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的效果远超金璨的预计:其实用料不纯,会导致这浓浓烟雾味道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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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熟手”,几人一组,每人脸上不仅扣着个加了活性炭和湿润棉布的口罩,还有个用薄玻璃片制作的简易防护目镜。
如此全副武装之下,再加上气压的原因,烟气完全不必怎么引导,便一个劲儿地往通风孔里灌,几人操作起“发烟桶”自然颇为得心应手。
金璨正坐在稍远处,拿着个药包敷胸口,她甚至能从丝缕烟雾中看清他们兴奋的神情:至于秘库通风孔的准确位置,自然也是拜叶灵所赐。
金璨此时胸口已无大碍——叶灵这一脚虽然势大力沉,但却“别有洞天”,他算准了将金璨踹出石门之外,必有顾涵与萧懿联手接应。
如此一来他的暗劲儿便顺着金璨传给了两个身强力壮又有真正功夫在身的……老爷们。因此金璨只在挨踹那会儿疼得要命,稍微休息一下便基本无恙,而胸前最多也就是留下些许淤青,与顾涵造下的“孽”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金璨也果然一如叶灵预料的那样,至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精神奕奕、活蹦乱跳了:她相信在比较封闭的环境内,她的烟雾弹虽然简易,但熏蔫九成丨人不在话下,剩下那一成天资异禀的能人,战斗力也不会再是十成十啦。
此时顾涵知道媳妇无事,便在一边吩咐心腹们如何布防,等一会儿打开石门之后把里面的人来个“一锅端”,同时还要用早已预备下的若干器具,滑轮组、销钉绳索等打开那扇石门。
好在秘库内主要起阻隔作用的活动石门,无论重量还是厚度都无法和秘库的大门相提并论,这回更有从南安调来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相助——他们负责为王妃谢芙蓉还有王爷修建陵墓。
萧懿则站在表妹身侧,看着那汩汩浓烟飞速灌进几个通风孔之内,他也忍不住问道:“怎么想出来的?难道是……看丫头们熏蚊子?”
金璨一点头,“嗯。”
萧懿又认真劝道:“别担心,小叶子装死跑路可都是一流,再说顾昉的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受欺负。”
金璨再一点头,伸手勾住了表哥手指,“嗯。我只在乎你们几个……只要留得性命在就好,不要轻易以身犯险,就算是为了我。”
萧懿沉默了一下,把另一只手也递给了表妹,“你知道了。”
“我一听说咱们舅母要动方志,就想她八成私下里联络你了。”金璨轻声道,“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却要让你当炮……拉你垫背,即使彼此目的一致,我也不情愿你身处险境。”说完,把表哥两只手全攥在手里,“舅舅怎么说也是隔了一层,这世上咱们兄妹血脉相连,你若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受得了?”
金璨这是真心话。自打重生而来,她就把对天朝亲哥哥的情感全都放在了表哥萧懿身上,而表哥显然也没有辜负她的这份情意。
萧懿人生的最大目的便是复仇,毕竟人各有志,这也没什么不好:金家与苏家几百条性命一定得有个说法但复仇却不能成为人生唯一且全部的意义。
类似的劝说金璨也和萧懿讲过,但是固有的观念往往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扭转,即使你是他最在乎的人,都没有“之一”
她需要选定合适的时机……多次加深表哥的印象,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之下,萧懿的确硬不下心肠让心爱的表妹接连两次担惊受怕。
叶灵出走之后,表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依然茶饭不思,这还是知道叶灵并无性命之忧的前提下。
萧懿自觉若是自己下落不明,表妹还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儿来——闪闪不是什么寻常妇人,一念之差都能死伤无数。
而起,他发觉自己和闪闪相处越久,心就越软,人也越来越惜命,他也不知道这兆头是好是坏,而且他这些日子看着表妹一家和乐融融,越发羡慕,逐渐萌生了想要成亲生子的念头。这在他以前一心报仇,不管自己未来如何,只想萧烈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的时候,真是无法想象。
金璨觉察到表哥微妙的神情变化,赶紧趁热打铁,“我觉得让萧烈梦想破灭,亲眼看着妻离子散,比直接取他性命,对咱们而言不是更过瘾些?”
