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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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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璨“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可能比较贵,不一定划算。”

    顾涵毫不犹豫道:“太子那儿家大业大,人一多嘴就杂,好事儿可就未必有好结果了。我这儿小门小户,偏偏我一个人能说了算,闪闪你……”他眼睛晶亮,满怀期待,“你弄出的新东西能不能让我也试试?”

    “行啊。”金璨答得痛快。

    确实该和顾涵培养些共同话题了。莫说夫妻了,就是情人之间只有~肉~体合拍,但脾气爱好却不一致的话,也长久不了不是?捡日不如撞日,今儿就先试试他俩~肉~体能不能合拍吧。

    于是她毫不回避顾涵的目光,笑着邀请道:“进去坐坐?顺便吃个饭,饭后再喝喝茶聊聊天吗?”

    此时,顾涵的双眼仿佛都能喷出光彩,忙不迭地点头,美滋滋道:“敢不从命?”

    金璨的口味较淡,为了顾涵特地多做了好几样肉菜,顾涵果然吃得满足无比,当然不是因为金家的厨子技艺高超,菜肴之美味令见多识广的小王爷都能手不释“筷”,而是近在咫尺的闪闪,让顾涵觉得异常下饭而已。

    撤去碗碟,换上消食、养身的药茶,两人默默无言,不紧不慢地吃了约莫半盏,金璨怀念天朝的电视和电脑的时候,顾涵已经殷切地望了她有一会儿了。

    小王爷眉头皱了又松开,再皱再松,如此反复,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但他知道在这件事儿上惹火了闪闪估计连从头再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看见顾涵这纠结又可爱的小表情,金璨心头一软,叫了玉喜进来,“我去洗洗。”

    顾涵蹭地起身,理直气壮道:“有劳,我也是。”从行营沙场归来,不洗哪行啊?

    说实在的,顾涵比金璨紧张多了。除去他那位不省事的通房之外,他再没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男人因为过于紧张和兴奋会发生点什么,他也清楚不过,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这纷杂的心绪。

    他从浴桶中起身,擦干身体,套上自己平时家常的衣裳——他又不是单身来做客,他换洗的衣裳和随身行礼都有侍卫们带着呢。

    他回到金璨的卧房,不由眼前一亮,穿着家居服的闪闪……依旧那么惊艳闪耀。

    身着杏色合体襦裙的金璨坐在床边上,冲着他微微一笑,拍拍身边道:“过来坐。”

    顾涵大喜,几乎是小跑着凑到金璨身边,“嗯,闪闪……”完全不用再提示,他已经搂住金璨,轻吻起心上人的面庞了。

    话说大秦在娶妻时,与天朝多数朝代的风俗大为不同:正妻不验元帕。

    如果情投意合的青年男女“尝试”过之后,顺利成婚也就没人挑理,但要是换了人结亲,就有些问题了:至少夫妻不睦的几率较高。

    可从外面纳妾的话,为免于“喜当爹”就不能少掉这道手续了:比如叉叉楼里的清倌、头牌,以及送入权贵之家的女人之类……

    所以,“验货”这件事儿不光是金璨,连顾涵都没什么顾虑:他巴不得亲热过后顺顺当当地把闪闪娶回家呢。

    顾涵的吻很是温柔,不过他连脐下三寸已经挺立起来,却愣是没有进行下一步,原因无他:没有闪闪的允许,他还是不敢上手。而且闪闪胸前星星点点的淤青还是拜他所赐,实在不好意思折腾人家的伤处。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所以说遇上一个爱重你的男人也未必都是好事。

    金璨空等半天,再忍不住,只得给他信号,直白到她自己都哭笑不得,“男人应该主动一点,你今晚干脆留宿吧。”

    顾涵听了就是一阵狂喜,尽管他衣衫半开,金璨还是一览无余:那里的尺寸完全符合他的身材……然后就没什么值得评价的了。

    顾涵感受到闪闪的视线,抬首挺胸,十分骄傲,更是迎合着闪闪下移的视线而“站”得越发“笔直”。

    这又是男女的大不同了:盯住女人的两腿之间,大多数女人都会觉得羞涩;可望向男人的小腹之下,他们往往却会向你努力展示外形和功能……

    真是不服都不行。

    可是这么普通的丁丁,顾涵你哪来的自豪啊?!

