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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简亦如说言:他不愿光着!

    第九十五章 求婚

    第二日,南忘携着常依云一起来到医院。

    还未进门,南希就听见常依云高跟踩震天响。他索性离开病床前起身打开门,将那两人堵门外。

    “原来是三弟啊,几日不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常依云今天穿着一件大红斗篷,内搭则是从肩膀一直黑到脚后跟,这装扮像是参加完谁谁婚礼刚回来一般。

    南希面无表情,只微微颌首。“二哥这是出差刚回来?”

    南忘手里捧着一束花,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大筐水果。俨然一副看望病人而不是父亲姿态。“三弟你说真不巧,爸爸出事我却正好外出差,这不刚下飞机我就急忙赶来了。”

    南希默不作声,也没有挪动身子让路意思。他心里冷笑,二哥饶是因为跟他身上流着一样血液,否则南希真以为他其实才是南家养子。否则话,连大哥都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望老爷子,为何二哥偏偏就要睁眼说瞎话?

    “二哥东奔西走真是辛苦了……”南希说着接过南忘手里水果篮道,“二哥心意我替老爷子收下了。不过二哥劳累奔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南忘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丝阴狠,怎么说他也是南家一份子,地位总也他南希之上。如今他身为弟弟竟公然挑衅还将他堵门外……“三弟这莫不是动怒了嫌我姗姗来迟?”

    “不敢。二哥终日为了公司生计疲劳奔波,我只是一个靠着大树好乘凉人,不敢多说什么……”南希敛眸,话语交锋间早已摆明了他怨气。老爷子性命堪忧,生为儿子,有什么鸟差可出?也不怪南希此刻冷言冷语。

    而这时候,远远不见其人,南希就听见南怀声音传来。“三弟!”等来人走近,南希这才注意到南怀一身风尘仆仆

    “二弟也啊。”南怀声音带着粗重喘息,他说话间同时朝常依云点头示意。

    “大哥这么火急火燎做什么?”常依云一派悠闲懒散。与南怀形色匆忙形成了强烈对比。

    南怀抬手拭去额上微微沁出汗珠,“我原本是想来医院替一会三弟,谁知到了医院门口公司赵秘书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有紧急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说着南怀将另一手上保温盒递给南希,“这是妈熬汤,叫我带来给三弟你。她知道你嘴挑,怕是你一夜到现都没吃什么东西。”

    南希接过沉甸甸东西,内心却顿觉轻松不少。像是沉重担子被谁担去了一半似。“大哥昨晚住老宅吗?”

    南怀匆匆点头,心下明白南希意思。“家里你不必担心,有沁芳陪着妈。”说完他抬腕看看时间,“我赶不及了。三弟你……”

    “大哥你就去吧。”南希打断他。“医院这边有我。公司那边大哥就多费心了。”

    “三弟说哪里话……”

    弟兄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好不亲热,却唯独冷落了南忘。好似真如南希所想,他才是那个被南家抱养孩子。生分。漠然。不似人家两“亲兄弟”你侬我侬!

    南忘面色不怎么好看。人家弟兄两个瓜分清楚,守得地盘,独独就落他南忘是一大闲人不理世事。思及此,他竟语带讽刺道,“三弟本事了得看来多守几天也没什么,再说医院这里若是换了别人三弟恐怕也放不下心。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加打扰,先回去了。”

    南希心下冷哼,二哥本来就未打算久留,又何苦将罪名加诸他身上?

    再没等南希有所表示。南忘竟徒自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常依云有些为难,若是跟着南忘一起离开,可惜了这次见南希机会;可是倘若这样留下来,回去跟南忘想必也要吵闹不休。

    “二嫂也走吧,这里有我守着。”南希冷冷出言赶人。假惺惺人留这里做什么?用来恶心吗?

    “三弟就别再逞强了……”常依云拉住欲转身南希。不禁言道,“都几天几夜没睡了,好歹也去休息一下。我毕竟是个女人,心思总比三弟细腻,照顾人这种活还是女人做比较好。”

    南希冷漠别开常依云手,“医院里有医生和特别护士帮忙照顾,就不牢二嫂多费心了。”

    热恋贴了冷屁股,常依云不免难堪。不过还好她已习以为常。“那三弟自己多注意身子,我过几日再来探望。”

    见南希无动于衷,常依云才恋恋不舍转身。谁知预料之外却撞见一个茫然女人身影。“呦,这不是钱小姐吗?听说早些时候回老家祭拜父亲去了,怎么如今回来了吗?”

