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喝醉后在小男孩房间里醒来!
可是生活中的浪漫好像就不是那么现实的事情,方容景很快发现了尴尬,聚餐后的舞团大家都喝的烂醉如泥,原本方容景是和另外一个哥哥住在一起。
但是方容景打开门,客厅里就躺了两位舞团的哥哥,平常他们生龙活虎四肢灵活,可是现在,大家喝醉了都平等的宛若死狗。
方容景感谢了一下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这条躲避的借口,他可不想出来这么丑陋地面对林殷,更何况老师也喝醉了,再少他一个清醒人大家谁也好不了。
至于林殷也喝醉了,那不一样,美人醉酒能一样吗,他的漂亮老师呀,最好看了。
方容景背起林殷去了自己房间,小男孩房间有点乱,早上想着见林殷一件件拿出来试又觉得都差不多的运动服乱七八糟铺了一床。
方容景尴尬地挠了挠头,看着被放在床上还好好酣睡的林殷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老师睡着,自己房间这么乱可不能被发现。他得到处留一个好印象,不能被老师笑话。
方容景的手轻轻挪动,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将林殷的头好好枕在靠枕上,小心翼翼拉起被子,替林殷掖好每个角落。
方容景像呵护未长好羽翼的雏鸟,怕蹭了它刚长好还未丰润的羽毛。
人类天性的温柔和宠溺让角色颠倒,少年纯洁真诚的关怀和爱慕,让这个成年人灯红酒绿迷乱的夜,变成了无比甜美又安心的睡前童话。
窗外风都放轻了,从你那里得到的温柔,又原原本本甚至更多还到你那里去。
方容景的目光温温柔柔地倾洒在林殷熟睡的脸上,比月光还清澈,比羽毛还轻柔。他什么也没想,脑海里不是空白,是无边无际的羽绒枕头,是白棉花填满的海,是怎么摔也不会痛的积雪数尺的草坪。
方容景看了林殷好一会,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抬手摸了摸林殷的头,动作很轻,怕碰坏了陶瓷小人的梦。
然而一转身,急急躁躁的大男孩就暴露了天性,方容景急吼吼地将铺了一床的衣服扒拉扒拉卷成一团,叠也不叠,拉开衣柜就塞了进去,心虚地回头看的样子像什么毁尸灭迹的连环杀手。
整理的真谛就是,把东西放在看不见的地方,方容景如是说。
方容景是个有良心的小兔崽子,他照顾了林殷半天,又看了她半天,想给林殷倒杯水放在床头而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瞥见客厅里还横七竖八睡了两位。
方容景不紧不慢地倒好了水,就拖着客厅其中一位回另一个室友哥哥的房间。大家房间都是单人床,横七竖八的一位成年男人已经占满了小床。方容景将被子仁义地大手一挥铺在床上那人的身上,就做好事不留名的走了。
至于客厅那位,方容景找了件衣服随便给凑合了一下,房间里都有地暖,这么个大老爷们冻不死的。
这些做完方容景就急吼吼地去看他的小老师,他坐在地上,手指扒拉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就这么盯着林殷瞧。瞪圆的兔子眼睛在黑暗中也亮晶晶的,小嘴不自觉地抿着上提,脸颊上都被带的泛起两个甜甜的漩涡。
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安心让方容景趴在床沿也昏昏欲睡,眼前人是心上人,她安安静静睡着,在自己身旁,哪也不去。方容景感觉自己可以睡了,蜷缩在林殷身边,一抬眼就能看到熟悉的睡颜。
这注定是一个温柔注满的夜,月光像水银一样在他们身上晃荡,方容景闭着眼睛,想赶快入睡,小男孩对着月光许愿,他想和床上那人,做一样的梦。
宿醉的林殷一大早是在熟悉的欧美pop里醒来的,林殷心里苦,宿醉的脑壳疼得很,身体还在条件反射地做着基本功练习,这到底是什么舞神舞王。
林殷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快速翻找到了手机,在自己没把自己晃吐之前迅速关掉了闹钟。
随手扒拉一下头发到脑后,闭着眼睛揉自己的脸,昨天喝太多,这会脸已经水肿了。林殷试着睁了睁眼皮,第一次失败了,水肿几乎要把眼皮给熨平。林殷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这是什么绝世的欧美大双,刚想放下手机继续睡。
每天六点闻鸡起舞的编舞老师真的是太辛苦了,大冬天外面都是蒙蒙灰的,林殷刚想放下手机,还未还得急黑屏的手机余光就照亮了一双发着光的卡姿兰大眼睛。
“卧……”,林殷手一抖就差点骂人,等终于看清了是谁才硬生生把后面那半截吞下去,“卧……的天呐”,要控制住,不能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容……容景啊,你怎么。在这里?”林殷感觉自己黑暗中应该看不出面目扭曲。
“唉……老师你忘了”
林殷:什么!?我忘了什么?他怎么这个语气!我应该没做什么吧!我的天呐我真是个畜牲他才十七岁!妈妈不同意!
方容景见林殷半天没有回应,边给她递了床边摆好的水,边缓缓解释到:“我聚餐出来就碰到老师了……”
林殷抿着水,眼睛还盯着方容景。
方容景像是又想起来昨天让人心碎的林殷,少年英气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里还是担忧:“老师你……哭的很厉害”,方容景语气中又是自责:“我好担心你啊……可是好没用,没办法让老师不伤心……”
小男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也滚动着欲泣的水光,林殷可怕小孩哭了,赶快就哄他。
“那个容景啊,老师不是难过。老师就是……”
“是什么?”小兔子抽抽噎噎。
“emmm,你知道哦,有人喝醉了就喜欢生气砸东西,有人生气就总是笑个不停,我喝醉了就是喜欢哭。恩,就是这样,哭的可惨了。”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只是耍酒疯而已。”
“那……那你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骗我。”
“好的小容景。”
对不起孩子,成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就是欺负你没见过世面。
林殷看着方容景,这小孩这么黏她还主动照顾她,怎么也不像是有喜欢的人,可是又想想金在艺,好吧她承认,金在艺确实长的挺好看的,非常班花了,也许现在小男孩都喜欢这样的?
御姐本人她又偃旗息鼓了,老实人方容景如果真是只把自己当老师来尊敬这可怎么办呀。
难道她还要亲手斩断这份师生情吗?啧,干了,不破不立。
为了小男孩!
林殷试探着开口,“容景啊,”
“恩,在呢老师。”
“你们那个,伴舞不是快要结束了吗?”
“对啊!”
说到这个方容景就兴奋起来,这样他就可以天天带老师出去吃好吃的了,想要跟漂亮老师吃饭!
“恩……那个,结束了就不用叫我老师了,我们……”
“老师……你不要我了吗……”方容景接过林殷递过来的杯子都差点打掉,声音和被子里晃荡的水一样颤抖。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不管,老师不可以丢下我!”
方容景手里水杯被少年未控制好的力气碰倒,水滴滴嗒嗒地,把地上晕湿一片。
方容景在这个灯光还未点亮的早晨,一颗心像被风吹乱的蜡烛火苗,颤动地厉害。他嘴唇翕动着,上上下下张张合合,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够似的闭上了嘴。方容景缓缓撑起了身子,颤抖地扑过去抱住了床上那个消瘦的轮廓。
方容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要这样做。
怀里突然被抱住的人没有挣扎,而方容景手臂也收得更紧。
“老师……不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