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催促道,“你还不赶紧追!”
叶灵一双丹凤眼瞬间睁成了杏核。
萧懿道:“我怎么有你圆滑?”
叶灵也不再推脱,抬了后座就追了出去。一出门,果然看见金璨缓步前行,似是正等他“归队”呢。
却说二皇子顾淳与世子顾泽正为自己的“首尾”焦头烂额。
谢家“倒向”二皇子,还把女儿嫁给他,都是这几年的事儿,可谢永康给顾泽当了三十多年的舅舅,身边原本就出自谢家的亲信反水,造成的刺激自然也比二皇子大多了。
不过顾涵捏住的那个j细,也的确是二皇子顾淳的手下。
这哥俩可谓难兄难弟,虽然他俩在到西北之前打定主意,正好趁机把麾下跟谢家有干系的人过一过“筛子”,但显然……有点玩大了……
其实,仿制前朝的飞~弹~陛下和镇南王兄弟身边的能人也有66续续地制造,可惜效力总是差强人意,但这回配上那从秘库里弄出的“起~爆~药”,一声巨响,两百多条人命可就交代了,就在全军都为这“起~爆~药”的威力所动容的时候,金璨特意分成两份的起~爆~药,其中另一半就让谢永康的人卷走了……
顾泽还算了解他弟妹,知道那东西闪闪八成能够再复原出来,他更忧愁的是:队伍不好带了。
而顾淳却是脑子阵阵抽痛:如何跟父皇交代?!
哥俩相对无言的时候,金璨带人到了。
见礼后,各自落座。这会儿金璨已经平静许多:加在一起总共活了三辈子,再没长进也会切记情绪管理。
她暴怒之时,也是气血上涌,心口狂跳,双拳紧攥都不能抑制轻颤……这种时候她的理智告诉她,冲动之际赶紧去找亲人和朋友,平复下心情再做决定——到了她这个位置,只要当众说了就必须算数。
顾泽早就看出弟妹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而且知道弟妹重点拷问对象……乃是二皇子。顾泽毫无挣扎,就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一句话就把卖堂卖了:他多年未和谢永康兄弟联系,这回身边的谢家人若是没死,也逃得差不离了。
至于二皇子顾淳,如今也分得清轻重。他和金璨没怎么打过交道,印象里金璨和多数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但今天只看表情就知道不易过关,再说他自觉闯了祸事,心虚之下自然会小心应付:尤其是金璨身后还跟着位西厂前任统领,叶灵。
不过叶灵都没捞着机会开口,金璨平静道:“殿下,咱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顾淳应了,“好。”说着,端起茶盏吃了几口,润一润喉咙。
叶灵此时也跟顾泽窃窃私语道:“发作的边缘。”
顾泽点了点头,“确实。跟平时差别忒大了。”
金璨盯着顾淳的双眸,问道:“您知道谢永康的下落吧?您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手还有幸存的吗?”
短短两句话,直白得顾淳险些把口中清茶全喷出来。他擦了半天嘴巴,才轻声答道:“还有几个,但这些日子都没传来什么消息。”
谢永康能在二皇子身边留几个钉子,没道理顾淳连“你来我往”都不懂:花点银子,做些许诺,毕竟谢家家臣也不是个个都忠心耿耿。
金璨听了,算算时间,估计谢永康应该还在逃跑的路上:逃出大秦谢永康必走山路,虽然路上艰险又行路缓慢,但却极难让追兵找到,更别说赶上抓到了。
顾淳此时也道:“我若是得了消息,自是不会忘记嫂子。”顾淳比顾涵小上几岁。之后又难免愁容满面,“一念之差啊。”
金璨接道:“若是为起~爆~药发愁,倒大可不必。”
顾淳登时双眼放光,又试探着问道:“一言为定?”
金璨点了头,“成交。”之后,也没什么客套话,带着叶灵起身告辞而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听说涵涵还没让大夫们伺候完,金璨便转身进了表哥萧懿的屋子。
萧懿瞄了会儿表妹的脸色,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于是故意道:“跟他讲和了?这不像你啊。”
金璨道:“怎么可能?一码归一码,我要他送点好东西给谢永康。”
此言一出,萧懿与叶灵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金璨也不卖关子,“我封在铅箱子里的石头,你们还记得吗?”说着,还叹了一声,“杀人全无痕迹,可惜那点东西够不够弄死谢永康,还两说呢。”
铀矿哪里那么好找啊?!
