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我早死了。甫和民心想。可是，死了怎么还能有痛感？因为他感觉心里很痛很痛。能够心痛，他就没死。可这儿，到底是人间的审判还是地狱的审判？他宁愿相信这是地狱的审判。在地狱里，在鬼魂的世界，什么不会发生，什么不能发生？听听，这些阴曹地府里的狗屁判官胡说些什么！我手上沾满革命者的鲜血，我？……甫和民伸出自己的手，这双手白皙修长，他盯住自己的手看。这手怎么真的血红血红，指尖上还滴滴嗒嗒往下滴血？

    我杀人了？我真的害死了人？

    他大叫。

    红袍法官咧了咧嘴，笑了。书记员迅速把这两句话记录在了纸上，不过，作了点小小的改动——问号变成了句号。

    甫和民决心消灭这双不忠实于自己清白的血手。他眼睛盯着栅栏外边红红的炉火，他想焚烧双手。突然，他猛窜起身，一头向炉火扑去。他撞向铁栅栏，额头碰在钢硬的铁棍上，顿时血流满面，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几个红袍法官同时扑向他，把他牢牢抓住。

    甫和民转过脸呲牙笑着：你们是谁？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不卸下面具！我想看清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害怕，胆怯，连脸都不敢露出来，对吧？

    红袍法官相互看看，一时有点尴尬。

    甫和民猛一伸手抓向那个鼻子尖尖的法官。他刚才坐在中间，就是从他洁白的、整齐的、美丽的像珠贝一样的齿间，红口白牙地说是他杀害了游击队的交通员。帽兜掀开，甫和民看见了一张脸，这脸很白，甫和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的脸也会有这样白细。甫和民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这个皮肤白细、鼻子尖尖的法官毫无思想准备，帽兜掀开的瞬间他猛然一愣，神情突然慌乱，本能地张开一只手去护脸，旋即盖好帽兜。但只这一瞬间，甫和民还是看清了那张脸，刻骨铭心地记住了那张脸。

    几个红袍法官猛力推搡，甫和民的身体轻飘飘地悬空飞起，然后，重重地撞向墙角。

    审讯就此结束。

    之后，囚牢里死静死静^56书库 ，甫和民很长很长时间不愿再睁开眼睛。

    我死了，我早死了。甫和民心想。可是，死了怎么还能有痛感？因为他感觉心里很痛很痛。能够心痛，他就没死。可这儿，到底是人间的审判还是地狱的审判？他宁愿相信这是地狱的审判。在地狱里，在鬼魂的世界，什么不会发生，什么不能发生？听听，这些阴曹地府里的狗屁判官胡说些什么！我手上沾满革命者的鲜血，我？……甫和民伸出自己的手，这双手白皙修长，他盯住自己的手看。这手怎么真的血红血红，指尖上还滴滴嗒嗒往下滴血？

    我杀人了？我真的害死了人？

    他大叫。

    红袍法官咧了咧嘴，笑了。书记员迅速把这两句话记录在了纸上，不过，作了点小小的改动——问号变成了句号。

    甫和民决心消灭这双不忠实于自己清白的血手。他眼睛盯着栅栏外边红红的炉火，他想焚烧双手。突然，他猛窜起身，一头向炉火扑去。他撞向铁栅栏，额头碰在钢硬的铁棍上，顿时血流满面，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几个红袍法官同时扑向他，把他牢牢抓住。

    甫和民转过脸呲牙笑着：你们是谁？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不卸下面具！我想看清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害怕，胆怯，连脸都不敢露出来，对吧？

    红袍法官相互看看，一时有点尴尬。

    甫和民猛一伸手抓向那个鼻子尖尖的法官。他刚才坐在中间，就是从他洁白的、整齐的、美丽的像珠贝一样的齿间，红口白牙地说是他杀害了游击队的交通员。帽兜掀开，甫和民看见了一张脸，这脸很白，甫和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的脸也会有这样白细。甫和民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这个皮肤白细、鼻子尖尖的法官毫无思想准备，帽兜掀开的瞬间他猛然一愣，神情突然慌乱，本能地张开一只手去护脸，旋即盖好帽兜。但只这一瞬间，甫和民还是看清了那张脸，刻骨铭心地记住了那张脸。

    几个红袍法官猛力推搡，甫和民的身体轻飘飘地悬空飞起，然后，重重地撞向墙角。

    审讯就此结束。

    之后，囚牢里死静死静^56书库 ，甫和民很长很长时间不愿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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