庸置疑,那份阳刚的男性气息即使是在男人堆中长大的她,也要给他极高的分数。

    男人分很多种,袁昶霆的霸道和坏脾气、陆驰风的雅痞调搅。关存焰的高贵脾脱,或者是元赫未娶凌获珊之前的冷癖及牟天的狂放……而宫驭征,他是属于哪一型?

    他好像发现她在看他.黑眸突地定定的看着她。

    她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你在看我。”他笑。

    她连忙低头撕开面包手忙脚乱的往嘴里塞,不敢再抬头。

    接着,她耳旁听到他爽朗愉快的笑声,久久不散。

    ※^++^※

    技巧纯熟的按摩师在光裸的美丽胭体缓缓施劲揉按,野生薄荷的芳香油在空气中散发出无比香气,让人不由得松弛下来。

    樊舞阳闭着眼睛享受官驭征为她预约的spa疗程,感觉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循环,她的大脑暂时停止思考,只觉得无比的舒服。

    宫驭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特效药,使她的臂伤迅速愈合,昨天还叫护士陪着她洗了个充满花香和精油伺候的澎澎澡,让她像个高贵的皇后般备受荣宠。

    热情的岛屿皇宫处处充满了悠闲风情,真是让她差点忘记她还有个很紧急的任务尚未完成。

    “好了,元小姐。”

    按摩师捧来一个托盘,玻璃香摈杯里是清爽的淡绿色饮品。

    按摩师神秘地微笑道:“这是特制的水果优酪|乳|,是保持身材和年轻的秘方哦。”

    女人谁不爱美?

    她一口气喝完饮品,走出花园疗程室时,带着一身香喷喷的植物香。

    元氏富可敌国,她的高薪自然不在话下,可是长年为元赫卖命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宫驭征是个懂生活的男人,光看他为她花的这些心思就知道跟他一道生活铁定不会无聊。

    呃,她好像想太多了,现在她的首要目标是拥有红星之爱的丰川由香,她满脑子想宫驭征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整座度假村完全失去丰川由香的踪影,她感到焦急不已。

    相信袁昶霆他们三人跟她一样,都想尽快将四大宝石凑齐,人心是肉做的,她无法将小妈的生死等闲视之。

    再者元赫三天两头的催命电话也扰得她心烦,速战速决才是根本之道。

    但,丰川由香在何方?

    这座度假村据称有十八洞高尔夫球场,五个大型游泳池,八间东西方餐厅,一座健身中心,还有广阔的露天花园及一望无际的洁白沙滩。

    更别说客房数目多的惊人,要找出一个人谈何容易?

    她在饭店里左缚右统后,发现徒劳无功。

    看来要得知丰川由香的去处,还是要从宫驭证身上下手,当然她不能打探得太明显,宫驭征绝非等闲之辈,要是他察觉了,那么任务就功亏一溃……通往西翼客房的走道上,一行人与她迎面走来,是清一色只着泳裤的半裸男,显然正结束热情的沙滩活动归来,他们谈笑着,充满活力与朝气。

    “嗨,元小姐!”北野正太率先跟她打招呼。

    他没见宫驭征重视过什么女人,但那日元舞儿的发烧真让他见识到了,原来他的主子也会对女人那么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是不可思议。

    楚舞阳轻盈的止住脚步,她心跳得好快,因为人群里特别高大的那名男子,刚刚她才在脑海胡思乱想着他,没想到会突然遇到他。

    宫驭征也看到她了,他随一干闹烘烘的手下停下来,高挑的身形有股不凡的气势。

    樊舞阳红了双颊,心跳个不停。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他眼里流动着惊喜的光彩。

    然后他薄唇微弯,倾泄出笑意。

    “做完spa了吗?”他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

    她小小尖尖的下巴点了点,晶亮的眸子半合着。

    “那好,跟我回房。”

    他拉起她的小手,一点也不避讳手下们的起哄,一路牵着,把脸如晚霞的樊舞阳带进房间。

    “等我冲个澡,我们去散步。”