    南希也循着声音意外撇过头来,“钱满满?”

    满满瞧见南希两手都被塞满了东西,不由得将自己空空两手别身后。“呃……我听说伯父住院了,所以赶来探望。”探望归探望,那啥……两手空空探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她抬眼撇撇常依云,“二嫂也啊。许久不见了。”

    常依云皮笑肉不笑点头。“既然钱小姐也来了,看来我再留下也就真是不识趣了。”她转身,望一眼南希,“三弟,那我就先走了?”

    “二嫂路上当心。”

    **********************

    再说满满,随南希进了病房内,她才狠狠松口气。

    “你怎么一见二嫂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南希一股脑将水果和汤品全塞桌上,拉着满满进来屋内道。

    满满一脸鄙夷中……咳咳不过,她表现真像只老鼠吗?满满叹气,只因她没忘了订婚时那意外“溺水“事件。想想二嫂该是多可怕人啊,她好歹也是个神仙,那女人想谋害就谋害,事后还跟闹着玩儿似,你说叫你你吓不吓?而且由此不难看出常依云毒辣可见一斑。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这间?”南希双手抱胸,盯着满满问。

    “昨天简亦如来看过你,我闻着他身上味就找来了。”这有何难?满满一脸不解中。

    某人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女人还有这本事!“不过话说……这种技能貌似只有狗才会呢……”

    “你变相说我是一只狗吗?”某女指着自己鼻尖尖叫着反问。“你不想活拉?”

    有一瞬间,南希以为时间又回到了先前,他心情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拿起满满搁鼻尖上手指放下去,“我哪敢骂你是狗?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我跟那只狗是夫妻关系,母狗配偶只能是公狗,这样你就不吃亏了。”

    “……”几日不见,某人不要脸功夫真是长势迅猛。“你自个儿爱当狗公狗母狗随便当,千万别拉着我。”满满没好气拨开南希,朝病床走去。

    南楚怀仍不见有起色,脸色蜡黄之余,只能顶着个氧气罩面对着满满。

    生死有命富贵天,人活一世,凄惨也罢荣华也罢,都躲不过这生死轮回。满满触景生情,心下不由得跟着沉重起来。“伯父这是怎么了?”

    南希走过来满满肩上拍两下,“放心吧,老爷子脾气撅很,我活活把他气成这样,他不从床爬起来狠狠扇我俩大嘴巴子,怎么能安心就这样去了!”

    满满看着南希强颜欢笑,不禁越发担忧。想来南家有钱有势,伯父得了病,自然会是全力抢救,可是眼下几天过去了,伯父甚至都不见醒来,想必是情况不容乐观吧。

    “都怪我……”满满垂头咬唇。“先前我将师父留给我仙药化作无数个等份,全拿去治病救人以此赚钱了。若是不那么做话,说不定如今还能拿出来救急伯父……”

    “你千万别这么说……”南希打断满满话,心里隐隐介怀着此刻两人互相客气和生分。话说回来如果真要按照这样步骤追跟究底话,那么罪魁祸首还是他南希本人。为什么呢?因为是他大力碰伤了满满,才致使她流落外。

    心里这么想,可南希嘴上却不饶人,“你现就算是真拿出了所谓仙药来,我还不敢用呢。你想想,你所作所为哪次能称得上是个神仙?你能力顶多是个呃……”南希飞脑子里搜索中学时看各种修仙修灵修魔传,“顶多是个残次品。”

    “你才残次品!”她是正儿八经财神好吧!

