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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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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去厨房拿了银耳汤,豆沙包,虾仁豆腐。要说这消息传得就是快,昨晚上还阻三挠四的,今儿早上就变了一张脸,恭敬得不行。新月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回来的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

    承欢由她们服侍着在床上洗漱了,早饭也在床上吃的。因为空腹喝药不好,所以饭后阿枝才把药端上来。

    承欢看着那黑糊糊的一碗,嘴里就发苦,面上嫌弃极了。

    “姨娘,良药苦口,可一定要喝。”阿枝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此事艰难。

    “阿枝,我现在都不难受了,多休息就好了,不用喝药了吧?”

    她一副委屈的样子。

    看阿枝又要说什么,她忽然问:“阿枝,你怎么不叫我‘姑娘’了?”

    “昨晚上王爷听到了,训斥了奴婢,奴婢不敢再那样喊了,怕连累了您。”

    承欢又担心道:“那他可罚你了?”

    阿枝连忙道:“没有,没有,王爷说了一句就走了。”

    承欢这才舒了口气,她又瞥了一眼阿枝手中的药,心想得多转移她的注意力才好,等药凉了,就不用喝了。

    阿枝显然是瞧破了她的小伎俩,她跟了她这么多年,怎会不知她不想喝药时常使的招数。“姨娘,就算药凉了,奴婢也会把它热一热再让您喝,所以姨娘快喝了吧,大夫说了要多喝几服药。”

    承欢知道逃不过了,只得接过药碗,捏住鼻子,眼睛一闭心一横,把药咕咚咕咚喝了。

    芰荷早就备好了蜜饯在练武场边儿上候着,承欢喝完酒皱着脸立即拿了颗蜜饯放进嘴里,这才把苦味压下去。

    李姨娘本想吃过早饭就去看望承欢的,又想到她生了病估计起得晚,才在一个时辰后,带着红蔷来了新桃院,阿枝把人领了进去。

    承欢坐起来与她说话,“真是麻烦李姐姐了,这么早就来看我。”

    “这哪里还早呀,太阳都升得老高了,看来妹妹平日里起得可是晚,真真儿是个小懒虫了。”李姨娘调侃道。

    承欢挺不好意思,这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懒性子给暴露出来了,“姐姐竟然笑话我,妹妹我可还病着呢。”

    李姨娘又笑道:“是,是,你可是个病人,不能叫别人揭你的短。”

    承欢双颊泛红,佯怒道:“姐姐,不许说了。”

    李姨娘也不再调笑,说起正事:“妹妹怎就突然病了?”

    “都怪我夜里贪凉掀了被子,如今我也后悔着呢,生病果然难受的很。”承欢的确后悔得很,生了病就得喝药,苦死了。

    “天儿是热了起来,以后可得让守夜的丫鬟警醒些,别再出了岔子,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李姨娘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大姐姐,她开朗活泼,又关心她。她知道后院的女人们都是敌对关系,她们争抢同一个男人。她不知道与李姨娘以后会如何,但是现在她们相处的还好,不管是真的还是演戏,她想就这样先过着吧。

    李姨娘最后留下了她带来的玫瑰酥,和承欢约定过几日再一起说说话。

    李姨娘刚走,柳姨娘身边的兰云就来了,送给承欢一个亲手绣的荷包,里面装着她去年求的平安符。承欢让她替自己谢谢柳姨娘,又给了她赏钱,小丫头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柳姨娘遣了兰云去送东西后,觉得心里闷得慌,遂带着兰草去王府后花园中逛逛。

    恰巧王姨娘也在,她看到了柳姨娘就想去挑衅几句。王姨娘与柳姨娘向来不对头,应该说她与所有霁王的女人都不对头。王姨娘在家中被养成掐尖要强的性子,偏偏在这霁王府事事不顺心。

    霁王是个冷淡性子,对女人素来都是用完就走,偏偏与柳姨娘和李姨娘能平平常常说几句话,只对她说过几次重话,她心里能不气吗?

    王姨娘高傲地走过去,用她一贯狭隘的语调说道:“柳妹妹,怎地不见兰云这丫头,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儿,被赶出去了吧?”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笑了两声。

    柳姨娘对她这种态度见怪不怪,“兰云被我派去给季妹妹送东西了,倒是让王姐姐操心了。”

    一说起季姨娘,王姨娘就恨得牙痒痒,昨儿晚上,王爷竟然亲自去看她,她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小狐狸精!”

    她的声音虽不大,确足以让柳姨娘听到,柳姨娘劝道:“姐姐怎能这样说,王爷喜爱季妹妹是她的福气,只是我们没这个运道罢了。”

    “哼!什么福气运道,不全是靠自己挣的,她是个狐狸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看不惯你这副样子,明明心里嫉妒,还故作大方!”王姨娘不屑地看着她。

    柳姨娘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说中了,变了脸色,委屈道:“姐姐纵然生气,也不该这样说我。”她本就生得弱柳扶风,此刻眼含清泪,面露委屈,更是可怜。

    王姨娘瞪了她一眼,道:“我懒得与你争辩。”带着身后的杜鹃走了。

    兰草搀住柳姨娘,忿忿道:“王姨娘怎能这样说您呢?她不过是嫉妒姨娘罢了。”

    柳姨娘只道:“扶我回去吧,也没心情看花了。”

    兰草心中气急了王姨娘,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被王姨娘这一弄,自家姨娘心中更不好受了。

    承欢这病来得快走得也快,次日下午就好了,她觉得整日躺在屋里简直快要发霉了,就想着去寻李姨娘。她仍是让阿枝留下,带着芰荷与新月。

    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碰到一堵肉墙,耳旁是芰荷与新月担忧的叫声,承欢“哎哟”一声,用手捂住被撞疼的鼻子,眼泪汪汪地控诉着面前的人。

    却在发现那人是霁王后“扑通”一声跪下去,声音颤抖着:“王……王爷恕罪,妾不是故意的。”

    两个小丫头也跪下了,口中喊着:“王爷恕罪。”

    “起来吧,本王又没怪罪你们。”

    两个丫头扶着承欢站起来,承欢低着头不敢看他,道:“多谢王爷。”

    见他没说什么,又道:“王爷,妾先退下了。”说着就要侧身离开。

    霁王身子一动挡住她,她肩膀缩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他。只见他嘴唇轻抿,眉头轻皱,眼神清冷,俨然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她弱弱地问道:“王爷……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