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当口儿,我不得不选择的合作伙伴,竟是个这副德性的?!本来在穿越之初,我以为自己的第二次人生算是一张不错的茶几,就算没有摆满洗具,起码也比较看得过眼。谁知道一朝命运抽风,忽然来了个乾坤大挪移,原先的茶几被一扫而空,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杯具。
唉,悲催……我无语望天。既已到了这个份儿上,洗具杯具我照单全收了。不信我这个穿过来的非常态人群,还赢不了这场不按常理出牌的局?
几日后,娘和干爹依习俗下葬。
我们没有邀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参加葬礼,毕竟,娘和干爹在山村里平静了一十六年,他们一定不愿在最后还要去看那一张张虚伪恶心的嘴脸。
我这样想,大哥二哥也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天总算快过去了……总觉得过一次夏天,就像脱几层皮一样……= =
27
27、第26章
坟前的香烛静静燃烧,冥钱在火焰中化作片片黑蝴蝶,忽忽悠悠地在我们身旁飘飞。
“回去吧。”许久之后,大哥站起身,平静地看着我们。
“嗯。”我点点头,和二哥一齐起身。
一个月前,我们全家悉数从山村的小家中离开,可是现在,回去的只有我们三个了,而且,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清风徐徐,扑面吹乱发丝,仿佛在和过去做着最后的道别。这次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留给我们沉湎伤怀的余地了。
“大哥二哥,早在我们这次接到托镖的时候,娘和干爹就已经察觉有异了吗?”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第一次开口询问与这次事件有关的话题。
“是。”大哥点点头,“爹娘觉得这次走镖地点直指京城,而且托镖人指定要我们三个同去,似乎别有隐意。但若真的是仇家来寻,又何必弄出这些花招?一时琢磨不透,只好做了最坏的打算。”
“没错,爹娘认为,若真的是对头设下圈套,此刻便已然敌暗我明了,断然回绝更加难以摸到对方的路子,所以,便决定接下委托,待我们动身之后,爹娘即刻暗中跟随,也好有所照应。”二哥接着大哥的话,继续说道。
“嗯,那娘和干爹有没有说过那些仇家的来历,以及赫连灭门的原因?”我顿了一下问道。
“没有,大概爹娘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大哥摇摇头,又补充一句,“起码,没有对我们提过关于这些的只字片言。”
“哦。”我点点头,沉默了。
娘不知道,尚且可以理解。但是有琴听雨说就连他也没有查到,这也太邪乎了。如果不是他刻意隐瞒的话,那这桩悬案可真算悬到了家,就连势力庞大的有琴家竟也查不出来,难道他们是天外来客不成?开什么玩笑。
我摸着下巴,心里不停盘算。如今我在有琴家的庇护之下,赫连旧属也都知道了我的存在,事情张扬大了,那些神秘黑衣人应该不会再贸然下手,最起码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
而且,整件事情思前想后,其中说不通的疑惑甚多。如果那些黑衣人就是元凶,既然当初他们能灭赫连满门,为什么时隔十六年之久,却反要将我生擒活捉?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了以后的安全,现在我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慢慢将赫连原有的一切收在手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立足于这个新环境,也才能更进一步地靠近真相。
至于要怎么去做……
“莫莫。”
二哥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抬起头瞧着他:“什么事?”
“莫莫,我们还要继续住在容园吗?”二哥挠挠头,神色有些奇怪。
我笑了笑,明白他的意思。如今我这个赫连小主人的身份已经说穿,放着众多下属的迎接不顾,却坚持要寄人篱下,任谁都会觉得不妥。
“是啊,继续住。”我瞧着他笑眯眯,“能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为什么不住?”
