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碑竖立到南山顶上的那天起，陈济时书房里的这扇窗帘就一直垂挂在那里。陈虹刚从记事起就记得父亲书房的这道墨绿的窗帘，他问过母亲：妈妈，爸爸这是干什么？这窗帘拉开，外面那山多绿，多好看呀！那是他六七岁的时候，小男孩爬到书桌上，趴到窗台上，拉开窗帘往外面看。妈妈过来抱走他：好儿子，人都有伤心的事情。你看，看那儿。妈妈指的就是阳光下像座金字塔一样闪光的墓碑。妈妈说：那儿躺着你爸爸的战友。所以你爸爸看了伤心。

    那时陈虹刚认为这道墨绿的窗帘就是遮蔽父亲心灵伤痛的一道屏障；现在，父亲突然让他拉开，他迟疑了一下。

    窗帘一拉开，在极强的光亮中，父子俩突然都极不适应。陈虹刚眯着眼睛向外看，像小时候那次一样；不过，现在他不用再趴在窗台上，现在半个窗户都被他遮挡住了。他父亲也被他遮挡在了身后。

    看见了？

    父亲在他身后问道。

    看见什么？

    他眼睛还有点发虚，迸着金星。

    墓碑。

    墓碑？墓碑不天天在那里。爸爸，墓碑不还是墓碑？

    不，你仔细看。

    陈虹刚从小看着墓碑长大。每年清明节，他都要去烈士陵园扫墓。现在^56书库 ，他看着南山顶上的墓碑，突然眼睛越睁越大，惊道：爸爸，墓碑像是活的？它在变大？……不，是它往前移动，离我们越来越近！爸爸！

    父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冷冷地：我知道。这就是我让你看的原因。这些年它一直在长大，在向前移动，向市区移动……总有一天，它会长得山那么大，连我们西榴城都不会存在。不过，那将会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小刚，知道它长大的原因？

    陈虹刚摇摇头：太不可思议，爸爸！墓碑又不是人，墓碑怎么可能像人一样长大、移动？

    他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让他感觉十分惊骇的黑森森的墓碑。

    从墓碑竖立到南山顶上的那天起，陈济时书房里的这扇窗帘就一直垂挂在那里。陈虹刚从记事起就记得父亲书房的这道墨绿的窗帘，他问过母亲：妈妈，爸爸这是干什么？这窗帘拉开，外面那山多绿，多好看呀！那是他六七岁的时候，小男孩爬到书桌上，趴到窗台上，拉开窗帘往外面看。妈妈过来抱走他：好儿子，人都有伤心的事情。你看，看那儿。妈妈指的就是阳光下像座金字塔一样闪光的墓碑。妈妈说：那儿躺着你爸爸的战友。所以你爸爸看了伤心。

    那时陈虹刚认为这道墨绿的窗帘就是遮蔽父亲心灵伤痛的一道屏障；现在，父亲突然让他拉开，他迟疑了一下。

    窗帘一拉开，在极强的光亮中，父子俩突然都极不适应。陈虹刚眯着眼睛向外看，像小时候那次一样；不过，现在他不用再趴在窗台上，现在半个窗户都被他遮挡住了。他父亲也被他遮挡在了身后。

    看见了？

    父亲在他身后问道。

    看见什么？

    他眼睛还有点发虚，迸着金星。

    墓碑。

    墓碑？墓碑不天天在那里。爸爸，墓碑不还是墓碑？

    不，你仔细看。

    陈虹刚从小看着墓碑长大。每年清明节，他都要去烈士陵园扫墓。现在^56书库 ，他看着南山顶上的墓碑，突然眼睛越睁越大，惊道：爸爸，墓碑像是活的？它在变大？……不，是它往前移动，离我们越来越近！爸爸！

    父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冷冷地：我知道。这就是我让你看的原因。这些年它一直在长大，在向前移动，向市区移动……总有一天，它会长得山那么大，连我们西榴城都不会存在。不过，那将会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小刚，知道它长大的原因？

    陈虹刚摇摇头：太不可思议，爸爸！墓碑又不是人，墓碑怎么可能像人一样长大、移动？

    他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让他感觉十分惊骇的黑森森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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