萧懿这回十分痛快,“好。”
兄妹的低声交谈,也逃不过顾涵的耳朵。直到这兄妹俩暂时告一段落,他才上前问道:“闪闪,你看何时出击为妙?”
金璨看那几桶东西差不多都见了底,便斩钉截铁道:“现在。”又吩咐秘书陈珣把她特别赶制的撬杠和杠杆都拿了出来,分给那些工匠和出力的小伙子们。
在内部几乎无人反抗的时候,打开一个不算厚也不算重的石门可不艰难。
半个时辰不到,秘库中便传来阵阵嘈杂。金璨在丈夫顾涵的搀扶之下,再次返回了秘库的前厅。此时,顾涵和萧懿的下属们已经将浑身血迹、神情疲惫的叶灵救了出来,他如今正在让随行的军医治疗。
叶灵在秘库进烟的时候便当机立断地躲在了石门边上,相对那些连应对之策都不太清楚的“随从”,情况好上太多了——他们现在正绑得结结实实在秘库外面的土地上晒着太阳、淋着冷水……醒着神呢。
这会儿军医拿出了个暗黄铯、鼓鼓囊囊的袋子,旋开塞子,便放到了叶灵的鼻子下面——里面装的自然是金璨制备的氧气了,当然不是纯氧,但无疑比空气里的氧气比例多了不止一筹。
而叶灵与金璨终于四目相对之际,景又是异口同声,“你没事儿吧?”
此言一出,叶灵虽然有气无力,但却笑得异常灿烂,“就是乏力,歇歇就好。”
金璨挽着顾涵的胳膊,也调侃道:“你比涵涵可更有分寸。”
顾涵闻言干笑两声。而萧懿则上前拍了拍叶灵的肩膀,好友二人相视一笑,倒是有几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等碍事的人和事都一一清理出来,叶灵包扎好伤口便第一时间“归了队”。
而陈珣则悄悄松了口气,叶灵回来便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负责少主的文书工作——没有什么数理天赋却要天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天生的责任感又不允许他得过且过,凑合了事,硬着头皮坚持了这么久都没叫苦抱怨,也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这一切金璨自然看在眼里,趁着众人正用浓酸“浇灌”那几个存放宝贝的库房门锁,她便给陈叔的长子,陈珣小哥喂了颗定心丸,“回去我要建立一支精兵,专门装备我弄出来的新鲜玩意,等训练出来,到了战场上定是一支奇兵。”
少主的本事陈珣真是崇拜不已,听见少主这般说法,他已经猜到金璨接下来的话,浅麦色的脸上都隐隐泛起了红晕——显然是激动所致。
金璨轻咳了一声,“既然是由我出装备,那么总能指定几个头领吧。”说着,便看向了丈夫顾涵,“是不是啊,涵涵?”
别说陈珣了,连顾涵闻言都兴奋不已,嘴角都快挑到了腮帮子,“媳妇,都由你说了算!”
这算是金璨第一次亲口承认要将自己的精力集中于提升战力之上,自然惹得不少人心潮澎湃。
却说秘库的门锁已然老旧腐朽,在经过浓酸冲刷,强度大幅下降,这时再用钝器敲打,可谓事倍功半。金璨他们这边还在闲聊,就听走廊处一个库房的大门传来一声闷响,之后便有人匆匆赶来禀报:门开了,请王爷王妃过目。
这个库房可算是保存得相当完好,房中两侧都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箱子,而最显眼的位置却放着个封住的坛子,边上更是有块刻满了字画的石板。
金璨好奇地走了过去,可惜一目十行之下她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随即,她又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坛子的盖子,果然借着身上诸人手中的油灯看清了坛里的情形。金璨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不容置疑,“都退出去,快!再去厨子那儿给我搬些菜油来!尽快!”