    闲话少叙一切妥当,顾涵还是不负众望地秒了。

    顾涵脸皮发烧,而金璨却喜笑颜开:他果然没说谎,这真的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翻身再战,这回就顺遂多了。而第一回的痛觉也是人人不同,有疼得死去活来的,也有实在没觉得有多痛的。金璨十分幸运,她偏向于后者,而且整个过程都称得上舒坦。

    不过伤口再小,也是伤口,顾涵替金璨收拾干净,便躺在她身边,一床大被把两人围了个严实。

    金璨十分自觉,滚到顾涵怀里,深感~人~肉暖炉果然比汤婆子更好用。

    不过她越是回味刚才的过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反复回忆看过的片子和科普读物之时,忽然灵感划过脑海,她猛地起身翻开被子,盯着顾涵的那处看了一会儿,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这个秘密:他丁丁顶端的下方有一颗痣,摸起来还有明显的凸起。

    这是……难道竟是天然~入~珠?!

    各种角色和口味的爱情动作片都有涉猎的金璨……彻底震惊了。

    而顾涵见到目瞪口呆的闪闪,也吓了个够呛:怎么回事?难道她觉得我有毛病吗?!

    30晋江独家发表

    金璨还没想好该怎么和顾涵聊一聊他美妙的丁丁,顾涵倒先扑过来按住她的双肩,眼睛都有些红,脸上的沮丧偏又有些渴求,真是一目了然,“你嫌弃……我了吗?”

    在小王爷顾涵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他因淘气闯祸惹火娘亲,就会这样小声央求:“娘亲不要我了吗?”

    谢王妃能把英武刚毅的丈夫使唤得团团转,嬉笑怒骂样样来得,却对扮可怜装柔弱的小儿子硬不起心肠……虽然顾涵未必能逃得亲爹的一顿打,但是娘亲不会再罚他,而是抱着他温柔地讲着道理。

    顾涵的这一绝招除了他娘亲,也就是金璨才有福体验。

    小王爷这副模样还真是百看不厌,金璨举重若轻,伸手按在他的大脸上揉了一揉,“你怎么会这么想?”旋即诚恳得不得了,“你明明是太厉害了。”

    顾涵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先是一怔后又狂喜,忙不迭地追问,“真的吗?真的吗?”为了尽快得到回答,还轻轻地摇了摇金璨的肩膀。

    面对这样满心讨好还“心地纯洁”的男人,金璨也狠不下心来继续捉弄,清了下嗓子便老实道:“我以为会疼一阵儿呢。你……”说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干得很好。”

    顾涵又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便紧紧从侧面搂着金璨,一手搭在肩上,一手放在腰间,还用那张俊脸牢牢贴住金璨的侧脸……心道:老子果然不赖!

    湿冷的冬天里,有这样娇软可爱还能解闷的人肉暖炉保温护体,谁会说不呢?

    金璨正兴奋着呢,稍侧过头,笑道:“咱们说会儿话?”指指枕头,“躺着说吧,困了也方便。”

    顾涵欣然“领命”,躺在金璨身边,还主动替她整出最适合的枕头形状。

    金璨暗中感慨万千,心说真是捡到宝了:顾涵都不能算璞玉,压根就是投怀送抱之后她不情不愿地收下,结果稍微抹了下表面上的灰尘,发现这是和氏璧!

    所以此时,金璨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不仅柔和还很自然,顾涵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他的姿势也随之放松下来,不再非得搂着金璨的肩膀不放开了。

    金璨眉角一挑,“说吧,怎么回事。”顾涵以前也挺黏糊,但真没像今天这般贴得这么紧……似乎还有点患得患失?

    顾涵沉吟片刻,才道:“我以为你想和我告别,”又自觉交代了理由,“以前你都是给我点甜头,就再踹一脚……今天你对我太好了。”

    金璨笑得捶了下床,“原来你知道啊。”

    “我当时就在想,你要跟你萧懿去西南吗?”顾涵说到这里也颇为懊恼,“以前我没照顾好你。”

    “我表哥也姓萧啊,”金璨并不生气,“我这么弱,跑去仇人的地盘去送死啊?”