她手头那点矿石还是梅家误打误撞敬献过来的,随着梅家内斗,几房人打成猪头,他们收缩了海运的买卖,这些铀矿石怕是不易再得了。
再说提纯这个过程也有风险,不过南方铅矿丰富,而且金璨的优势在于,不必像居里夫妇一样精细分离,只要留下几种放射性化合物的混合物就能收工了。
话说回来,若不是谢永康太过阴毒,她也不愿意出此下策。
经过金璨的解说,萧懿和叶灵又叹为观止了一回:放射性化合物的毒性他们理解起来……相当有困难。
却说,宫中的陛下偶然风寒,竟至高烧不退,太子都从北疆大关特地返回,而太医在挣得皇后与太子的同意之后,用了金璨调制的退热药水……
陛下第二天就清醒了——还是纯粹的饿醒了,他通身酸软无力,却也彻底退了烧。
为此,陛下看到金璨的请求挖他墙角的折子,笑眯眯地在上面批了个红彤彤的“准”字:可惜陛下大病初愈,这个字发挥得有失水准。可当他看到随后那封叙述西北秘库开启、兵器运送经过的密折,眉头可就拧成了蝴蝶结。
而金璨收到御批——这是几日来难得的好消息,金璨抱住了叶灵,在他耳边道:“你终于彻底地属于我了。”
叶灵饶是见多识广,也彻底卡了壳。
以前,金璨也挽过他的胳膊,傲人~胸~器也有意无意地蹭过几回,但冲击力都无法跟今日比较:面对面地惊涛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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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璨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怪癖:特别喜欢看叶灵面红耳赤的模样。
叶灵乃是“三美”之中情绪起伏最少的一个,因此逗弄起来,特别不容易得手,当然看他神色骤变也特别有成就感就是。
不过,陛下大方放人,金璨今后也再不用“收敛”:既可以恳谈,也能开玩笑,更能可劲儿地使唤和折腾……当然,最后一项才是重点。
看着叶灵垂着眼,心里还不定怎么荡漾的模样,金璨亲自倒了杯凉茶塞到了厂花手里——对了,他现在不归“厂子”管了……
一碗凉茶下肚,叶灵果然沉静下大半,金璨请他坐到自己身边,但笑不语。
叶灵无奈道:“您好歹给个准信儿,这般不上不小,我委实不安。”
金璨肃然道:“你是我势在必得的,我这儿也的确有大事非你不可。”
谢永康志得意满地溜了,想想将近二十年前,谢永康与萧烈联手造成的那场西北浩劫吧?以谢永康的尿性,他临走时哪能不送点“纪念品”?
只是这回不知道主战场在西北大关还是北疆大关,抑或二者兼有。金璨心如明镜: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藏私,大秦这副天下太平的盛景也马上就会结束。
眼见着一场战争不能避免,她总想要尽一份力,好歹让百姓少受点罪。
考虑到今后的工作量,以及保密需要,她的办公室主任非叶灵莫属:她绝大多数产品生产出来,都是要“孝敬”给萧烈和谢永康,而这二位也是叶灵的仇人,利益一致的前提下当然更值得信任。
况且她和叶灵之间除了利益,还有感情呢。
既然说到这里,金璨便从书案上抄起一本薄薄的册子,并推到叶灵眼前,“你的工作范围,我的安全暂且交给陈珣负责。”意即叶灵主文,陈珣属武。
叶灵收下册子,又诚恳建议道:“您身边的侍卫身手不俗,不过庆王定能帮您参详一二,更进一步。”
金璨闻言,沉吟良久,才笑道:“你这提醒也忒直接。”
叶灵显然认了,又补了一句,“表少爷也是大助力。”
这回金璨沉默得更久:她自然听得出叶灵是在为她着想,更是老成谋国之言。
以前,金璨鲜少过问顾涵的公事,而顾涵也不插手媳妇的事业,至于为建府征兵缺银子,那可是他们的家事,夫妻俩谁都责无旁贷。
表哥萧懿也只和金璨一起建立了个情报网——便宜舅妈安夫人最近“不安于室”,也是这个情报网传回的消息,除此之外这兄妹两个也是各忙各的,交集比较有限。
把顾涵、萧懿牢牢绑在自己身上,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自己这边整合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才能平安度过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这些东西,金璨自认不是想不到,而是在愤怒之际,她可能会埋头专心搞技术,没准儿还会本末倒置:拉帮结伙才是重中之重啊!
