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参详。
之后大家还喝了茶聊了会儿天,太子才信心满满地放金璨和顾涵回家……在车上,金璨挽着顾涵问道:“这些日子你也是忙着测试这个炮车吧?”
顾涵应道:“可不是。”
金璨心里有数,显然顾家堂兄弟三个在数理化上都颇有天赋。看来以后还真是可以多“亲近”一下,她酝酿良久的鬼~畜~考题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想象下他们兄弟看到试卷的表情,金璨都能畅快地大笑三声。
到了金家,顾涵已经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跟金璨招呼一声,便自去更衣洗漱。
金璨有好几个大丫头伺候,很快便收拾妥当,想着顾涵还不知有什么怪癖,不如就此“偷~窥”一下:抠脚挖鼻孔掏耳朵,泡澡时放屁……这些都实在不算什么了。
这是在自己家,即使净房外有顾涵的侍卫守着,他们在看见主母的手势后不仅不阻拦也不敢出声,金璨就这样一路顺畅地进到房里,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她发觉她果然不虚此行。
顾涵正在梳理毛发——下面的毛发。
不得不说,这其实是个好习惯,甭管男女哪一方,断掉的毛发随着亲热那什么进入不该进去的地方,真是让双方都万分不爽。
不过顾涵忽然觉得眼前有道阴影,抬眼一眼,吓了一跳,险些在娇嫩的“关键”皮肤上戳出道口子,然后他就有点恼羞成怒了,“你怎么不出声!”虽然很大程度上还是装的。
金璨扑哧一笑,“居然逐根儿检查得这么仔细。”
顾涵理直气壮,“我在看有没有分叉。”
金璨扑到他身上,笑得喘不过气。
第二天,顾涵休沐,也正是赴顾池之约的日子。地点依旧是表哥萧懿的温泉山庄,规矩也是如出一辙,大家进了山庄自去赏玩,到了饭点再集合一起吃酒听曲——毕竟这里是温泉山庄,难道还要大家围坐一起赤裎相见再“泡”上一下午吗?
可惜表哥萧懿不在南安,不然让他和顾涵多聊聊——她准能拾上不少乐子。
不过萧懿虽然不在,但萧念却不请自来,显然这位花花公子兼阴毒人渣还是被顾涵的白莲花表妹带进门来了。
当时,顾涵正被弟弟顾沛叫走,金璨身边也只有厂花、玉嫣以及两个精英侍卫。
最开始只有白莲花带着贴身丫头,拧着眉头来邀请金璨,说是一起泡脚兼解开误会。
其实昨晚,她的嫡母许夫人已经接到了丈夫谢永廉的书信,让她好好管教这个女儿。也是顾涵给舅舅留了面子,只说表妹行止不妥,堂堂巡抚庶长女却胡思乱想——暗示白莲花痴心妄想想给自己做妾,并没提及这个庶出表妹已经和萧念有染,进而行事有些癫狂。
不然谢永廉给妻子的信里就定会嘱咐妻子拘住这个女儿,而非训斥和提点。
不过也正是这封信让白莲花知道再不拼上一把,就再没机会……她竟然联系萧念,并答应他,做他的好帮手。
表哥庄子的泡脚池都建在三面有墙,上面有顶子的石屋里,在里面休息泡脚,视线开阔的同时其实也有挺大的盲区。
至少在金璨回过味儿的时候,萧念已经微笑着扑了过来。
其实看他的打扮和神情,就知道他估计……也就是想亲她一下,想“煎”也有心无力啊——设备还没彻底恢复正常呢。
可是,若是身边这位未婚夫的表妹信誓旦旦地作证“金璨和安国公的公子有私情,还亲上抱上了”,金璨还是得花些精力解释一下,因为白莲花这个身份当证人还真是比较棘手:白莲花姓谢……
不过这对真正的~狗~男~女实在是太小瞧金璨了。
能悄无声息地烧伤萧念的“小兄弟”,难道对扑来的~发~情~野~狗,她就没办法对付了吗?
