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直接撕票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第二日准时在辰时整,两人一袭常服在皇宫东南门会面。乍一瞧,李成俊没带一兵一卒,包袱也没带一个。顾王爷比他强点儿,背了个行囊。

    “皇叔好雅兴,这是打算游山玩水吗?”李成俊道。

    “不敢。”顾星答,“臣的暗卫会一直随行着我们,护殿下周全。只是殿下这么轻装简行,未免,太信任微臣了?”

    “哼。”李成俊不跟他舌战,直接踩着锦桩上了马车。这马车的后厢有夹层,储着万两的黄金。整个车厢非常巨大,三匹白驹拉车。

    “启程吧小皇叔。”

    顾星充当车夫,从京城到严城全程陆路,不走山不走水,行程大约三四天。

    李成俊斜了巴叉地萎在偌大柔软的车厢里,右手擎着一本小纸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小黄文。

    “殿下,路过皇陵了。”顾星报告。

    “嗯,那就过去拜一拜吧,祈求这一趟顺利,如了本太子的心愿。”

    顾星一个调转马头王山陵上走,听见车厢里咣当咣当两声。笑问:

    “殿下还好吧?”

    “好!”李成俊扶了扶歪掉的发冠,心道好个鸟,差点轱辘出去。

    “快点吧,本太子急切地要向先祖诉说心愿。”

    皇陵建在山腰一块平坦的地方,李成俊所要祭拜的地方是皇陵前的祠堂,供奉着历代帝王和比较有作为的亲王,还有一些虎将雄师的灵位。

    顾星跪在蒲团上,看着身边一脸虔诚的太子。

    “敢问殿下的愿望是甚?”

    李成俊:“说出来就不灵了。”本太子的愿望是早日铲除你,这能告诉你吗?!

    “对了小皇叔,今日列祖列宗在上,你可不得对我有所欺瞒,你的命符到底放在哪里了?”

    “列祖列宗在上,殿下先发誓,不会要微臣的命。”顾星笑眯眯道。

    “……”李成俊噎了,“那换个问题吧,我想想。”

    “臣倒有一个问题。”

    “什么?”

    “殿下昨日脱口而出:本太子是给。此话当真吗?”

    “……”李成俊看了一眼列祖列宗的牌位,尽是出名的贤帝明君,说实话会被劈死吧,立刻否认:

    “本太子是直的,直到容易断的那种直!”

    顾星有点惋惜地摇头。“臣没有问题了。”

    “那你到底为何不纳妃?”正常的亲王现在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他大哥李多俊是因为国事耽误了。李成俊搞不懂这个名声孟浪的小皇叔为何迟迟没有家室。

    顾星看了一眼列祖列宗的牌位。

    “臣,也是直的。”

    李成俊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也没说你是弯的啊……

    日落之后两人在沿途的茶馆吃了顿饭,晚上就睡在马车里,这里面最后宽敞,顾星睡在外侧,李成俊睡在靠着黄金夹层的一侧。

    满天星光,顾星的暗卫们蹲在草丛里窃窃私语。

    “听说十九玩忽职守,让一个刺客有机可乘,王爷就赐给他一个美少女当老婆。”

    “真的假的?王爷脑子瓦特了?”

    “真!十九现在都回家娶媳妇直奔人生巅峰了……”

    “我们也试试???”

    ……

    李成俊背对着顾星,点着烛台侧躺着看小黄文,心不在焉。听着顾星的呼吸声均匀了,试探道:

    “小皇叔?”

    没人答应。

    “小皇叔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还是没人答应。

    李成俊心道一声时机已到,原地翻身接近顾星的身体。俩人都是合衣睡觉,因为彼此的取向似乎都有些不可描述。

    李成俊面对着顾星,左手悄悄抬起在他胸前按了按,不出所料,果然没有。

    李成俊的姿势非常完美:一旦顾星醒来,他就倒头装睡。大不了被误认为在揩油就是了。

    李成俊看了看顾星的衣服:不藏在胸前,那藏在后背?总不能藏在下半身吧……

    “呸!”李成俊唾弃自己一口,这个时候装什么老司机啊。不过命符就是一张薄薄的纸,藏在胸前很可能摸不出来。

    李成俊:“小皇叔?”

    没人答应。

    他胆子大起来,掀起一层外衣,把手探进去。

    别说,皇叔的身材挺好,胸膛结实,能按出肌肉的轮廓。李成俊继续探索,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车厢里,香得有些过分?