让出到手的利益,换来自己成为叶灵唯一“老板”的资格,果然赚了啊。
于是她道:“很是。”
叶灵见闪闪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多少放了心。随后,二人按照那本工作手册,商量了若干细节,叶灵才告辞而去。
金璨目送真正成为了心腹的叶灵出门,自己独坐在太师椅上闭目思量了半晌,便起身来到她表哥萧懿的屋子。
萧懿听完表妹的叙述,长舒口气,“我还说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开口呢,是不是不信我啊。”
金璨饶是脸皮够厚,都觉得一阵火烧,“有点怕连累你,也有点怕麻烦。”
在□□习惯于保有自己的空间,回到大秦也时常把宗族观念,以及夫妻一体丢到一边儿,亏得叶灵提醒,以及表哥和丈夫都极为宽容,越是如此,金璨也越是惭愧。
萧懿听了,反而颔首赞许道:“你一身本事牵扯太大,是该慎重。”
金璨眉头一皱,“表哥不怨我?”说着,起身从后面抱住表哥的肩膀,“你再这样,迟早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舅舅给咱们添了个好舅母……”萧懿意味深长,“旁人可都靠不住,咱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我凭什么不宠你?”
“你这话说得真别扭,”金璨把下巴撂到了表哥肩上,“我勉强爱听。”
兄妹俩又是一番推心置腹,一起弄了个大体框架,金璨这才回转卧房,去找最后“二美”用心谈判:只论相貌,顾涵败给萧懿,也输得心服口服。
之所以把顾涵放在最后,那是因为丈夫可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同时也许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人……话虽这么说,但金璨真正想的却是,涵涵的付出最多,她决心把最大最香甜的那块蛋糕分给他。
回房时,顾涵正坐在榻上,等她一起用饭:此番遇袭,损伤颇重,不得已之下只好在最近的城中休整,而他们夫妻自然不肯摆谱,只占了驿馆一角,而把其余干净的房舍让给受伤的兄弟们。
吃了半饱,又用了些应季的鲜果,顾涵率先开口,“有事?”
金璨应道:“大事。”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想知道两件事,你能扛得住多大的事儿,以及你能带多少兵。”
顾涵瞬间沉默,闪闪这是要跟他摊牌。毕竟大家同住驿馆,闪闪今天先后和叶灵、萧懿恳谈,顾涵也有所耳闻,可是闪闪最后才来找他,他就算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说,最重要的总是放在最后,却难抑胸口抽痛:我都掏心掏肺了,你为何总是有所保留?今天……这竟还要考验一番不成?!
拳头在袖口下面紧了紧,顾涵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你有多大的事儿,要我来扛?”
金璨正满脑子官司,一时没留意丈夫的反应,“回南安之后,我演示给你看看,不过我估计会让陛下和父王都动心,能不能保住我,就全看你的了。”
她这么做十分冒险,如果顾涵真要毫不犹豫地出卖她,用她换取陛下的信任、和镇南王的嘉许,她觉得给孩子们找个后爹也无需任何心理压力。
这么一想,她自己也笑了:至于这么患得患失吗?足见谢永康把她气了个够呛,这几天想什么都有些拧巴。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相濡以沫生死相随也大有人在。
金璨刚调整好心态,就看出丈夫顾涵此刻……相当扭曲了,然后她就内疚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欺负她的老实丈夫。
于是她笑眯眯地欺身上前,“别扭了?还是生气了?”
顾涵再愤懑也不会直白地问出“你不信我”或者“你不爱我”这种傻话,他这会儿也只是默然不语罢了。
金璨伏在他胸前,调侃道:“难道还是吃醋了?”眼见顾涵脸更黑了,才认真道,“嫌我小人之心了吗?回去我亲自演示给你看,到时候你肯定就不会怨我了。”
顾涵精神一震。
金璨更是头头是道,“我的侍卫都交付给你,好好操练一番。还有涵涵你和表哥商量一下,选出些信得过,又灵活的小伙子,我要拿压箱底儿的东西装备他们。希望将来能成为咱们大秦的第一奇兵。”
之后,自然是大致介绍了些自己的构想……仅仅连蓝图都算不上的几种思路,就让顾涵惊为天人了。
感受到丈夫澎湃的心潮,金璨抿嘴一笑,“是不是更崇拜我了?”
