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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12章 空乏感到底要用什么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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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乘坐的是最早的航班,但是到家的时候还是已经临近中午了。妈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想着是旧疾应该问题不大就坚持要我吃过午饭再带她去看医生。可就这一顿午饭的时间,妈妈的症状忽然加重。我看着妈妈头晕目眩,脸色潮红,全身瑟瑟发抖的样子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说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但是至少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家。

    我一边看着手机在自己的手里微微发抖,一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冷静。我把所有能想起来的人都在脑子里飞速的过了一遍,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求助电话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打给谁。因为我家住的和亲戚们都比较远,所以叫他们过来不太现实。而且我家住的是洋房没有电梯,不是年轻力壮的也不行。其实在我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人就是盛哥,可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有些觉得没脸,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拨通了他的电话,还好他正在离家很近的地方。

    看着倚靠在床上的妈妈难受的模样,我的心快要跳到了脑门上。我丝毫不敢把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只是握着妈妈的手告诉她不要害怕,马上我们就去医院,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手都冰凉冰凉的。

    很快盛哥就赶到我家,因为他曾经是学医出身,所以进门之后就给妈妈做了初步的诊断,这也是我会第一时间就想起他的原因。让妈妈服用了一些基础药物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背起妈妈下楼,我在后面紧跟着他们,那时候感觉他就像是一个super man.

    到了医院之后,盛哥帮忙办理好所有的手续,找来他熟悉的医生,一些紧急治疗之后妈妈的症状很快就有所减轻。各种仪器的检查数据表明妈妈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因为天气变冷和疲劳引发的旧疾,并无大碍。

    听到医生这样说,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身上却没了力气。

    回到家里妈妈感谢过盛哥之后便回到房间里去休息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的舒着气,感觉之前的那些紧张情绪直到现在才在身体上反应过来一样。

    坐了一会之后盛哥开始给我讲刚才拿回来的那些药的服用方法,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间鼻子里狠狠的酸了一下,心想如果这个人是我的丈夫该多好。不经历这样的事情就不会知道自己多么的需要这种安全感,在这个时候就会格外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

    “这些你都记住了吗?”他大概看出我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在把那些药盒放好之后又问了我一遍。

    “嗯。”我点点头,说:“刚才谢谢你。”

    他笑了笑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啊。只要你有需要,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他大哭一场的冲动,但是很快我就克制住了这种想法,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无法承受的感情。

    所以我没有哭出来,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着跟他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是真的有一点点自责。

    他听到后笑着叹口气,然后起身告辞。临出门的时候跟我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能麻烦我的事就别麻烦别人。”

    我没说什么,他也没等我的回答,一直到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我才把门关上。

    盛哥走后我回到房间里,妈妈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我想她这两天一定是非常的不舒服了,要不然也不会打电话叫我回来。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难受的像被刀割了一样,不知道爸爸不在家的这两天里妈妈是怎样一个人在深夜中隐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独自度过的,而我却把自己的妈妈扔在一边不闻不问,去忙着去顾虑揣测着别人妈妈的心情,而且自己还要不远万里跑过去只为了哄那个人开心。

    妈妈说:“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回头你好好谢谢人家。”

    我想了想说:“是个老朋友了。”

    妈听完没说话,喝了口水,理了理被子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家里啊,真的必须要有个男人才行的。”

    我看着她理被子的手在被子上摸来摸去并没有接话。

    “我看刚才那小伙子就挺不错的。”妈妈继续试探着问我。

    “妈,人家结婚了。”我说着站起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出门的时候听到妈妈在身后说:“人家要是有家庭了,就不要走得太近了。”