    他们这次出来的匆忙,根本没备什么熏香啊檀香什么的,马车底下倒是有一层装煤炭的夹层,晚上点燃了取暖。那是北坡进贡的无烟碳,无烟无味,不会损伤呼吸道。

    李成俊眼睁睁看着马车厢底下升起一缕缕的白烟,香味越来越清晰浓郁。

    完蛋了失火了!他刚要大喊,马车的挡风帘子陡然被剑势破开,直逼他颈边:

    “别动。”

    下一瞬间李成俊由于吸入了过多的迷香,晕过去了。顾星更是一直没醒过。

    一伙人将两人绑上,拖到附近的破庙后堂。然后驾着马车离开了。

    “我/操,头儿,又来刺客了?”

    “咋办,追吗?”

    “追个屁,等王爷赐美少女给咱们,回家结婚吧!”

    “成,就这么办!”

    暗卫们愉快地斗起了地主牌。

    李成俊醒来的时候,顾星已经给自己松绑了。他正在解李成俊身上的绳子。

    “皇叔!虽然我摸了你,你也不至于把我捆起来啊!”

    “……我们被抢劫了。”

    李成俊一回忆,想起确实是这么回事儿。“那万两黄金,没了?”

    顾星:“可以找回来。”

    李成俊彻底解脱,揉着被捆得酸疼的手腕:“一万两而已,丢就丢吧。国库有的是钱。”

    顾星坐下来,他也刚醒来不久,应该只昏迷了两个时辰左右。他俯身用手指按了按泥土的软硬程度。

    “外面下雨了,他们走不远。马车底层被他们毁了,雨天赶不了路。可能,就在附近。”

    “你怎么知道马车底层被毁了?你不是睡了么?”

    “……”他就是因为想看李成俊会对自己做什么,即使闻到了异常也没有多想。等意识到那是迷香,他就彻底昏厥了。

    顾星掀开地上的稻草,找到一个比较清晰的鞋印。对太子道:

    “殿下请看。”

    李成俊像模像样地凑过去,一看这鞋印前深后浅,花纹精良。

    “是长途跋涉而来,有钱人家。有钱人家为什么来抢劫?我们出发才一天,他们竟然长途跋涉赶来,难道提前知道我们要去赈灾?”

    李成俊小黄文看得多,颇有些推理能力。顾星晃了晃食指:

    “全错。”

    “小皇叔有高见?”

    “你看这里。”顾星指着一个花形的六角图案,在鞋底被磨损得有些严重的位置。

    “这是什么?”

    “各地执政的单位都有各自的官徽,这六角雪花徽,是严城的。只有官衙里的人服装才印有官徽。”

    “我们要去赈灾严城,他们的官衙来抢劫我们,疯了?”李成俊嗤之以鼻,皇叔这推论绝无可能。

    顾星叹气,又不知从何说起。太子殿下对朝政疏于管理,不知严城一带的官衙爪牙十分嚣张,私吞灾款,否则也不至于房屋那般不堪一击,一次涝灾就冲毁了七千。

    “严城的官衙冒充劫匪抢走灾银,我们就要重新拨一笔给他们。这一万两他们当作中饱私囊,另外一万两才会用来赈灾。”

    “怎,怎可能?”李成俊不敢相信,他真的有这么失德?地方势力已经猖獗到如此地步?

    “那是什么。”顾星指着李成俊脚边的一块铜牌。李成俊拿给他:“这是我昏厥之前从那人袖子里顺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证实对方的身份?”

    顾星:“殿下……会偷东西?”

    李成俊得意洋洋:“我看的小说里,男主角可以在饭局上用筷子挑走男二号碗里的所有葱花却不被察觉,顺个腰牌算什么!”

    顾星接过一看,递还给他。“同样的六角雪花徽。”

    李成俊目瞪口呆,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确定这是严城的官徽?没弄错?”

    “千真万确。他们提前来抢灾银,您看铜牌背后刻着官吏的姓名和生辰,便于管理。”

    李成俊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殿下,你出宫以前,大皇子是否给过你什么叮嘱?”

    “你要干嘛。”李成俊警惕起来。

    “比如严城官吏的命符?”县级官员及其手下的命符通通交由皇子或者上级官员保管。

    “给了,给了!”李成俊从怀里摸出一叠纸,手掌大小,方方正正。“我哥说了,严城的官员仗着自己地处边境,不好管理,我又是微服,万一有个不听话的闹事,就直接撕票!”

    顾星接过,从里面找到一张生辰、姓名都完全和铜牌吻合的命符,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拿出火折,燎了。

    李成俊惊呆了,寒从心起。“你,你不怕错杀?”

    “不会。”顾星还要解释,二人忽然听见墙外一阵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