顾涵二话不说,直接做了个倒头便拜的姿势。
金璨捧着丈夫的双手,轻声道:“爱妃平身。”
顾涵道:“诺。”随后,他搂着妻子也赞同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总体而言,顾涵既不支持父亲镇南王蠢蠢欲动的“异心”,更不看好皇伯父陛下的削藩之心……到时候他和闪闪想要相当分量的发言权,就必须拥有谁都不敢小视的实力和底蕴。
也难怪闪闪此番这般小心翼翼。
因此顾涵辗转反侧了半夜,直到天边微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他果然按着闪闪所说,与大舅哥萧懿好好商议了一番。
而叶灵也正式上工,如今条件所限,身为金璨第一秘书,也只能暂时和老板在一间书房里办公:以前他们之间多少还有个屏风呢。
也就是这回难得的“亲密接触”,让叶灵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甜蜜的烦恼:
金璨在公事间隙,没有外人的时候,会把“神器”放到案上,减轻脊椎负担的同时,顺手调整一下内衣的位置,以及弹性不怎么样的肩带。
这个过程即使叶灵一直垂着头,极力想专心差事,可还是在忍了又忍之后……奋然起身到净房拿冷水洗脸,清醒提神去了。
而顾涵的待遇稍好,却是坐在闪闪对面,夫妻说完正经事之后,媳妇的脚丫就攀上了他的大腿。“迎来送往”几个回合,顾涵也扛不住下涌的气血和奔腾的心绪……尿遁了。
当晚,顾涵就发了地热。随军的熟人大夫匆匆赶来一瞧,原来庆王的伤口愈合得……不太好,加上这些天心情起起落落,终于把那股无名“内火”悉数发泄了出来。
顾涵这一躺就是将近一个月,其间金璨干脆让留守南安的心腹将铀矿石粗粗处理一下,再运到她这里。
□□当年便有不少人闻“放射性”而色变,其实这东西在知道大致的毒理,并做好防护之后也没有那么夸张的破坏力。
金璨在照顾丈夫之余,带着她亲手教出的属下,每人都带着口罩,套着铅壳子,接力似的完成了提纯,最后把一小滩由铀、钋、镭盐所组成的粉末,封进了一个铅盒子……给谢永康的回礼已经备好,就等着二皇子的人传来消息了。
结果二皇子这边断断续续传来了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叶灵却收到了他娘,顾昉的来信:放方志一马,我把谢永康送给你们。
金璨当着三美的面儿,斩钉截铁,“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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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二皇子顾淳与镇南王世子顾泽都已经各回各家,自然麾下的官兵也随着他们一起回返。
而今还留在此地的都是顾涵与金璨的人手,甚至萧懿也将自己的手下分批派出,回到南安。
顾涵高热低烧逐渐好转,伤口处脓水流尽,也大多封了口,他就不必总老实地保持一个姿势。
金璨对丈夫怀有愧疚之心,于是这些日子照顾得十分周到,连擦洗身体都是亲力亲为。话说顾涵此次伤口极多,又深浅轻重不一,可他那张俊脸居然奇迹般地毫发无损:居然没有留下一点儿疤痕……只是新长出的皮肉较之周围,略显粉嫩白皙罢了。
金璨暗地里也大赞丈夫的天赋十分奇妙。
当她用生理盐水给丈夫冲洗身上伤口的时候,还特地让贴身伺候的内侍端着镜子冲着顾涵,“你也太厉害了。”
顾涵还真认真地看了看镜中的容颜,又笑道,“万一休养得不好,你还不要我了吗?”
“你丑成什么模样,我都不会不要你啊,涵涵,”金璨一本正经道,“你的脸我看了这么久早已经……”
顾涵眼皮一翻,“厌倦了?”