    谁知这回满满没见着南希斤斤计较反驳,却突然见他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搂了怀里。某财神瞬间就懵了,一时间脑袋瘫痪,任由着南希将她紧搂着几乎拦腰掐断。

    过了许久……

    “嗯……我不……能呼吸了……”某财神龇牙咧嘴抗议中。南希闻言略略松开些,却仍是圈住满满身子不放。他将下巴抵住她头顶,任她呼吸浅入他胸口缭绕。

    “钱满满,等老爷子醒过来,我们就结婚吧……”南希仍旧闭着眼,情不自禁道出这句话。语气之自然像是说“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般。

    第九十七章 托付

    医院。

    南楚怀病房内,欢笑声此起彼伏。距离上一次南楚怀家中宣布南希订婚日期一直到现为止,南家似乎都不曾再如这般团圆聚过。

    眼前其乐融融一幕也让南楚怀倍感安慰。经历过生死人,分外将亲情看无比重要。叶瑾华离南楚怀近,自是看出了他心意。

    “老公——”

    南楚怀倚床上,看对面说说笑笑儿子儿媳们,不禁道,“等我出院了,头一件事就是要南希和满满把婚事办了。这也就了了我一桩心事了。”

    叶瑾华跟着点头。“这次你病着,满满一直陪着南希守你床边。她是个难得孩子,我觉得连小希跟她一起久了,都变得懂事多了呢……”

    夫妻俩虽是悄悄话,可是耳尖南希可听一清二楚。“妈你说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儿子我先前就那么惹是生非?”

    “不惹事生非粗心大意,你怎么会被那些画弄得满城风雨?”叶瑾华也不留情,专挑些严重事情说。

    满满听了这话不免心惊,那些画可不是南希粗心大意所致啊。“伯母其实……”

    “是是是,我这个就会惹是生非儿子你怎么看也不顺眼,您都说过一百遍了想把我塞回肚子里重生一次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南希滔滔不绝反驳,右手却不着痕迹拉住满满。

    南忘被逗笑,“三弟就是这脾气秉性了,恐怕妈要是再将他塞回肚里重生一次,三弟存心捣乱,学那哪吒就是待您肚子里不出来您能拿他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

    南忘一句话又惹得大家哄堂而笑。

    “你刚才干嘛不让我把事实说出来?”满满一边随大家笑着一边低声问南希。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

    “可你这样确实是被我害。”

    “反正大家眼里我一直就是纨绔子弟,多胡闹这一次又怎样呢?”

    “……”

    满满抬头望着乘着阳光南希侧脸,心想这样好看一张脸,该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啊?可为何他却偏偏对自己动心呢?

    他如此耀眼,阳光与之相比都显得逊色。满满越看越是出神,南希脸带着一股莫名熟悉感。一路披荆斩棘来到她心房里,占据着一席之地。叫她如何赶也赶不走。

    “你刚才看我看得那么入神想什么?”出了病房,南希拉着满满一路沿着医院草坪散步。

    南希今天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衣长刚好及膝,帅气设计勾勒出他挺拔身形,满满看晕眼,恍惚间似是看到明絮拉着她走阳光下柳絮里。

    风一吹过,柳絮花撒满全世界,明絮就站那纷纷扬扬花雨里,用带着淡淡清香扇子轻点她鼻尖。

    满满弯起嘴角。弯出一抹舒适笑来。

    南希听见身后总是没动静。一转身。就望见某女花痴模样哪傻呵呵笑。

    南希黑线中,用手不轻不重满满额上弹了一下。他知道他很帅而且魅力非凡,但她也不至于痴迷到如此地步吧?

    “噢呜——”满满捂额,“打我做什么?”她闭上眼再睁开。明絮被这家伙打烟消云散了。

    “那你一副花痴样做什么?”南希松开手双手抱胸问。自从将这女人拉拢回来,就遇见老爷子住院这茬,压根就没怎么好好跟她说过话。

    “谁花痴了?你才花痴!”

    “某人刚才两眼无神流口水状,请问不是花痴是什么?”南希斤斤计较,而且他很计较她心里除了那个男人外,再除了他还能有别人!

    好吧,虽然他目前只能屈居第二。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挺二!

    满满吹胡子瞪眼一番。“好了你走吧……”满满吃力推着这大块头往院门口走,“再不走黄花菜都凉了……”

    南希贼笑任身后女人推着他走了一段路,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气喘吁吁声才作罢。他转身问。“你确定你留下来照顾老爷子没问题?”