金璨摸出袖中的小瓶子,大拇指指甲轻轻一挑,瓶子上的胶盖尔轻轻弹起,面对着那张还真是挺俊美的大脸,一小瓶辣椒水就全泼了过去。
萧念一声哀嚎,捂着脸而身子蜷得像只虾米,白莲花什么也顾不得,只光着脚奔过去扶着萧念的肩膀,替他忙乱地擦抹脸上的水滴。
金璨依旧淡定:果然是真爱。
这点时间足够她从身上又取出了两个小瓶子,一个瓶子是氢氧化钠溶液,另一个里面就是酒精了——宽袍广袖就是藏东西特别方便。
辣椒水虽痛,但其实不会造成真正的、不可逆的伤害,但她后面拿出来的可就不那么温柔了。事到如今,她依旧能心平气和地问道:“二位是在和我玩笑吗?”
心里却也在嘀咕,厂花呢,玉嫣和侍卫们呢,表哥安排在这附近的心腹们呢?这是……被调虎离山了吗?
结果萧念的身子还没直起来,顾涵已经带着人飞速赶来,而表哥的人已经制住了白莲花的随从,顾涵的精锐侍卫们则拿住萧念和白莲花表妹,顾涵则把金璨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无事后才轻声道:“叶灵受伤了,不重,你不要担心。”
金璨骤然变色,盯着还在抹眼睛的萧念道:“呵呵,你很好。”
可惜萧念听不懂金璨的意思。
顾涵命人把萧念绑着丢了出去,但他那几个伤到厂花的侍卫却逃不开人间蒸发的命运,而白莲花更是在向顾池回报了句“急病”,然后也被人押回了王府。
事情发生得快,解决得似乎更快。
陪着金璨泡脚的却换成了顾涵。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牢牢抓着金璨的手道:“我来。”
“你对安国公的儿子下手?”金璨笑了笑,“这样梅家就有发挥的地方了。你表妹原来也不是这样吧?现今她这做事风格不觉得太值得深究了吗?至于萧念……你要布置得像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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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金璨这句话是给梅侧妃上眼药,还真犯不着:双方仇怨都已经都结下了,多一分少一分也不会再有什么本质差别了。
显然金璨的枕边风威力超群,顾涵沉思片刻,伸手推开两人之间的小几,也不在乎舒不舒服,又躺倒枕在金璨的腿上。
金璨笑了,摸摸他的脸和头发,“正羞愧自责呢?”
顾涵声音低沉,“要不是我……”
金璨连忙捂住他的嘴,“金家只剩我一个,我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跑过来的。我看,咱们还是互相麻烦吧。”
自从她立志报仇,要给大秦的亲人们讨个说法时,就免不了展露才华并经常出现在人们面前,在赢得上位者的欣赏、关注以及礼遇的同时,自然也会成为一些人的下手目标。
风险总是和收益成正比嘛。
不管怎么样,她宁可灿烂地毁灭,也不想像原先的自己一样,因为自卑自怜而像颗无用的蘑菇一样在阴暗的角落,无人在乎地逐渐腐烂。
随着思维金璨的视线逐渐飘远,而如今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抚哄她开心,只好小心翼翼地蹭过来的顾涵又牢牢抓住爱人的手,“我会和二舅实话实说。”
金璨闻言,也回了神,“不留面子啦?”
实际上,金璨估计今日之事也只有白莲花一个人想不通透。
萧念在亲弟弟的山庄里怎么会真想着“成就好事”?他撑死也就是做个样子,让顾涵对金璨生出怀疑之心才是他的目的,另外金璨乃是弟弟萧懿最重视珍爱的妹妹,一抱一亲就能给这三个人尤其是弟弟萧懿添堵,何乐而不为?
再说,白莲花姓谢,只要她开口败坏金璨,就自然得罪顾涵,萧念还会安排白莲花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述一下自己和金家小姐的风流韵事,不管大家相不相信,却也不得不往深处琢磨:谢家和顾家别是因此生出龃龉吧?
如今,顾涵的老爹镇南王正在南面的边关镇守,而白莲花的父亲谢永廉可是新任湖广巡抚……这二位可都是出了名的护短,要是他们因为儿女不合,不知道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会前仆后继地谗言离间了。
多年坚固的同盟毁于一个小小的裂缝……这种事在史书上屡见不鲜啊。
显然,白莲花表妹肯定没想过她自己的举动,能和家族的命运紧紧联系起来……
思及此处,金璨不由猜测道:“你这表妹不至于连谨慎言行都不懂吧?她别是被萧念拿捏住了?”