    回到房间我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一上午的长途奔波再加上这一下午的惊心动魄,感觉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虽然身体瘫软如泥,但是大脑始终在不停的运转。在奇葩男事件之后我又再一次对女女关系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在这个男权社会里,我无法诡辩女性不是弱者这个命题。我从来不是女权主义者,不论多少人天天呐喊男女平等,但是单纯身体上的劣势就毋庸置疑。就好像这件事情,纵然我可以有一百个送我妈妈去医院的办法,但是小净没办法把我妈背下楼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明白我不能在享受着一个女人给我的温柔浪漫的的时候还去奢望男人力量和安全感。熊掌与鱼的道理谁都懂,可是衡量起来取其轻重却那么难。爱情真的不单单是为了一张脸,也不能只是为了那些感动过的瞬间,而是这世间最复杂的一种情感,复杂到很多看上去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会变成决定它是否存在的关键点。

    其实我一直觉得两性关系就是凹凸两个字那么简单,男为凸女为凹,凹凸在一起正好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矩形,中规中矩但是契合度最高。凸凸在一起高度最高看上去也最精彩,但是同时也是最不稳的。凹凹在一起会比较舒服也会比较稳,但是内心难免会出现空乏感,而空出的这一块到底需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我还不得而知。

    休息了一会才想起来看手机,发现有小净的未接来电,回过去的时候只给她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报个平安,并没有提及盛哥出现的剧情。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又是一次欺骗,我只是觉得跟遥遥不可知的东窗事发比起来,避重就轻的隐瞒可以让大家现在都舒服一点。小净说因为我晚上不能赴约,所以她们俩个无聊到计划要去台球厅打发时间。还说如果我晚上需要她陪的话她就不去了,反正也不喜欢。我表示很累,一会想早点睡,让她玩的开心点。

    吃过晚饭之后因为有爸爸照顾妈妈我也不用再担心就回去房间睡觉,睡到10点钟的时候醒来给小净发了个微信问她有没有回家,可是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复,然后我就把电话打了过去,同样还是无人接听。

    我听着手机里的“对不起”感觉无奈而又无力,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是应该担心她的安全还是质疑她的行踪。经历过几天之前她的夜不归宿之后,我对她不再有十足的信任,又因为当时没有拆穿,所以她的失联就成了变本加厉的危机感。

    我不想过多的妄加猜测,也没办法去凭空的信任,所以我决定把手机的声音关掉继续睡觉,先解决身体上疲乏再解决精神上的匮乏。

    早上的时候看到有她在我睡着不久之后回过来的电话和微信,说手机忘在了车里。我没有去问手机忘在车里的时间是打台球之前还是回到家之后。我想这些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我连她的手机是不是真的忘在车里这件事的本身都不能确定真伪。

    坦白说这几件事加在一起让我觉得有点心灰意冷,所以对小净的态度也开始冷淡起来。之前她的微信我基本上都是秒回,她倒是经常因为要开会什么的会很久之后才会给我回复,可是那几天的时间里我故意把微信设置成看不到内容的提醒,所以即便是听到提示音我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完全可以做到置之不理。我想几次之后她不可能感受不到我对她的疏离,所以开始的几天里在我几个小时后之后才回过去信息的时候她都会发脾气,后来她发脾气之后我就干脆不再回复,并且她的微信越来越多,而我回的越来越少,所以她在发现没有武力镇压的时候我不但不会投降还会更加变本加厉之后她毅然决然的生病了。

    纵然那些天里,我的心理状态受到了诸多情绪轮番轰炸的影响,但是那些还都只是小情绪而已,我压根做不到真的不担心她不关心她不惦记她。小净是我这小半个人生中最愿意照顾的人,我喜欢照顾她时的感觉,也享受照顾她时的过程。即便我知道她在我面前是那种肋骨断了也能撑着面无表情继续走路但是手指割伤却要把胳膊绑上纱布套在脖子上的人,但是面对她那些各种听上去就觉得夸大其词的病情我仍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我知道她是想逼我回到她的身边,想必在那些备受我的冷落又对我的行为一无所知的日子里她一定也是缺失了安全感,所以我怎么能不去纵容她那些看上去虽然任性但又很萌的举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