顾涵这回带来了一千多人,自然配置了几十人的炊事班负责全员的伙食……
顾涵、萧懿和叶灵,甚至陈珣都是熟知金璨的性情和本事,他们头回见到金璨如此神情和语气,自然知道此事极为严峻。
下属们依言快速而有序地先后出了秘库,可顾涵他们三个却是死活不肯退下,金璨皱着眉头凝重道:“这玩意儿价值惊人,但是危险至极,而且大概只有我会处理它。万一……宝宝们怎么办?涵涵你必须出去,而灵哥哥受了伤,非要留下个人的话,”她目光落到了萧懿的身上,“表哥你陪我。”
顾涵与叶灵都是出如一辄地脸色苍白,而萧懿却是微微一笑,轻轻迈步站到了金璨身边。
其实石板上那只言片语,比如水银溶于酸,再加入烈酒搅拌……金璨就猜到摊子里的一坨坨的泥团子是什么东西了:大名鼎鼎的雷~酸~汞!也难怪前朝当年攻城与面杀伤水平如此惊人。
只是当年制备出~雷~酸~汞的纯度存疑,且经历了几十年的存放,活性自然大幅降低,可身处挖空了半座山的秘库之中,小规模的~爆~炸都会产生不可预计的灾难性后果。
金璨不会拿大家的性命来冒险。等顾涵被赶来送油的下属生拉硬拽地拖出门去,她才跟表哥萧懿解释了下原委,之后自然是在表哥的帮助下,徐徐往坛子里倒油了——油和水都能让这种在天朝都快退休的~起~爆剂钝化。
金璨的后背已经让冷汗湿透,但多年的化学实验室经历却能让她在关键时刻,双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当菜油浸没了坛子里的粉泥团,并由萧懿按照金璨的指点,用盖子、以及剪碎的毛毯迅速密密实实地包裹住了这只“宝贵又要命”坛子。
这些做完,金璨长出口气,顺势倒在了表哥的怀里,她心有余悸道:“还好没事了。”
萧懿搂着表妹,扯出了个由衷的笑容,“赶紧去换件衣裳吧,一会儿准得受寒。”
“腿软了,不想动。”
“其实……我的腿也是麻的……”
兄妹俩相视而笑。
金璨亲自破解了最危险的库房,就在太阳下山之前,其余库房也一一打开并进行了整理备案。果不其然,最让人惊喜也最最惊吓的发现正是~雷~酸~汞了。
而其他库房里存放的多是~飞~弹的其余组成部件,对于金璨来说,前人的经验正好给她选择替代品提供了些非常美妙的思路和灵感。
等一切收拾妥当,全员返回时,那位镇守的西南的大将派来的援军早已抵达,且和顾泽他们一起把谢永康的忠心部属杀了个……片甲不留,而谢永康原先占据的半个州府也顺利收复,而谢永康却已逃远……暂时不知去向了。
再次回到那个小县城,金璨梳洗更衣之后先叫来了叶灵。
叶灵进门,见礼后便坐到了金璨的下手。而金璨从案上拿了个厚厚的信封,又在叶灵眼前晃了晃,“咱们这回的收获我都写在了信里,实际上不是我自夸,发现的东西若没有我参与,利用价值就会骤减。”
叶灵很是认同金璨的说法:闪闪已经挺谦虚了。
金璨接着道:“如此我自然能从陛下那儿讨要些奖励。”
叶灵道:“陛下一直很看重您。”
金璨笑了笑,“帮我参谋参谋,我该要点什么好?”
叶灵略略思量,便认真建议金璨从陛下那儿讨要顾涵封地紧邻的一块地盘——那里有矿脉,但产量不大,不至于让陛下忌讳,还有个港口,总体而言能让金璨获得不少方便。
这个建议一听就是老成谋国的那种金玉良言,金璨点了点头,看见叶灵脖颈上那块绑带,更是伸出了手……
叶灵只感觉闪闪柔软的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皮肤,心头正有几分异样,便听见她沉静道了句“好主意。”顿了顿,她却话锋一转,“可是,我已经跟陛下说了,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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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无疑相当沉得住气,就算在谢永康与顾昉齐齐出现在面前,诉说他的身世之时,他心中震惊之余,举止都没失措。
经此刺激,叶灵自觉再有什么惊涛骇浪,他不说心如止水,脸上最少也能绷得住,但他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自打脸:听见“我要你”,他的心就不争气地一阵狂跳,全身一阵火烧火燎,白皙的脸上迅速泛起浅淡的绯红,直接表现出他当前的心情。
虽是晚上,但经由金璨亲手改造过的油灯散发着柔亮的光芒,叶灵身上的“小变化”也瞒不住视力非常正常的金璨……她却是无比确定,叶灵喜欢她。
不然哪里能反应这么大?