    和你……敦伦过才确实知道你并没远走的意思,顾涵忙道:“父王和安国公也有私下往来,毕竟南方若斯国乃是大敌。可对陛下来说,安国公又何尝不是心腹之患?”这些话搁在二人亲热之前,顾涵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萧家在南安布下了不少暗手,听表哥萧懿话里话外之意,显然萧念小动作不会少。

    镇南王镇守南疆多年,又如何不知不晓?可是城防军和城中商人又不归他辖制,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南安城局势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太子若不耐下心来抽丝剥茧,并选对方法各个击破,无功而返都算是好结果了。

    不过这些都是大人物该烦恼的事情,金璨的首要目的乃是先跟定一个合适的大人物。

    思及此处,她故意叹息一声,“大晚上的,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睡不着吗?”顿了顿,揪着顾涵一绺长发,“咱们说说更让人睡不着的事情怎么样?”

    这回的话题就是小王爷脐下三寸的“那一根”了,虽然它外表、尺寸和硬度都没有特别之处,但是那颗突起的痣…………真是神来之笔。

    于是她玩笑道:“有没有别的女人夸过你啊?”

    顾涵答得极快,不过表情却不那么自然,“只有你一个。我……不怎么愿意女人近身。”

    男人爽快的时候,最容易被击杀,所以洁身自好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金璨十分理解,“那你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自己弄。”

    金璨难以置信道:“自己?”

    顾涵也很意外自己连纠结都没有,就直接答道:“我十六岁时,父王给我指了两个通房,看着容貌性子都不错,可是却想……害我。”

    “被你庶母买通的?”

    “嗯。”顾涵垂眼道,“就在我和她睡觉的时候,她偷偷揭开茶壶盖子,在温着的壶里用簪子搅了搅。被我捉个正着,她还用簪子刺我。”

    金璨沉默片刻,摸着顾涵的头发笑道:“你这个庶母真会挑人。”

    “我亲手结果她的。”这个通房平素十分柔顺,但无论是下毒还是反抗却都毫不犹豫……顾涵至此对女人兴趣就不太大了,不过闪闪却是这么多年里唯一能挑动他心弦的女人,“我只想你一个。”

    难怪他刚刚表现得稍显青涩。金璨继续抚着他的头发,安抚道:“不要再为过去难过啦。如果没有这个丫头,我也不会遇到让我动心的你啊。”

    这是她第一次表明心意,顾涵瞪了金璨几息,便毫无预兆地暴起……把她压在身下,亲了又亲。

    金璨顿时生出一种“又被汪星人舔了”的无奈心情,好在顾涵现在还不太会用牙……她只好两手分别扯住他头发往两边猛地一拉,“差不多了啊。你这么沉,都不知道体谅我吗?”说着,对上吃痛依然盈盈的一双秀目,又笑出声来,“老实说,刚才你要是真是图虚荣,报出别的女孩子的名字,我会榨干你,把你玩厌了之后再把你甩掉。”

    金璨说这话时,眉目舒展,嘴角上挑,再配上粉腮雪肤真是无尽风情,顾涵先是看呆了,又被心上人所说的话惊呆了,回过神来就抓住金璨的双手,悲愤道:“欺负我,吓唬我,冤枉我……你还没玩够吗?”

    金璨笑得直抖,声音也断断续续,“没有呢。过几天,我就要试试榨干你。”

    顾涵瞬间变脸,斩钉截铁又义无反顾道:“闪闪你随意,怎么样我都答应。”

    第二天清早,返回自己住处,收拾一番过后,顾涵便招来了林正。

    林正看着主公春风得意的模样,就知道他不仅得手了,而且昨晚一定过得有滋有味,一股“哎呀,他终于长大懂事”的欣慰心情油然而生,于是他特地起身行礼道:“恭喜主公。”

    顾涵还真就喜不自胜,“你今天也很顺眼。”

    林正眼皮一跳,心说您也高兴得太早了,从袖中拿出折子,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

    镇南王已经回到边境坐镇,防备若斯国来犯,而两江的现状太子已经有所了解,知道赵安舜这位并没上过战场的岳父实在是力不从心,便细细写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一些猜测,递了密奏上去。

    陛下批复极快,如今两江北面的湖广省新任巡抚正是谢永廉——顾泽与顾涵的二舅,谢王妃的二哥。

    却说谢永廉带着一家老少一同赴任,在湖广安顿了下来之后,其妻许夫人按照丈夫的意思,带着尚未议亲的儿女们来到南安,见见两位亲外甥,顺便替儿女们相看下亲事。

    谢家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和世家大族联姻,谢永廉夫妇也只求为儿女们觅得良人,让他们能夫妻和睦,美满一生。

