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济时按住儿子的肩膀。有这么一个高大魁梧和英气勃勃的儿子他十分骄傲。儿子就是他的希望，儿子还是他的一切；而对于一个渐渐老去和年迈的握有权柄的父亲来说，父与子之间顺利完成权力的交接和转移，是年迈父亲晚年能够活得依然拥有权力、更是一个家族兴旺发达的必要保证。他想他必须和儿子好好谈谈，让儿子明白从前他完全不明白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56书库 ，还有将来，永远……

    陈济时摇摇头：小刚，不要对我说“才能”。记住爸爸的话，永远不要认为才能就是命运。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才能。才能只是个人的东西；而个人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中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你的仕途、升迁和发达，你当庭长、副庭长还是院长、副院长，和你个人，和你个人的才能根本没有关系……

    陈虹刚叫道：可是，爸爸！

    陈济时威严地止住他：不要打断我，小刚。你不爱听，可你必须听！……小刚，你得明白，你必须明白，从刘皇帝到朱皇帝，从赵皇帝到李皇帝，我们西榴城活着的每一个人，活着的都不是他自己、他本人、他个人。我们活着的只是家族。一个一个的家族，或兴或衰，或成或败，或荣或辱，或贵或贱的家族。从前因为你是我儿子，你姬叔叔是我的老部下，他就欣赏你提拔你重用你；而欣赏你、提拔你、重用你，你就有才能。可现在还是因为你是我儿子，红城里的人，徐桐那老头子还有他北山游击队的那一批爪牙们，就容不得你被欣赏被提拔被重用。他们想踩死我，当然，也就要踩死你。小刚，你说得不错，你从生下来就是我儿子，从来都是我儿子，父与子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但你成为我儿子的那天起，父与子的命运也就紧紧捆绑在了一起。我上天堂你上天堂，我入地狱你入地狱。就这样，明白吗，儿子？

    陈虹刚听出了滋味。

    他紧张：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济时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说：拉开窗帘。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南面。

    南面正对着南山。南山顶上是西岭游击队员的陵墓。

    陈济时按住儿子的肩膀。有这么一个高大魁梧和英气勃勃的儿子他十分骄傲。儿子就是他的希望，儿子还是他的一切；而对于一个渐渐老去和年迈的握有权柄的父亲来说，父与子之间顺利完成权力的交接和转移，是年迈父亲晚年能够活得依然拥有权力、更是一个家族兴旺发达的必要保证。他想他必须和儿子好好谈谈，让儿子明白从前他完全不明白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56书库 ，还有将来，永远……

    陈济时摇摇头：小刚，不要对我说“才能”。记住爸爸的话，永远不要认为才能就是命运。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就是才能。才能只是个人的东西；而个人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中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你的仕途、升迁和发达，你当庭长、副庭长还是院长、副院长，和你个人，和你个人的才能根本没有关系……

    陈虹刚叫道：可是，爸爸！

    陈济时威严地止住他：不要打断我，小刚。你不爱听，可你必须听！……小刚，你得明白，你必须明白，从刘皇帝到朱皇帝，从赵皇帝到李皇帝，我们西榴城活着的每一个人，活着的都不是他自己、他本人、他个人。我们活着的只是家族。一个一个的家族，或兴或衰，或成或败，或荣或辱，或贵或贱的家族。从前因为你是我儿子，你姬叔叔是我的老部下，他就欣赏你提拔你重用你；而欣赏你、提拔你、重用你，你就有才能。可现在还是因为你是我儿子，红城里的人，徐桐那老头子还有他北山游击队的那一批爪牙们，就容不得你被欣赏被提拔被重用。他们想踩死我，当然，也就要踩死你。小刚，你说得不错，你从生下来就是我儿子，从来都是我儿子，父与子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但你成为我儿子的那天起，父与子的命运也就紧紧捆绑在了一起。我上天堂你上天堂，我入地狱你入地狱。就这样，明白吗，儿子？

    陈虹刚听出了滋味。

    他紧张：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济时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说：拉开窗帘。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南面。

    南面正对着南山。南山顶上是西岭游击队员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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