“呵呵,莫莫还是这么会算账。”二哥一笑点点头,“好,莫莫喜欢住在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
“莫莫讨厌那些堂主们吧?”大哥看着我,目光透出些许疼惜。
“没有。”我摇摇头,“就凭他们,还不够份儿让我讨厌。”
“莫莫,不管你决定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二哥摸摸我的头,眼神柔和。
“就算暂时会受委屈?”我瞧着他,轻轻问道。
“就算一直会受委屈。”二哥无所谓地耸耸肩,和大哥一起望向我,眼神里是浩瀚如大海般的包容与坚定。
真是傻哥哥,我笑了,怎么会一直受委屈?今朝那些鄙夷你们、看轻你们的家伙,他日我必令他们一个个在你们面前俯首听命。
回去已近正午,大哥二哥各自进房去了,我却绕过容云阁,直奔听雨楼。
风过小径,竹叶沙沙有声,我不疾不徐地走着,心中竟有些无奈。这是第四次走过这条小径,每一次踏上这里,都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些许改变,而且每一次都是被动的悲哀。不过这次嘛,我笑了笑,双手在胸前轻轻相击,这一次我要反客为主,静待时机。
穿过这片竹林,听雨楼就在眼前。视线扫到前面的空地,我不禁愣了一下,脚下跟着一顿。
一张精致小巧的竹案摆在楼前的草地上,案子上酒菜齐备。有琴听雨那只妖孽正懒洋洋地支了下巴坐在那里,在他面前放着一副杯筷,而他对面还有一副杯筷。这种场景,一看就是……
切,我挑挑眉,心里极度郁闷。那混蛋以为他是导演吗?还安排好场务道具等待演员上场?虽然很想大肆鄙视他,可偏偏我这个演员就真的上场了,简直杯具到家。
“云儿,你来了,快过来坐。”他瞧着我眉开眼笑,伸出手来不停招呼。可那动作在我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就像召唤自家的小猫小狗,囧。
慢条斯理地踱过去,我扫一眼桌上的菜色,毫不客气坐下就吃。我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绝不无故迁怒。妖孽是可恶的,食物是无辜的,当然来者不拒。
于是,我自顾自地踞案大嚼,他笑眯眯地为我夹菜。
周围一片静谧,偶尔一阵竹叶沙沙响起。我们两个相对无言,就这样一个吃一个看,竟然都不觉得这种诡异的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妥。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我会来,他也没问我为什么不觉得奇怪,似乎这样完全是理所当然的。我一边吃一边想,就这种令人黑线的现象应该称之为什么好呢?嗯……姑且算是一种非典型性默契吧。
“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吃饱喝足,我推开碗筷开门见山。眼下不是该慢热的时候,于是决定不浪费感情做什么无谓的铺垫。
“好,云儿尽管说,我都会听着。”他柔柔地看我,柔柔地开口。
“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好,云儿要什么,我都会答应。”
“嗯,三件事,你听好。第一件,我和大哥二哥继续住在你这里,不管以后谁请我们移居,你都要替我挡下,绝不能答应。”
“好。”
“第二件,你立刻将代管的赫连家财势悉数转交给我,从今后你不能再插手其中任何事务。”
“好。”
“第三件,你召集先前那些赫连下属,将还权予我这件事告知他们,并表示自己今后不再署理相关事务,请他们尽力辅助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主人。”
“好。”
就这样,我说他答,一句一应承,毫不犹豫,绝无为难。事情非常顺利,而我却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我说有琴少主,你就只会一个好,连点儿别的话也没有吗?”我挑挑眉毛瞧着他,手指在桌案上轻叩。好吧,我承认我还是不够沉得住气,最受不了这种爱玩儿深沉的家伙。
“还要有什么别的话?”那妖孽眨眨眼,摆出一副单纯迷茫的脸,“不论云儿想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是我的未婚妻,夫妻本是一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别的话?”
呃……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大爷的,冲动果然是魔鬼,那句话压根儿我就不该问。
连做几次完全式深呼吸,按下一肚子想抽人的念头,我看着那张装可爱的脸,牙根有点痒痒:“另外还有件事,不知你能不能也答应。”
“云儿只管说,我无不应允。”
“那好,我想问你借用一个人。”
“谁?”
“楚歌。”
气氛短暂沉默了一下,他伸出中指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这个……若是旁人,自然绝无问题,可灵冥子并非有琴家的人,而且他是个性情顽劣、脾气古怪的,实在无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嗯。”我点点头,“知道你没意见就行了,至于楚歌,我会再去问他愿不愿意帮我……”
“当然愿意!”