“你这么说,我只能理解为你又赌气啦。”
看着比自己小了十来岁,娇俏的妻子正满面捉黠之意,还故意挤了挤眼睛,又漾出个笑容,顾涵……实在是酝酿不出半点怒意。
顾涵这个人跟他爹一样,轻易不动情,可一旦爱上谁,那往往就是死心塌地了。
他为了养伤,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闪闪的悉心照顾已经让他原先的那档子不甘自行了消化了大半。本来他就深爱闪闪,只要闪闪给他点阳光,他就能自我开解,然后自己给自己找好台阶。
这样的老公,再折腾机会真怕要出毛病了,金璨低头亲了他一下,替他拾掇出个见人都不丢自己面子的模样,便挽着顾涵去了议事的厅堂——顾涵的伤全集中在上半身,下盘啥事儿都没。
先一步到来的萧懿、叶灵、陈珣等若干幕僚见金璨与顾涵齐齐驾到,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按照他们的理解,金璨这番号称“能名垂青史、赚钱保命”的事业,一般情况下是不许镇南王一系下手染指的,顾涵当然也不例外;至于对陛下那边的态度,金璨也不会让他们顺顺当当地心想事成。
金璨的理由亦十分服众:她笃信内王外霸才是正道,自己今后造出的东西威力越发惊人,一旦让野心家得手并加以利用,必然危害不小。
因此她和她的伙伴们要尽己所能,控制住每样产品的流出渠道和目的地,最起码不能让这些或大或小的杀器们成为顾昊与顾晟兄弟反目并内战的引子或是工具。
金璨始终坚持住了自己的理念,精挑细选出的小伙伴也和她~政~治观相仿,然后……她发现她老公顾涵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兼公道人。
而且金璨自认,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以这回就请顾涵列席会议,正是让丈夫接触她事业核心的意思,之后也有些棘手的问题请教他。
这次议事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议一议二皇子委派心腹送来的密信:
谢永康已经逃出大秦,并在西面诸多小国之中,改头换面当起了正儿八经的“领主”,从京城叛逃,再到西北另立山头,最后离开大秦,这一路都在不停的剔除人手,接纳新人,原先安插下的兄弟如今也只剩下了两个。
金璨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道:“谢永康这后路恐怕构思好些年了吧。”就冲这份有条不紊,哪像是临时起意在逃命啊?
“这也算是家学渊源了。”此时夫妻俩同坐一张罗汉床,顾涵在若干软枕的“支持”下,扭过头注视着妻子,“我娘跟着我爹来到南方,稍微站住了脚,就悄悄在海边收买了一支船队。”再环视了一圈儿,对着“娘家人”自然没必要隐瞒,“这支船队跟程先生主管的那些产业,也不是一回事儿。”
大……大海航时代……婆婆谢芙蓉这个眼界简直无敌了啊!
来自后世的金璨越想越觉得婆婆深不可测,她深吸口气,“要是母亲尚在,咱们就能平安地混吃等死了。”
顾涵也惆怅地应道:“是啊……”
话虽如此,但金璨心里明白极了:就凭她待涵涵这副随心所欲的态度,婆媳两个就得好好过上几招。
萧懿此时轻咳一声,叶灵会意,便拿起密信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
后面的内容,就是二皇子歉意地表示,他那两个心腹如今都不在谢永康近前伺候,触及他起居的机会压根没有。
金璨单手撑住下巴,听完这部分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关键时候掉链子,当真是二皇子的本色。”
萧懿开了嘲讽模式,“谁知道这位殿下是不是思来想去,在咱们这边投注不划算,不如留着点本钱看看陛下那儿会给个什么章程?这位倒是习惯了吃着锅里想着盆里。”
当着妹夫的面儿,他竟也没啥忌讳,“除非他有横扫八荒之能……我也挺好奇,他一兄一弟都是心有丘壑的能人,唯有他一个总是半睡半醒……可真愁人。”
萧懿还真是说出了在场诸位的心声。
一直都不太投脾气的堂弟,让大舅哥这么一番讽刺,顾涵其实心中暗出一口恶气!
话说顾涵也已隐隐听说:金璨在亲大哥顾泽的见证下,要与二皇子顾淳暂且合作。顾涵对此十分地……不看好,本想出言劝阻,可想了又想忍了又忍,还是一句话没说。
可背地里还是跟大哥抱怨了一下,顾泽相当无辜,“二弟,弟妹若是打定主意,别说是我,就是换成你,能拉得回来?”
