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先教我煮肥皂。”
这边金璨刚和萧懿把硬油称出来,顾涵就已然归来,脸上没有青紫的地方都是淡淡绯色,还急匆匆道:“闪闪换衣裳吧,一会儿赐婚的圣旨就到。”
等金璨换好衣裳,顾涵已经吩咐丫头们摆好了香案。
前来颁旨的正是乾清宫大总管高德英。陛下的心腹规规矩矩地念完赐婚的旨意,笑眯眯地收了红包,便早早告辞而去。
剩下顾涵兀自兴奋不已,“为什么有种心事大定的感觉?”又看向一脸平静的金璨,“闪闪你不开心吗?”
金璨道:“还行。看着你那一脸花,我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说着,指尖轻点顾涵脸颊,“尤其是你这儿还肿得左右都不对称的时候。”
顾涵默然,旋即恨恨地瞪向萧懿和叶灵。
叶灵安之若素,而萧懿更是淡然说道:“我再帮妹夫你多肿几天可好?”
顾涵登时悲愤上了——虽然他这是硬装出来的,可他演技卓然,看着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闪闪,怎么他们也欺负我!”
金璨抚着顾涵的下巴,笑道:“去咬他们啊!”
叶灵和萧懿先后笑出声来,顾涵也万分无奈道:“总也说不过你。”
金璨笑容更深,“等我收了摊子,咱们晚上出去庆祝一下吧。”
订婚之后,总是要二人世界一下,好歹给求来圣旨的顾涵一点甜头嘛。
收拾了一下,顾涵和金璨真的出门享受“二人世界”去了,当然厂花还是要继续跟随的。
顾涵整个少年时期都在京城度过,因此好吃好玩的依旧如数家珍。到了家相当于天朝超级豪华的私人会馆门前,掌柜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贵客请。”
临窗的包间风景极好,尤其此时京城华灯初上,窗外温暖的黄铯灯光依次亮起,街上人流如织,车马如梭,热闹的吆喝声也能依稀传入耳中……金璨忽然真切地觉得为了百姓能继续这样安居乐业,她应该再努力一点。
顾涵此时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金璨还没回答,便有个窈窕女子忽然闯进门来,身后两方人手居然在装模作样地对峙,而顾涵的侍卫队长还悄悄地递了个眼色过来。
顾涵眼睛一眯,翘起二郎腿,腔调瞬间轻浮起来,“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水嫩?”
金璨端详了一下,发现是个柳眉倒竖,气势汹汹且完全没见过的姑娘——虽说京城水深,但她没见过,厂花也没特地提醒过的人物……显然都不怎么重要。
这姑娘还瞪了金璨一眼,旋即捡起手边的茶盏,手腕一抖,烫手的茶水就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形,泼向顾涵。
其实在这姑娘拿茶盏的时候,金璨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了。她眼疾手快,抄起眼前的碟子挡在了顾涵面前。
果然,热水大半都被碟子挡住,而此时那姑娘也被冲进来的侍卫们一举拿下——久经考验的贴身侍卫从来不会忘记第一时间就堵住“犯人”的嘴巴。
金璨也不等顾涵说话,便吩咐道:“送官。”
听见这两个字,那姑娘双腿见软,几乎是被侍卫们拎着出了包间。
金璨这才问向顾涵,似笑非笑道:“在哪儿惹的孽缘?”
顾涵大呼冤枉,“她姐姐看上了我,我又没看上她姐姐。”
“纨绔公子演得不错,”金璨不忘表扬,“挺像真的。”
“当初,我就是以见一个爱一个的‘英姿’,让她姐姐知难而退的。”
“你记性不错嘛。”
顾涵心知不妙,泫然欲泣道:“闪闪我知道错了。”
金璨刚要说话,此地掌柜又面带畏惧之色地矮着身子快步进门,直接在顾涵和金璨脚边跪下了,双臂双腿还在不时颤抖,“小的不知……”
金璨一个手势就止住了顾涵,不慌不忙问向掌柜道:“我看你不像什么也不知道。”她又比划出了个“二”出来,“他让你放那姑娘进来的?”
掌柜一个字儿都不敢再答,只是狠命一个接一个地磕头,口称“饶命”。
金璨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们金家真是没什么人记得了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磕头一招逼我让步?”
