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父亲在他身后不出声地哑笑了几声。

    你不知道，墓碑里有灵魂。是墓碑底下的灵魂在叫喊，在膨胀……

    陈虹刚只感到背后有一股冷嗖嗖的凉气。

    爸爸！陈虹刚惊恐地叫了一声，转过身，悚然地望着他父亲。他想，会不会是他父亲神经上受了刺激？因为他从前死难的战友？于是他尽力地想用身体遮挡住墓碑。

    小刚，你知道墓碑的意义？——不，对我们的意义？

    他父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他摇头，不，这个问题很幼稚。对他来说很幼稚，他的老师早就告诉他，墓碑记载着他们这座城市一段光辉历史，一段城市新生的历史，一段后代的人不应当忘记的历史。是的，除了历史，它不是什么，它只是一段历史。

    他父亲了解他。

    他父亲从他脸上的表情就清楚和了解他。

    他父亲说：小刚，你是想说，它只是一段历史。不，不，不，它还是一个有关光荣和荣誉的传奇故事。一百二十名游击队员弹尽粮绝誓死不降，却由于一个变节分子的贪婪携款潜逃，最后全部遇难冻死在山洞里。听听，这是不是一个很感人的为国捐躯的故事？一个足以流芳百世的故事？

    陈济时的语调里有着一种特殊的意味，陈虹刚一时还咂摸不出来。

    他说：什么，故事？爸爸你说，传奇故事？

    他父亲：不错，是故事。我——你的父亲，还有你满伯伯、姬叔叔、黄叔叔，所有西岭游击队的幸存者，我们这些今天还活着的人都和这个故事有关。

    他停顿了一会儿，盯着他儿子的眼睛：还有你和小玉。你们这些西岭游击队的后代，也都和这个故事有关。这个故事存在，光荣和荣誉就存在，我们所有这些人都将因此而获得荣誉和光荣，获得我们今天所有的一切。可是现在，^56书库 ，你把它从根基上掀翻了！你授人以柄！

    陈济时的话转得很突然，而且他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疾言厉色。

    陈虹刚很吃惊，也很迷茫：爸爸，我不知道你说在什么。我听不懂。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觉得他父亲在他身后不出声地哑笑了几声。

    你不知道，墓碑里有灵魂。是墓碑底下的灵魂在叫喊，在膨胀……

    陈虹刚只感到背后有一股冷嗖嗖的凉气。

    爸爸！陈虹刚惊恐地叫了一声，转过身，悚然地望着他父亲。他想，会不会是他父亲神经上受了刺激？因为他从前死难的战友？于是他尽力地想用身体遮挡住墓碑。

    小刚，你知道墓碑的意义？——不，对我们的意义？

    他父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他摇头，不，这个问题很幼稚。对他来说很幼稚，他的老师早就告诉他，墓碑记载着他们这座城市一段光辉历史，一段城市新生的历史，一段后代的人不应当忘记的历史。是的，除了历史，它不是什么，它只是一段历史。

    他父亲了解他。

    他父亲从他脸上的表情就清楚和了解他。

    他父亲说：小刚，你是想说，它只是一段历史。不，不，不，它还是一个有关光荣和荣誉的传奇故事。一百二十名游击队员弹尽粮绝誓死不降，却由于一个变节分子的贪婪携款潜逃，最后全部遇难冻死在山洞里。听听，这是不是一个很感人的为国捐躯的故事？一个足以流芳百世的故事？

    陈济时的语调里有着一种特殊的意味，陈虹刚一时还咂摸不出来。

    他说：什么，故事？爸爸你说，传奇故事？

    他父亲：不错，是故事。我——你的父亲，还有你满伯伯、姬叔叔、黄叔叔，所有西岭游击队的幸存者，我们这些今天还活着的人都和这个故事有关。

    他停顿了一会儿，盯着他儿子的眼睛：还有你和小玉。你们这些西岭游击队的后代，也都和这个故事有关。这个故事存在，光荣和荣誉就存在，我们所有这些人都将因此而获得荣誉和光荣，获得我们今天所有的一切。可是现在，^56书库 ，你把它从根基上掀翻了！你授人以柄！

    陈济时的话转得很突然，而且他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疾言厉色。

    陈虹刚很吃惊，也很迷茫：爸爸，我不知道你说在什么。我听不懂。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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