    顾涵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他想起来他这舅舅的庶长女,只要见到他就刻意含情脉脉、弱柳扶风的奇人。

    与此同时,金璨在家收到了顾池的帖子,而顾涵傍晚从行营归来也特地登门,主动向金璨“坦白”了他那个奇葩的庶出表妹:因为这个表格当天也会赴宴。

    一听顾涵的介绍,金璨又乐了:表妹果然是朵白莲花。

    每一个出色的男人身后总有几个心怀不轨的表妹,可金璨自己也有个和她一见投缘的表哥。再对比一下顾涵的表妹和自己表哥的战斗力……

    也不知道小王爷有没有足够的白莲花表妹给我表哥砍的啊?

    顾涵眼见金璨不甚在意,他也笑道:“若是她乱说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别的闪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为难她的。”

    无需我下场,你会提前报备,并积极料理掉各种潜在女小三吗?

    金璨忽然有些感动:我好像又相信爱情了……

    赶到约定之地,金璨不免心情愉悦:顾池做东,自然出手阔绰。

    宴会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山庄中举办,而此地温泉乃是最大的特色:大家吃酒聊天时尽可围坐在不停冒着热气,咕嘟咕嘟作响的温泉水池旁边,是种别样的声~色~体验。

    不过见到顾涵的白莲花表妹,金璨多少有些意外:确实拥有我见犹怜的柔美外表,但她与金璨聊天时,言语十分客气,带着浓浓的讨好,甚至称得上是谄媚了。

    本来还想看看笑话,结果愿望落了空。

    送走这位絮絮叨叨的白莲花,金璨起身往泡脚的石屋走去——结果半路上又遇见了她神出鬼没的表哥。

    厂花眼神一凝,便恢复了常态,轻声在金璨耳边说道:“少主无需顾忌。”若能靠着少主的魅力,让萧懿靠向陛下……少主便又立了大功。

    知道厂花不说谎,金璨放心之余,还在心中庆幸:幸亏我袜子还没脱。随即她好奇地问向表哥,“今儿又是用什么法子来的?”

    萧懿笑道:“这个庄子是我的。”

    占了半山腰以及山下大片土地的温泉山庄……原来表哥也是土豪!

    萧懿完全无视金璨身后的厂花以及玉嫣玉阙两个大丫头,径直坐到金璨身边,轻咳了一声,然后关切问道:“听说顾涵留宿了?”

    “嗯。”明摆着的事儿,有什么可隐瞒的?金璨笑道,“表哥你有什么要说的或者要问的?”

    萧懿忽然正色道:“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男人。”

    金璨当时就震惊了。

    萧懿沉吟片刻,又换了个说法,“我是想问他……办事时是不是男人?他要是不是,表哥拼命也要处理了他。”

    这震撼程度……堪比那晚亲见顾涵的美“丁”痣!表哥你……真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伶牙俐齿如金璨,这回也要无语凝噎了。

    不止是她,连厂花都免不了眉头一跳,而薄脸皮的玉嫣和玉阙更是涨红了小脸……三人偏偏还能心有默契:少主和表少爷……真不愧是兄妹。

    不管怎么样,金璨还是得替顾涵说句公道话,“他挺能干的。”

    萧懿看了表妹一会儿,像是确认此言是否发自真心一样。不过实话真的无懈可击,萧懿也点了点头,又道:“你要小心顾涵的那个庶出表妹。”

    金璨一听就知道有戏,也来了兴致,“怎么说?”

    萧懿轻飘飘道:“萧念把她睡了,然后人跑了。”

    厂花这回终于克制不住,扶了身边的柱子。

    金璨见状,还不忘添油加醋,“灵哥哥真是个厚道人,”又看向她表哥,“然后呢?”

    厂花再次破功,只得出言替自己辩解,“这些日子东厂得了些消息,只是不明白为何谢巡抚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庶女忽然行事大不寻常。”大家齐聚一堂琢磨了一晚上都没想出来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萧懿摆了摆手,居然劝了句厂花,“萧念深谙其道,你们查不出也没什么。”这才继续给金璨解释道,“她想讨好你,然后给顾涵当侧室。顺便一提,萧念好像看中你了。”

    金璨呵呵一笑,“表哥,你知道有种药,只要小腹以下沾到一点……咱们拿萧念试一试怎么样?”

