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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菜豆腐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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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欢提了青菜豆腐粥去看望霁王,毫无疑问地被林业挡在房外,霁王早就吩咐过谁都不见,东西留下就行。她本来也不是想要见他的,顺着林业的话就回去了,只面子上关心了一句:“那你好好照顾王爷,希望王爷早日康复。”

    霁王躺在床上,似乎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因她十二岁以前住在江南,这两年才进京,所以说话时带着江南女子的婉转,软糯。

    “林业,刚谁来了?”

    林业刚要进屋就听见霁王问他,答道:“是季姨娘,送了粥来。”

    “人呢,怎么不进来?”霁王心想他是从她那回来开始生病的,就想让她进来伺候。

    林业心中暗道:不是您说姨娘们来了东西留下,人赶回去吗,竟然问我!不过他不敢说出来,只道:“奴才这就去追。”

    承欢刚走不远,就被跑来的林业喊住了,“林总管,有事吗?”

    “季姨娘,王爷让您过去呢。”

    承欢诧异,不是谁也不见面吗,怎么又要见她了。不过她还是跟着林业返回去了,身后的芰荷与新月心中窃喜,王爷果真对姨娘不一样的啊。

    两个小丫头留在门外,承欢独自进了卧房。霁王躺在被子里捂汗,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粉红。承欢站在他跟前,手足无措,不停地绞着帕子。

    霁王终于发话了,“扶本王坐起来。”这次病得着实严重,全身酸软无力。

    “是”,承欢力气小,霁王这么大的块头,她扶起来有些吃力。

    “王爷要不要吃点东西?”

    霁王思考片刻,“嗯。”

    桌子上放着几位姨娘送来的吃食,她的也在。她不会刻意去提自己的粥,只把那些食盒都翻开看了一下,说:“有翡翠芹香虾饺,皮蛋瘦肉粥,排骨汤,青菜豆腐粥,鸡汤,王爷想吃哪一个?”

    霁王想,要是别的姨娘,一定会提议自己的吃食,她倒是不一样。“你做的什么?”

    “妾的是青菜豆腐粥。”

    “你不知道本王喜爱肉食吗?”

    承欢当然知道,她做青菜豆腐粥一时因为用时短,容易做,二是因为病中宜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她原本以为他不会吃的,所以没有考虑他的喜好。

    “妾知道,只是妾心想病中最好吃些清淡的,所以做了青菜豆腐粥。”

    霁王心下有一点触动,他又在想,别的姨娘只知道迎合他的喜好,她却会考虑他的病情,倒是不一样。于是道:“那就这个吧。”

    不过他并不会因为这而怜惜她,喜爱她,她在他眼中的确是有些不同,但她仍然只是一个妾,是他泄欲的工具,他心情好的时候就逗一逗她。

    霁王端饭碗的力气还是有的,他不习惯让别人一勺一勺地喂,自己端着吃了,发觉味道还行。他虽喜爱肉食,却不是一点也碰不得青菜的,只是平常不吃罢了。

    吃完后,承欢接过空碗,把帕子递给他道:“王爷擦擦嘴吧。”然后起身把碗放在食盒中。

    霁王用她的帕子擦了擦,问道了一股香味,清清淡淡的,直让人舒心。便问:“这是什么香。”

    承欢微笑了一下,道:“王爷,这是妾的母亲教妾做的,叫做迎昼香,白昼的昼。”

    “迎昼?可有什么含义?”香的名字激发了霁王的求知欲,反正没事情,闲扯一通也没事儿。

    说到这儿,承欢显然有了兴趣,“这香中有夕颜,青竹,夏荷,秋菊,冬梅,母亲说,夕颜花开在夜中,清晨凋零,她希望妾能一生无忧,坚强勇敢,即使是夕颜,也要一直开到白昼,勿要早凋。”她面上一直带着温柔暖和的笑,却在最后说到“勿要早凋”时表情有些僵硬,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

    她这样的表现,霁王自然能猜到,她觉得进了王府会“早凋”,不过他不跟她计较,只道:“回去吧,明天继续送粥。”

    刚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赶人走。不过承欢求之不得,给他福了一礼,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林业望着承欢离去的身影,心想王爷对这位倒是不一样,只是不知能持续多久。

    和王爷待一起可是个消耗体力的事儿,因为她身体时刻紧绷着,不敢放松,于是她晚上大吃了一顿。不过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因着王爷特殊对待心中愉悦,所以胃口大开。

    别的姨娘可谓是咬碎了一口银牙,都道这新来的可真是有手段啊,不过看她能得意到几时。最好是侍宠生娇惹点儿事,惹了王爷厌弃才好。

    承欢若要知道她们的想法,一定会哭笑不得,大感诧异。一来她哪里使了什么手段,二来她哪里有了宠。

    第二天早上醒来,霁王就觉得身上比才开始好多了,但是仍然需要卧床静养。

    下午承欢依着他的吩咐带了粥过来,林业也因被霁王吩咐过放了她进屋。

    和昨日一样,伺候他喝了粥,承欢自请退下。霁王微不可见地皱皱眉,问道:“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承欢没想到他还管这闲事儿,她可不会认为他是舍不得她走。答道:“妾想着王爷需要休息,就不在这儿打扰王爷了。”

    “本王现在不想休息,就想找人解解闷儿。”她想走,他还偏不让她走。霁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跟这个小女人较劲儿,完全跟着自己的心做事儿。

    难道要陪他说话,可是他们又没有共同语言,能说什么呀?她问道:“那,王爷想聊点什么?”

    这一问也把霁王难住了,他们好似没有共同语言,鸡毛蒜皮的事儿都不想说,国家大事她一个女人家知道什么,胭脂绣花儿他又不懂。“你就……讲讲你自己。”

    承欢睁大眼睛问他:“讲……妾自己的事儿?”

    “嗯。”

    承欢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妾出生在江南,父亲是一个小县令,母亲是教书先生的女儿。妾的父母感情很好,只是十二年间只得了妾一个孩子。两年前遇上泥石流,双亲不幸遇难。于是京城的姑母接了妾过来,接下来王爷也知道了,姑父姑母托人送妾进了王府。”

    讲起伤心事,承欢语调有些悲伤压抑,不过她没有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