当然,她也挺喜欢叶灵的。
可惜她已经结婚了,虽然她对某些男人强加过来的~贞~操~观念嗤之以鼻,却很重视忠诚:就像她要求顾涵对她忠诚,与之相对的便是她也要对得起顾涵。
因此她和叶灵这一生的感情定位也只能保持在“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了。可怜灵哥哥明明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又和她脾气相投的男人,之后才是涵涵,而最后到来的表哥更是直接坐上了她心中的第一吧交椅。
原因无他,她也许会和丈夫离婚,但哥哥永远是哥哥,血缘的联系根本割不断,更别说她跟萧懿当真称得上情投意合了。
不过有了感情,就不那么容易因为些许利益的~引~诱就反水背叛。在惊天的利益之下,也许情意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利益一辈子都遇不到……
再说,叶灵有顾昉这样的亲娘在,陛下那边的确是待不下去了——就算陛下信任依旧,也怕他人的闲言碎语不是。
叶灵如今可说是狼狈不已,金璨立即表示要接纳他,但不把话说清楚,难免有一天会被人趁机挑唆,说成挟恩图报,用心险恶之类……即使叶灵置之不理,也难保存下心结,所谓众口铄金,“闲话”听多了,叶灵就算不动摇,同僚和下属谁能保证也不动什么心思?
因为金璨深知自己要折腾的东西价值惊人,难保没人铤而走险,她的核心人员必须打造成铁板一块,而她又早就看中了叶灵,想让他做自己副手的念头异常执着,至今都没有丝毫改变。
因此,现在要做的就是开诚布公,彻底说服他,顺便防患于未然:其实最快捷的法子,同时也是顾昉最常用的一招,就是睡了他。
比如顾涵,刚认识那会儿堂堂小王爷可不是没有小心思,逼着金璨就范的打算他也动过。
话说,他虽然顶着成亲的压力,但也确实是在花丛之中穿行十余年,而且片叶都没有沾身。至于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也都是谢永康的手下污蔑而成……
而金璨从“有幸”的几次偶遇里,可都“不巧”撞见了顾涵超群的演技。可等滚过床单之后,涵涵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也都没了。
不过……现实条件决定她收不了叶灵的身,还是用自己最爱的大招,收心吧。
这才有那句带着点刻意的“我要你”,而且这效果还真不赖。
金璨可不想傻乎乎暧昧了一句,就把人放走,而是乘胜追击,“你我知道你值得。咱们之间不用那些假惺惺的试探,我早就想挖陛下的墙角了。如今我有了足够的本钱,当然要赶紧‘梦想成真’啦。”
金璨说这番话的时候,直盯着叶灵的双眸,双手更是轻轻放在他的肩上……
叶灵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我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金璨道:“我有准备。”
叶灵也是罕见地掏心窝道:“顾昉待我还好,以前我数次前往西北,险之又险最后竟能平安返回复命,其实都是顾昉在后保护,亏我还以为是父母故旧暗中相助。”
金璨道:“其实你猜得也不算离谱。”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还挺欣赏顾昉,“毕竟是生母,她舍不得自己的骨肉。比较起来,谢永康可就是货真价实的~混~蛋了。”
“谢永康的确是~混~蛋,不过他并非我生父。我带人到秘库之前,顾昉和我……说了很多。”
金璨拍拍叶灵的肩膀,“这就好。”按照金璨的了解,顾昉绝对不是那种不知道肚里娃生父的糊涂人。说完,她便在叶灵手边坐下了。
叶灵抚额道:“还好,我只认错了母亲,爹还是对的。”
金璨撑住下巴,“令尊必有独到之处。”
“嗯,我能早早就得了陛下信任,也是因为我爹。”
“令尊是陛下心腹?”那还能跟顾昉搞上……金璨眉毛一跳,这陛下和顾昉这兄妹俩互玩无间吗?
“我要说不是,你看说得通吗?”
金璨一怔,旋即大喜道:“你好了啊?”