    萧懿抚掌大笑,“这个妙!”笑够了,才认真道,“别小看他。如果他好杀,他坟前的野草都得有半人高了。”

    31晋江独家发表

    安国公就不是什么善茬,能把儿子能派到南安这样火药桶加是非窝的地方,至少说明他对萧念这个儿子还算看好,也抱有一定的期待。

    以金璨如今的实力来说,正面作战纯粹痴人说梦,但是暗算一下却是手到擒来。她跟表哥说明自己的态度,萧懿也赞许道:“这样就很好,拼杀有我。”

    看着表妹面露期待之情地……瞄向前方不远处的石屋,萧懿笑道:“泡个温泉罢了,闪闪你觉得新鲜吗?回头表哥给你家里也弄一个。”

    金璨也不接茬,而是问道:“表哥你有脚气吗?”他们兄妹遇见的地方也正是给大家烫完脚坐着看景说话的地方。不过……兄妹俩的次序却是正好相反。

    萧懿眨了眨眼,“大约没有。”

    金璨拉着他的手腕,就往石屋里走,“那就一起泡,咱们里面接着说话去。”

    石屋三面有墙,上面有顶,地面上铺着散发着清新香气的木板,而蜿蜒曲折且有林木掩映的沟渠之中,泛着氤氲之气的温泉水正带着欢快的沙沙声,注入石屋中间的肾形水池……

    几人一起踏进石屋,从石屋角落的屏风后走出两男两女,面向萧懿行礼毕,又对金璨她们几个遥遥致敬。

    萧懿笑道:“这儿是我的地盘,闪闪若是有事,就往这儿送消息吧。”

    之后再没二话,兄妹俩并肩坐在“肾”的两端,中间的那块圆弧处正好摆个茶几,上面放上香茶与点心。

    石屋的两边还备有软榻,她直接招呼厂花与两个大丫头坐下歇歇,喝茶填填肚子——若是跟表哥假惺惺地客套,他才会不快呢。

    话说大秦的年轻姑娘踏青、出游时连半个胸脯都敢露于人前,给表哥看看脚丫子显然也在大众普遍都能接受的范畴之内。

    脱掉鞋袜,挽起裤脚,半截小腿一起没入温热的水中,金璨不由轻声长叹了一声,“极乐啊……”

    看着这样的表妹,萧懿神情越发温柔,“闪闪吃苦了。”

    其实在金璨自己看来,她人生最痛苦的经历就是充分意识到原先的自己有多愚蠢:接受自己不堪的过去,伴着自我否定以及三观重塑的过程……其精神上的折磨真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万幸,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所以表哥这句话,她也能答得坦然,“我觉得还不错啊。”

    刚刚说到萧懿的兄弟萧念,金璨便好奇问道:“安国公有多少子女?”

    “十子四女,以后还会再多出几个。”萧懿知道表妹的意思,“我行七,萧念排行第五。”

    西南这块地儿在太祖开国时并不属于大秦,前朝余孽在都城被破之后便逃往此地,直到太宗皇帝即位,并谋划了多年才靠着一场大战一举将整个西南划入版图,初代安国公正是在此役中立下了足以封疆裂土的功劳。

    可是攻城容易收心难,而且西南的地理环境十分特别:几乎是四面环山,只有北面连接西北诸省之处有足以大军通过的阳关道,而通往若斯国和南安城的两条大路,则都需要从两座大山中间的关隘通过……

    安国公萧烈便把南边这两个方向作为突破口,把萧念和萧懿派到了南安,又安排另外两个儿子前往若斯——他更是明示这四个儿子:在众兄弟之中你们四个最为出挑,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考验,谁做得最出色谁就是世子。

    国公的继承人按规矩可不能称为“世子”……不过这句话也把萧烈的野心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萧懿冷冷一笑,“萧念一直跃跃欲试。”想坑害我最珍视的表妹,再坑害我,之后假装施以援手把我收服,替他鞍前马后……其无耻贪婪跟安国公简直一模一样。

    金璨抬手,指尖轻轻一点,戳中了表哥的肩头,“有杀气。”

    萧懿一下子回了神,表情从扭曲毒辣又瞬间变回了柔情似水这一档,“是吗?”

    “骗你的。”金璨粲然一笑,“萧念这么自信,觉得我能对他死心塌地吗?脸好嘴甜人大方,器大活细体力好吗?”