掌柜闻言磕头磕得越发“凶狠”。
金璨更是怅然,“看来你是怕了,也不想死。”她轻叹了一声,“回头我得进宫向陛下哭诉一番了,我竟拿个小掌柜都没办法。”
这掌柜心头大骇,猛地前行一步,想要抱住金璨大腿的时候,被早有准备的顾涵一脚踹开。
厂花一看,觉得时机差不多,便道:“冒犯少主,送官!”
侍卫们再次进门,堵嘴、绑人、带下去,全套流程都没花费半炷香的功夫。
这回包间里彻底清净了,顾涵才问道:“怎么说?”
金璨指指桌面,“这儿是你继母娘家的产业,你不知道吗?”
顾涵微怔,旋即老实道:“我还真不知道。这儿原先是我舅舅一个幕僚的产业啊。”
你不知道没关系,陛下知道就行啦,这家酒楼的底细还是厂花刚才特地告诉我的呢。金璨笑道:“顺手为之罢了,谁让他真的得罪咱们了呢。没了赵王妃,王家八成还是继续投靠二皇子吧。”
顾涵想了想,还是又说了句实话,“顾淳定会为难我,但他还不至于使出这么下作的招数。”
“我知道啊,”金璨也实话实说,“陛下和娘娘怎么会养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儿子。刚才我是吓唬这掌柜呢,告诉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后台。又能帮你剪除一点王家的势力……积少成多嘛。”
顾涵心里很是感动,“闪闪……”这时,他喉间哽咽,有点说不下去,便低头端起茶盏喝水润喉。
金璨却由衷说道:“其实,我就想给你换个后妈……”
“噗……”茶盏里装的正是茯苓和牛|乳|熬制的养身奶茶,顾涵这一下没控制住,白色浓稠的液体便溅了他一脸……还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缓缓~下~流。
颜那个什么……金璨因为这个低俗的笑料……放声大笑。
而叶灵再次背过身子,扶着墙肩膀一阵狂抖。
45晋江独家发表
因为在大好的日子里被搅了晚宴,原本顾涵还怕闪闪因此恼火,见她笑得扶着腰直唉哟,赶忙抹了把脸就去凑趣,“再伤到腰可如何是好?”
金璨好不容易笑够了,才摸了摸顾涵的脸,“还粘手呢。快去洗洗,咱们换一家吃饭吧。”
看着他一点也不尴尬地带着侍卫出去,厂花由衷道:“小王爷越发温柔了。”
金璨骄傲地昂起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厂花也心甘情愿地承认道:“面对您,的确难有什么脾气。”
金璨拍了拍厂花的小臂,“那你可要继续保持,保持这种……”她刻意卖了下关子,才缓缓道,“拍马屁的水准啊。”
厂花笑靥如花,“敢不从命?”
顾涵洗漱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闪闪和叶灵正凑得颇近,其乐融融地不知聊着什么。
见此情景,他也只是默默记下一笔,微笑开口道:“咱们走吧。”
又换了家豪华“私人会所式”酒楼——这回可是太子手下幕僚的产业,再没有“意外”发生,更没不速之客打搅,愉快而满足地吃完了一顿饭,一起回到金家。
坦白说,京城饭菜的风味略微浓重,可因为食材比较新鲜——至少是南安不那么易得的各类肉食,所以金璨还是挺有~食~欲,可惜多吃了几口,金璨就想着喝些果汁或者清汤润一润嘴里和喉咙。
又因为自己酒量太次,且借口婚事在即心情愉快,金璨在席上一个劲儿地猛灌顾涵吃酒——那酒只是米酒,味道薄而淡,可喝多了气味也就不容小觑了。
回家的路上她就在感慨自己实在是自作孽:酒气熏天,还要撒娇打滚死活都要抱你吻你。如果不依,顾涵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摸脸搂腰都是小儿科,直到他细长的手指一路南下全不停歇……
不得不承认,顾涵的外表和性情都是金璨最好的那口儿。又蹭又亲还不遗余力地手指刺激……金璨都险些把持不住。
顾涵借着酒劲儿一直靠在金璨身上,眼睛晶亮,呵气依旧酒味儿袭人,“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于是回到家,金璨就忍无可忍且迫不及待地把顾涵踹去了净房。
可表哥萧懿忽然出现又在半路出现,拉住了正要去泡澡的顾涵。
两人又“日常”切磋了一阵,萧懿浑身舒爽地回去梳洗睡觉。
而顾涵脱了个干净,全身都泡在温热的浴桶里,挨打的地方微微发麻,心里却止不住地忧愁:万一……体力不足可怎么办……闪闪好不容易腰伤渐愈,今晚可还想大战一番呢……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顺其自然吧。和闪闪在这个“方面”也异常投契,顾涵便总想着多弄些花样,好显出自己的本事。
洗完澡,顾涵换了件贴身、能凸显出修长结实好身材的丝袍,还特地嚼了会儿薄荷叶,这才在心腹面前转了个圈儿,询问道:“怎么样?”
