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点点头，脸上浮上了让人心碎的和凄楚的笑：我那时都快要死了，就想给他说一句话。我说，小芹活着，活得命贱，只怕给先生做不了什么。我想，活人不成，作鬼倒好。作了鬼，我就^56书库 。

    你说公平和正义？

    是的。我说，甫家冤深似海……

    小玉的头枕在椅背上，脸望着火车的车窗外面。在车轮辗着铁轨的巨大轰鸣声中，有好长时间小玉不再说话。我以为小玉睡着了，就趴在收音机上开始试着旋转旋钮。

    这时，我听小玉说：塌鼻儿，从前，在我们院子的时候我以为人吃好穿好有很多很多钱人就会幸福。可后来，我有钱，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我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幸福。父亲说，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忧郁的小玉……

    我想想，说：那是因为你的心在受苦。

    我的心在受苦？

    我说：是的，因为他在受苦；甫先生在受苦，你的心就在受苦。

    小玉说：塌鼻儿，我想你说得对。相爱的人，一定就像孪生兄妹一样，一个在受苦的时候，另一个就不会活得快乐。我想其实这就是我一直不快乐的原因。父亲虽然很疼爱我，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搞不清楚是我的心在受苦……有时候我都不敢想，这么多年，甫先生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又究竟如何？

    小玉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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