清脆的声音突如其来,一个暖呼呼软乎乎的东西忽然从天而降,就像牛皮糖一样扑到我身上,衣服被紧紧拉扯,顿时感觉后领有点勒在脖子上。
“你给我老实点!”我一把扯起那只小耳朵,摆出一张后娘脸。臭小子,不管他是世外隐者还是天山童姥,属狗皮膏药的一律给我退散!
“唔……莫莫现在都变成女孩子了,还是这样凶。”那小子揉着耳朵撅起嘴,就像吃了十斤苦瓜。
“什么变成?我本来就是女孩子!”我白他一眼,很无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相信这小子竟会是个厉害到令人叹为观止的高手,瞧这模样,根本就是个问题儿童小无赖。
“灵冥子,我不是听错了吧,你何时变得这般古道热肠了?”有琴听雨拂了拂衣袖,似笑非笑地语气淡淡,“记得当初我找你相助,费了多少周章,你还勉为其难。我记得你曾说过,自己最不屑的就是什么令人反胃的所谓侠义襟怀,却不想时隔月余,你这襟怀竟迎风见长,也变得如此侠义起来了?”
什么?最不屑的就是所谓侠义?我瞧着那张粉团子般的漂亮小脸,黑线了一把。这小子,果然是个非常态、非主流的。
“哼,谁爱去帮你这混球?!莫莫是个有趣的人,我喜欢,哪像你这惹人厌的,瞧见就觉闹心。”楚歌一边不留情面地批判那只妖孽,一边拽着我的袖子扬起下巴瞧他。
汗……我抹了下额头。好吧,我会努力让自己把这句话当做一种另类的赞扬。
“呵呵,过誉了,受之有愧。”那妖孽一点也不着恼,笑吟吟地看着我,“云儿,难得灵冥子这般顽劣之徒乐于相助,你若不多多指使于他,反倒是委屈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嘿嘿,言之有理,多承提醒。”我干笑着打个哈哈,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唉,就凭楚歌这小子的古怪脾气,要请他帮的这个忙是不是能被接受还成问题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好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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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7章
和风暖暖,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穿过竹林,阵阵细微均匀的沙沙声透出一丝惬意感来。
在这样很有意境的场景里,我却满心郁闷地托腮枯坐,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筷子,十分黑线。
要怎么向楚歌开口,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人类都把语言当做一门学问,而谈话的技巧更是学问中最高深的部分。不过,就这些所谓的高深技巧,也要看针对的人群是个什么类型。
我想,以前自己看过的那些什么口才培养、什么辩论方略,现在统统排不上用场了。因为那些都是针对正常人的,而楚歌,显然不在正常范畴之内。
“莫莫,你想要我帮什么忙?”袖子忽然被扯了扯,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挨着我蹭了蹭。
“这个……”我挠挠头,有点困扰。看来谈话这东西果然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委婉而又容易被接受的表达方式一时还真不好想。
“嗯?怎么?”楚歌瞧着我眨了眨眼,而后,忽然醍醐灌顶般地得意洋洋起来,“是了是了,我明白,明白。”
“啊?你明白……什么?”我愣了,不是吧?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就明白了?难道这小子的悟性已经堪比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么?!
“嘿嘿嘿……我当然明白了,莫莫要对我说的话自然是不能被外人随便听去的。嗯,我们去你那里说好了,不要让外人在这里碍眼。”他笑得贼忒忒,一边笑一边得意地瞄向对面那只‘外人’。
汗!我无语了,这真是欲语还休有顾虑,曲解人意无穷极。不过也好,倒省了我再费些额外的心思去应对。
“嗯,言之有理。”于是,我严肃地点点头,“那我们回容云阁吧。”
“好。”
刚刚站起身,对面那只‘外人’却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灵冥子,你先留一下,我还有话对你说。”
“你没瞧见我现在很忙么?什么话以后再说。”楚歌洋洋不睬地白了‘外人’一眼,拽起我的袖子就走。
啧啧,真大谱儿!我摸摸鼻子,忍不住想笑。如果被旁人看到,一个十岁的小毛孩儿竟敢在财势通天的有琴少主面前这样耍大牌,还不把眼珠子都掉出来。
转身走出没两步,后面又响起‘外人’的声音,依旧懒洋洋、软柔柔的:“灵冥子,你确定不听么?”
