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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霁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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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五不愧是林管家跟前的,不到半个时辰,大夫就到了新桃院。守在门口等着的林成立刻喊着:“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阿枝高兴地迎了出来,齐五介绍道:“这是济仁堂的周大夫。”

    周大夫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一身灰蓝袍,慈眉善目的。

    “周大夫,快看看我家姨娘吧!”有外人在,阿枝换了称呼,况且齐五就在大夫跟旁待着。

    齐五留在房门口候着,周大夫进屋给承欢把了脉,又问了最近的状况,说到:“这位姨娘是因夜里受凉导致的腹泻,进而引起发烧,我观她底子较弱,心绪不宁,这也是她病情加重的原因。我开个方子,喝几次就没事了,平日要多注意些。”周大夫写完方子后,将它交给阿枝。

    阿枝谢道:“多谢周大夫。”

    周大夫微微颔首,背上药箱往外走。阿枝又向齐五道谢,送他们出了新桃院,新月拿了方子去药房领药准备煎药。

    前院,霁王沐浴后只觉神清气爽,遂决定趁着此时心情好思绪活跃,去书房处理堆积多日的事务。

    处理了小半个时辰,他正装着一封信,与一旁站着的林业说:“齐五呢,让他把这封信送到济宁侯府去。”

    好巧不巧,这齐五被他派去请大夫去了,便道:“奴才先前让齐五请大夫去了,不如让齐六送去。”这齐五与齐六是兄弟,齐五一般做些跑腿的活儿,齐六是霁王的侍卫,平日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本来就是小事一桩,霁王道:“也行。”他病刚好,对大夫一词有些敏感,又问:“给谁请的大夫?”

    “是季姨娘,她的丫鬟求到奴才这儿,说病得厉害,想请个大夫瞧瞧。”

    霁王没说话,继续处理事务。林业习以为常,霁王对后院的女人本来就不看重,所以他什么表示都没有是很正常的,若他真提出要去看看,那才叫奇怪呢。

    又过了一刻钟,霁王忽地想起了生病的承欢,心想既然想起来了就去瞧瞧吧,反正这会儿也不想处理剩下的这些琐碎的事儿了,交给底下人去做就是。

    他站起来伸了伸胳膊,晃晃有些僵硬的脖子。

    林业道:“王爷是否要吃些东西?”

    “不了,去季姨娘那儿。”说着就往外走。林业跟在后面,心想王爷果真念着季姨娘不成,奇怪。

    走进院子时,正巧听到新月不服气的声音,“他们就会逢高踩低,姨娘就算被王爷厌弃了,也不该这样啊,煎个药都要阻挠一番,耽误了姨娘的病情,他们担得起吗?”

    新月道:“行了,别说了,快喂姨娘喝药吧。”

    霁王止住要进去通报的小厮林成,故意站在院里听她们说了一番,然后才往屋里走。

    承欢靠在被褥上,还没醒来,脸色潮红,额头上还泛着虚汗。阿枝舀起一勺药慢慢往她口中喂,她吃进去又吐出来,嘴里嚷着:“苦,不吃。”

    芰荷给她擦流出来的药汁,阿枝又舀起一勺劝道:“姑娘,听话,喝了药病就好了,一会儿吃蜜饯好不好?”

    她仍是轻声嚷着:“苦……苦,不要吃。”,小脸儿被苦得皱起来。

    霁王看不下去了,喝个药都这么麻烦,他大步走过去。

    屋里的人这才发现他来了,稍显慌乱,给他行礼。

    “都出去。”他话中的威严让人不敢违逆。

    “是”,三个人都退到门外去,只剩下病得晕晕乎乎的承欢和来者不善的霁王。

    霁王果然简单粗暴,直接捏开她的嘴,另一只手拿住药碗往里边倒。

    承欢脸被捏的疼,又被药呛得难受,舌头又苦,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了。“爹爹,你不疼璨璨了……”她委屈极了。

    璨璨?看来是她的小名儿,而她估计是把自己当成她爹了,霁王心中一哂,接下她的话:“爹……爹怎么不疼你了?”又觉得尴尬,咳了一声。

    “药……药好苦,嗯,脸也疼。”她哼哼唧唧的,像只可怜的小狗。

    “那你听话,爹就疼你。”

    “嗯,璨璨听话。爹爹要……好好疼璨璨,不许……不许再……丢下璨璨了……”她断断续续说着,渐渐又睡过去了。

    看她睡了,霁王要起身,才发现衣角被她攥住了,他掰开她的手,起身走出去。

    霁王看着门外的阿枝,斥责道“称呼怎么还没改过来,季姨娘就这样管教下人的?”

    阿枝吓得立刻跪下去,芰荷与新月也跟着跪下。“求王爷责罚,是奴婢一时心急喊错了。”她当然不能说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喊的。

    霁王没理她,带着林业走了。

    确定霁王出了院子,她们才起来。新月高兴道:“幸好王爷没责罚。看来王爷还是记挂着咱们姨娘的,这么晚了还来看望。”

    阿枝与芰荷也很高兴,又想起承欢,急忙进了卧室,药碗已经空了,看来是王爷帮忙喂的,意识到这一点的三人心里更高兴了。

    次日早上,阿枝探探承欢的额头,旁边芰荷问:“怎么样,退烧了吗?”

    阿枝舒展了眉头,答道:“基本上退下去了。”

    承欢感到有人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就醒了,阿枝看她睁开眼,惊喜道:“姨娘,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哪儿还不舒服?”经过昨晚,阿枝不敢再喊姑娘了,自己被罚事小,连累了“姑娘”可不好了。

    承欢被光刺得眨了几下眼睛,嘟哝着:“阿枝,好饿……”

    “姨娘,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新月听到后风一样蹿出去。

    承欢被她们扶起来,背后垫着枕头。她问:“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阿枝答道:“是啊,都昏过去了,身体滚烫,还是新月去求林管家请了大夫过来,开了药,这才好了。”

    怪不着昨天晚上觉得嘴巴那么苦,原来是喝药了。也多亏林管家,否则自己不知病成什么样了,以后有机会得好好谢谢他,承欢心中想着。

    芰荷又道:“姨娘,昨儿奴婢们可是急坏了,而且王爷也来看您了呢!”说到这儿,芰荷面上是掩不住地喜色。

    “王爷也来了?”这着实令她吃惊。那天他说出那样的话,又是那么冷漠的表情,定是生了气,又如何会来看她,难道是专程来看自己惨状的?

    芰荷看她不信,又道:“是呀,而且王爷好像还喂您吃药了,您说,王爷是不是心里记挂着您呐?”

    这着实又是一道平地惊雷,“喂我吃药!?”她眼睛睁得滴溜圆,樱桃小口也微张着。

    “是呀,王爷来的时候,姨娘正不肯喝药,王爷把奴婢们都赶出去,后来奴婢们进去的时候,药碗都空了。”芰荷解释着。

    承欢很疑惑,霁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把药给倒外面了,故意不让她喝吧?她确实没有那么自信,会认为霁王担心她,记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