    这回萧懿也震惊了,不过他又认真地回忆了下萧念平素的言行,才回答道:“可不就是这样。”

    而厂花、玉嫣和玉阙她们因为朝夕相处,三观都已经被自家少主刷新得差不多了。玉嫣与玉阙两个脑残粉只是觉得:哎呀,少主就是总爱说实话。

    叶灵心道:嗯,一针见血。花花公子可不就是这几样手段。

    萧懿消化了一下,又感慨道:“闪闪你真是坦率。和顾涵也是,若不是知道你行事一向有分寸,我都想出面拦你了。”

    和顾涵亲热时可就在家里,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人出来劝阻?连厂花也暗中支持?因为我和顾涵成亲符合大家的期望……和利益。当然,我自己也是自愿的。

    不过话却不能这样说,金璨笑道:“我听说有男人那里还有小到……会被毛盖住,明明是~天~阉,甜言蜜语地把年轻姑娘骗到手,成亲后就丢在一边,姑娘可不有苦说不出?我试一试也放心嘛。”

    萧懿默然,看着表妹神情自若地喝了口茶,才道:“如果碰到这样的男人,表哥帮你把他上面的头切掉。”

    表哥真狠!狠得让她心花怒放。金璨指尖沾了点茶水,就在小茶几上写道:“表哥想杀萧念?”想了想又写了一句,“却要掩人耳目?”

    萧懿轻轻点了点头。

    兄妹四目对视,默契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玉嫣和玉阙此时也默契地同时看向厂花,满脸的敬佩:肯定是您给少主提的醒!我们也跟着长见识了。

    厂花则认定是小王爷在“得手”后,顺便拿这个当笑料说给闪闪听的。

    不过厂花也知道这样一个故事:在大秦初年,有户官宦人家,嫡出幼子正是因为~天~阉,而成了彻头彻尾的断袖,只能雌伏于男子身下。待他年纪渐长,其父母为了掩人耳目而替幼子娶了个外地读书人的女儿,嫁过来之后经常遭受变态丈夫的折磨和婆母的冷言冷语不说,数年后还因为儿媳妇无所出,婆家在外还搬弄是非。后来儿媳妇不堪其辱,上吊自尽了。

    儿媳妇娘家人自外地得了消息后又惊又怒,直接告了官:仵作验尸后真相大白。

    结果儿子当堂被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就被判了绞监候——按大秦律,无故责骂毒打正妻杖二十,至死,绞。

    这家的公公不仅去官还革了功名下了狱,因为刑部主审认为:如此下作阴毒之人怎能忠君爱民?家产也被变卖赔给女方的娘家。

    这家父母纯粹为了私心而家破人亡,其余子女也深受其累,主审也还了那姑娘娘家一个公道,但那姑娘的性命终究回不来了。

    因为这案子影响甚广,自此之后大家对婚前那啥的态度都比较宽容,当然前提是这对尝试过的青年男女已经订了婚,或者是之后的确成了亲。

    显然,顾涵的庶出表妹这种,上了别人的车却要求表哥掏钱补票,就不在被大众宽容的范围之内。

    金璨此时也想起这朵“白莲花”,“你说顾涵这个表妹,别是脚踩两条船?其实暗中和萧念有联络?”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补充道,“镇南王府。”里面可有个梅侧妃。

    此时她已经知道梅家正是靠着与西南的商家做生意才发迹并迅速积累了惊人的财富……虽然厂花当时没有讲得太详细,但是金璨很容易猜到:能让一个家族暴富的东西无非两样,毒~品、武器。

    前者大秦还没有呢,所以答案就是这么简单直接:走~私~武器。

    再往深处想一想,镇南王如此纵容并疼爱梅侧妃,除了感情和子女这两个因素之外,他八成也从梅家的生意中受了益。她想了又想,觉得如果当真如此,顾涵她就绝对不能嫁了……不过想到舍弃顾涵,她心头一紧,胸闷得似乎都难以呼吸,虽然这感觉只有短短一瞬,还是让她有些烦躁。

    抬头看了眼嘴角含笑的表哥,金璨决心拼上一把,在桌上写道:梅家帮着镇南王运送过军~械~吗?

    萧懿答得很快,亦用手指作笔:“没有。梅家是安国公在南安最重要的耳目,镇南王并不信任安国公。”

    金璨又写:“镇南王果然另有渠道。这表妹会不会已经和梅侧妃联了手?”