心腹侍卫挣扎了一下,还是认真道:“太俊了!主母一定喜欢。”
顾涵点了点头,“要是闪闪又把我踹出来,我就扣你半年俸禄。”
侍卫看着自家主公潇洒地远去,心里泪流满面:您脸还肿着呢,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好看!
正院卧房里,金璨靠着榻上,端着本游记打发时间,顾涵一进门她就听见了动静,抬眼看去,自己先笑了,“又挨揍了?”
家里能有什么事瞒得住她这个主人呢?
好在今天表哥只是想耗尽自己的精力和体力,这样才比较容易入睡,并无伤害“陪练”的意思。
顾涵嘴角一抽,“你又欺负我,我哪里是打不过他。”还不是因为不想看你难过!
金璨笑嘻嘻地把未婚夫拉到身边,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还用舌尖舔了舔——嗯,细滑清新好味道,“我补偿你一回好不好?”
顾涵当即就恼了,“一回?你敷衍我呢?”可双手紧紧搂着金璨,丝毫不肯放松。
金璨十分配合,“那你说怎么办啊?”
顾涵以为闪闪非得捶他或者踹他,他也就顺势把人家压倒,或者被人家压倒——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嘛。结果闪闪这一问,反倒让他迟疑了一下,“那……至少得,”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回?”
居然有这么软的汉子!金璨又震惊了:得寸进尺的水平太低,害得她都不忍心继续下手摧残。
怎知顾涵也不舍得太闹腾:闪闪小腰将将能承受~男~欢~女~爱,今晚找找感觉,喝口肉汤他也就满足了。
小两口思维十分诡异地殊途同归,便打算用最普通的姿势,做上一回。
只是顾涵嘴里酒气淡了不少,但依然让金璨微微皱眉。
顾涵也瞧得出来,今天嘴对嘴似乎很不合时宜,便低下头奋力耕耘了——其实埋首在闪闪胸器之上,下半身深入浅出,真是动力不要太充足!
你得承认,有些男人吧……天生在此容易开窍,不仅活儿好,还懂得顺应爱人的身体和感受,进出时充满变化和节奏。
尤其是顾涵那颗恰到好处的“美丁痣”,在进出时不时摩擦、刺激,让金璨也“美不胜收”。
金璨不由感慨:顾涵实在是太天资异禀,如此寻常的姿势和方式~恩~爱,也让她觉得很是满足。
尤其是不管情况如何,他都能克制忍耐,在最后关头撤出身子,坚持体外“宣泄”……但就这份心意而言,她觉得等到自己年满二十,身体发育完全,她就给顾涵生几个好孩子。
金璨相信,顾涵能当好丈夫,也一样能胜任好父亲这个更为艰巨且伟大的角色。
只是前列腺液里也含有少量的小~精~虫。如果两人身体都很健康,时机又“恰到好处”,金璨该怀孕还是得怀孕就是了。
此时顾涵还在不应期,浑身有些无力,却躺在那里温柔地看着她。
迎着他的目光,金璨歪头想了一下,笑道:“我在想,咱们的孩子还是像你比较好。这么好的性情这么好的本事,将来一定混得开。”
顾涵听了,也笑得灿烂,“可我还是想要个像你的女儿。不过,暂且不急,再过几年,这样对你我和孩子都好呢。”
好吧,为了实现“生个健康的好孩子”这个目标,被感动不已的金璨,愿意在备孕时期不再亲手做实验,甚至尽量减少出现在实验室的时间。
作为一个现代职业女性,肯暂时牺牲挚爱的事业,足以证明她认为她的丈夫值得这些付出。
话说金璨胎穿到天朝,最大的变化,其实就是被爸爸和妈妈联手洗脑后形成的三观:她不认为爱情可以凌驾于亲情和友情之上。
在受过教育,混过职场之后,金璨三观彻底成型:婚姻固然重要,却不是实现个人人生价值的唯一选择。