    他兴匆匆的道出计划,随即入裕

    她几乎没等几分钟他就出来了,围着白浴巾的他,身材均匀好看,精健的上身拥有做人的结实肌肉,古铜色的肌肤叫人眩惑。

    他打开衣柜,套了件简单的纯棉白t恤。

    “转过身去。”他笑着命令,手中拎着一条深蓝休闲短裤。

    她耳根子一红,飞快转过去面壁。

    原来她一直盯着他看,从他走出浴室后,她就一直盯着他。

    她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可以回头了。”他的声音很快的又传来。

    她缓缓回过身去,发现他就站在她面前,双手交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黑眸里闪烁着笑意。

    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光左转右兜,就是不肯和他正面相对。

    或许他会解读成她在害羞吧,这样也好。

    他黑眸灼灼地盯着她。

    “知道吗?舞儿,你刚才的眼光让我很虚荣。”

    她着迷的眸光真像咒语,害他想不顾一切把她搂来狂吻一番。

    她还是不肯抬眼看他,不过随即,小手被一只大掌给牢牢握住,头顶飘来他笑意满满的声音。

    “走,看夕阳去!”

    ^&^

    洁白的沙滩上有好几对牵手散步的亲密爱侣,也有人把握住最后时刻,在沙滩上做短暂的日光浴,一切看来都是悠闲随兴的。

    樊舞阳抬头看看向晚的落日,又看看远方被一大片夕阳映红的绝美海面,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绵长叹息。

    叹息并非满足,而是十分感慨。

    向来她就与这种美丽的好日子无缘,她是个工作狂,工作是她的命、她的一切、她的人生。

    她可以在办公室里伏案二十个小时,却无法安安份份的在电影院里坐上两个钟头。

    陆驰风常调侃她会为元氏鞠躬尽瘁、吐血而亡,她这只小血豹并非浪得虚名,她是元氏集团里仅次于元赫的工作狂,她享受着工作,以及工作带来的成就感。

    她痛恨假日,那漫长无所事事的一天常令她烦躁莫名,所以了,她怎么可能会习惯目前散漫悠闲的生活?

    但怪的是,现在她非但习惯了,而且还很喜欢,她怎么可以这样?

    一股自我厌恶的情绪蓦地高涨,她抬眼看向晚霞与海水,再看看那群在玩沙滩排球的年轻男女,试图找出讨厌此地的理由。

    她蹙着眉心,仔细思量,然后挣扎的投降了。

    哦,不行!她无法痛恨这里,海岸线美得叫人窒息,彩色风帆是那么可爱,微醇的海风实在叫人不由自主的慵懒。

    这里是天堂,人间天堂!

    凡人有理由讨厌一座天堂吗?她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突然之间,握着她的大掌一紧,微低的男音传至她耳畔。

    “在想什么?”

    宫驭征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她,黑眸闪着兴味的笑意。

    她美丽的侧脸精致动人,迷人长长的睫毛恍如羽扇,时而蹙眉,时而轻轻吐气,仿佛有无尽的思绪。

    他好奇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她迎着头让海风拂拂长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那些被打上岸的贝壳好美丽,就这样躺在沙滩上太可惜了。”

    “觉得可惜,那么我们就带走它,”

    他兴匆匆牵着她的手往海的方向走去,她怕的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水是她唯一的弱点。十岁那年,育幼院第一次举办户外活动,一群孩子对着海水浴场兴奋的又叫又跳。

    她也同样兴旧的期待着那些高大的救生员叔叔们会教她游泳,她小小的脑袋里有一堆跟海有关的童话待实现。

    可是事与愿违,就在她满心期待之际,一名坏心的女孩将她推到海里,她差点溺死,最后幸运的捡回一条命,却从此怕水。

    “你怕水?”他察觉到她的不安。

    她点点头,小脸上净是严肃。

    他笑了,笑意弯成一道好看迷人的弧度。

    “你在海滩度假中心,而你居然怕水?”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清丽的小脸十分逗人怜爱,他竟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是一逞追随着她对海水小心翼翼的视线。