    “我是神仙……”介于人来人往,满满压低了这句话,而后趾高气昂说,“你怀疑我能力?我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

    南希若有所思后郑重点头。“这项技能不错,赶明哪天遇见地震海啸山洪暴发泥石流等等恶劣天气。就算满世界下冰雹下三鹿奶粉,你一定也是活长久那个!”

    某女眉毛抽搐中。“多谢大爷夸奖!”

    南希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那我走了?”说实话连日来都没休息好,他也确实想安安稳稳睡个觉,再说医院里还有叶姨和老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走吧走吧……”某女一脸嫌弃,伸手摆摆,“慢走不送!”

    看着南希上了车一路绝尘而去,满满这才收了心回到病房里。

    可是病房里却只有南楚怀一人。

    “伯父——”满满轻轻掩上门,“伯母出去了吗?”

    南楚怀似是闭目养神,刚听见开门声就睁开眼了。“嗯,她总说不放心,找医生去问问清楚我病情。”

    “伯母也是担心您。”

    “你怎么没跟南希一起回去?”南楚怀撑起身子往后靠了靠,“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南楚怀这么说满满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伯父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再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南希一直旁寸步不离守着您,我仍是该吃吃该睡睡,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从家里搬到医院来罢了。”

    南楚怀爽朗笑开,对满满,他从不吝啬自己笑容和慈祥。他伸手指着凳子说道,“过来这边坐。伯父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满满应声坐下。

    “伯父呢是想说,你父亲突然离去,我都没能前去凭吊,也不曾你父亲临走前将你安顿好,甚至与你父亲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这件事我一直很内疚……”

    满满默不作声,只静静听着。

    “我希望等我出院。你跟南希婚事能立即举行。”南楚怀顿了顿,又接着道,“你意下如何?”

    “我……”满满犯了难,虽说她拒绝了南希求婚,但是她先前也确实是答应了南希要嫁给他,不管出于什么目,说出去承诺总要兑现才好。只是满满怕这场婚姻会越发圈固住南希,到她临走之日,恐怕……满满心里叹口气,只求南希别陷得太深!

    “全听伯父安排。如今我父亲不。我早已将伯父伯母看做是我亲生父母了。”

    闻此言。南楚怀释怀笑开。“你等一下。”他示意道。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文件夹来。

    “这是什么?”满满指着南楚怀手上文件问。

    “是股权转让书。”南楚怀干脆道。他怀从文件夹里掏出几张纸来,交到满满手上。“这是我给南希股权转让书。字我已经签好了,章也盖了,只等南希签字这份股权就会生效。”

    满满不明所以。她盯着这份协议不知该如何以对。“伯父是想将这东西交给我?”

    南楚怀重重点头。

    “可这是该给南希东西啊,您为何不亲自交给他而是放我这里?”

    南楚怀叹口气,一脸一言难。满满看至此不由得想到了箭亦如打给南希电话。自古皇上儿子们为争权夺利不惜自相残杀已不是稀罕事,相信人性贪婪不管经过多少年都不会被时间推移而冲刷掉,反而只会愈演愈烈。只是满满不明白是,如今伯父已经脱离危险,何故要交待身后事一般将这种东西托付给她?

    “小希自小就爱画画,是我一意孤行强行断了他那份念想。如今死过一回我也是看透了,人生就那么匆匆几十载。为何不用来做些自己喜欢事情?小希性子有些散漫,确实不适合用来处理公司上事情。为关键是,他自己对接触公司上事情也非常抵触……”

    说道这时候南楚怀明显犹豫,但是接触到满满诚挚眼神时,不免又接着道来。“我想你也知道南怀不是我亲生儿子,是我们领养。”

    满满示意点头。

    “公司股份南怀也只是持有百分之五。南忘虽然是我亲骨肉,但是自小被我母亲带大,性格偏激,做事手段也有些狠辣。我不放心把公司交到他手上,但是他手上却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

    这就奇怪了,伯父既然不想将公司交二哥南忘手上,又何苦给他那么多股权?

    像是看透了满满意思,南楚怀不禁接着道,“我母亲公司原本就有一些股份,她去世后把这些股份直接给了南忘。”

    “可您才是她儿子啊!”