顾涵缓缓摇了摇头,“她是庶出,二舅家里却都拿她当福星,舅母这个嫡母干脆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她行事不出圈儿也就罢了。”
嫡母尽不尽心……看看顾沛和白莲花的对比就知道了。顾涵跟他爹一样,十分乐意与心爱的老婆说起心里话,“言传身教,言传尚在身教之前。舅母并没亏待这个表妹,但是提点和嘱咐却是极少有的。”
金璨在顾涵额头上轻点一下,“又不是亲生的,真打了骂了,别人还不一定怎么说呢。”
顾涵却把身子一翻,环住金璨的腰身,“反正……我只管好好教养咱们的孩子。”
这话可真实在,金璨笑道:“还早呢。”
说了会儿话,时间差不多,两人一起去看望包扎好伤口的叶灵——在人家大夫们手术的时候非要去见伤员的领导,在什么时代都很招人烦。
玉嫣小脸微白,绘声绘色地叙述了当时的情景,并再次诚挚地向叶灵以及一旁同样挂了彩的侍卫道谢。
进入山庄,每人都有四人跟随,萧念占用了白莲花的两个名额,换上了自己的侍卫,于是六个侍卫对上叶灵等四人,其中还有一个几无战力的玉嫣。
叶灵第一时间便燃了个报信儿用的小烟花,在顾涵带着人与萧懿的属下几乎同时赶到,并替叶灵他们解围之时,玉嫣毫发无损,叶灵他们三个却都受了些伤,其中还以叶灵的伤势最重:左边大臂上划了个三寸多长的大口子。
没蛋也是真汉子!
厂花从没让她失望过,金璨与叶灵对视,得到了一个有些苍白但温柔依旧的笑容。大家都已经治疗妥当,跟顾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一起回家了。
给厂花和侍卫们放了几天假,又让玉嫣也回去歇歇,顾涵亲自上前替金璨拆起簪环,从镜中看着闪闪那平和的脸,他还是问出了口,“你真不气?”
“刚才都恼火透了呢,”金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可是发脾气又没用,还让你们跟着忧心不是?闲下来正好,我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报复回去,还真能让萧念拿我当软柿子啦?”
顾涵默然。
金璨反而劝解他道:“他用阴招对我,我也用同样的法子回敬。陛下和安国公毕竟还没撕破脸,如今还有若斯这个大敌犯边,你此时出手可不明智。”她对顾涵也算推心置腹了,“没有陛下的授意,你怎么能轻启战端呢?”
顾涵终于开口道:“总归心里闷得慌。”
“好啦,知道你心疼我。又不是不能快意恩仇,”金璨伸手拉住顾涵的手腕,“只是不能做得太明显。”
“你……”顾涵也无奈道,“小嘴儿也太巧了。”
可惜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就在金璨和顾涵商量好,要给萧念个难忘的教训——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想过要了这位安国公好儿子的小命。
就在两人一起探望过叶灵,准备泡个鸳鸯浴就上床去的时候,表哥萧懿忽然到访。
表哥的风尘仆仆实在是太过明显,金璨赶忙张罗人备水,备饭食,萧懿沐浴又换了衣裳回来,看着满桌的菜肴只动了两筷子,然后看着顾涵直白道:“恳请顾将军回避,我与闪闪有话要说。”
顾涵毫不犹豫地起身,痛快说道:“我先失陪。”他又不是他那个没眼色的白莲花表妹,不知分寸……
房里一时只剩表兄妹两个。
萧懿略垂下头,“没想到会给你惹来麻烦。”
金璨摆了摆手,“表哥何须说这外道话。不过,”她话锋一转,诚恳问道,“表哥能告诉我,你如何跟萧念结怨的吗?”
萧懿缄默良久,直到金璨觉得今天恐怕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才听见她表哥轻声道:“娘亲在听说姨夫与姨夫全家……心痛不已,病得几乎起不了床,后来听说闪闪你逃得性命,娘亲才略见起色,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之后,却在三天后骤然离世。本来大夫还说娘亲不至于这么快,总有一年两年可熬……”
金璨听到这里,再难平静,“难道?”