叶灵捏了捏眉心,“心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顾昉离开西北之前,还告诉我,她不能带我回西南,方志和我都是她的儿子。”
金璨也没客气,“二虎不能相争?其实就是偏心方志吧。”
叶灵刚放下按住额头的手,闻言又收回来捻起了自己的太阳岤,“她说我总有地方可去,让我凡事多为自己着想,不用担心她。另外,还劝我提防陛下,又提醒我谢永康包藏祸心,信他的都是蠢货。”
我姨妈躺枪了……金璨道:“倒是金玉良言啊。”
叶灵这回直接用手盖住了脸,“她还说萧烈颇有本钱,不到万事俱备的时候就别贸然行事。”
金璨又伸手再次按住了叶灵的肩膀,“我觉得你有心结,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你愿意听听吗?”
叶灵明白闪闪想要开解他,他不是那种阴沉压抑之人,什么“痛苦只想独自饮下,只留孤影相伴”也不符合他的性子。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金璨也不负他所望,娓娓道来,“做臣子呢,行事偏向阴谋诡计之道,在陛下看来,这叫别有专长;一旦自己抢了块地盘,做了正经的主公,谢永康若不调整,还是不用阳谋,行堂堂正正之道,迟早会失了人心。
“比起谢永康,萧烈可强了太多了,令尊想必亦是如此。顾昉胸怀青云之志,又……家资不菲,到了皇帝哥哥都眼红的地步,她先与令尊生下灵哥哥你,后来逃至西南,又和萧烈生下方志,我若是她,也只能如此了。”
都是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和出色的男子才更容易生出优秀的后代……萧烈虽然是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政~客,但对偏心的女子和孩子尚算有情有义,可谢永康单冲性情,就没资格给顾昉的孩子当爹。
金璨想了想,又道:“有句话,我直说你可别太意外,纯粹的贤妻良母有几个真正得到丈夫‘从一而终’地善待?”
但愿叶灵不是因为自身洁癖作祟,亦或是为了生父抱不平……但不管是哪一条,依金璨来看,都不觉得顾昉有哪里对不起叶灵的生父,对不起叶灵这个亲儿子倒是真的。
虽是生而不养,却也把叶灵交给他的生父……再看叶灵对家人的态度,也知道幼年和青年时代过得都挺不错。
叶灵默然半晌,才道:“您的开解太特别了。”
金璨点头道:“大家都说我不走寻常路。偷偷告诉你啊,我要是顾昉,到了这样的年纪,又没有丈夫牵制,一定会好好享用些新鲜~肉~体。”
叶灵再也忍耐不住,盯着金璨看了良久,才终于扯出了个笑容。
金璨拍着叶灵的肩膀,“你笑起来才好看。”
叶灵喟然长叹,“再好看,也比不过庆王和萧将军啊。”
庆王不用说了,就是顾涵,而萧懿也是领了个杂号将军的闲职,当然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南安,不会有人因为这个杂号将军,对萧懿有丝毫小视。
金璨闻言奇道:“灵哥哥,你这是妄自菲薄啊?”
虽然自知比不上萧懿和顾涵在闪闪心里位置,但换得这么句话,心里还真是舒坦不少——金璨本事大,事情多,肯放□段专心来安抚,叶灵已经挺知足的了。君不见……金璨待顾涵,还真不如顾涵对金璨那样好。
看叶灵开了脸,金璨这才肯放走他: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还要独处,往往会越琢磨越难过,若是再钻了牛角尖,之后行事就难以预计了。
因此她这才出手且出口联合干预,不说这套组合技能宽多少心下来,起码打断了叶灵因为“自我抑郁和厌弃”而使心情急转直下的过程。
话说叶灵出了门,便见着萧懿的心腹,此人自是请他与自家主公一叙。
听到心腹出声禀告,萧懿起身将叶灵迎进屋来,宾主刚刚落座,萧懿便笑问,“没把持住?”
叶灵又叹了一声,“你们兄妹我都把持不住。”
他这一天叹气的次数创了个人记录,心情却并非郁郁寡欢。
“看了闪闪,就知道皇后娘娘与谢王妃当年究竟是何等风姿了,对了,你娘也不赖。”
叶灵无奈道:“你这种夸奖,我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前有闪闪,后有闪闪她哥,兄妹双打,成功地让叶灵当晚没有辗转太久,虽然还是免不掉思虑,但在子时时分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金璨在劝解过叶灵之后,便去处理了雷酸汞,这一忙直接忙到戌末,她浑身酸痛地回了卧房,迎接她的自是丈夫顾涵的温柔小意。
其实顾涵在让下属们从秘库里硬拖出去的时候,满心憋屈,甚至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又是惊惧又是愤怒,极端的情绪两相交织,可在亲眼见到金璨几乎虚脱着,和双腿僵直、脸色苍白的萧懿相互扶持着走出秘库大门那一刻,什么复杂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他真切地知道连见多识广的妻子闪闪都是一副劫后余生模样,秘库里的玩意儿究竟是多恐怖多棘手了。
金璨面对丈夫的体贴,只是笑嘻嘻地环住他的腰身,把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涵涵不生气啦?”