所以说如今的金璨爱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完全没这个可能。她甚至觉得,与丈夫合不来可以友好分手,然后再换一个,但是基友,只要没有背叛,才是能持续一辈子的感情啊。
至少前一阵子,她心里面厂花和表哥的地位……都比顾涵要稍微高那么一点儿。
现在,金璨心甘情愿地把顾涵的位子往上提了提。
而这一切,小王爷都蒙在鼓里。他能察觉闪闪对情事不那么上心,更爱钻研学问,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但好歹挑明心意之后,与自己相处的时候多于叶灵和萧懿,顾涵虽然偶有不满,但也算知足了。
其实,当年顾涵他娘谢王妃便是如此,一切都要王爷上赶着往前凑……到了顾涵这儿,他也不觉得自己上赶着闪闪又哪里不对。
于是顾涵擦洗过身子,浑身舒爽地躺回闪闪身边,竟然只蹭了蹭又蠕动几下,便安安静静地合眼睡了。
倒是让打算深谈的金璨闷了一下,划拉了几下顾涵的头发和脸庞,手就被这家伙牢牢攥住。不仅如此,顾涵眼睛都没睁,把金璨的每根手指都吮了一下,才有些含糊道:“嗯,有我的味道啦……”
金璨在顾涵身上把手指抹干净,也默默地合上眼睛:真不愧是纯种的……
却说皇帝下旨赐婚之后,金璨腰伤好了大半也可以出门走动,邀请她的帖子终于呈现狂风暴雪之势,纷至沓来。
陈叔提前回南替她准备婚事去了,靠谱的秘书又还没招募到,所以这种“杂活儿”也只能让厂花代劳了。
对于一个熟悉京中情况的西厂统领,叶灵花了半个下午就从成堆的帖子里挑出了五封摆到了金璨眼前,语气温柔,内容直白,“这几家比较诚心,将来少主也用得着他们,最好还是见一见。其他人的宴席就看您心情了,去不去两可。”
金璨自然从谏如流,“嗯,到时候有劳你陪我走上几遭。”
叶灵笑道:“固所愿也。”
这回赴宴可就再没什么人敢来捋虎须了。轻轻松松走完几个过场,就到了回南的日子。
进宫拜别了帝后、太子与太子妃,以及言不由衷的两位皇子:一个语带亲热,其实心里恨不得立即报复一回;另一个毫不客气,却是绝不会生出什么加害之心。
反正以后还有过招的机会,为了自家的安乐窝,金璨眼下还是应该先压制住王王妃的娘家以及倾向梅侧妃的梅家人才是。
结果她盘算了半路,却被气势汹汹的大姨妈“迎头痛击”了一次。
自从掉进冷水湖,这还是例假头回报道。而太医当时可就说了,因为受寒须得仔细调养,之后的小日子恐怕要有一阵子不那么准时。
因此金璨早有心理准备,可这回的疼法儿……让她不得不闹得大家全都知道了,不仅痛苦血量还十分汹涌,不止渗透了衣衫,还把坐褥浸湿了一片。
顾涵当时就白了脸,他提心吊胆了好半天,直到随行太医过来打了包票——他刚才还怀疑闪闪是不是小产了。
不过太医写了方子之后,也悄悄跟顾涵说起,两年内金小姐的确不适合有孕。听了这话,顾涵反倒松了口气:他始终坚持“体外”,果然没有多此一举。
可惜厂花端药,表哥奉茶,顾涵在给她揉肚子,这种众美环绕贴心贴身伺候的待遇,也不能让金璨开心分毫。
她叫来太医,给自己开了强力镇痛的方子,靠着喝完药就睡觉的法子,终于断断续续地“睡”回了南安城。
回到家里,又将养了将近半个月,才算又回到“人间”。为庆祝病愈,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第二天,偏巧就是纳采的好日子。这种时候,无需金璨出面,外有厂花,内有陈叔,她什么也不用操心,只是忙她该忙的就好——比如坐在书房里专心修改“员工招收办法”。
傍晚时分,顾涵又悄悄上门,金璨特地拎着那只大雁,笑着问道:“你亲手猎的?”