“不错。”萧懿目光极是阴冷,“正是萧念和他母亲下的手。娘亲本就身体虚弱,只要把方子中滋补的一两位药……用量稍微改动,娘亲便无力回天了。我这些日子探查清楚了萧念的实力,还寻到了当年给娘亲看诊的大夫。”
自揭伤疤往往比当初受伤时更痛,金璨此时抬手按住了表哥的手背,“萧念不用回西南了。”
如果说白天的事情,包括自己险些着道或叶灵受伤让金璨十分愤怒,进而生出报复之心的话,现在她可真真切切地动了杀心——必杀之心。
萧懿此时却像是平静了下来,还安抚金璨道:“妹妹有心了。但萧念也有亲信和死士守卫。”
事实上,就像萧念在南安城里没办法除去萧懿,对付金璨也只能用些阴招一样,萧懿也没有条件在城里直接杀死这个害了母亲的仇人。
金璨笑了,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表哥不知道用毒吗?”
萧懿苦笑:他下毒失败的次数太多,导致萧念如今对吃食饮水乃至衣着配饰都小心得不得了啊。
金璨听了,平静道:“我用的可不是毒。”
“难不成和上次一样?”萧懿觉得,让萧念断子绝孙也是个不错的报复主意。
金璨摇了摇头,“相信我,表哥。”
当晚,金璨、顾涵、萧懿和厂花四位“巨头”密谋了整整一夜。
半个月之后,梅家从西南给萧念运来的武器抵达,在全部存入秘库后,萧念得到了消息,带着心腹属下一起前往秘库查看——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自明,任何一个带兵之人都不会轻忽。
别说萧念了,就是镇南王在接到兵部押运来的武器后,也要亲自去库房查验一二,有时还要亲自试用以确认质量。
却说前往梅家秘库要通过一条地下的石砌密道:密道仅能容许两人并肩通过,在秘库大门和出口两端都备有盛满水的大缸——这就是大秦的防火栓了。
这条密道走了太多次,萧念全没在意进门后身边的水缸还在微微冒着气泡,他带着人走了几步,忽听身后铁门咣当紧闭,他立即意识到不对,却连个抬腿飞奔的姿势都做不出来,硬挺挺地栽倒在地,挣扎和反抗全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走完了他的人生之路。
当然陪着他一同上路的还有他那些好心腹以及梅家的几位管事和一位嫡出公子。
这些人进入秘库好久,梅家的一位管事才觉得不对,乍着胆子未经允许便打开了出口的大门,情景……让这位见过大世面的管事也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念是窒息而死,和那些闷死在墓室里的盗墓贼一模一样。梅家为了脱罪,也只能宣称这是个意外。
而萧念留下的人手,大多数都转投到了萧懿旗下,而剩下的少部分人则被顾涵暗地里弄死了一大批……而往密道水缸里加料的人才当然是收到了叶灵暗号的东厂的精英了。
作为萧念的弟弟,给他收尸的任务自然落在萧懿身上。
看着棺材里一派安详的萧念,萧懿满足一笑:变成尸体的哥哥……你才美。对了,闪闪也说了,省得你以后经历断肢枭首之痛,这么痛快地帮你解脱,不用谢啊。
萧懿步出灵堂,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声音微不可闻:第一个。
想起还在家里等他消息的表妹闪闪,萧懿眼神瞬间柔和,不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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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懿借口休息一会儿,留下心腹守在书房内外,更安排了替身打掩护,自己则换了衣裳和装束:几乎就是改头换面,从一个俊美的贵公子变成了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然后顺顺当当地从后门出了萧念的“老巢”——如无意外,这地方大概会被安国公萧烈收回,并赐给下一个来到南安,接下萧念未完差事的儿子。
抵达金家门口,萧懿像是前来回事的小管事一样,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地从角门进去……直到他站到了金璨面前,才露牙一笑,“妹妹。”
金璨眨了眨眼,“表哥你忽然变得这么朴素,我好不习惯。”
萧念进了棺材,萧懿心情轻松又愉悦,主动坐到妹妹身边,还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原来妹妹这么喜欢我的脸。”顿了顿,又轻声道,“萧念的确面色平和,真是便宜他了。”
你的脸就是姨妈的脸,也就是我娘的脸!我怎么不喜欢?金璨撇了撇嘴,“只要露出一点儿狰狞痛苦之相,就不是意外了,你怎么把自己轻易摘出来呀?”
他当即道谢:“谢谢妹妹。”想起正焦头烂额的梅家,萧懿笑得开怀,“梅家是安国公在南安最重要的眼线,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正方便咱们提前做些安排。对了,谢家小姑娘有了。”
金璨微怔,才反应过来表哥说的是顾涵那位白莲花表妹,“萧念的?”