“吓得心都快不会跳了,还气?”说着,狠命抱了抱妻子,顾涵这才诚恳道,“心疼你。”
金璨笑得更深,“当时,你知道我是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猛地窜到脑顶,登时人就木了。”想了想,决定说得再老实一些,“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夫妻俩不能一起见阎王,我总得给娃儿们留个亲爹在啊。”
顾涵不说话。
金璨侧耳听着丈夫节奏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又笑道,“其实我可怕死啦。万一有个好歹,将来难保没有个女人出现,占了我的屋子,睡我的郎君,还要打我的孩子……”
这话把王爷讽刺了一把,却十分符合顾涵的心意。涵涵果然嗓子都有点堵,“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金璨道:“我信你。”
相对灵哥哥而言,涵涵十分好哄:这也是从相识相恋那会儿,这两人就定下了供需关系的基调……而且就目前而言,明眼人都对庆王翻身不太看好。
却说收拾秘库库存的兵器和零件,以及最重要的资料十分顺利,大家却都知道谢永康虎视眈眈,尤其是没在叶灵身上的计谋没有成功,更没有捞取足够的利益,此事……定有后续。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众人将所得整理完毕,并装上马车,刚刚启程离开西北,便……路遇劫匪。早有准备的众人在交战伊始,自然处在上风,砍杀了不少全身黑衣黑甲,但用着制式武器的劫匪之后,忽然车队中一声巨响!
与爆炸中心颇有些距离的金璨都被震得直接撞上了马车的特制车厢——为了安全,在车厢夹层中安装了金属夹层,内壁更有棉质缓冲垫子,金璨都磕出了些皮肉伤,可想而知身处中心的兄弟们情况得有多凄惨。
万幸金璨这边乃是精兵,又占了人数的优势,不过胜归胜,却是赢得一点都不知道欣喜。劫匪大约五百,死了一百,逃了四百;而此战我方战死以及重伤超过了一百,伤了四百……虽然这四百人都是些微末的小伤。
关键就是那惊人的“一炸”。
而金璨身边的“三美”更是悉数挂彩,二皇子顾淳和镇南王世子顾泽倒是无恙,但二人的脸色比伤者还要苍白。
事情很简单,谢永康是顾淳的岳父,顾泽的舅舅,他早年安插在这两位身边的几个钉子熬过了数次清洗,终于在这回发了力:二皇子与镇南王世子在善后时稍微对照一下人手,再问一问当时情况,心里也都跟明镜一样。
最让他俩揪心的就是,金璨冒着生命危险弄出的“起爆药”被偷走了一半——金璨在启程时为了安全起见,特地分成了两部分保管。至于另一半,就是造成几百人伤亡的罪魁祸首了。
谢永康手里其实是有些前朝~飞~弹的复制品:别忘了,他的心腹在秘库挟持叶灵时就已经展示过了。
事后,金璨还破拆了几个,又试了试威力,觉得单用的话效果很差,可这回数量够了,配上马车上的雷酸汞,再加上出其不意……
不止顾淳和顾泽焦躁又忧虑不已,金璨在看了“三美”的伤势之后,怒意滚滚而来,“谢永康,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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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康,以及死了的谢永廉好歹是顾泽与顾涵兄弟的舅舅,不看僧面看佛面,以金璨的立场而言,她不好说我一定要把谢家兄弟如何如何。
可这回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涵涵眉心,额头都有压根数不清的擦伤,最凶险的乃是太阳岤上一道豁开的大口子,只差一点,涵涵的眼睛就交代了。
清洗过伤口,几乎半张脸都敷上了药膏,金璨看了丈夫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顾涵反倒忙着安抚妻子,抓着闪闪的手就撒起娇来,“我不好看了,你也不能不要我!”
