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该死的，你是准备饿死还是想怎么！有人恶声恶气地对着他喊。

    甫和民还是不想睁眼。结果，他身上重重地挨了几脚，脸上挨了两耳光。

    甫和民将眼睛睁了条缝，刀疤脸伏在他的头上对他狞笑。这张脸很可怖，是的，的确很可怖，要是在梦中，这张脸会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可现在他在地狱里，在地狱里他的感情起了一些变化，刀疤脸在他眼中变得亲切、和善，至少比起他刚才看见的那张毫无人的感情、失去人的血色的白森森的红袍法官的脸，这张丑陋的脸倒更像是张人脸，这张脸上的凶残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写在脸上的凶残比藏在心底的凶残还不那么可怕。

    他突然很想倾诉。

    我没杀人。你们应当相信我的话，我真地没杀人。

    是吗？你没杀人？我们大家都没杀人，对不对？

    刀疤脸说完，转向其它几个，几个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只把圣徒关进监狱，我们全是圣徒，哈！哈！哈！

    甫和民想，或许他们是对的，杀人犯是圣徒，**女是贵妇，警察是盗贼，盗贼是达官贵人。这个世界完全秩序颠倒，狼在追捕猎人，蛇在吞吃大象，土拨鼠们住进高楼大厦，老虎狮子瞄准人在射击。甫和民的价值体系发生了混乱，智力系统出现了紊乱，内心的狂乱逼迫着他非得去做一件事情。他打碎了碗，用锋利的碴口一点一点切割自己的手腕。这件事情他做得非常冷静，一点也不感觉疼痛，也没有任何痛苦。

    圣徒们在熟睡。

    血从血管里流出。他侧脸看着他的血汩汩流淌，在他身边流出一条蜿蜒的细细的血流，^56书库 ，他得发一个心愿，一个他从地狱里给娘的心愿：让他的血翻山越岭流回牛岭，流回甫家堡子。那里有他再也见不到的亲人，有他的母亲，他的妻儿，他的嫂嫂们和他的侄儿侄女们。他想他们。他实在太想他们。

    啊，呀，血回牛岭，血回甫家堡子，血回我家，血回生我养我的地方！

    喂，喂，该死的，你是准备饿死还是想怎么！有人恶声恶气地对着他喊。

    甫和民还是不想睁眼。结果，他身上重重地挨了几脚，脸上挨了两耳光。

    甫和民将眼睛睁了条缝，刀疤脸伏在他的头上对他狞笑。这张脸很可怖，是的，的确很可怖，要是在梦中，这张脸会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可现在他在地狱里，在地狱里他的感情起了一些变化，刀疤脸在他眼中变得亲切、和善，至少比起他刚才看见的那张毫无人的感情、失去人的血色的白森森的红袍法官的脸，这张丑陋的脸倒更像是张人脸，这张脸上的凶残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写在脸上的凶残比藏在心底的凶残还不那么可怕。

    他突然很想倾诉。

    我没杀人。你们应当相信我的话，我真地没杀人。

    是吗？你没杀人？我们大家都没杀人，对不对？

    刀疤脸说完，转向其它几个，几个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只把圣徒关进监狱，我们全是圣徒，哈！哈！哈！

    甫和民想，或许他们是对的，杀人犯是圣徒，**女是贵妇，警察是盗贼，盗贼是达官贵人。这个世界完全秩序颠倒，狼在追捕猎人，蛇在吞吃大象，土拨鼠们住进高楼大厦，老虎狮子瞄准人在射击。甫和民的价值体系发生了混乱，智力系统出现了紊乱，内心的狂乱逼迫着他非得去做一件事情。他打碎了碗，用锋利的碴口一点一点切割自己的手腕。这件事情他做得非常冷静，一点也不感觉疼痛，也没有任何痛苦。

    圣徒们在熟睡。

    血从血管里流出。他侧脸看着他的血汩汩流淌，在他身边流出一条蜿蜒的细细的血流，^56书库 ，他得发一个心愿，一个他从地狱里给娘的心愿：让他的血翻山越岭流回牛岭，流回甫家堡子。那里有他再也见不到的亲人，有他的母亲，他的妻儿，他的嫂嫂们和他的侄儿侄女们。他想他们。他实在太想他们。

    啊，呀，血回牛岭，血回甫家堡子，血回我家，血回生我养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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