旁边那小家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回过身:“你果然是个惹人厌的麻烦家伙。”
“好说,我原以为自一开始你便有这种觉悟了,看来仍是不够呢。”柔和的声音懒散平静,带着一丝揶揄。
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冷眼旁观面前这两个人。楚歌双手环抱,秀气的眉毛微挑,神情郁闷中透出些许无奈。有琴听雨悠闲地坐在竹椅上,两指在扶手前端轻叩,那张美得不像话的妖孽脸上似笑非笑。
一阵风过,带起我的长发飘舞,楚歌的衣袂翻飞,有琴听雨的广袖轻扬。这一刻静谧至斯,三人当中没有一个说话,而我却莫名地感觉似乎有种奇异的气场在我们之间无声流动。
“莫莫,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去找你。”楚歌一笑冲我扮个鬼脸,走到桌边和那妖孽对面而坐。
“云儿,回去后千万好生休息,你这几日劳心伤神,都憔悴了许多呢,我瞧着心疼。”有琴听雨抬起手,托了下巴朝我眨眼,那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噌噌往外冒。
眼角抽搐了一下,我不动声色地咬牙干笑:“呵呵,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在慢慢聊。
窗外皓月当空,阁楼下的平滑湖水倒映着灯影月辉,就像一面流光溢彩的宝镜。从离开听雨楼到现在,楚歌一直没有露面。我倚在窗边出神,手指下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
“小姐,夜深了,还请早些就寝,珍重玉体。”两名婢女备好盥洗的热水,恭恭敬敬地施礼。
“嗯,你们下去吧。”我回过神,转脸对她们一笑。
“是。”
水温适宜,很放松心绪,盥洗完毕真的有些困意了。混帐楚歌,敢放我的鸽子,明天再找他算账。伸个懒腰来到床前,准备解衣就寝。话说古时候的衣服,尤其是富贵之家的好衣服,那叫一个层层叠叠繁复累赘啊,穿脱都是技术活儿。
解开一层又一层,忽然觉得像在剥粽子。
“莫莫,你要睡了么?”
身后突兀地响起声音,我顿时僵住。
飞速抓起一件外衣穿上,腰带胡乱一系,我气急败坏地转身回头,指着端坐在案几旁边的那张漂亮小脸,牙咬切齿:“你!出去!”
他大爷的,我真是好涵养,简直要算尊老爱幼的模范了。像这样的状况下,仍然很有风度地没在‘出去’前面加个‘滚’。
“唔,为什么要我出去?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那小子果然是个不识相的,非但没有犯错感,还给我摆出一副委屈样儿来。
“你……你进女孩子的房间之前,就不懂得先敲门吗?!”我几步来到案几前,叩着桌子怒发冲冠。
“敲门?”他麻木不仁地看着我,表情很无辜,“可我是从窗户进来的啊。”
啪!我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颓败地坐下来。在问题儿童面前,行为规范什么的都是他奶奶的浮云了。
“记住,以后再来找我,请走正门。”揉着太阳丨穴挣扎良久,只吐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来。
“好。”他笑眯眯地从善如流。
“莫莫,你究竟要我帮什么忙?”那小子跳下来,将座椅搬到我身边,挨着坐下。
“哦,这个……”我立刻堆起一脸讨好的笑,“楚歌,我们可真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你竟是个世外高人,那么厉害。”
“那是自然。”他挥挥手,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好像鸭子天生就是会凫水的一样。
“那……你这么厉害,有没有找个徒弟继成衣钵?”
“没有。”
“哦,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收个徒弟什么的?”
嘭,坐在身边的东西忽然扑过来,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兴高采烈地欢呼:“哈哈,我就知道,莫莫和我是心有灵犀的!”
汗……我一把将他揪下来,黑线无比:“什么灵犀?”
“以前我最讨厌收徒这种事儿了,觉得徒弟这种东西实在太麻烦,既无趣又无聊,不过现在……嘿嘿嘿嘿……”他一边贼贼地笑一边上下打量我,直笑得我汗毛根根直竖,头皮开始发麻。
“现在我决定要收莫莫为徒了!”他看了半天,得意非凡地宣布,“没想到莫莫也有这种想法,我们果然是师徒同心。”
巨汗啊……我一时有点思维短路了,怎么会是这样?和我想说的内容那简直八不沾边儿啊!为毛会看上我?难道我是个练武奇才吗?鬼都不会相信!
