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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落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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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灯如豆,窗外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白韵焦急在房里踱来踱去,珠儿出去了几个时辰,夜已渐深,还不见她回来。

    今日上午她和珠儿去市集,没见到程君,还以为他有事没去,下午去瞧时,还是没有他的踪影。有了上次的惊吓,她不敢贸然去他家,只让珠儿去他家远远看着,如若瞧到程君便回来告诉她,可这天如此晚了,不会出事吧。

    “小姐,小姐”珠儿莽莽撞撞跑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

    “程公子好像出事了。。。。。”珠儿一边喝水,一边将看到刺仙儿上市集寻程君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他家里的人也不知他去了哪儿?”

    珠儿使劲点头,不知她家小姐要怎么寻程君。

    匆匆有脚步声前来,奶娘的声音在外响起:“小姐,唐二公子要见小姐,老爷在大堂让你赶快过去呐。”

    白韵厌恶应了一声,不知那肥头大耳的胖猪这时来干嘛,继而心里一亮,便让珠儿陪她前去。

    珠儿不解,边走边问:“小姐,你不是最讨厌唐二公子吗?”怎么这会听说他来了,还恨不得插翅飞去的模样。

    “别问那么多,一会儿我对你眨眼,你就说我困了,要休息。”白韵脚下生风,只恨走得太慢。

    “是,小姐。”

    唐牛正和白龙飞相谈甚欢,面前的木案上,一柄价值不菲的翡翠如意在灯光下晶莹剔透。见白韵带着珠儿进来,白龙飞与唐牛客套几句,以还有要事急办,便带着下人离开了。

    唐牛一见白龙飞离开,便要挨白韵坐下,珠儿急忙请他到对面的椅子上坐。唐牛见白韵对他不待见,倒也不急,讨好从怀里拿出那块玉来:“白姐姐,我今日得了一件宝贝,特来送给你赏玩。”

    白韵心里冷笑一下,他这不学无术的痞子,能有何好东西,但面上却不疾不徐笑道:“是何好东西,让我瞧瞧。”

    珠儿忙去唐牛手里将玉拿给白韵,只见哪玉圆润光滑,温润宜人,色泽纯净,一看就是上品,在大熙能有这样玉的人家非富即贵。白家是出了名的珠宝商家,白韵自小便跟在白龙飞的身边,对这些金银玉器的知识可没少学。这会儿见唐牛拿着这玉来他这里邀功,便知他定是不知这玉的来头,她风轻云淡说了一句:“玉的成色不错,就是加工差了些,拿去当铺也能换几两银子。”

    唐牛大失所望,本以为这玉能讨白韵开心,却被她这样不屑一说,反而自讨没趣,便告辞离开。白韵叫住他:“唐二公子,不知唐大公子这两日在忙何事啊?”

    “他能有何事,在天香楼看戏|”见白韵问唐金,唐牛越发闷气,扭头就往外走。

    “你的玉?”

    “送给你的,你若不喜欢便扔了吧。”唐牛说完,人已拐进长廊不见。

    珠儿为难看着那玉问:“小姐,这么好的玉真要扔掉?”

    白韵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急着往自己的院子走:“你傻啊,明早送给管家,让他拿到聚宝斋震店。”

    程君在不见天日的大牢中连续受了几日鞭刑,早已面目全非,连坐起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被狱卒拖到阴暗潮湿的大牢,如丢死猪一般丢在里面,缓了半日终于醒来。他摸索着在地面爬行,一摸胸口,跟随了他十八年的玉不翼而飞,他慌乱爬到牢房门边,拼命嘶喊:“还我的玉,还我的玉。。。。。”

    没人能知道玉在他心中代表什么,那是代表他的家人,也许是他唯一的身世线索。这十八年来,就算他要饿死,也没想过要当掉那块玉,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牢头瞧他实在可怜,安慰他:“别喊了,捡条小命不错了,唐家那两位,以前可是有人被他活活打死,也没地方伸冤啦。你在这委屈两年,待他忘记了你,我们悄悄将你放了便是。”

    程君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听了他的话,真不再喊了,趴在牢柱上不言不语。

    牢头叹了口气,放了点吃的在他前面,摇头走开。

    刺仙儿追着程君的气息一路到了大牢,隐身进了大牢,迷晕了狱卒,一路探看。当她看到面目全非的程君奄奄一息趴在干草堆里时,急忙背着他跑出大牢。

    寻到一处破庙,将程君放在地上,用法术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治愈,一时法力耗尽,晕倒在旁。

    程君在天亮时醒来,打眼一望,是处破败不堪的废庙,一摸身上的伤全好了,顿感蹊跷,在大牢生不如死的两日如黄粱一梦,一时不知是真是假。

    侧目见身旁动了一下,这一瞧顿然呆住,一个仙人一般的女子,肤白胜雪,阿娜多姿,黛眉樱唇,比之仙女更动人。

    呆了半响,他往外挪动一分,那仙子悠忽睁开眼,随即欣喜一笑:“公子,你醒了。”

    “你。。。。”程君震惊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不知何时认识了她?

