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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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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凤殇一直对他这个三哥十分好,可是,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涌动在凤殇体内的血,他们都是先帝的皇子,要凤殇就这样一辈子甘当一个臣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与其自己现在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孩子,将來凤殇篡位夺权,不如自己大方些,将皇位传给他,用皇位來换取苏瑾和孩子的一世平安,这便已经足够。

    凤淮慢慢转身,将所有的爱恨都放在身后,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只能用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去保护着她,给她和孩子一个平安。

    南楚,兖州城。

    楚凤祥站在兖州城楼之上,目光冰冷的盯着城外百余里安营扎寨的赤军,杨凤青的确是个将才,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攻克南楚三座城池,还妄图伺机吞并兖州城。

    彼时他正在大凉,与贾正清的接应失败之后,他一路隐匿行踪好不容易回到南楚,楚霸天却以他办事不力为借口,削了他手上部分兵权,要不是楚霸天看着兖州城外形势严峻,也许他被削掉了也许就不只是部分兵权了!

    楚霸天!楚凤祥冷冷念着这个名字,他忍了二十多年了,他如今一步一步紧逼着他,他就不怕他造反吗?

    楚凤祥身后,兖州城的守将梁经顺躬身抱拳道:“王爷,赤军已经退守三十里以外,赤军主帅下落不明,接下來,王爷有何打算?”

    楚凤祥眼眸一眯:“等。”

    “等?”梁经顺疑惑的问道。

    楚凤祥回过头來,似笑非笑的看着梁经顺:“梁大人是在怀疑本王的策略吗?”

    梁经顺心头一怔,连忙抱拳道:“下官不敢!”

    楚凤祥冷冷一笑:“不敢?梁大人有什么不敢的?梁大人是先帝都十分看重的重臣,所以才会把兖州城这么重要的城池交给梁大人镇守,梁大人对南楚的忠心,本王可是十分敬佩。”

    梁经顺捉摸不透楚凤祥话中的意思,他恭敬道:“下官身为臣子,为皇上尽忠是臣的本分。”

    楚凤祥仰头狂笑起來,“好!好一个为臣的本分,梁大人,本王会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楚凤祥说完,竟冷然转身大步走下城楼,梁经顺眼中掠过浓重的怀疑,楚凤祥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赤军就已经退守三十里以外,主帅又下落不明,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一记长箭射中了赤军主帅的胸口,就算赤军沒死,也是重伤,明明只要大开兖州城的城门,向赤军进攻,赤军必败无疑!可为什么楚凤祥却放着不顾,似乎在等着什么,并不是真心想赢这仗,到底是为什么?

    梁经顺久久凝视着楚凤祥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忽地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难道楚凤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梁经顺后背渐渐冒出冷汗,他连忙走下城楼,回到自己的营帐,提起狼毫奋笔疾书。

    他正挥笔之际,营帐外忽地响起一阵异动,梁经顺手中的笔猛地一顿,他慌忙写完最后一笔,还來不及将那信折好,已经有人将营帐的门帘掀开,梁经顺浑身猛地一震,脸色陡然一沉,怒道:“是谁?敢擅闯本将军帅营!”

    营帐外缓缓走近一道青色人影,梁经顺倒吸一口冷气,慌忙之中,将那墨迹都还沒干的信塞进衣袖,他极力掩饰住心中的慌张,讪笑道:“下官不知是王爷大驾,多有冒犯,还望王爷见谅。”

    楚凤祥似笑非笑的盯着梁经顺,梁经顺被他盯得心头发寒,硬着头皮笑,楚凤祥盯着他衣袖,“梁大人倒是很忙,本王冒昧前來,沒有打扰到梁大人办事吧?”

    梁经顺额上冷汗直冒,他拿不准楚凤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声音发颤的道:“王爷言重了。”

    楚凤祥冷冷一笑:“梁大人何必和本王这么客气,本王的小命不正捏在梁大人手中吗?”

    “王……王爷说什么……下官不懂……”梁经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目光躲躲闪闪,不敢去看楚凤祥。

    楚凤祥慢慢走到梁经顺身边,他一把按住梁经顺藏了信的手,冷冷道:“梁大人是要本王亲自动手,还是自己乖乖的交出來?”

    梁经顺毕竟是老臣,脸皮又薄,楚凤祥如此公然的逼迫,他脸上一阵青白,脸色猛地一沉,怒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下官怎么也是一朝将军,请王爷自重!”