    南楚怀略有所思笑开,“我其实也是我母亲养子。”

    满满登时受惊,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养子和养子儿子,关系都是一样远,股权给谁,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里是我所有股权。持公司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谁得到了我股权,就是杰奥下一任董事长。”南楚怀说着将协议书收好重放回文件夹内,然后郑重交到满满手上。“你收好,替小希收好。”

    “伯父我……”满满想要拒绝,抬头时却接触到了南楚怀毋庸置疑眼神。“伯父,如果您是害怕南希会拒绝,我认为你完全可以置放伯母那里,为何偏偏要交给我呢?”

    第九十八章 你先跳我先跳?

    “因为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南楚怀给出中肯回答并继续道,“满满,我看得出小希对你一往情深。不管先前发生过什么,如今小希真心实意对你,也请你看他一片痴心份上,原谅他一早所做切!”

    满满明白了,南楚怀这是替自己儿子买卖幸福!他是想用自己毕生心血换她能安心踏实跟着南希一辈子!

    满满继续保持沉默,果然南楚怀话未完。

    “孩子,南希本性不坏,我看得出他对你也是情有独钟。这协议书放你手上,也算是我们南家给你一个交代。!”

    是了,目就是这。满满彻底明白了。南楚怀不愧是个商人,商人本性就是利益买卖。他这是赌博!十拿九稳赌博!自信满满赌博!赌他搭上这公司,就一定能驳回他心爱小儿子终生幸福!

    事实上也是如此。人家都倾囊相授了,身为即将过门媳妇,还有何所求呢?只可惜南楚怀千算万算,有一件事他万万算不到,满满可是个神仙,神仙看透便是这钱财。

    满满叹口气,思量再三,终还是决定收下这协议书。怎么说她也答应了南希要与他成婚,只要婚后将这东西交给他就是了。

    思及此,满满伸手接过南楚怀手上文件夹。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这轻如鸿毛纸张,此刻却变得如此沉重。

    南楚怀安心笑开。“记住,千万要收好。婚后让南希签字,我也就了无遗憾了。只要公司大股东是他,哪怕有人存有企图之心我也不会再忧心了!”

    满满沉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按伯父说做,伯父安心养病就是!”

    南楚怀闻言又换上往日云淡风轻,“满满啊,这权当是我们南家给你聘礼了,呵呵呵……”

    聘礼尚且有数,可是这聘礼所圈禁情仇确是不计其数。

    重逢来太过仓促。就注定了将要再次离别。

    *************

    a市半山腰。

    南栅瞧见门外走来一身疲惫简亦如。

    “你去哪了?”不禁意间,她似乎渐渐已经习惯了简亦如伴其左右,但这几日他却总是来去匆匆,这难免让她患得患失。好她伪装本事了得,永远都是一张冷漠脸。

    简亦如将腰间配枪往衣服里塞了塞,这才朝轮椅边走来。“去替南希查些事情。”他解释很是干脆直白,一如他这个人。

    “何事?”南栅见他来到自己身后推着轮椅载她来到外面。护士见有简亦如陪伴,便转身进了里屋。

    “南家老爷子被人迫害住进了医院,南希叫我查那凶手。”简亦如安置好南栅,来到她对面坐下。

    “怎么会这样?”南栅话里隐隐带着些情绪。这简亦如听来已是实属难得。因为她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理不问不予关心。“南家伯父现如何?”

    “听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南栅将微微揪起心松懈下来。虽然跟南楚怀只有一面之缘。但他毕竟是南希父亲,南栅多少还是带着些关心。

    这几日来,也拜满满所赐,她这里里外外闹了一通。倒是让南栅逐渐释然并接受了目前一切。简亦如说也不曾有错,南希如此做,也只是不忍心看她早早死掉罢了。他心是好心,也许当时没顾及到后来南栅所要承受这些痛苦吧。

    南栅默默想,这几年,或许南希精神上所受煎熬并不比她少!

    “你是个杀手,却对南希如此倾心交付,真是让人想不透。”南栅望着远处山尖,不禁喃喃道。

    “这有什么可想不透?南希就是那么对我。我自然愿意为他两肋插刀。很久之前我就发过誓,此生就算南希叫我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南栅闻言只觉得好笑,于是她牵动嘴角就笑了。“不知道人,还以为你这是暗恋南希呢。”

    简亦如囧了。虽然他话是赤果果表示了他对南希心意,可天知道,他对南希可没有那种意思啊!