    “我是刺仙儿啊。”刺仙儿疑惑一摸脸上,随即恍然大悟,害羞捂着脸。

    “刺仙儿,你的脸。。。。”原来这样美丽。

    “对不起,我骗了你。”她贝齿轻咬,小心翼翼偷瞄了程君一眼。

    程君猛然起身便往破庙外走,原来她骗了他。

    “公子,我也是没有办法,市集上那么多的伪君子,我也是迫不得已。”刺仙儿追上来,无比委屈。

    程君停下脚步,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无言。

    “公子,你不想带着我了?”刺仙儿在离他几丈的地方停住,忐忑不安瞧着他伟岸的背影。

    许久,程君淡淡道:“随我回去吧。”

    刺仙儿开心拉着他的衣袖,“嗯”她其实好害怕他会说你走,她报恩的日子才开始,怎么能结束。

    “公子,你别生我气了?”

    “嗯”

    行了半里路,程君疑惑问:“我身上的伤怎么好了?”

    “没有啊,我给你上了一些药,可能疼痛是轻了些,但也没痊愈,哪能好这样快。”刺仙儿心虚应付道,急忙暗下使个小法术,给他身上变了些伤疤出来。

    程君挽起白锦袖一瞧,果然布满一些大大小小结伽的旧伤来。他暗自疑惑,谅是自己被刺仙儿的容貌惊倒,没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心下倒也释然了。

    刺仙儿一边暗惊自己关心他用法过度,一边庆幸程君相信了自己,两人一时各有心事,一路无言回了家里。

    夜幕方临,便闻得外有人急急敲门。

    程君对刺仙儿现在的容貌实为不放心,便亲自前去开门。

    门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客气问:“请问公子可是程君?”

    “在下便是,你是?”难道是洪先生家的书童?

    那少年欣然一笑,对程君更加客气敬重:“我家老爷请公子到府中一叙。”

    “请问你家老爷是?”程君在柳城无亲无戚,自然更加小心谨慎。莫不是那金家两个恶霸知道他回来,戏弄于他。

    少年冲黑暗里挥挥手,便见一老人牵着马车过来,那马车虽不华丽,却用上好的沉香木打成,车帘上一条盘旋的青龙。

    少年如请贵客一边般,谦恭请程君上车:“公子去了便知。”

    程君想了想,让那少年等待片刻,他回到屋中同刺仙儿交代几句,才上了马车。

    不过几柱香的时候,马车停下,那少年掀了车帘说:“公子,到了。”

    程君下了车,见一气派府邸庄严大气,门前大大的两个灯笼照的府前亮如白昼,奇怪的是如此气派的府邸尽然没有名字,也没挂匾。

    少年迎着程君进了大门,便见一鹤发童颜的官家前来接住他们,他笑眯眯问那少年:“呈水,这位可是程君公子?”

    名叫呈水的少年急忙点头,问:“张伯,老爷让你来接公子的?”

    “是啊,你先去吧,程公子,我领去老爷那里就信了。”那呈水听老管家一言,便向程君告辞,忙去了。

    张伯上下打量了程君一眼,微笑带着程君穿过回廊水榭,假山小桥,一路灯笼其列,倒也不显黑暗。院中栽种了许多程君没见过的奇花异草,在烛光下花叶成叠,时而阵阵不知名的暗香袭来,如梦一般。

    也不知行了多久,见前面灯碧辉煌一片,才知又到了一处大堂。

    堂前一个四十来许的老爷,身着一身锦袍,精神抖擞笑望着他。程君见过礼,不知这老爷为何要请他,便只听不问。

    那老爷不疾不徐问了程君目前的家境,程君倒也不卑不亢的答了,那老爷让呈水从后堂拿出一样东西来,程君终于坐不住了。

    那不是他的玉吗?怎么到了呈水的手里。

    老爷笑着道:“公子别急,可认仔细了,这个真是你的玉?”

    “不会错了,它跟了我十八年,在熟悉不过了”程君激动将玉接到手中,欣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