“嗯,她不敢声张,偷偷叫了大夫给她打胎。那大夫是我的人,”萧懿笑道,“我给她换成了安胎药。”
这是誓要把她踩进土里再不能翻身啊,金璨道:“够狠。”
她已经听顾涵说起,谢永廉知道庶长女在南安的所作所为后,怒不可遏地让妻子许夫人派人押着这个不孝女回湖广。
萧懿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算计你时如何不阴狠?”
白莲花当然得为自己的愚蠢言行付出代价,而金璨说表哥“够狠”也纯粹是就事论事,不过显然表哥多心了……于是她挽住萧懿的胳膊,笑道:“表哥狠得我心醉神迷呀。”
萧懿心花怒放,面上却显得相当无奈,任由表妹撒娇,晃悠他的胳膊,“对了,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此言一出,连厂花都支起了耳朵。
偏在此时,玉阙来报:“小王爷已经进了大门啦。”
正好四大巨头再次凑齐,金璨觉得自己一次集中解惑也差不多能一劳永逸了。
她把三人带进了自己的实验室,拿出一块北庭砂——主要成分就是氯化铵;又取出一包盐粒——其实这是金璨自己制取的亚硝酸钠。
厂花立即就认出,这些就是他带给东厂精英,并让他在梅家人搬运兵器入库之时,放入通道水缸中的两样东西。
氯化铵和亚硝酸钠的饱和溶液反应,就是氮气的实验室制法之一。
万幸此时的读书人已经粗略地了解身边的“气”主要是由两种不同的气组成,人和动物便是要呼吸其中之一,而另一种似乎没什么用……拜古时的炼金和炼丹历史所赐,大家也还有一些基本的化学概念。
金璨告诉他们,她用这两种东西可以大量生出空气中那“没什么用”的气。这种“没用的气”多了,那么能呼吸的气比例自然就减少了……所以毫不知情的萧念等人走进密道没多久就窒息而死了。
虽然这个解释并不非常准确,也没有提及氮昏迷的辅助作用,但也让顾涵、萧懿和叶灵三人在恍然大悟之后同时盯着金璨,目光异彩连连:眼里的赞赏与佩服真是一目了然……似乎还有点爱意点缀其间。
连收三对儿膝盖,金璨也没什么自得之色,看了他们三个半晌,才叹道:“你们如今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饥肠辘辘之人发现了一碗红烧肉。”
说得三个人都笑了,金璨又摆了摆手,“若不是封闭又不怎么通风的密道,这招是行不通的。”武器库在这样湿冷的冬季绝不会想着通风换气——否则开春时各类武器还不锈得不成样子?
这点大家也很能理解,金璨此时又认真道:“没有你们三位巨头的携手,这事儿也肯定办不成。”她的点子固然巧妙,但高效的统筹和准确的实施同样也是成功的必要条件。
看着三人目光灼灼,期待中还有些忧心的模样让金璨不由一笑:“你们怕我一次成功就不知天高地厚?奇招也只有第一次有奇效,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暗杀这法子总归不是正道。沉迷于这样的歪门邪道,没准儿连带着眼界也跟着狭隘短浅起来。
于是她有感而发,“所谓正奇相辅,当然是以正为主。”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笑出声来。
而金璨的心思却飘香了西南:本来还想弄氰化物的——这东西中毒身亡,遗容比氮气窒息的萧念更美,据说皮肤苍白且红唇娇艳……很像吸血鬼……
可惜氰化物的合成流程比较复杂且危险,容易半截害死无辜员工,所以她就知难而退了。
不过如果有朝一日真有这个机会的话,她不介意用这个著名的剧毒物送安国公萧烈一程。
四人协力合作成功,彼此之间,尤其是三个男人之间似乎也融洽了不少。又说了会儿闲话,问问金璨这屋子里的各项奇奇怪怪东西的用途,萧懿便主动告辞,回去继续当着萧念的尸体,收拢他身后的亲信以及应付前来赔罪的梅家。
说起梅家,他们的三小姐已经嫁给了安国公最为倚重的军师,虽然这个军师实际上并非高参,而是类似于首席秘书的角色,但这样显眼的地位已经不适合安国公的儿女们再来结交了。
可惜梅家刚刚发迹,没有足够的政~治~投资经验,族人也并非都是一样的心思,明明有这样的女婿在前,却还想着再投靠一两位公子好保证日后的“从龙之功”……
显然,萧念就是备选之一,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说的正是梅家,如今鸡飞蛋打还惹了大麻烦,他们急病投医居然求到了萧懿跟前。
萧懿毫不客气,冷笑着从梅家人身上狠狠砍下了一大块肉来。
却说表哥告辞,叶灵也颇有眼色表示自己要去补觉,不一会儿这房里就只剩下顾涵和金璨两个。
如今已是傍晚时分,两人便约定各去洗澡沐浴,回来一起吃饭。
等洗完更衣又酒足饭饱,顾涵当然不甘寂寞——好不容易脱离了可悲的单身汉生涯,如何还能在晚上独守书房回信或读书呢?