    南栅笑来突然收也异常迅速,她本是想继续调侃简亦如“可是人家南希可是有心上人了呢”,脑子里就突然蹦出了满满身影。

    “那个女人品行简直令人发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南希怎么会对那种女人倾心?”

    简亦如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后也表示不能明白。“可能南希有双重人格?另一个他恰巧就是好这口?”

    “……”

    两人均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简亦如自己又推翻了自己论断。“事实证明那女人,除了南希之外,还是有别人对她爱慕已久,只不过那女人一直没接收那人心意。”

    “哦?”南栅不禁来了兴趣,“是什么样人?”

    颜司钦为人怎样简亦如没接触过,也不能妄加评论。虽然南希那家伙骂他是个“**”,可南希那家伙本身就是个**所以他评论不足为信。那么这样一来,简亦如只能从颜司钦家世背景着手介绍了。

    “听说是个海归。人长得不赖,甚至比南希看着能入眼些。”

    南栅露出无奈笑,“这话让南希听见他会很伤心。”

    好吧,简亦如表示也不想见到那只**炸毛样子。“总之那人一表人才,家财万惯。”

    这样一来南栅就凌乱了,合着那女人还是一个品德高尚好人?放着有钱又仪表堂堂公子哥不要,偏偏喜欢南希那个无赖?“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不止如此,据我观察,那个姓颜对钱满满已经到了非此女不娶地步。听说他曾经因此和南希有过几次交手。”简亦如神通广大,想知道不想知道,一甩钞票,自有一大波人倾囊相告。

    “你刚才说什么?”南栅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你刚才说那人姓什么?”

    “姓颜,叫颜司钦。”

    简亦如这话一落,谁知南栅眸子却突然阴戾下来。简亦如心一紧。明白了这是他话里有什么东西触怒了南栅。

    可是回头细细斟酌,他哪有说什么过分字眼?思来想去他故事主人公就只有一个人。“你认识颜司钦?”

    南栅默不作声,她气场骤然成冰。简亦如缓缓起身,只静等南栅沉默完。

    “你说颜司钦可是还有一个哥哥,叫颜司明?”南栅可恨自己手脚早已残废,否则她真有股冲动,想要夺去简亦如腰间枪械活活宰了那两个姓颜。

    “是。”可是简亦如不明白,南栅怎么会认识颜家人?这中间有什么利害关系吗?

    就这时,简亦如却听见南栅冷冷嗤笑出声,“老天真是爱愚弄人!走了人为何还要他们回来?”

    “你跟颜家有仇?”简亦如语调冷淡。但冷淡外表下却是火热一颗心。若真是颜家人曾经伤害过南栅。他丝毫不介意一枪一个宰了那弟兄两。然后拎着那两人头颅来向南栅谢罪!

    “有仇?哼……岂止有仇,简直不共戴天!”这是完整一句话却充满了两个极端表述。前者是反问,后者是狠狠确定!

    简亦如眸子沉了又沉,秋日温暖阳光下。他眸子却一再另周围冰冻三尺。

    *****************

    南希睡了舒舒服服一个觉,做了圆圆满满一个梦……

    一切似乎都朝着幸福方向慢慢靠近,但他不知道却是分离正步步紧逼。

    晚上7点一刻,南希将自己收拾妥当,开着车子从老宅出发往医院赶去。

    得到了充足休息,南希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来到医院时候,病房里却只有老爷子和叶瑾华夫妻两个身影。南希脱口而出,“满满呢?”

    叶瑾华回头,“我看满满有些疲累。叫她回去休息了。怎么你刚从家里过来吗?路上没遇见?”

