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老甫，你的申诉材料我看了。但我需要证据，你得找证据。你说你大哥没有“携款潜逃”，可游击队的那罐银元到哪儿去了？你说游击队的经费存到了鑫丰银号，是游击队通过鑫丰银号的贾经理放了高利贷和做了烟土生意，可贾经理死了。你说你大哥清楚郑虎、满春虎、陈济时之间发生的事情，你大哥人呢？还有，那张你认为至关重要的有满春虎和陈济时亲笔签名的纸条呢？——你没有任何证据，你也没有一个证人。而对方，对方可以提供的相反证据却会很多。他们盘根错节，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其中，你要明白，已经不关乎是非，只关乎利益了。再说，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因南山里发现了一百二十名被冻死的游击队员的尸体而起，墓碑也早竖在了南山上，一旦证明了墓碑下的人——咱们作一个假设——是死于他们自己人之手，会怎么样？老甫，这是塌天的事！墓碑还能存在吗？如果存在，它还会是光荣和荣誉吗？

    甫和民听明白了，老头是让他明白案件的重大和证据的关键。

    他说他明白，他决心不惜一死也要把这整个事件查出个水落石出。

    老头说：那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上边已经有人在插手这件事了。

    甫和民想起^56书库 。他问：钱部长？

    老头笑笑，不置可否。

    甫和民说：可钱部长，他为什么……

    老头的样子显得高深莫测，还是弥勒佛似的笑着：老甫，不要怪我说话太直接，你是太没有政治头脑了。我刚才对你说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西岭游击队原先归属的北五师，游击队的功绩就是它原先领导人的功绩；而游击队历史上有了这么大个伤疤，也就成了它原先领导人的伤疤。你要揭开这伤疤吗？那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揭！揭了，所有的历史就得重新改写！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比你能够想象得都要严重！懂吗？

    甫和民其实似懂非懂，但他点点头。

    老头看出来了，老头宽厚地笑：你不懂，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懂。世界上最诡秘的事情就是政治斗争，这是一门最为高深的学问。最简单明白的事情，只要纠缠进了政治斗争里，它就成了最为复杂和最为高深莫测的事情。老甫你要好自为之呀！

    老头说：老甫，你的申诉材料我看了。但我需要证据，你得找证据。你说你大哥没有“携款潜逃”，可游击队的那罐银元到哪儿去了？你说游击队的经费存到了鑫丰银号，是游击队通过鑫丰银号的贾经理放了高利贷和做了烟土生意，可贾经理死了。你说你大哥清楚郑虎、满春虎、陈济时之间发生的事情，你大哥人呢？还有，那张你认为至关重要的有满春虎和陈济时亲笔签名的纸条呢？——你没有任何证据，你也没有一个证人。而对方，对方可以提供的相反证据却会很多。他们盘根错节，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其中，你要明白，已经不关乎是非，只关乎利益了。再说，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因南山里发现了一百二十名被冻死的游击队员的尸体而起，墓碑也早竖在了南山上，一旦证明了墓碑下的人——咱们作一个假设——是死于他们自己人之手，会怎么样？老甫，这是塌天的事！墓碑还能存在吗？如果存在，它还会是光荣和荣誉吗？

    甫和民听明白了，老头是让他明白案件的重大和证据的关键。

    他说他明白，他决心不惜一死也要把这整个事件查出个水落石出。

    老头说：那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上边已经有人在插手这件事了。

    甫和民想起^56书库 。他问：钱部长？

    老头笑笑，不置可否。

    甫和民说：可钱部长，他为什么……

    老头的样子显得高深莫测，还是弥勒佛似的笑着：老甫，不要怪我说话太直接，你是太没有政治头脑了。我刚才对你说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西岭游击队原先归属的北五师，游击队的功绩就是它原先领导人的功绩；而游击队历史上有了这么大个伤疤，也就成了它原先领导人的伤疤。你要揭开这伤疤吗？那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揭！揭了，所有的历史就得重新改写！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比你能够想象得都要严重！懂吗？

    甫和民其实似懂非懂，但他点点头。

    老头看出来了，老头宽厚地笑：你不懂，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懂。世界上最诡秘的事情就是政治斗争，这是一门最为高深的学问。最简单明白的事情，只要纠缠进了政治斗争里，它就成了最为复杂和最为高深莫测的事情。老甫你要好自为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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