所以,即便他枕在了闪闪腿上,也不乐意看她继续读书。
腿上的“巨型黑毛儿”又摸又蹭又蠕动了半晌,金璨终于忍不住道:“再不老实让你也尝尝我那些小瓶子的厉害。”
顾涵迅速翻了个身,扑到金璨怀里,“谢闪闪不‘烂’之恩。”
金璨一脚踹向顾涵的大腿根儿,“再诚恳点儿。”她压根就没用力,说是用脚蹭一蹭更为恰当。
此言一出,顾涵两腿之间便迅速地鼓胀了起来,他这回真是扑过来把金璨压在身下,嘴上却道:“你又欺负我!”
金璨心道我今儿还就欺负你了。
就在顾涵亲摸舔揉一通细腻又到位的~前~戏完成得差不离,他刚刚步入正轨,金璨便使了以前没用过的招式——经常骑马的姑娘下盘力气都不可小觑,刻意控制下半身肌肉全力收缩……简而言之,她猛地一夹,就听顾涵“呀”了一声,毫无意外地……秒了。
事后,顾涵显得异常“伤心”,“你怎么能不按理出牌呢?”
金璨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要是按理出牌你还会这么爽吗?”
顾涵不是不爽,他只是觉得爽得不够而已。
和金璨又亲热了一回,他才算心满意足地抱着闪闪躺下来,又在人家脸上肩上亲了一会儿,才道:“我给陛下写了信……求娶你。”
金璨没说话,心里却道:你求婚不问我,却先去请示皇帝……虽然大秦求婚实际上“求”的对象的确是心仪姑娘的长辈,可她仍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顾涵却继续道:“陛下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让咱们开春和太子一道进京,陛下和皇后娘娘想见见咱们两个。”顿了顿,又凝重道,“你喘症要是真的好了,咱们再去,要是还是不行,就不要挪动。”
这句话真是暖心,金璨问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也不舍得你受罪啊,”顾涵又道,“你表哥总要送萧念回西南,南安城明年局势真不好说,咱们能进京面君不掺和在里面,才是最好的。”
金璨稍一琢磨,就想通了:大概镇南王、安国公和陛下三人要在南安布置或者直接短兵相接一次?这样的话,进京避难可真是个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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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位思考真是必备技能。
站在镇南王的角度来看,手掌兵权、坐镇边关的藩王,哪怕是皇帝的亲弟弟,也一样会为帝王所忌,只不过随着兄弟间的情分,皇帝与弟弟的性格和道德水准,忌惮程度和防备手段有所不同而已。
想想吧,先是太子的岳父赵安舜督抚两江,镇南王府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说得刻薄一点,这就是一家子肉票,也就比全家人一齐被扣在京城稍好一点儿。
这还不算完,今年能战善战的太子还巡游东南……这又很容易让人猜测陛下存了收回镇南王兵权的心思,不过太子到来也始终行事低调又有分寸,让那些担心事到临头也不知该站到哪一边的官员和世族们齐齐松了口气。
到了若斯国犯边这会儿,陛下又命谢永廉调任湖广巡抚。谢家是镇南王的岳家不假,可同时也是帝王亲信。这悲喜两重天……不知道镇南王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所以啊,帝王心术这东西真是不能深想,否则越琢磨心就越凉。可话说回来,皇帝这个至尊之位它就是这么坑人,不懂权衡之术这位子也坐不稳当。
每当这种时候,金璨在心里一万次感激自己的祖宗……爷爷和亲爹栽树,她如今真正能感受到这片荫凉究竟有多舒爽:显而易见,陛下和镇南王对她都挺宽容和照顾。
不过夹在当中的“黑毛儿”看起来对此似乎并不怎么忧心?