顾涵自豪地点头。
“是挺肥的,”金璨另一手搭在顾涵的肩膀上,“拿去厨房把它烤了吧。”
顾涵领命而去。
大雁的肉……吃起来和鹅肉也没啥差别。
翌日,两人几乎同时醒来,正甜甜蜜蜜地一起梳洗,替对方梳梳头发穿穿衣裳的时候,厂花在门外轻咳了一声,“刚才王爷打发人来说,叫小王爷您回府,还最好带上少主。”
如今南边战事平稳,王爷每隔一两个月可以回府看一看,歇上几天。
顾涵闻言,看着金璨轻声道:“看来他想见你。”
未来公公召唤,避而不见也不合适啊。金璨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收拾收拾,咱们走吧。”
王爷召见儿子和儿媳妇的地方正是外书房,并不在王府后宅。
二人见礼落座,顾涵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与亲生父亲并不算融洽的关系,而王爷居然也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
五十多岁依然英武俊朗的镇南王端详了会儿将来的二儿媳妇,第一句话便是,“瘦了。”
金璨还能说什么,只得解释自己舟车劳顿,但是顾涵照顾得极好,不然……八成得更瘦。
王爷听了,居然又道:“你尽管使唤。我看他乐意得不得了。”
以自己高阶察言观色技能来看,都没发觉王爷有半点言不由衷,金璨含笑点头,又望了顾涵一眼,才低头做羞涩之态。结果顾涵温暖的大手直接伸了过来。
王爷见儿子和儿媳妇全无顾忌,当着他的面牵住小手也并不气恼,又和金璨和颜悦色道:“我这个儿子脾气大,毛病多,你多担待。”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我儿子就交给你了”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嘛。金璨决心本色出演,直截了当道:“您放心,我不惯他臭毛病。”
王爷大笑,“这就对了。有你看着他,兴许我还能多活几年。”笑够了,又正色道,“当年我受金老师恩惠极多……这王府里谁敢给你气受,尽管报来,我定会替你做主。”
金璨一听,得,又一张护身金牌,可同时自己也就成了众矢之的。
转念一想,无论如何王爷的老婆和小老婆都会记恨、算计自己,与其跟她们没完没了地暗中争斗,还不如尽快把矛盾挑到台面上,一次就治她们个“印象深刻”比较好——她正事那么多,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身边的顾涵这时也是彻底确信,他老子是真心满意金璨这个儿媳妇。可偏偏他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以后闪闪怕是要为难了……我爹他可不想一直当忠臣贤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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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金璨就是察觉得到顾涵的情绪波动,她若无其事地~抽~出自己的手,反手握住顾涵的三根指头。
顾涵低头一看,闪闪眼睛晶亮,小手还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也没了脾气,抿成一线的嘴唇也微微松弛了一点,嘴角还甚至向上弯了弯。
儿子和将来儿媳妇的小动作全落在眼里,王爷忆起自己与谢芙蓉也曾这般恩爱,神情也柔和了稍许,“成了亲也该收收心。只要你再立功,皇兄就封你为郡王。”目光落在金璨脸上,“也是看在你媳妇的面子上。”
顾涵点了下头,权作回答:他在京城时经常进宫,又和太子往来甚密,如何不知道帝后对他婚事和爵位的大致安排?
金璨也是面色淡然,拿到“郡王妃任命书”之后真正让她开怀的地方也只有一处:南安有资格给她下帖子的人物便屈指可数,而那些不知所谓的宴会邀请也就不能出现在她的案上了。
其实,四五品官员的妻子大多较有见识,言谈之间并不是纯粹的家长里短,但六七品诰命的水平可就参差不齐了。每次见面都会因为后宅姬妾庶子庶女而大放厥词的官太太们,金璨真心不知道该和她们如何相处。
身为一个点子就能产生无数“基滴屁”的学术牛人,郊外那个山庄里正不知有多少精英男子正心心念念着……她的研究成果和疑难解答……又哪有心情陪着一群黏上来的怨妇,嘀咕自家丈夫如何不进自己房里,而把某某狐狸精放在心尖上呢。
不过正是这份泰然自若,又投了王爷的脾气。顾晟扭头吩咐心腹取来他最偏爱的极品岩茶,和一套精致的茶具。
这些都是当年爹娘喝茶闲聊爱用的器物,顾涵眯了眯眼,却什么都没说。
些微的怀念之色,也足够让始终都在密切留意他的金璨发现了端倪,她主动上前,看了看茶叶,又闻了闻味道,觉得和天朝的大红袍异曲同工,便自告奋勇替未来公公和丈夫煮茶。
不管怎么说,金璨一直都在酝酿,嫁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王妃和侧妃各自“一耳光”,不提前讨好公公,代她受过的必是最能无差别嘲讽、拉仇恨顾涵——这个能自如无级变“脸”的娇软未婚夫,好不容易和表哥互殴出了深厚的感情,再被公公暴揍……她真舍不得!
