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檀盒里放着一只紫色的玉龙(三)
这时豹子已经登上了烛台峰平台,并且很快就发现了地洞,但因地洞是竖直的,洞口又窄,所以它无法进到洞里面,只在洞口上头左窜右跳地干着急。
因为洞子不深,所以地洞里边光线还算充足。萧二妹仔细察看,看清这是一个葫芦状的死洞,周围石壁坚固,没有第二个出口。好在它上口很小底部却大,豹子下不来而人躲在内里一时半会儿倒也无虞。
大概是听到豹子在上头发威,那只小鹿显得极度不安。它贴着石壁不停地转圈走着,把石壁下的一堆尘土踩得散落开来。萧三妹一眼望见那土堆里露出来一个方形的东西。
“阿姐,你看那儿。”她指着土堆对萧二妹说。
“那是什么?”萧二妹也看见了那物件。
萧三妹走过去用手中的药锄试着敲敲,那物件发出“砰砰”的声音。她弯腰一瞅,看清是一只木盒。
“姐,是个油漆盒子!哇!好漂亮的盒子呀!这上边还有字!”萧三妹把盒子拿到透亮处,用手拂去上边的尘土,十分惊奇地说。
那是个紫檀木盒子,长六寸宽四寸高三寸,做工极其精细。木盒盖上有五个金丝嵌成的字体,不过那些字都是弯弯曲曲的篆文,姊妹两人一个都认不得。
豹子大概听到了洞里的人声,急得在洞外一阵折腾,几次把头和爪子伸进洞里又收回去,弄得洞口泥土簌簌往下直掉。萧三妹一仰脸,正好和龇牙咧嘴的豹子打个照面,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姐,它要下来啦!”她失声叫。
“三妹,躲到边上来。”萧二妹把三妹拉得靠近洞壁说:“不要怕,它下不来。你瞧这洞子直上直下,洞口又小,它脊背朝天横着走路,所以它下不来的。”
“可是它老不走可怎么办呢?”
“那咱就躲在这里跟它耗着。”
“那要天黑了可怎么办?”
“不用等天黑,阿爸就会来的。”
“哎哟我的好阿姐,到底你是姐姐呀!”
萧万山是这一带有名的好猎手,他有一身高超的武艺。别说是一只豹子,便是只老虎也不在他的话下。萧三妹被姐姐一说,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想起阿爸,紧张的情绪登时烟消云散,她身子一软,顺着石壁坐下来。
萧二妹凑上前说:“来,三妹,打开这盒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三妹这才想起手里抓着的木盒。可是她用力掰了几下盒子却没能掰开。
萧二妹接过盒子仔细端详,察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在盒子侧面有一处拇指大小的嵌块。她用手指试着向里一推,“叭”地一声,盒盖竟然打开了。
盒子里又是一只盒子。同样的漆面,同样的金字,同样的嵌块,只是个头小了一号。萧二妹用同样的方法,盒盖同样地被打开。
“啊?”随着盒盖开启,姊妹俩同时惊叫起来。
紫檀盒子里边用黄绫铺垫,中间是一道雕成的凹槽,槽里嵌放着一只紫色的玉龙,玉龙通身放射着令人目眩的紫光,紫光把整个地洞里照得一片彤红!
“天哪!这是什么宝贝?”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姐,这东西是被人藏在这里的。”三妹说。
“洞口上的石板也是有人盖上的。”二妹说。
“树根扎到石板下,那得多少年?”三妹问。
“至少五十年,也许上百年。”二妹答。
“可是藏宝人怎么不来取走它呢?”三妹再问。
“他一定是死了。而藏宝的秘密他没告诉任何人。我们今天发现了它,这完全是天意。”二妹激动地说。
“是啊,阿姐,是天意,要不哪能这样巧?我们真是因祸得福了!”三妹乐不自禁地说。
“这得谢谢它们呢!”二妹指指旁边的小鹿,又指指洞子上边,笑着说。
两人正沉浸在意外的惊喜中,忽然听到一阵噼啪乱响,洞里立刻灰土飞扬。萧二妹眯起眼睛往洞口瞧去,原来是那豹子把尾巴伸到洞里来一阵乱甩乱打。
“这畜牲等不得了。三妹,把药锄给我。”
萧三妹递过来药锄;二妹双手抓住锄柄向上一伸一搅,耳听洞外豹子惨叫一声,立刻有一篷血雨洒了下来。一阵奔跑声去,山间重归寂静。再细看,洞底地上多了半截豹子的尾巴!
过了好一会儿,萧二妹才敢爬出洞来,那豹子早没了踪影。她先把小鹿接出地洞,又把萧三妹拉上来。这时天已中午,那小鹿欢快地下山而去;姊妹俩吃了些带来的干粮,然后便去接着挖那天麻,直把两只背篓都装满。
“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萧三妹看看姐姐也装好了背篓,抹抹额上的汗水说。
“回家,咱们不用等阿爸了。”萧二妹把背篓放到背上,止不住内心的喜悦,愉快地说。
她话音才刚落地,忽听得山下传来一阵阵的呼唤声。
“二妹~!三妹~!”喊声在山谷中回响,又焦急又凄厉。
“啊?是阿妈!”
萧二妹大惊,拔步和萧三妹跑到斜沟口上,果然看见阿妈跌跌撞撞地从沟底往上跑。
“阿妈!”姊妹俩高叫着往山下迎来。
阿妈望见了两个女儿,像是使尽了最后的力气,身子摇晃了几下便颓然地跌坐下来。
“阿妈,阿妈,你怎么啦?”女儿一路跑着赶下来扶住阿妈问。
“孩子,四……四妹在……在你们这……这儿吗?”阿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尽管她只看到了二妹和三妹。
“阿妈,四妹不在家里吗?”萧二妹预感到了不祥。
“不知她跑……跑哪儿去了。”阿妈说着急得呜咽起来。
“阿妈,到处都找了吗?”女儿问。
“全……全村都找遍了。”阿妈哭着说。
“阿爸回来了么?”
“你阿爸刚到家。”
“阿妈,你别急。我们回家再加紧找。四妹不会有事的。”
萧四妹失踪了。枫木峒几乎是全村出动,人们打起灯笼火把找了一夜,找遍了周围的每一座山头,也没找到有关这小姑娘的蛛丝马迹。
夜色已深,乡亲们都聚拢到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萧万山急得直冒冷汗;二妹三妹陪着阿妈在一旁落泪。
“万山哪,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陈家阿公忽然问道。
“阿公,什么日子啊?今天是五月初六呀!”萧万山说着,却陡然一懔,失声叫道:“天呐!五月初六,雷再浩正式拜坛接掌青莲教的日子!”说罢,他抓起自己的三股托天叉转身往外就跑。
“万山,孤掌难鸣,报官去吧!”陈家阿公说。
“阿公,来不及了!”萧万山边说边朝向谷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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