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冯云山说:你家少爷…(三)
八、冯云山说:你家少爷口袋里有得是妙计,要用时拿来就成!(三)
“冯少爷,我可不是怕死!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罗大哥救下的。救罗大哥,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是担心你们,担心阿公啊!”王泰阶急得脸孔发烧,争辩说。
“放心吧阶仔。云山和我,还有你、还有阿公,当然还有罗大哥,都会平安无事的。”赖汉英胸有成竹地说。
“听见了吧,阶仔兄弟?你家少爷口袋里有的是妙计,要用时随手拈出就成。这回该把心放在肚子里啦!”冯云山说。
“少爷,能说说你的妙计么?”王泰阶问赖汉英。
“救罗大哥肯定要用智取。不过,我的计划还不算成熟,须回去求得阿公的支持才行。所以现在谈论为时尚早。但是有一件事却是要托付给云山的。”赖汉英说。
“什么事啊汉英兄?”冯云山问。
“你得设法弄到一份公文,证明你是一名外省官差来广东公干。当然,不能用你的真名。能办到么?”赖汉英说。
“这有何难?弄不到真的还不能造假么?半截萝卜就是一枚官印。放心吧汉英兄,这事包在我身上。”冯云山说。
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五月初四下午,赖青庵、赖汉英还有王泰阶出现在清远城中,他们见到了蒋驿丞,说是专为来探望王泰阶的阿公和阿婆,顺路拜会他蒋驿丞的,说要立刻就走。蒋驿丞一见,不由大喜过望,哪里肯放行?
“青庵公啊,您老光临寒舍,我蓬荜生辉呀!明天恰逢端午,清远的龙舟比赛在中国可是出了名的。青庵公既然到此,那是必须一看的,而且青庵公也要给我一个了却心愿的机会不是?我那三台大戏早就预约好了,我立刻安排馆舍,请青庵公和赖少爷还有阶仔下榻。再派人去接阶仔的阿公阿婆。明天上午咱们观看龙舟比赛,晚上即开台演戏。青庵公就在这儿快快乐乐地玩上三天。”蒋驿丞连珠砲似地说了这一套。
“阿英啊,你看驿丞大人盛情,咱却之不恭啊。”赖青庵征询赖汉英,一面瞥一眼蒋驿丞。
“赖少爷,咱做晚辈的,应当给老人以快乐喔!”蒋驿丞说。
“就怕家中有急诊病人。”赖汉英说。
“那不怕,我随时可以骑大青马返回。”王泰阶插嘴说。
“阶仔痛快!那就这么定了。我立刻让驿卒准备房屋,收拾好了就请青庵公入住。”蒋驿丞不由分说地安排。。
“蒋大人盛情难却。但是驿站我们不能入住。”赖汉英说:“我知道清远是个交通枢纽,南来北住的官爷公差很多,驿站房舍有限,我和阿公就不给大人添麻烦了。还是住在旅店里好。”
就这样,赖青庵等五人在清远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端午节。初六这天,蒋驿丞又安排他们去游览飞来峡,参拜飞来寺、飞霞观和藏霞观。傍晚返回旅店的时候,却见陈佰等在那里。
“阿公、少爷,家里有急诊病人啦!”一见赖青庵和赖汉英,陈佰就急急忙忙地说。
“是什么病人?”赖青庵问。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到芙蓉嶂看我,忽然得了急病,只叫肚子痛。我去花城找阿公和少爷,才知阿公和少爷都来了清远。我赶到阶仔家里,邻居告诉我阶仔的阿公阿婆被蒋大人请来看戏,我就找到了蒋大人。”
“阿英啊,救人要紧。你是必得连夜走一趟啦!”赖青庵说。
“好吧,阿公。芙蓉嶂离清远六十里,马车有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后天我让阶仔来接阿公。”赖汉英说。
“不必不必。后天我派专车送青庵公回花城。”蒋驿丞说。
于是王泰阶驱车出城,却不远去,而是找一个隐蔽所在掩藏起来。赖汉英从陈佰口中得知:押解罗亚旺的官差走的是陆路,官差的头儿叫龚巡检。他们初五由阳山出发,当夜住在石潭。冯云山昨夜走了一夜,从石潭赶到清远,现在已经以广西全州官差的身份,住进了清远驿站。
当下,赖汉英让陈佰回芙蓉嶂准备接待罗亚旺。他和王泰阶等天黑驱车返回城里,隐蔽到清远驿站不远的地方。蒋驿丞唱大戏的戏台就在驿站的背后,此刻已到亥时,戏台那边锣鼓震天丝竹嘹亮,还不断地响起喝彩和鼓掌的声音。而驿站则大门虚掩,一片静悄悄。
忽然,驿站门开。里边走出一个满脸胡须的人,他用一根竹竿取下挂在门上的灯笼,走进门里。王泰阶见此,立刻轻轻一拍大青马,马车迅速来到驿站门口,赖汉英下车闪身入内。
“汉英兄,快来!”胡须者──冯云山说。
当院一辆大车,车上一只囚笼,笼中锁住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头被卡在囚笼之上,单膝跪在车底,而另一条是斜拖在身下,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条断腿。赖汉英见此,不由一阵心疼难忍,眼泪早已盈眶。
“兄长!”他一步跨上囚车轻声呼唤。
“……”罗亚旺却没有表示。
“罗大哥还在昏迷当中!云山快呀!”赖汉英焦急。
冯云山拿钥匙上车打开囚笼,又打开锁住罗亚旺的铁链。赖汉英背起罗亚旺回到马车上,然后和冯云山再进驿站,将昏睡不醒的龚巡检抬上马车。王泰阶驱车直奔清远西门。
“云山,你是怎样得手的?”出了城门,赖汉英问冯云山。
“大戏开台以后,驿卒们都去看戏,就剩下伙伕一个。一边忙着给龚巡检他们做饭,一边还骂骂咧咧,饭还没好他就跑了。我装做打饭,就把那一大包药全倒进锅里啦!你瞧这位巡检大人,这阵儿怕割他一刀都不会醒来呢!”冯云山说。
当马车来到四会县境内的金鸡山以后,赖汉英让王泰阶停车,将龚巡检放入路边的草丛里,又在其身旁放下来一只包儿,那包儿里边有一千两银子。
“少爷,给他那么多银子干什么?他把罗大哥折磨成这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他!”王泰阶愤恨地说。
“阶仔啊,我和你一样恨他。可是咱还得帮助他,他逃走了,咱们才安全。”赖汉英说。
“少爷,我不明白你的话。”王泰阶不明白。
“罗大哥是官府要犯,龚巡检失职,按大清律要被杀头。他醒来有两种选择:一是去投案送死,做个朝廷的忠臣;二是从此遁迹隐形,给咱做个替头儿。他做巡检,半辈子也挣不来一千两银子,咱给他放一千两在这里,你说他醒来以后是会去送死还是会逃生?”赖汉英说。
“罗大哥的腿断了,会落下残疾的。”王泰阶说。
“放心吧阶仔。罗大哥体质强,加上咱祖传的伤药,要不了两个月,他就会痊愈的。”赖汉英满怀信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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