    蓦地,一阵浪打来,她吓得往他身上靠。

    “有我在,别怕。”

    他笑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安安稳稳地落在他臂弯中,看着她的黑眸流动着异样神采。

    她睁大眼睛与他对看,心里有点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动情的黑眸说明了一切。

    注视片刻,他终于低头吻住她玫瑰花般的柔嫩唇瓣。

    他热情的侵人她微张的檀香小口,辗转地吻她,吸吮她甜美的舌尖。

    他的欲望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多、更澎湃。他对她的渴望早就存在,他根本无法否认他爱上她的事实。

    樊舞阳被他男性的阳刚牢牢锁在怀中执吻,她低喘出声,身躯由紧张到迷醉,被他的热情摆布的不象她自己。

    身子怎么会那么烫?

    她浑身像着火,被烧得难以忍耐。

    她昏昏沉沉的沉溺在热吻里,天地都停止了,耳边只余一波一波的海浪声拍打着,声音绝美。

    “舞儿,我要你随我回日本!”以他的能力,要把她带到日本,即使她是个偷渡客也不是难事。

    他的声音激切的传来,她惊诧的看着他。

    他的俊颜认真固执,一丝玩笑意味都没有。

    ※^o^※

    樊舞阳一直到回房沐浴后,脸颊还是火红的。

    “海滩g情热吻……啧,说我不把小妹的生死放在心上,你何尝又顾到她了?”

    沙发里有名不速之客,是失踪了几天的凌获仰。

    “你跟踪我?”她挑挑眉,倒了杯红酒定神。

    事情的演变急转直下,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与宫驭征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在达成任务之前,她原想利用的人只有丰川由香对她的喜爱而已。

    可是现在,显然她的计划要改变了,随宫驭征回日本也是方法之一,同样能够接近车川由香。

    只是,没有把握能控制自己不对宫驭征心动,他已经认真了,看样子是相当的认真。

    而她,她能若无其事的只把两人的关系建立在达成任务之上吗?红星之爱到手后,她是不是也可以同样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离去?

    她终于晓得情爱惹尘埃这句话的意思,事情一旦牵扯上感情,就剪不断、理还乱了。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凌获仰替自己的行为辩解。

    她不怒反笑,轻轻松松的说:“待会走之前别忘了交五百元观赏费,下次再看要付双倍。”

    “舞阳,那是你的初吻吧?”凌获仰问得垂涎,语气相当遗憾。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幸运儿不是他?

    她先是对他温柔的一笑,然后冷冷地说:“好像不关你的事。”

    “你会跟他回日本?”他不死心的问。

    “当然。”她的美眸因这个话题而半眯起。“在这里已经找不到丰川由香,要是不跟宫驭征回去,我和她一辈子都无缘再见,得不到红星之爱,到时候你跟小妈也是同样情况,天人永隔,见不了面。”

    他大大的摇了摇头。“哎,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你太认真了,轻松一点嘛,能找到宝石就当赚到,找不到就算了,一场游戏一场梦碍…”她嘲讽的扯动嘴角。“人命关天,我轻松不起来。”

    他摸摸鼻子。“说的我好像很没人性似的。”

    她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俐落的叩门声在他们抬扛间响起。

    在樊舞阳的眼神示意下,凌获仰耸耸肩,不情不愿的踱进浴室暂时回避。

    接着,他看到樊舞阳眼露凶光,这才乖乖地动手关上门。

    见状,樊舞阳才满意的打开房门。

    宫驭征潇潇洒洒的立于门口,高大挺拔的身躯一下子为她制造了一片阴影。

    “送给你的。”

    不等她开口,他奉上一个秀气精美的粉红色小盒。

    她的一颗心乱跳了起来,不会才吻了她就送订婚戒指来吧?

    她瞪着美丽的粉色小盒动也不动。

    “打开看看。”他笑,眸光落在她如画的眉目。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生怕他寄放在她身上的感情太多,她会伤了他,这是注定了。

    如果他发现她根本不是什么温驯可人的元舞儿时,他会想掐死她吧?

