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陈虹刚还是第一次叫“爸爸”。他父亲听了，似乎有点感动：好好，下去泡泡，泡泡对身体好。来吧，小刚，咱爷俩比试比试。

    陈济时跃跃欲试，显得兴致很高。王六和那几个人一听，高兴得一起鼓掌道：好哇，陈议长不服老呢！有这精神头，好哇！

    陈济时把浴巾一甩，活动活动胳膊腿，说：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服输。不是有句话，“永不放弃”吗？这句话说得再好不过，人怎么会放弃呢？你们看看，有多少人肯放弃权力？总督不能当了，当常委，再不然，把儿子扶起来，这才叫“永不放弃”，江山千秋万代永不变色。

    陈虹刚听明白了，他在他父亲眼里，就是那个唯一的儿子，唯一那个子承父业的儿子。他父亲“永不放弃”的宣言里，其中也包括着他。或许只有他，才能保证父亲权力的延续性；只有他，才能保证陈氏家族的势力和地位——当然，“永不放弃”的前提是他放不放弃他的父亲——他会放弃他父亲吗？云霓的霓和虹的理论有一点对他是有用的，有的人生来是虹，有的人生来是霓，霓永远是虹的陪衬。他愿意放弃作“虹”，而去作一个“霓”吗？

    父子俩并排站在游泳池的边缘。王六也脱了衣服，戴上个游泳帽，爬上高高的教练台上坐下，手里像模像样地举了个口哨。王六喊“一、二、三”，挺胸腆肚，使出吃奶的力气，“嘟”地一声。父子俩同时一个鱼跃，一泓碧水溅起两团水花。岸上的几个人拚命鼓噪着喊“加油”，水里的陈虹刚不费劲地游着，一边游还一边注视着他旁边用狗趴式的姿势费力地拖动着有着一个臃肿的大肚皮的父亲。陈济时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变得灰白，几乎游不动了。陈虹刚伸手去拉他，但被他用手一拨，顽强地奋力挣扎。好不容易终于游到了对岸，这回，陈济时却是再也无力爬上岸去了，陈虹刚抱着，把他硬扛上了游泳池。

    不行了，儿子。陈济时喘着气。

    陈虹刚不说话，但给了他父亲一个坚定的眼神。那意思也很清楚：有我呢，爸爸。他用他年轻而有力^56书库 ，陈济时在他儿子的臂抱中走完了最后几步路。这边岸上也有一些沙滩椅，父子俩并排躺在那里。

    小刚，你去找云霓了？

    过了一会儿他父亲问他。

    陈虹刚一愣，觉得“云霓”这两个字从他父亲口中说出似乎十分怪异。但他父亲根本不注意他的反映，继续道：傻儿子，这女人走了好，走了好。不然，她迟早会杀了我们，或给我们酒里下毒。

    这段时间以来，陈虹刚还是第一次叫“爸爸”。他父亲听了，似乎有点感动：好好，下去泡泡，泡泡对身体好。来吧，小刚，咱爷俩比试比试。

    陈济时跃跃欲试，显得兴致很高。王六和那几个人一听，高兴得一起鼓掌道：好哇，陈议长不服老呢！有这精神头，好哇！

    陈济时把浴巾一甩，活动活动胳膊腿，说：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服输。不是有句话，“永不放弃”吗？这句话说得再好不过，人怎么会放弃呢？你们看看，有多少人肯放弃权力？总督不能当了，当常委，再不然，把儿子扶起来，这才叫“永不放弃”，江山千秋万代永不变色。

    陈虹刚听明白了，他在他父亲眼里，就是那个唯一的儿子，唯一那个子承父业的儿子。他父亲“永不放弃”的宣言里，其中也包括着他。或许只有他，才能保证父亲权力的延续性；只有他，才能保证陈氏家族的势力和地位——当然，“永不放弃”的前提是他放不放弃他的父亲——他会放弃他父亲吗？云霓的霓和虹的理论有一点对他是有用的，有的人生来是虹，有的人生来是霓，霓永远是虹的陪衬。他愿意放弃作“虹”，而去作一个“霓”吗？

    父子俩并排站在游泳池的边缘。王六也脱了衣服，戴上个游泳帽，爬上高高的教练台上坐下，手里像模像样地举了个口哨。王六喊“一、二、三”，挺胸腆肚，使出吃奶的力气，“嘟”地一声。父子俩同时一个鱼跃，一泓碧水溅起两团水花。岸上的几个人拚命鼓噪着喊“加油”，水里的陈虹刚不费劲地游着，一边游还一边注视着他旁边用狗趴式的姿势费力地拖动着有着一个臃肿的大肚皮的父亲。陈济时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变得灰白，几乎游不动了。陈虹刚伸手去拉他，但被他用手一拨，顽强地奋力挣扎。好不容易终于游到了对岸，这回，陈济时却是再也无力爬上岸去了，陈虹刚抱着，把他硬扛上了游泳池。

    不行了，儿子。陈济时喘着气。

    陈虹刚不说话，但给了他父亲一个坚定的眼神。那意思也很清楚：有我呢，爸爸。他用他年轻而有力^56书库 ，陈济时在他儿子的臂抱中走完了最后几步路。这边岸上也有一些沙滩椅，父子俩并排躺在那里。

    小刚，你去找云霓了？

    过了一会儿他父亲问他。

    陈虹刚一愣，觉得“云霓”这两个字从他父亲口中说出似乎十分怪异。但他父亲根本不注意他的反映，继续道：傻儿子，这女人走了好，走了好。不然，她迟早会杀了我们，或给我们酒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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