涵涵的脸蛋已经没地方下手了,金璨只得揉着他的胸脯道:“都这时候了,你还哄我……”说完,这手就往他腰际那边划拉,“你大腿根上那伤疤才叫难看呢,我都没怎么嫌弃你。”
话说顾涵那道从两腿开叉之地一直延续到大腿中段的旧伤,虽已愈合,但疤痕还是挺骇人,尤其是那块地方还寸毛不生——好在大秦的内衣裤长度足够,除了亲亲老婆闪闪,别人也没机会亲见。
顾涵果然道:“那伤别人难得看得到,不伤你的颜面,可这回我万一破了相……”
金璨勉强一笑,“好了,撒起娇还没完了。我没事儿,只是觉得准备万全了,还是出了岔子。”
她话音刚落,顾涵就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心思太重了。”
当时惊天一震,等硝烟逐渐散去,顾涵在咳嗽不止,半脸鲜血之中看清眼前景象,也呆滞了一下。
爆炸之后的惨状,较之他参与的几场不愿回首的惨胜……还要震撼得多:残肢断臂,血肉四溅,当场身亡的官兵,别说妈还认不认识……压根是没有几个还能保持人样。
俗话说慈不掌兵,顾涵混到今天,当然没少见血,不过这种“见血”,吓出点毛病……按闪闪之前的话说,这叫心理障碍,一点都不稀奇。他也怕闪闪因此刺激,而心情郁郁夜里睡不着觉。
“我没事,”金璨拉着丈夫的手,先打消掉了他最大的疑虑,“只是,我得想些新法子了。咱们的人还不太知道轻重呢。”她的确需要训练一支专门负责爆破作业的强兵了。
顾涵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看着媳妇的脸色,小心建议道:“不如我选些人出来,你帮着练练?”
金璨盯着顾涵,直到他都目光微微闪烁,才幽幽道:“你肖想这个很久了吧?”
顾涵声势更弱,“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金璨道:“带我去西南几大关隘瞧瞧。”眼见为实,她要根据城池和关隘的地理位置以及坚固程度,预估一下工作量了。
这时,随行大夫带着几个徒弟到了——顾涵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和肿胀,都得处理一下,否则好得慢不说,还行动不便。
金璨也不再多说,而是吩咐让大夫们进来。看着大夫们联手施为,只是因为她在场,顾涵双手把被角都快攥烂了,都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金璨见状,起身道:“我去瞧瞧表哥和叶灵。”说完,扭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想: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当着我的面儿居然还不好意思哼哼。
却说萧懿和叶灵在一间屋里养伤:当时,他俩距离那辆装着雷酸汞的马车颇远,虽然也没能幸免,但身上都是皮肉伤,没啥大碍,此时更是已经包扎完毕,坐在一块儿说话呢。
金璨进得门来,一个摆引枕,一个端茶,她舒舒服服地坐下品着茶。等她看着心情平静了点,萧懿才出声道:“妹妹那一嗓子,好大的戾气。”
金璨头都不抬,“我就是这样的暴脾气。”
萧懿抚掌大笑,“是极。我更喜欢妹妹了。”
金璨闻言也乐了,等她哥哥笑完,又问,“你们没啥跟我说的吗?”
叶灵也会察言观色,“事发之前,王爷,”这个王爷说的是庆王顾涵,“抓住了二皇子的心腹,争斗之间掉了头盔,这才在爆炸之时险些伤到了脑袋。”
金璨追问道:“究竟那心腹就是谢永康的人,还是二皇子授意?”
叶灵道:“难说。”
金璨道:“二皇子人呢?”
“正和镇南王世子顾泽说话。”
金璨起身道:“我去会会他。”放下茶杯,起身就走,都没一点儿犹豫。
萧懿忙道:“闪闪,你变了!”
金璨闻言,回了头,“放心,我会先礼后兵的。你还记得我郑重放铅箱子里的玩意儿吗?”
萧懿瞬间放心了,“当断则断,该杀就杀,别手软。”皇子又如何?自己不要脸,我们不介意顺势踩上几脚。
叶灵双唇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劝:以他现在的立场,闭嘴最合适。
金璨扬长而去,叶灵看着萧懿欲言又止,萧懿露齿一笑,“她还是太良善,难免受人欺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