    一定是!

    “喜欢吗?”他迫不及待的问。

    她的目光霎时怔祝

    粉红色小盒里不是什么名贵的戒指,是〖奇〗〖书〗〖网〗她在沙滩随手拾起的一只贝壳,贝壳十分漂亮,淡淡的浅黄和淡蓝构出它的独特。

    可是,贝壳怎么会在他那里?她明明记得自己放到裙子的日袋里。

    “我从你口袋取走的。”他看出她的困惑,微笑解答。

    她的脸颊出现一抹红晕。“噢,我一点都没发现。”

    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敏锐如她居然没有发现?她真是太糊涂、太大意了。

    他拿走贝壳时,她大概是沉醉在他的热吻里不可自拔,所以才没有发现。

    想到这个,她把玩着贝壳,头垂更低了。

    然而他温柔无比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贝壳洗干净了,我请这里最好的手工师傅在里头刻上你我的名字,让你永远收藏。”

    第四章

    丰川宅院坐落于东京最高级的住宅区,隐密的设计使它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在财富雄厚的基础下,优美又自然的造景让人心旷神牵丰川家的这一代主人是丰川诚,年过六旬的他是丰料集团的社长,独生爱女丰川由香从来不插手集团内的事务,也不在集团的编制内。

    丰川诚有着老一辈男尊女卑的守旧观念,虽然一生都宠溺女儿,不过他还是预备将丰川集团与千腾帮都交给他最钟爱的外孙宫驭征来接班。

    “冷吗?”宫驭征紧紧牵着一名东方女子的小手,垂首相询。

    时直隆冬,虽未降雪,但气候仍是酷寒得叫人打颤,他真怕初来乍到的元舞儿适应不来。

    “有点……”她往宫驭征高大的身躯靠近些,抬头对他笑了笑,呵出雾气。“这里好冷。”

    其实她从来就不怕冷,反倒是此刻身上过重的大衣让她极不舒服。

    往常,即使纽约下大雪,她还是一身轻便的套装穿梭在公司与公寓之间,所以袁昶霆才会说她是标准的冷血动物。

    宫驭征微笑道:“你会慢慢习惯的。”

    他也不管后头管家的瞠目结舌,毫不避讳的伸出长臂将她搂紧些,为她小巧的身子取暖。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外公认识舞儿,虽然他知道有可能会遭到他外公门户之见的反对,不过,这些都无损他的决心。

    舞儿是个既单纯又美好的女孩,他外公若了解这一点,必然会跟他一样喜爱她。

    温驯柔美的她怎么可能会不讨人喜欢呢?

    他不由的望向她的小脸,她正严肃的、认真的在看两旁的景物,乌黑如漆的眸子叫他心动无比。

    他五指穿过她指间,与她的手指交拢,唇角微笑起来,神情如此认真,她是想早日习惯这里吧?

    没错,从入丰川家的大门开始,樊舞阳就沉敛地打量宅里的一景一物,她不是想早日习惯这里,而是在肖想红星之爱的落脚处。

    红星之爱是宫庆威送给李川由香的订情物,这么深具意义的东西理应与丰川由香左右相随才对。

    所以首先她得找出丰川由香的闺房……不,她该先确定丰川由香有没有住在这里,搞不好她和宫庆威另有爱巢,那她此行可就白搭了。

    经过回廊水榭,美丽亭台,越往宅里走,她就越佩服丰川家的财势。

    如此辽阔静的住所,不可能养出扶不起的阿斗,宫驭征的出色不是没有道理的。

    年轻飞扬的他潇洒不羁、卓尔不凡,他是丰州集团的下任社长,千腾帮的准帮主,更是宫庆威惊人财富的继承不二人眩总观来说,不管在各方面,他都可以吸引各式各样的异性对他投怀送抱,相信二十七岁的他不缺女人。

    可是,她不解,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为什么会看上元舞儿这样没个性、没特色、没主意又柔弱无比的女孩?

