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芹之死(32)
李婶和小芹还就这个话题往下说,我^56书库 。一紧张,在我奶奶腿上敲重了,而且越敲越重越敲越重,简直擂鼓一样,拳头雨点似的又急又重。但我奶奶这次没有凿我的头,仿佛她真地睡着了。我奶奶越是这样不动声色我心里就越是发毛,焦急地直对李婶和小芹挤眉弄眼,这时,我感到我奶奶的眼缝里有一道很亮的光。我停止了捶腿,瞪着眼睛往我奶奶脸上看,我奶奶却确确实实闭紧着她的眼睛。
我奶奶让我琢磨不透。
11
这天晚上,我奶奶显得特别亢奋。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把她的红袖箍摘下来供在神龛前睡觉了,今晚不,她翻箱倒柜,吵得我没法睡觉。开始我蒙住头,还不行,后来我就索性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看我奶奶成什么精作什么怪。
塌鼻儿,你别烦,我在找一样东西,非常非常重要。我奶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在一堆破盆烂罐破东烂西中间扒来找去。
我没好气:你能有什么重要东西?
我奶奶说:我的裹脚布,刘皇帝时候我做小姑娘时候的裹脚布。
我一听简直气得两个鼻孔冒烟:那你永远也找不见了!刘皇帝时候的裹脚布到现在就该两千多年了,早烂了!
我奶奶喝斥我:别胡说,塌鼻儿,睡你的觉!
我不睡,心里冷笑:一条裹脚布不可能放上两千年不烂。
但我错了。我奶奶用指头抠墙角,抠出一个瓦罐。瓦罐一掀开,一股臭气冲天而起,熏得我差点晕倒。凭这股子恶臭,我相信我奶奶从瓦罐里取出的裹脚布肯定就是刘皇帝时候的。我奶奶兴奋异常,把那条臭烘烘的裹脚布一边往脚上缠一边居然还哼起了歌。我奶奶的歌声让我头皮发麻,那不是歌,那是鬼魂的哭叫声,在我奶奶的歌声中我看见有一大滩血,一群人形的鬼正围绕着这滩血开一个盛大宴会,手舞足蹈,又叫又跳……
李婶和小芹还就这个话题往下说,我^56书库 。一紧张,在我奶奶腿上敲重了,而且越敲越重越敲越重,简直擂鼓一样,拳头雨点似的又急又重。但我奶奶这次没有凿我的头,仿佛她真地睡着了。我奶奶越是这样不动声色我心里就越是发毛,焦急地直对李婶和小芹挤眉弄眼,这时,我感到我奶奶的眼缝里有一道很亮的光。我停止了捶腿,瞪着眼睛往我奶奶脸上看,我奶奶却确确实实闭紧着她的眼睛。
我奶奶让我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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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奶奶显得特别亢奋。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把她的红袖箍摘下来供在神龛前睡觉了,今晚不,她翻箱倒柜,吵得我没法睡觉。开始我蒙住头,还不行,后来我就索性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看我奶奶成什么精作什么怪。
塌鼻儿,你别烦,我在找一样东西,非常非常重要。我奶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在一堆破盆烂罐破东烂西中间扒来找去。
我没好气:你能有什么重要东西?
我奶奶说:我的裹脚布,刘皇帝时候我做小姑娘时候的裹脚布。
我一听简直气得两个鼻孔冒烟:那你永远也找不见了!刘皇帝时候的裹脚布到现在就该两千多年了,早烂了!
我奶奶喝斥我:别胡说,塌鼻儿,睡你的觉!
我不睡,心里冷笑:一条裹脚布不可能放上两千年不烂。
但我错了。我奶奶用指头抠墙角,抠出一个瓦罐。瓦罐一掀开,一股臭气冲天而起,熏得我差点晕倒。凭这股子恶臭,我相信我奶奶从瓦罐里取出的裹脚布肯定就是刘皇帝时候的。我奶奶兴奋异常,把那条臭烘烘的裹脚布一边往脚上缠一边居然还哼起了歌。我奶奶的歌声让我头皮发麻,那不是歌,那是鬼魂的哭叫声,在我奶奶的歌声中我看见有一大滩血,一群人形的鬼正围绕着这滩血开一个盛大宴会,手舞足蹈,又叫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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