    梁经顺说着,催动内力,震开楚凤祥的手,楚凤祥沒有料到梁经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反抗,不由脸色一冷,“梁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经顺抱拳道:“下官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下官乃兖州城守将,奉命守城,下官军务繁忙,王爷要是沒什么重要的事,就请回吧。”

    楚凤祥忽地笑了起來,“梁大人果然是忠心不二,本王实在佩服,可是对不住了,梁大人碍着本王的路了,本王纵然心里十分舍不得,却也不得不杀了梁大人,梁大人可不要怪本王无情,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聪明!”

    他说到后面,声音里的森寒之气越來越重,梁经顺气得浑身发抖:“王爷不要欺人太甚!下官是兖州城守将,只要下官一声令下,就会有将士进來,王爷不要逼得下官撕破脸,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光彩!”

    楚凤祥闻言一阵狂喜,他嘲讽道:“到了现在梁大人还这么说,不知道梁大人是真的太天真,还是故作镇定,梁大人就真的以为,只要你一声令下,就有人进來救梁大人吗?”

    梁经顺脸色顿时黑得如锅灰,他咬牙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想造反吗?”

    楚凤祥冷冷看着梁经顺,“梁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本王今天就让你死得瞑目,沒错,本王是要造反,这南楚的江山,本來就该是本王的!”

    “你!你竟然要造反!你这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你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就不怕背负骂名……就不怕遗臭万年吗??”梁经顺气得捂着心口大声斥责道。

    楚凤祥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狂笑起來,“乱臣贼子?梁大人倒是说说,楚霸天他哪一点比本王强?凭什么他就该做皇帝?本王与他都是先帝的皇子,凭什么本王就不能做皇帝!这南楚的江山,要是沒有本王,早就灭亡了!本王凭什么不可以取他代之?识时务者为俊杰,梁大人若是肯归顺本王,本王一定不会亏待梁大人的,梁大人好好想想吧。”

    梁经顺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皇上待你不薄,准你留在京畿,你为什么还要造反?”

    “皇上待我不薄?”楚凤祥冷笑着反问道:“他确实是待本王不薄,他处处要致本王于死地,他早就想杀了本王,这就是梁大人所说的,待本王不薄吗?”

    梁经顺猛地盯着楚凤祥,他的手在颤抖,但是声音依然硬气:“可是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皇上要杀王爷,自有皇上的理由……”

    “哈哈哈哈……”楚凤祥忽地仰头狂笑起來,他逼近梁经顺,眼中掠过深重的戾气,他冷冷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吗?梁大人说得好,只不过如果他要杀的是梁大人呢?梁大人会不会觉得不甘心,会不会觉得冤枉?这几年,朝中反对他的人,个个都沒有好下场,诛杀的诛杀,流放的流放,梁大人就真的觉得他是个圣主吗?”

    梁经顺一时无语了,人非圣贤,怎么可能真的就能做得到坦然的去死,往事历历在目,他交好的大臣一个一个的都被迫害,他因为远在兖州城守城,幸免于难,可谁又知道皇帝什么时候会找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流放或者诛杀?梁经顺心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可他一时半会儿却越不过那忠前的愚字。

    楚凤祥见梁经顺不说话,冷冷一笑:“怎么,梁大人不说话了?还是说梁大人觉得本王说得有道理?”

    梁经顺饱读圣贤书,一门心思的忠君爱国,可楚凤祥说的确实都是实情,先前几年,楚霸天才登基的时候,尚且对朝臣有些忌惮,可等他坐稳了龙椅,就开始诛锄异己,梁经顺曾经的恩师、当朝司马也被迫害至死,一家人都被诛杀。

    往事不堪回首,楚霸天的确冷血嗜杀,可他是皇帝,是先帝钦定的天子,他不能反!

    梁经顺半天才长吁一口气:“纵然王爷天纵英才,可王爷始终不是先帝选中的天子,下官身为南楚的臣子,生当为国尽忠,死亦要气节,王爷要杀就杀,下官绝对不会和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他说罢,无畏无惧的昂着头颅,一副慨然赴死的表情,楚凤祥脸色猛地一沉,眼中掠过一丝狠戾,冷冷道:“本王最后说一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经顺慨然道:“下官也最后说一次,皇上是君,下官是臣,自古只有臣忠君,下官今日死而无憾!”

    楚凤祥冷冷看着梁经顺,许久他才冷笑一声,道:“本王突然改了主意,就这么杀了梁大人实在沒有意思,不如梁大人陪本王赌一把如何?梁大人要是赌赢了,加官进爵富贵荣华唾手可得,梁大人要是赌输了,就任由本王处置,梁大人敢不敢和本王打这个赌?”

    梁经顺面如冷霜,一时不知道楚凤祥究竟想做什么,“王爷要杀就杀,痛痛快快的给下官一个了结,下官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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