金璨抓了顾涵光滑黑亮的头发,在手里绕了绕,“你怎么好像还挺乐意进京啊?”
“能娶媳妇儿了,”顾涵笑道,“为什么不高兴?”
这在大多数人听来也太不正经了,金璨拍了拍他的脸,“想得美。”
“咱们都这样了,”顾涵故意微皱着眉头,又扮起可怜,“你怎么能反悔不要我呢?”
金璨捧着顾涵的脸笑道:“来,给我好好瞧瞧,看看你有没有残。”
这话的目的就是调情,好把顾涵从头到脚摸上一遍的破借口而已,谁知道这一摸果然摸出些意外:顾涵背后靠近左肾的位置有一道刀疤,为了掩盖它,就在疤痕上纹了朵……桃花……
金璨不大确定,摸着纹身问道:“是桃花吗?”
“我生在桃花盛开的时候。”
原来如此,不过这回“腰花”可就名副其实了,金璨暗笑一会儿,又问,“怎么弄的?”
顾涵沉默了下,才道:“那个通房。”
一刀扎肾……金璨很不厚道地揉了揉他的后座,“吃一堑长一智嘛。”
顾涵苦着脸,翻身暴起就抱住金璨又滚倒在了床上,眼睛亮晶晶,“你还没回答我呢。”他又开始又蹭又扭又蠕动,“好闪闪,答应我。”
顾涵最先取中金璨,乃是因为她风趣又聪慧,后来发现她的才华,更为心折——从这点上,顾涵真不愧是镇南王顾晟的亲儿子,父子俩都更欣赏也更喜欢有能力且有独特个性的女人。
大秦的确比较能包容有个性的女孩儿,但总体而言,还是贤良淑德的传统类型占绝大多数。
不仅如此,顾涵还会无意识地复制他父亲在和亲娘谢芙蓉相处时的态度和言行……不过这伏低做小撒娇耍赖做了个遍,他也在其中发现了无限意趣就是。
当他和闪闪亲热过后,终于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关键转变,顾涵“非她不可”的念头无法抑制,于是恭恭敬敬地向陛下请示:我想娶闪闪——大伯,您快点批准,我急着结婚啊!
不过陛下暧昧的态度,又让顾涵多少有些忐忑,他便想着得到闪闪的亲口许诺,这样也就不用怕什么“风吹雨打”和“意料之外”啦。
可是金璨哪是好糊弄的,她回抱着顾涵,嘴上也不饶人,“说吧,你又得到什么小道消息,难道京里还有名门淑男供我挑选吗?”
“呜,”顾涵故意委屈道,“我把心挖给你看。”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胸口抓去。
金璨手快捏住了他的手腕,却还是让他在胸口留了个指印儿,“苦肉计?”她冷冷一笑,一指床边儿,“下去,颠鸟半个时辰,我满意了就答应你。”
会折吗?转念一想,拼了!顾涵毫不犹豫地起身,站到床边试了试,便认真地扭起胯来。
看着“那一根”真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完整的三百六十度,因为那颗痣所以看得特别分明……直升机吊……金璨笑得扑倒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好了好了,上来吧,你……太……有才啦。”
顾涵又跳到金璨身边,趁热打铁,“你答应我啦?”
“好,”金璨牢牢抱住顾涵的腰身,抬头与顾涵对视,目光盈盈,“我嫁你,不过……”
最后那俩字真讨厌!顾涵满心欢喜,听到那个“不过”小心肝登时一颤,“不过什么?”
金璨依旧搂着顾涵,笑意不减,“咱们约法三章。我可不是安于内宅的女人,咱们成了亲我也得自如出府,你知道我的庄子就在城外。”
其实金璨真是白担心了,她要是多打听下谢芙蓉当年在王府的言行就绝不会多说这句。
谢芙蓉平时就和顾晟并肩高座,听政议事,甚至在用兵之际,亦能发表自己的见解;当丈夫不在身边的时候,还能掌控王府精兵,更重要的是,王爷的亲信属下对这位女主人皆是敬佩且服从……
不过金璨的要求却让顾涵想起了母亲,于是神情异常柔和,“我怎么舍得你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