    南希英姿剑眉浅浅皱着,“我一路开车过来,没注意。”

    “这就难怪了。”南楚怀补充道,“我叫满满回去时候差老侯去送她,她却说想一个人走走。到底是年轻人啊。你说这大晚上有什么好走。”

    南希觉得心里闷闷,只草草应了几句,便转身往开着车子往后走。

    一路霓虹,闪耀璀璨,来来往往人群中,却没有一个是满满身影。

    直到他车子逼进市中一座桥面时,才隐隐约约瞧见桥头坐着像是他要找那人。

    南希松了口气,将车子靠边停稳,慢慢往满满靠过去。

    秋夜风凉,吹满满心绪不安。她独自静静坐着对着平静河面发呆。身后车流人流嘈杂不断,像是摆也摆不掉困惑如影随形。

    “咳咳……”

    她沉思之际,耳里突然钻出一个男人咳嗽声。

    “咳咳。”那男人又咳嗽了一下,满满立即就知道了那人是谁。她撇过头去,果然瞧见两三米远距离处,南希正站桥边边上,张开双臂一副“你别拦我我要跳河”架势。

    满满笑着又转回头来,望着那倒映着城市霓虹波光粼粼河面道,“我说这位先生,虽然这里风水好,但跳河也要排队好吧,我是先来,你不知道先来后到这一说?”

    南希收起臂膀,一副不耐烦样子,“你先来你倒是跳啊,别挡着我路啊你!”

    第九十九章 意念

    “点决定,到底是你先跳我先跳?”南希催促着来到满满跟前一屁股坐下,“我可是等着去下面占个好位子呢。”

    满满笑大失神仙风范,“你这么着急投胎,那就先下去吧。”说着满满抬脚欲踹南希下河。谁知脚还未碰上南希,就惹得他一阵鬼叫。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是谋杀亲夫你知道吗谋杀亲夫!”

    满满越发笑花枝乱颤,“我觉得如此刚好啊,你死后灵魂得到升华正好可以去天上告御状,如何?我下脚痛点,保证不拖泥带水!”

    “呀钱满满你太无耻了!”南希眯着眼睛,显然对满满弑杀亲夫行为感到不满。

    “我怎么无齿了?”满满说着很是配合无耻裂开嘴龇出一排亮晶晶贝齿,“你看你看,我这么多齿我怎么就无耻了?”

    南希扶额,你说他怎么就决定了要娶这么个女人为妻?“钱满满你品行真是令人发指……”他无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外加六个点。

    某女却越发笑缺心少肺,“你也可以选择不跟我结婚啊,我堂堂神仙又没求着你娶我……”

    “是是是,是我这个卑下凡人求着您老人家嫁我为妻,这下您老心里平衡了吧?舒坦了吧?”

    满满一副“这还差不多”嘴脸,握着香囊那只手却不禁意间加重了力道。

    她莞尔,语带忧伤。“南希,婚姻如我,都只是一场虚幻。是虚幻就总有破灭一天。你跟我结婚,后受到伤害只能是你……”

    气氛转折太,南希脸上笑仍留上一刻愉悦当中,心下却因这一秒满满话而狠狠被揪起。她所说,亦是他一直逃避和不愿接受。他怕不是受到所谓伤害,而是有朝一日,她终将回到她所。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南希低着头黯然无语,一只手却牢牢将满满握紧。

    “南希……”满满侧过头来,看这个伤感男子侧脸。他如刀削一般眉眼轮廓月光镀量下显得不再尖锐,满满看着入迷,不禁抬另一只手去触碰南希下颌角,触感有些冰凉,却不知是他温度,还是来自她指尖寒冷。

    南希感觉到了满满触碰,不禁抬眼迎上她。“等过了这个十五,月底我们就大婚。”

    满满听见南希语调如那幽幽月光一样直直流淌进她心底。入她心那幽幽话却化作一记记拳锤一般。重重敲击着她心房。满满知道。南希这是下定决心了。他这是向她宣誓他不悔!

    叹口气,满满点点头。“知道了。你安排就好,我反正是孤身一人,没什么可准备。”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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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院门口早早就聚齐了一拨人。他们是谁浅显易见,哪里有舆论,哪里就少不了狗仔。

    南希从16楼百叶窗帘里,望见楼底下这壮观一幕,心下不断筛除是谁泄露了老爷子住院消息之外,他问自己要不要请简亦如过帮忙吓跑这些人?

    转念一想还是罢了,这世上什么人都能惹,唯有这些记者咱惹不起。明明你是正当防卫。到后,那记者能活活将你写成杀人凶手。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是从早到晚”。那些个记者们,就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