随后三人默默品茶,直到杨先生前来禀告军务,王爷才挥手让顾涵与金璨告退。
直到二人手牵手出了王府,上了马车,顾涵才靠在金璨身边道:“大哥现在不在府里,以后有空再见不迟。他不会挑你的理。”又继续介绍道,“后宅之事,你尽可托付给大嫂,以后咱们多谢谢她便是。”
金璨笑道:“你也知道我懒嘛。”说着,又冲着郊外那隐秘山庄的方向指了指,“在那儿吗?”
顾涵颔首。
金璨心道:看着又是个亲近太子的主儿。顾涵的确是不看好他爹,但世子顾泽的真实心思可就难说了。
顾涵此时又介绍起自家的情况,打断了金璨的沉思,“大哥大嫂有两个儿子。王氏还担心这两个孩子对她的宝贝儿子使坏,干脆不让孩子们轻易见面,倒也相安无事。不过我得封郡王,咱们也不能出府单过,还得在这王府里暂时住上一阵子。”
王爷没死,当然分不了家。金璨却一点也不着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这个时候就显出她那堆“点子”的大用处了,拿一两样设计图给王爷看看,他八成能准许小两口为了实现设计图上的想法而到郊外山庄或者金家暂住——毕竟王爷自己也知道,王府里人多嘴杂,不可避免的有些他人布下的眼线。
把自己的打算跟顾涵一说,小王爷面露严肃之色,“闪闪你那些想法拿给父王,难保将来不用在咱们自己的军民身上。”
金璨也听出了顾涵的话外音,也认真许诺道:“只拿出没有我首肯就办不到的东西如何?”
顾涵这才放心道:“好。”
见过家长,婚事进行得就更迅速且顺利。
小夫妻俩都是摆明了各有要务,不耐烦这些有明文规定的“细枝末节”,陈叔和林正忙前忙后百般斟酌,只得来自家少主和主公的“我看着很好”五个字,虽然他俩说话时无比真挚还无比默契,但陈叔和林正偏就觉得……心有点痛……
转眼便到了夏末,金璨过了十七岁的生日,便要风光地嫁入了王府。亲迎当日,金璨是被表哥萧懿抱上了步辇。
一直在戒烟的表哥略微瘦了一点,但精神极好,看着一袭红衣的表妹,他越发觉得一边傻笑的顾涵是如此碍眼。
金璨趁机在表哥耳边轻声道:“据说是住在王府靠东北的院子,临街那堵院墙我还让小黑守着啊。”她口中的小黑,就是那只十分聪明,能认出萧懿的……看门狗。
萧懿点了点头,“明晚就来看你。”好歹给表妹留点面子,新婚之夜他就不翻墙,再去新房里“夺宠”了。
最疼的二儿子终于娶得如意美娇娘,就冲儿子连脸面都不顾忌,每晚都往金家跑,王爷欣慰地想:这小子身子和“本事”还是可以的嘛,距离抱上二儿子夫妇所出的孙子孙女不远了。
因为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他还特地令心腹程先生带人早早扑灭了王妃和侧妃派人搅起的各种流言。
当发觉自己安排的那些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甚至她们请托的几位级别不高的诰命也再见不到人,更通不了消息的时候,梅侧妃最先知难而退。
而王王妃不仅被王爷收拾了一顿,随着二皇子与赵氏和离,王家也处于一时的无所适从,没工夫再辅助她之际……她也只剩在房里摔东西这一条宣泄之路了。
总之,王爷暗中雷霆出手,再加上总督赵安舜刻意回护,于是整个南安,包括江南江东两省也没人敢嚼顾涵和金璨的舌根。
终于到了儿子的好日子,王爷更是排除万难,也要在南安亲眼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携手一起迈进婚房。
应付过前来道喜的各路夫人小姐,玉嫣帮着自家少主托着缀满珠翠的沉重凤冠,玉喜端着点心盘子,而玉阙守在边上捏着帕子……金璨也低不了头,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地吃了两块点心。
就在她喝水润喉的时候,万没想到顾涵居然提前归来,金璨脱口而出,“就这么放过你了?不应该啊。”
顾涵也讨了碗香茶,吃了几口,面带~春~色却故意“沉痛”道:“我哥已经被你哥灌躺下了。”
