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和民觉得几只手同时揪住了他，并且有人还使劲踹他踢他。可同时他身上的重量没有了，刀疤脸离开了他的身体。甫和民从刀疤脸山一样沉重的身体下解放了出来，不由得一阵轻松，这时他知道了是刀疤脸救了他，但他一点也不感激他反而十分憎恨他。是他让他欲死不能。他对刀疤脸充满了深仇大恨。

    他决心让这几个死囚犯打死自己。打死自己，也决不向救了他命的刀疤脸说一声“谢”字。他的身上又重重地挨了几下拳脚，他也死忍着。

    爷爷！别胡闹了！都住手，滚回自己的地方！

    刀疤脸怒声喝斥。

    几只手同时松开了他。

    一个圣徒还嘟囔着：疤哥，你老^56书库 ？这家伙忘恩负义，还死活看不起我们——他同我们不一路人，看他那德行就让人来气。你别管，让兄弟拧断他那细脖梗子，好让他认得咱马王爷是四只眼……

    甫和民心想，他可能是要死在地狱里的这些圣徒们的手里了。

    地狱里的圣徒不认为和他是一类人，外边世界的人又把他和这些人划归了一类，这让他莫名地悲哀。

    喂！你这家伙，这会儿感觉咋样？

    刀疤脸蹲在他脑袋跟前，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上轰鸣。刀疤脸的这句问话仍然语气粗鲁蛮横，但奇怪地，甫和民听出了几分难以觉察的柔情。他睁眼侧脸看看，目光突然地发直：刀疤脸的褂子没有了前襟。甫和民再侧目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缠着布条。

    血浸透了刀疤脸缠在他腕上的布条。

    甫和民冷冷地说：你完全没有必要。你知道，人有剥夺人“活”的权力，人没有剥夺人“死”的权力。你没有这种权力。你不该让我求死不成。

    死囚牢里很静，甫和民缓慢的语调听起来就像他在大学讲堂上给学生们上课。几个圣徒捂住嘴偷偷地笑。他们大概觉得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濒死的人说这种文绉绉的话十分可笑。甫和民这样说完其实自己也感觉可笑：当一个人什么权力都不再有的时候说“权力”就成了奢侈和妄佞，无异于疯子的谵语。

    你有血海深仇？！

    甫和民觉得几只手同时揪住了他，并且有人还使劲踹他踢他。可同时他身上的重量没有了，刀疤脸离开了他的身体。甫和民从刀疤脸山一样沉重的身体下解放了出来，不由得一阵轻松，这时他知道了是刀疤脸救了他，但他一点也不感激他反而十分憎恨他。是他让他欲死不能。他对刀疤脸充满了深仇大恨。

    他决心让这几个死囚犯打死自己。打死自己，也决不向救了他命的刀疤脸说一声“谢”字。他的身上又重重地挨了几下拳脚，他也死忍着。

    爷爷！别胡闹了！都住手，滚回自己的地方！

    刀疤脸怒声喝斥。

    几只手同时松开了他。

    一个圣徒还嘟囔着：疤哥，你老^56书库 ？这家伙忘恩负义，还死活看不起我们——他同我们不一路人，看他那德行就让人来气。你别管，让兄弟拧断他那细脖梗子，好让他认得咱马王爷是四只眼……

    甫和民心想，他可能是要死在地狱里的这些圣徒们的手里了。

    地狱里的圣徒不认为和他是一类人，外边世界的人又把他和这些人划归了一类，这让他莫名地悲哀。

    喂！你这家伙，这会儿感觉咋样？

    刀疤脸蹲在他脑袋跟前，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上轰鸣。刀疤脸的这句问话仍然语气粗鲁蛮横，但奇怪地，甫和民听出了几分难以觉察的柔情。他睁眼侧脸看看，目光突然地发直：刀疤脸的褂子没有了前襟。甫和民再侧目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缠着布条。

    血浸透了刀疤脸缠在他腕上的布条。

    甫和民冷冷地说：你完全没有必要。你知道，人有剥夺人“活”的权力，人没有剥夺人“死”的权力。你没有这种权力。你不该让我求死不成。

    死囚牢里很静，甫和民缓慢的语调听起来就像他在大学讲堂上给学生们上课。几个圣徒捂住嘴偷偷地笑。他们大概觉得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濒死的人说这种文绉绉的话十分可笑。甫和民这样说完其实自己也感觉可笑：当一个人什么权力都不再有的时候说“权力”就成了奢侈和妄佞，无异于疯子的谵语。

    你有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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