这回听大舅哥的意思,原来闪闪跟顾淳果然掰了,这一掰可真是掰得顾涵心花怒放。
其实金璨也没想真的与二皇子合作,只是顾淳贵为皇子,不合他商洽也不妥当。
金璨又恰到好处地开口,“咱们跟他散伙。”说完,便抬手推了推顾涵的胳膊,“你怎么看?”
顾涵乐了,“散得妙!”
金璨眉毛一抬,“灵哥哥,说说顾昉那边儿的消息。”
叶灵应道:“若今后让人知道,咱们与顾昉有所往来,终归是个把柄。”
金璨道:“我会向陛下、太子、父王和大哥亲自说明。”功臣总是要享受特殊待遇的,不然谁还肯为你出力卖命?再说,相应说辞她也早已经想好了。
实际上,以金璨的身份,就注定了绝不会跟顾昉沆瀣一气,暂时的利益交换和虚与委蛇才是唯一的可能。
金璨继续道:“谢永康身边定有顾昉的死士吧。灵哥哥把那个铅盒子交给她,使用的法子你要亲自交代下去。”
叶灵出声应了。
已经被大致科普过放射性化合物的种种神妙之后,几个男人虽然还有些怀疑,但考虑到闪闪毒杀谢永廉和萧念的光辉战绩……众人也只等着听好消息了。
萧懿见状又提醒道:“那几个j细和死士,咱们要回南安再细细审问吗?”
金璨道:“咱们得等舅舅来啊。”
在兄妹离开之后,南安果然发生了些……不太出乎萧懿与金璨预料的“破事儿”。
少了舅舅在身边,以及叶灵为牵制,便宜舅母行事越发奔放,胆子大主意正,黑手已经伸到了王府之内……想来舅舅已经悉数听闻妻子的本事,只看他要作何决定了——不是他姓苏,兄妹里就定会无条件的信赖并亲近有加。
金璨便又道:“口供拿到了?”
萧懿笑道:“我出手你还不放心?”说着,抬手凭空地划了一下。他有“先阉后杀”策略在前,在大多数情况下可都是无往而不利呀。
论逼供,叶灵也是甘拜下风。陈珣干脆不抬头,只是肩膀时不时地颤动一下。
议事完毕,金璨挽着顾涵回卧房,而萧懿则和叶灵说话去了。
半路上,顾涵就笑盈盈地开了口,“我很开心……”开心你……有错就改。当然这话他还是不敢直说。
“我们商量怎么弄死你舅舅,你还开心?”
“他不拿我当亲人,我何必上赶着他,我有这么贱?”顿了一下,顾涵又诚恳道,“嗯,你是例外。”
“涵涵,我好喜欢你,”金璨也顿了一下,周围都是自己人,她便牢牢抱住了丈夫,“……的情话。”
夫妻俩依偎了好一会儿,顾涵才道:“要开战了,大战。”
“陛下准备了很多年了吧?”陛下是个明君,又有改变现状的雄心和本钱。金璨只凭她丈夫那一万多府兵,绝对不足以报仇雪恨。她不得不借一借陛下的大势,以及公公的强兵。
顾涵抬头望着无云晴空,“是啊……”
作为一个天生尊贵,又在战场上经过生死历练的男人,他出色的大局观足够让他对未来有清醒的认知:那些尘封往事,也终于到了再次揭开,并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两天后,顾昉派人过来取走了“铅盒子”,又过了两天,舅舅苏桓赶来汇合。
苏桓先探望过顾涵,又问起金璨的身体状况——他这关切也是真心的。
金璨安然一一回答过后,便转而问起苏桓,“舅舅的气色可真不好,可是差事不太顺利吗?”
苏桓闻言,苦笑两声,却不好回答。
老婆做了什么,他也是后知后觉,可不亲自来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说一声,终究心绪难宁。可……他也在犹豫,毕竟他与妻子育有了数个可爱的孩子。
金璨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舅舅任何一句求情之言。
等苏桓见过萧懿,表哥也说舅舅满含歉意,却无大事化小之意。兄妹俩不由相视一笑,几乎是齐声道,“好歹也是苏家人。”
苏家人除了长得好,性子也比较刚烈,眼里不肯揉沙子。
话说苏桓身上还有陛下的执意,带走了那几个j细和线人自去审问不提,而这边稍作休整便启程回了南安。
王爷这会儿还在巡视边关,连顾涵与金璨夫妻俩都嗅到了隐隐的硝烟味儿,大半生戎马的王爷焉能一无所觉?