    萧懿眼神瞟了眼闪闪身后的厂花,干脆开口道:“叶统领怎么什么都没和闪闪说?”

    这一句话就让金璨明白了:她问的东西大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旋即她就更懊恼了,亏得自己小心翼翼又纠结不已,原来可以直接问厂花吗?真是浪费感情!

    只是这问题的分寸和方向……也太难把握了吧。

    叶灵把萧懿和金璨的表情纳入眼底,稍微琢磨了下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先是向萧懿躬身一揖,“若有冒犯,还请表少爷海涵。”

    萧懿与生父安国公几近反目,厂花说话却还是得有言在先。

    叶灵的话精炼而直白:金璨已经展露了过人的才华,所以有资格知道关于死仇安国公的绝大多数消息,甚至可以报仇,当然,陛下和太子绝不允许她亲自上阵。

    说到这里,叶灵莞尔一笑,“陛下有令,若是您有个闪失,在下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金璨知道自己的侍卫们经常这样被太子威胁,这回用厂花的命来威胁自己不能乱来……还是挺新奇但又让她有些无奈的体验。

    安国公儿子众多,难免众人心思各异,对于表哥来说,大概安国公去世,他亦能趁乱得益……只是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表哥可以完全不在意生父的死活?她表哥虽然看似冷峻,但却不是个绝情绝欲之人啊。

    萧懿此时也道:“我已与叶统领商议好,摸清萧念的手下和人脉,然后在其中安~插~陛下的人手。”

    叶灵笑容不变,“正是如此。”

    “你们都瞒着我!”金璨面上愤恨,心里却在撇嘴:骗人呢。表哥你分明是打算直接弄死他!

    大家说说笑笑,便到了用饭的时候。顾池这回做东很有意思,请大家到此不必非得等人到齐,尽可直接进院随意赏玩,到了饭点再集合一起吃酒听戏。

    不过饭点到了,白莲花却也再次出现,诚心诚意地请金璨一起前往酒宴所在的厅堂……

    厂花趁其不备,在金璨耳边道:“她可找了您许久。”

    却说谢永廉与徐夫人的所生的二子一女也在席上,见到庶出大姐与金璨看似亲热地相偕步入厅堂,彼此对了个不安的眼神。

    谢永廉与妻子徐夫人恩爱甚笃,可成婚多年都没有“好消息”。直到谢永廉四十整,老夫人才做主把身边的丫头给了儿子。

    这丫头肚皮的确争气,收了房之后第三个月便查出了有孕在身,八个月之后产下一女,就是顾涵的这位白莲花表妹。而这个丫头也从通房成为了有正经文书在手的姨娘。

    不知道是不是姨娘和庶长女帮徐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随后徐夫人从三十四岁起竟在五年之中连育二子一女。

    谢家上下虽然都看不起这姨娘,却把她生的庶长女看作福星,因此无论是谢永廉和徐夫人对这个女儿都比较宽容。

    可惜这姨娘偏偏没有自知之明,自有了女儿,得志便太过猖狂,惹得大靠山老夫人恼火又后悔——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让这姨娘伺候她,并陪她在后堂诵读经文,为全家人祈福。

    此举却又让庶长孙女怀恨在心:将来一定要寻门好亲,做出一番大事,给亲生母亲正名!

    当她遇见萧念时,她觉得机会来了……

    今天和金璨相处了一阵子,她更是喜在心头:这也是个贤惠又温婉的女子呢。我表现出跟她一条心,进了王府就帮她收拢住表哥,她就满意地笑了呢。至于萧念,哼,别以为你能拿捏住我,威胁我帮你做事……等我迷住涵哥哥,他会捉住你,让你跪在我脚边哀求饶命!

    直到夜幕降临,这顿酒宴就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中圆满落幕。众人先后告别,上了自家的马车。而金璨隔着老远就看见从自家马车边上内侧,缓步走出了个骑着骏马、俊美而又英武得夺目的红衣男人……

    她笑着招手,“等多久啦?”

    顾涵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金璨跟前,先回答道:“没多久。”

    金璨抬手一摸他脸颊,“骗人,脸都冰手了。”

    还没走远的白莲花表妹虽然脸上极力克制,双手却已紧握成拳。她很想就此下车,跑过去跟表哥打个招呼,再显示一下自己和金璨的新友情……无奈身旁的弟妹绝不会让她如愿!

    与此同时,三个嫡出的弟妹果然默默地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