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一个人。

    什么？

    你放了一个叫甫和民的人。

    陈虹刚愣了：爸爸，我只是做了我职责内的事情。他和……他和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故事，有什么关系？

    陈济时看着儿子：好，小刚，那你听着。今天下午上议院常委会结束后，徐桐那老头把我叫住。问我，老陈，有一个关于你们西岭游击队的案子，你清楚不清楚？我问什么案子。徐老头看我，有些奇怪：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一个叫甫和民的人，被判了二十年冤狱，这人出来了，写了份申诉材料，这材料你见了没有？……我肯定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徐老头从文件夹里取出材料给我，像是很气愤：我看了，完全是猜测，没有证据嘛！一片胡言乱语！但是^56书库 ，因为这人告的是你，和你有关，所以我想先让你知道。常委会对这件事情很重视，无论如何应该先把它查清楚，是谣言惑众也该把它查清楚！你说是吧，老陈？……

    停了一会儿，陈济时颓然地往椅背上一靠：我能说什么？这是徐桐这老头逼我表态！我当然表态支持常委会的决定。

    陈虹刚意外地瞪圆了眼睛：甫和民告你？爸爸？

    陈济时没理他儿子，也不再看他。他的眼前出现的是当天下午在上议院总议长徐桐的办公室里徐桐那张笑容可掬的胖脸。

    陈济时说：徐老头笑容很灿烂，我从来没见过这老头的胖脸上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他乐呵呵地拍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背，说，好好好，老陈，有你这态度就好。哎，老陈，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们西岭游击队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多人冻死在山洞里而你和老满这一拨人却好好地连个冻伤也没有去和大部队会合？照你和老满的说法，是你们的交通员甫和惠贪污了那罐银子卷款潜逃酿成了这个悲剧？我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一个暗藏的变节分子有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可这个甫和惠却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嘛，这事有点奇怪！有点奇怪！……嗯，更奇怪的是甫和惠的这个弟弟，这个甫和民，说人家杀害了你们交通站的王金锁，三四十年后这个王金锁竟然没死！老陈，你能不能解释清楚这些事情？要是能解释清楚，你给常委会写个报告。我想，冤案复核总是应该的嘛，你说是不是？

    陈济时讲完，看着他儿子，不说话。

    陈虹刚这下惊出一身冷汗。

    你放了一个人。

    什么？

    你放了一个叫甫和民的人。

    陈虹刚愣了：爸爸，我只是做了我职责内的事情。他和……他和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故事，有什么关系？

    陈济时看着儿子：好，小刚，那你听着。今天下午上议院常委会结束后，徐桐那老头把我叫住。问我，老陈，有一个关于你们西岭游击队的案子，你清楚不清楚？我问什么案子。徐老头看我，有些奇怪：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一个叫甫和民的人，被判了二十年冤狱，这人出来了，写了份申诉材料，这材料你见了没有？……我肯定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徐老头从文件夹里取出材料给我，像是很气愤：我看了，完全是猜测，没有证据嘛！一片胡言乱语！但是^56书库 ，因为这人告的是你，和你有关，所以我想先让你知道。常委会对这件事情很重视，无论如何应该先把它查清楚，是谣言惑众也该把它查清楚！你说是吧，老陈？……

    停了一会儿，陈济时颓然地往椅背上一靠：我能说什么？这是徐桐这老头逼我表态！我当然表态支持常委会的决定。

    陈虹刚意外地瞪圆了眼睛：甫和民告你？爸爸？

    陈济时没理他儿子，也不再看他。他的眼前出现的是当天下午在上议院总议长徐桐的办公室里徐桐那张笑容可掬的胖脸。

    陈济时说：徐老头笑容很灿烂，我从来没见过这老头的胖脸上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他乐呵呵地拍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背，说，好好好，老陈，有你这态度就好。哎，老陈，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们西岭游击队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多人冻死在山洞里而你和老满这一拨人却好好地连个冻伤也没有去和大部队会合？照你和老满的说法，是你们的交通员甫和惠贪污了那罐银子卷款潜逃酿成了这个悲剧？我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一个暗藏的变节分子有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可这个甫和惠却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嘛，这事有点奇怪！有点奇怪！……嗯，更奇怪的是甫和惠的这个弟弟，这个甫和民，说人家杀害了你们交通站的王金锁，三四十年后这个王金锁竟然没死！老陈，你能不能解释清楚这些事情？要是能解释清楚，你给常委会写个报告。我想，冤案复核总是应该的嘛，你说是不是？

    陈济时讲完，看着他儿子，不说话。

    陈虹刚这下惊出一身冷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