王王妃一直被软禁,而梅侧妃也让王爷亲自下令关了起来,因此在王府外迎接夫妻俩的便是顾泽夫妇,以及顾沛与顾池兄妹。
寒暄问候完毕,夫妻俩回房,两个小豆丁请了安便先后扑了过来,而最小的二娃还在呼呼睡着午觉……
吩咐|乳|母把二娃挪到暖阁里,顾涵搂着阿囡,金璨抱着大娃,夫妻俩开始有技巧地套话:他俩再小,也是一双成了精的小狐狸。
没想到小狐狸两个果然心有灵犀地告了状。至于惹得小狐狸们纷纷不满的“罪魁祸首”,自然是萧懿与金璨的便宜舅母安夫人了。
安夫人身为母亲,想为亲生儿子萧惠挣出份功劳和家业,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甚至因此借用下金璨的名头,金璨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也未必真和她计较。
但是安夫人把主意打到了金璨位于郊外的工坊上,金璨可就没有那么宽宏大量了——在西北照顾顾涵其间,夫妻俩便是从留守南安的程先生,以及金璨的忠心下属处多次得到了类似的消息。
安夫人先后派了不少探子前去工坊打探,并暗中收买、威逼了几个金璨的员工,让他们偷取机密资料。
可惜工坊里存放的只有操作手册,和入料出货记录……这些东西有参考价值,却不是能拿来和萧烈讨价还价的宝贝。
之后安夫人来过镇南王府拜访世子妃,阿囡他们也见过这位舅姥姥……阿囡道:“舅姥姥好像认得侧妃,三叔和小姑姑呢。”
这里的侧妃,说的自是梅侧妃,侧妃就算带了个“妃”字依旧是妾,当然是没资格让嫡孙们称呼一声“祖母”的。
至于三叔,指的是顾沛,而小姑姑就是梅侧妃所出的女儿顾溪了。
大娃此时更是开口补充道:“小姑姑想要照看我们,三叔不肯。”
金璨听了,怒极反笑,“舅母她这是想要一网打尽吗?”
顾涵冷静道:“她是陛下的人,咱们想对她下狠手,至少得让她为陛下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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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安夫人敢琢磨三个奶娃,就别怪他顾涵也以歪门邪道来应对了。顾涵能让“小王爷”名震南方,显然不是什么端方宽容的性子,说是睚眦必报倒也不至于。
阿囡与大娃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父母的情绪变化。
阿囡靠在父亲怀里,柔声道,“爹爹不要生气。”
大娃就更直接了,摸着金璨的下巴,“娘?”
小家伙们的忧愁之色,让顾涵与金璨夫妇在心疼之余还颇为欣慰:没白疼他们。
金璨搂着儿子,还跟丈夫商量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涵应道:“我来处理。明面上你不要再管,不然苏家舅舅那里,你总要为难。”
我现在就已经为难了……不过丈夫如此有担当,金璨还是心里十分热乎,“嗯。”
顾涵又道:“大舅哥那里帮我去劝劝,他……行事……偶尔有些过头。”
我哥那性子,看他审讯逼供就知道了,金璨十分赞同,“交给我。”
一双奶娃再怎么懂事,也是小孩天性,看爹娘都能笑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就不约而同地在爹娘怀里扭动,磨蹭了。
夫妻俩赶紧把孩子们放下地,任他们手牵手撒欢去了:暖阁里有金璨想出来的各色玩具……正好有他俩不时的欢笑声,还有软糯的童音“垫底”,夫妻俩在轻松的氛围中接着说些体己话。
话说,遥想当年那些觊觎顾涵美貌、身家地位的各路莺莺燕燕,在他绝顶花花公子、负心汉的演技之下,颜面尽失、灰头土脸、郁郁寡欢的也不在少数。
话说金璨还感受过涵涵“人马合一”时的“风姿”呢:看她背影袅娜,就口花花着上千~调~戏……结果碰了壁。
提起往事,顾涵脸皮颇厚,也有些不好意思,“闪闪,你要相信我是正经人!”
金璨眼皮一翻,轻轻捏了捏丈夫的耳朵,“你要是不好,谁要跟你过日子生孩子?”想了想,把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