    如果今天她是以樊舞阳的真面目与他邂逅,他爱上樊舞阳,她还比较能接受。

    毕竟她认为身为樊舞阳的自己,在各方面都与他旗鼓相当,这样相处起来也才别有一番棋逢敌手的乐趣。

    而元舞儿,不过是只胆怯的小猫罢了,除了百依百顺之外.哪有半点可取之处?

    难道接受传统日本教育的他,也和那些沙猪主义的男人一样,只对需要他们保护的弱者有兴趣。

    只是,如果他发现了她的真实面目,他还会喜欢她吗?

    蓦地,一种触电的感觉通过她的身躯,宫驭征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她,与她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她抬眼,看到他神采飞扬的黑眸正定在她脸上,望着她笑,她不由痴痴地回望他。

    那笑意温暖而宠溺,让她的心不由得融化了……“驭征哥!”

    两两相望之际,厅堂里奔出一名可爱的女孩,稚气未脱的圆脸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身着亮白和服的她行动倒是很矫捷。

    “度假好玩吗?那里很热吧?如何,那边的女孩子漂亮吗?”一连迭声的问完,她遗憾又懊恼的说:“可惜我要考试,不然就能跟你们一起去疯一疯了,天晓得我盼了多久,噢!”

    宫驭征看着那女孩,微笑着。“别失望,以后还有机会,现在先替我带这位元小姐到特别客房休息,我要去见帮主。”

    蓝野直美看着俊容带笑的宫驭征,又看看眼前那名姓元的陌生女子,目光往下又看到他们交缠的十指,她突地瞪直双眼。

    “舞儿,她是我奶娘的孙女,名叫蓝野直美,她会带你到客房休息。”他体贴地附注道:“她自小就跟着我学中文,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她。”

    樊舞阳柔顺的点头,看着身着黑色风衣的他,潇洒颀长的身形消失在回廊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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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十分雅净的套房,拉开纸门就可以欣赏庭园里的景致,拥有暖气设备,所以并不觉得冷。

    樊舞阳低首喝了口热茶,纤纤双手捧着茶杯,一直没敢抬眼。

    她早已习惯男子打量她及惊艳的眼光,但被一名小女子如此盯着探索,还是头一回。

    监野直美好奇的打量着她,半晌后直呼,“哇!你真的好美!”

    樊舞阳礼貌的笑了笑,不知该做何回答,只好再啜口茶。

    她原以为这名可爱的女孩一定是宫驭征的爱慕者,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哇……你好文静。”蓝野直美着迷的盯着她。“又不爱讲话,不像我这么聒噪,难怪驭征哥会喜欢你!”

    樊舞阳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蓝野直美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你们刚才手牵得好紧,驭征哥对你百般呵护,最重要的是,驭征哥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过,你是第一个。”

    她皱起眉心。“是吗?”

    这真是加深了她的罪恶感,如果她真是宫驭征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那么他对对元舞儿的用情就很深了。

    这样一来,她算是很严重、很过份的欺骗了他的感情。

    “当然了,你就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蓝野直美盯着她,如数家珍地说:“清丽绝伦、柔美动人、气质如梦、我见犹怜。”

    她轻哼了哼。“你的中文很不错。”

    原来宫驭征喜欢的女人类型人尽皆知,既然这样,他铁定不会喜欢牙尖嘴利的樊舞阳。

    她突然觉得空气很闷,很想出去走走。

    “真的吗?”蓝野直美眼睛闪闪发亮。“我的中文都是驭征哥和由香姨教我的,由香姨虽然是日本人,可是她的中文好得没话说。”

    听到她的名字,樊舞阳微微敛眉,淡淡地问:“丰川小姐她住在这里吗?我和她在度假村有见过面,只是后来一直无缘再见。”

    蓝野直美想了想。

    “我不知道耶,由香姨有时候会陪宫先生出国,一出去就大半年不回来,所以要见她满难的。”

    听她这样说,樊舞阳差点没昏倒。

    “对了,待会你要洗个澡吗?”蓝野直美天真的声音传来,“衣柜有些没人穿过的和服,你要不要穿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