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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仙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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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水急忙对程君说:“公子,这便是我们家林老爷,你的玉是老爷今日上午在聚宝斋花重金买来的。”

    “多谢林老爷。”程君连忙恭敬作揖。

    林老爷笑道:“我见此玉似眼熟,不知何时见过,后来听那聚宝斋老板说此玉是白家小姐所寄放在他那里,不知公子和那白家小姐可相熟?”

    程君听林老爷面色和蔼,并无刁难之意,却也尴尬,红着脸道:“不相熟,只是前些日子在市集上有过几面之缘。”

    林老爷探索的目光在程君面上停留片刻,反而淡然一笑:“公子不必介意,我只是随口一问,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今日寻公子前来,确实唐突,但这玉太贵重,还是尽早物归原主,鄙人才能放心啊。”

    “多谢林老爷,不知林老爷买这玉花了多少银两,在下好在日后奉还给你。”

    “公子客气,你我有缘,日后自当会见面,在谈奉还也不迟。”林老爷笑眯眯对程君道,又吩咐呈水将程君送回。

    老管家看着呈水领着程君出去,不无期待问:“老爷,这公子可是你多年要找的人?”

    林老爷原本的笑容隐了下去,凝重说:“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敢贸然下结论,你吩咐青龙会的龙庆,今夜去青城走一趟,将玉的事详细回禀给主人。”

    “是”

    刺仙儿倚在漆红木门上,见黑幕中有马车驶来,知是程君回来,急忙进到屋里。程君给呈水道过谢,进屋见刺仙儿已将饭菜备好。只见她一身粗布衣衫,发髻用一支木簪高绾,倾国倾城的容颜半是娇涩,半是开心问:“公子,你回来了?”

    程君被她一问,反而自感失态,方才只管盯着她看,话也没说一句,胡乱回道“嗯”

    又对她说了林老爷还他玉的事,还惊奇那林老爷怎么知道这玉便是他的。

    刺仙儿心中已是有了底,知道这林老爷来头不小,程君以后只怕是苦尽甘来,用不到她来照顾了,一时心中百转千回,又是另一番滋味。嘴上却是不言,自顾吃饭。

    程君见刺仙儿不言,以为是自己哪里说话唐突了她,便问:“仙儿?”

    刺仙儿佯装走神,还笑言公子是遇到了贵人,心下却以打定主意,明日要替程君探探那林老爷的虚实,以免错认。

    翌日,刺仙儿以程君需要养伤为由,将程君留在家里,独自去了市集。

    谁料那金牛贼心不死,到了大牢发现程君莫名不见,明里不敢张扬,怕他叔叔知道他背地里干的这些横行霸道的勾当,暗里却派他的心腹一早就守在了程君家门外。

    不料想没等到程君出来,却等到一个阿娜多姿的蒙面女子出来。那些家丁平日可没少替唐牛做欺男霸女的事,一见这刺仙儿的身姿,便知非普通女子。一个家丁风速回唐府回报,余下肥头大耳两人紧紧跟着刺仙儿出了门。

    刺仙儿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情,一路走到了偏僻的地方,眨眼隐身消失,两个肥头大耳的家丁如见鬼一般,吓得蹿头就跑,鬼哭狼嚎一声:“妈呀”,跑得没了踪影。

    刺仙儿混进林府,见林家房顶的雕檐翘脚上遍插青龙会的镖旗,心下暗暗心惊,没想到找程君的会是大熙最大的镖会,青龙会。

    心下一时惆怅,只得先回去再做打算。

    这青龙会不但是大熙最大的镖会,更是武林第一大组织。明间有传言说它真正的主人便是当今皇上,当今皇上可是和程君有灭门之仇,况且当年邓玄发现程家送走了程君,秘密追杀多年,却是一直没找到他。

    虽不知程君还记不记得当年的血海深仇,可刺仙儿绝对不能让程君落入皇上和邓玄的手中。那个林老爷难道不是当年的管家?为何却长得那么像程府的老管家?

    刺仙儿为程君疗伤耗尽真气,不敢随便动用法术,只能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

    骤然眼前一黑,她尽然被人用麻袋照头套下,然后抱到了一辆马车上。她心下明了,知定是那唐金的心腹,便有了主意,不再挣扎,任那马车将自己拉到了唐牛郊外的府邸。

    刺仙儿头上的麻袋被人摘除,唐牛油光满面凑了上来,这一看顿时惊为天人,半响回过神来,只叫“仙女,得罪了”

    刺仙儿淡然坐在太师椅上,问“唐公子便是如此请我前来?”