金璨沉默了下,还是追问道:“不对吧,我表哥眼神才没有那么差。”
顾涵朗声大笑,旋即幸灾乐祸道:“因为你表哥已经被叶灵灌得差不多了啊。”
金璨嘴角一挑,“这是还记挂着当时下巴上挨得那一拳,瞧叶灵这心眼哟。”言毕,又给玉纨递了个眼色,伶俐的大丫头会意,带着自家可靠的管事和侍卫们一起照看表少爷和厂花去了——事实也正如金璨猜测,叶灵其实也喝了不少,只是他天生酒量大,为人又警觉,直觉不妙时便找借口灌倒了萧懿,扛着这位表少爷和自家的人手汇合,提早离了席。
让打算给萧懿、叶灵这些金家人没脸的顾泓和顾溪扑了个空,同时也让后知后觉的顾沛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精明又稳妥的青年匆忙找到了亲娘梅侧妃,把事情大致跟她一说,梅侧妃脸色也变了:这就是她和王王妃的不同,她跟随王爷多年,深知绝对不能在明面上扫王爷的面子,更不能轻犯众怒。
尤其像这样宾客齐聚的场合,大家多少都会饮酒,若以此事做文章,弄些娼妓小倌来做戏,以后……恐怕就是众矢之的,不愁没人群起攻之了。
于是顾沛和生母梅侧妃一起,采取最传统但也最有效的法子:盯梢!母子俩竟一人负责一个,牢牢限制住了顾泓和顾溪的言行,果然到了婚礼圆满收场时,也没出任何意外。
而大秦也没有闹洞房这一环节,送走宾客,回到新房,顾涵连衣裳也不脱,就扑到超大尺寸的拔步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再挺身一压,就把金璨整个“包了饺子”。
金璨倒也平静,四肢都被夹住,还能调侃道:“喜极而泣了吗?哭一个给我看看?”
顾涵怎么会想哭,“兴奋得想叫唤,终于娶到你了!”
“好啊,那就汪一声。”
顾涵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轻轻地“汪”了一声。
金璨大笑,“今晚……你要如何我都奉陪。”
话虽如此,婚礼折腾了一天,两人其实都挺疲惫。
而金璨自从那次痛得惨绝人寰的大姨妈后,恩爱时就比以往要干涩一些,顾涵此番使出浑身解数,唇、舌、手指全都用上,有了这样足够细腻和绵长的~前~戏,这一回才进行得顺利,且彼此都得了趣。
顾涵还在休息回味之时,金璨也发现了不同以往之处:她老公的小关节似乎……异乎寻常的柔软和灵巧。她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等顾涵回过劲儿来就让他扭曲弯折下各处关节。
当亲见丈夫毫不费力地让手肘触到肩膀,纤腰异常柔软,甚至能让脚底触及后背……金璨不由赞叹,“郎君,你这骨骼略显惊奇啊。”
顾涵摇了摇头,“有什么用?”
金璨兴冲冲地跳下床,找来白纸和碳笔,就给她少见多怪的郎君画起天朝特有的新奇“姿势”:像是“吊灯”、“秋千”啦,这些没有一定的柔韧性和肌肉力量是绝对玩不起来的花样。
在大秦,万一玩断海绵体,可没有人能保证接上还跟以前一样不是?可是顾涵的天赋使得他各项~体~位都适合良好……虽然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风险……
于是顾涵以严肃又谨慎的态度,和金璨略微尝试了其中一个,然后他感觉他的丁丁就像是被拧的毛巾一样……疼得他嗷嗷直叫……
这个新婚之夜如此痛、快交加,注定让这夫妻俩终生难忘。
第二天要早早起来,向公婆敬茶。
小夫妻俩收拾妥当,手牵手前往王府正院。高座的王爷微眯着眼睛,一看就知他心情颇好;而王王妃脸色更值得一看,她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而厚重的脂粉依然掩盖不住她青黑的眼圈。
至于梅侧妃,见王妃心情奇差,她自己心中安慰不少。
敬茶的时候没有意外。但是教导新媳妇王府规矩的时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