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小玉心想，甫和民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在她的想象中甫和民的生命已经危如累卵。有人要加害于他！一定要加害于他！她怎么可能去救他呢？满小玉连连做着恶梦^56书库 ，每次恶梦都重复着一个情景：甫和民被人用一个网兜装着悬在很高的空中，下面有很多人每个人拿一杆枪朝他瞄准着。但这些人并不直接对甫和民开枪，他们在比试枪法：看谁能打断那根在半空中游来荡去的一根游丝样的细绳子。子弹雨点样在甫和民身边飞溅，她吓得闭了眼睛不敢去看。甫和民问她：小玉，你怎么不敢看我？她哭道：和民，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不敢看他们杀你！说话间，一颗子弹命中了那根细绳，甫和民在网兜里翻着斤斗大声惨叫着飞速往下坠落。她想伸手去抓，大叫：和民！和民！……

    梦醒了，小玉惊出一身冷汗，用手一摸，满脸泪水。

    ……

    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有关联：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张纸条。

    甫和惠的妻子祁红玉死前交到她手里的那枚用剧毒浸泡过的铜纽扣里果真藏着那张条子。正如她父亲临终前告诉她的，条子上有她父亲满春虎和陈济时的亲笔签名。如果只有她父亲的口述，还不足以证明那一罐银元的真实去向。而这张条子的存在说明了游击队的经费的确存在鑫丰银号贾经理那里；那罐银元在甫家两兄弟进城购买那批布匹棉花之前就已经不再存在了——这张条子，就是甫和惠留给这个人世的无言证据，甫家家族完全清白无辜的证据。当然，它也向世人解开了发生在二十年前西榴城的那起“冰窟遗骸”的谜团。除了这个关键物证，还有甫和惠的尸体。甫和惠现在静静地躺在了天窖的冰雪之下，他的眼睛上和手腕上都还留有被布条和绳索紧紧勒过的深痕，他显然是被人推下悬崖，推下天窖的。后来他想爬，爬出那个成千上万年的雨水雪水冲积成的深渊，但他爬不出来了——谁，是谁，谋杀了甫和惠？

    现在当然清楚了。

    甫和惠的尸体浮出在天窖，应当是一起谋杀案的证据。小玉本来是要把铜纽扣交到甫和民手中的，如今，甫和民情况怎样一点也不清楚，而她自己又被自己的哥姐囚禁了起来，这张重要的纸条该交给谁？

    现在，也许只有这张纸条能救甫和民的命。

    小玉背对着门，以防有人从外面偷窥。她把铜纽扣攥到手心里，轻轻按了一下榴花图案上中心的一个小蕊，纽扣的底部便轻轻弹开了。她取出纸条，看看，重又封进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玉心想，甫和民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在她的想象中甫和民的生命已经危如累卵。有人要加害于他！一定要加害于他！她怎么可能去救他呢？满小玉连连做着恶梦^56书库 ，每次恶梦都重复着一个情景：甫和民被人用一个网兜装着悬在很高的空中，下面有很多人每个人拿一杆枪朝他瞄准着。但这些人并不直接对甫和民开枪，他们在比试枪法：看谁能打断那根在半空中游来荡去的一根游丝样的细绳子。子弹雨点样在甫和民身边飞溅，她吓得闭了眼睛不敢去看。甫和民问她：小玉，你怎么不敢看我？她哭道：和民，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不敢看他们杀你！说话间，一颗子弹命中了那根细绳，甫和民在网兜里翻着斤斗大声惨叫着飞速往下坠落。她想伸手去抓，大叫：和民！和民！……

    梦醒了，小玉惊出一身冷汗，用手一摸，满脸泪水。

    ……

    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有关联：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张纸条。

    甫和惠的妻子祁红玉死前交到她手里的那枚用剧毒浸泡过的铜纽扣里果真藏着那张条子。正如她父亲临终前告诉她的，条子上有她父亲满春虎和陈济时的亲笔签名。如果只有她父亲的口述，还不足以证明那一罐银元的真实去向。而这张条子的存在说明了游击队的经费的确存在鑫丰银号贾经理那里；那罐银元在甫家两兄弟进城购买那批布匹棉花之前就已经不再存在了——这张条子，就是甫和惠留给这个人世的无言证据，甫家家族完全清白无辜的证据。当然，它也向世人解开了发生在二十年前西榴城的那起“冰窟遗骸”的谜团。除了这个关键物证，还有甫和惠的尸体。甫和惠现在静静地躺在了天窖的冰雪之下，他的眼睛上和手腕上都还留有被布条和绳索紧紧勒过的深痕，他显然是被人推下悬崖，推下天窖的。后来他想爬，爬出那个成千上万年的雨水雪水冲积成的深渊，但他爬不出来了——谁，是谁，谋杀了甫和惠？

    现在当然清楚了。

    甫和惠的尸体浮出在天窖，应当是一起谋杀案的证据。小玉本来是要把铜纽扣交到甫和民手中的，如今，甫和民情况怎样一点也不清楚，而她自己又被自己的哥姐囚禁了起来，这张重要的纸条该交给谁？

    现在，也许只有这张纸条能救甫和民的命。

    小玉背对着门，以防有人从外面偷窥。她把铜纽扣攥到手心里，轻轻按了一下榴花图案上中心的一个小蕊，纽扣的底部便轻轻弹开了。她取出纸条，看看，重又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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