    唐牛急忙道歉,一边骂着他的几个心腹,一边谄媚说些花言巧语,使出浑身解数要哄刺仙儿开心。

    婢女更是奉上各种瓜果糕点,在桌案上一字摆开,真有招待贵宾的排场。

    刺仙儿将那些果品瞧了瞧,冷哼一声:“唐公子与我素不相识,无缘无故绑了我来,为那般?”

    “仙女莫怪,我本身让他们请你来,谁知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冲撞了你,你可别怪。”唐牛直直盯着刺仙儿看,心下却感叹:“这柳城的美女他看了个遍,真没一个能比得眼前这位!”

    刺仙儿心下厌恶,却想为程君讨回一个公道,便由着他先放肆片刻。

    唐牛只把刺仙儿当祖宗一样伺候,她要什么给什么,不惜趴到地上伴猪逗她开心。刺仙儿没料到他如此色迷心窍,原本要恶整他的心思一转,不如利用他帮程君躲过眼前这一劫。

    唐牛派家丁赶马车来接程君,程君死活不愿上车。那家丁皮着一张恶脸,不耐烦说道:“你家那美人到了唐府,要不是她要少爷请你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得我来请你?”程君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撩了袍子便跳上马车催那家丁快走。

    家丁反倒慢悠悠地侮辱起他来:“你不是不去吗?急什么,赶着去找我家少爷的打?”程君火急火燎地催促他快赶车,对他的奚落置之不顾。

    程君一路魂不守色到唐府,马车还没停稳,便跳下车,急急忙忙冲到院里。远远一阵丫鬟的哄笑声传来,他更加焦急往里冲。

    远远见几个丫鬟围城人圈,掩嘴笑个不停,他大喊一声:“仙儿”

    扒开那些丫鬟一看,原来是唐牛趴在地面学公鸡,肥胖的身躯因剧烈的动作抖个不停,场面滑稽不堪。

    唐牛见贸然出现的程君,骤然打断了他的表演,怒火中烧:“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公子!”刺仙儿惊喜从人圈后面出来。

    程君见她一袭淡黄烟纱裙,头戴珍珠流苏簪,风华卓绝,步步摇曳,曼妙无双,真真儿一个神仙妃子的模样。

    “你怎么穿成这样?”程君蹙眉,瞧她得穿着装扮,哪里有半分受委屈的模样,莫是她自愿留在这里?她是爱上了唐府的荣华富贵?

    刺仙儿酸楚一笑,不知该怎样回答。

    “是我让她穿的。”唐牛早见程君不爽,这会又横冲直撞闯进来,他今日不好好让他褪层皮,这穷书生简直不知死活。

    “休对公子无礼!”刺仙儿一声娇喝,挡在了程君的前面。

    原本气焰嚣张的唐牛颓败退了一步,急忙说:“都听仙子的。”心有不甘剜一眼表情麻木的程君“算你走运”,对身后一帮虎视眈眈的家丁摆摆手,那些家丁乖乖退到外面去了。

    “跟我回去”程君不知刺仙儿用什么办法让唐牛听她的话,但他知道唐牛不是好人,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刺仙儿摇摇头:“公子,我不走,你也不要走!”

    程君如不认得她,半响冷笑一声:“你既然爱穿金戴玉,我有什么资格阻拦你。但是唐牛不是好人,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刺仙儿茫然无措呆了一下,“我不是。。。。。”

    “别说了,你要寻个有钱人家,我们出去再慢慢寻也不迟。”程君不知为何,心口隐隐作痛。

    “我们不能回去。”林老爷的人肯定早已派人跟踪了程君,可她要怎样给他说,刺仙儿一时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

    程君见她吞吞吐吐的莫样,越发认定她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心下又凉了几分。

    唐牛气急败坏追过来,大喊大叫:“你们当我唐府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人,给我将他们抓回去。”

    家丁一拥而上,唐牛又大喊:“等等,将这该死的程君抓回去,仙子我亲自来请。”

    “住手”刺仙儿急忙对程君道:“不许伤害公子,不然我就离开,你再也找不到我。”

    唐牛慌忙和颜悦色对刺仙儿道:“不伤害,不伤害!”

    家丁果然如待贵客一样将程君押到了后面的厢房,好吃好喝招待着,不与他为难。倒是程君正在气头上,打碎了一地的东西。可唐牛照刺仙儿的吩咐,不管他如何打砸,饭照样送,门就是不给开。

    唐牛如着了魔怔,对刺仙儿是百依百顺。她说要什么,就是跑上三天他也去给她弄来。刺仙儿见这郊邸隐蔽,谅那林老爷本事再大,一时也寻不到这里,便放心去调查他的底细。

    程君绝食了两日,见效果不大,倒也安静下来。刺仙儿让唐牛给他弄来一屋子的书,他一头扎进书中,废寝忘食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