“那个……你为什么想要收我为徒呢?”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想,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严重,歪楼歪到南天门去了。
“因为莫莫很有趣,我喜欢,对着你这样的徒弟不会感觉无聊啊。”他重新坐好,趴到我跟前开始滔滔不绝,“莫莫,我的武功博大精深,不止厉害,还有一种特别的功夫,练了以后,保证你一直都不会老呢,可以韶华永驻……”
我盯着那小子兴奋的脸,嘴角开始抽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好像一下子穿回到过去的毕业生时代,遭遇了拼命拉生源的高校招生办?
“我说……楚歌,我实在是个没天赋没慧根的,做你徒弟只怕不合适吧?”我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开口。毕竟,求人的话都还没说,现在人家还是大爷。
“怎么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慧根什么的无所谓。”他一脸不以为然,继续一头热的劝说工作,“莫莫,我有一种独门功夫很厉害呢,可以让人韶华长在。你练了以后,不管过多久都是一副年轻女孩的模样,女孩子不是都怕变老吗?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晕,这个功……
变老的确是爱美的大敌,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有朝一日,我的内心都已经是欧巴桑的n次方了,可外表还像个萝莉,这样的局面想想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如此好意,还是敬谢不敏了。
“这个……我当真不是习武的料儿。”我挠挠头,趁热打铁,“不过呢,我倒是有个极好的人选,有悟性有慧根,比我强上百倍。”
“嗯?谁啊?”那小子撇撇嘴,一脸不屑。
“我大哥二哥。”
“不行!”
呃……杯具,也不用拒绝得这么快吧?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真不给面子。
“为什么不行?他们真的很有悟性的。”我尽心尽力,锲而不舍。
“我瞧他们不顺眼。”
汗……果然是个有个性的原因。
“那个……你多瞧瞧就顺眼了。”
“哼,不顺眼的东西谁还要去多瞧?”
呃……我顿时言语不能。不得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小子比有琴听雨还要难缠。
唉,没办法,为了顾全大局,只好牺牲一下小我了。
“楚歌,你都说过愿意帮我了,那不如这样吧。”我亲切地看着他,亲切地笑眯眯,“只收我这一个徒弟多冷清,俗话说好事成双,也一道儿收下我大哥二哥好不好?”
“他们?”楚歌皱皱眉,一脸不乐意。
“嘿嘿……师父……”很好,有空隙,我立刻笑得热切万分,伸手抓过桌上一只茶杯,“师父喝茶,喝茶。”
“嗯,嗯,还是莫莫最可爱。”那小子笑逐颜开,接过茶杯掀开盖子要喝,才发现里面竟然没水。
我汗了一下,他倒是毫不介意,将空杯子随意丢在桌上,得意洋洋地从椅子上下来,乐颠颠地在房内踱步:“莫莫不必拘礼,我们师徒是最有灵犀的,管那什么狗屁繁文缛节!”
“呃……呵呵,是啊是啊。”我一脸黑线地点头附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场景就像超市惯用的促销手段,非典型性买一送二啊。
“嗯,时候不早了,莫莫早些休息吧。为师的就先回去了,哦,对了,你是我最为得意的徒儿,以后不要和那两块木头一样叫我师父,多显生分,还和以前一样叫名字吧。”他摇头晃脑地乐呵呵,冲我摆摆手,倏忽就消失无影了。
呼--我无力地坐回椅子里,感觉就像打了一场很囧的胜仗。平息了一下刚刚囧后的余威,迅速来到窗边,将所有窗扇牢牢关紧,插上闩,熄了蜡烛,回到床上准备睡眠。
经验主义教育我,在正常的情况下,睡觉时保持空气流通是重要的;楚歌在的情况下,睡觉前必须锁好窗户是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天呐!天呐!抓狂了!!!
晋江又抽了吗?!又抽了吗?!我刚刚回复了留言,发上去以后都变成什么了啊?!?!?!?!
挠墙~~~~~~~~~~~~~~~~~~~~~这都是什么杯具情况啊……/(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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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8章
或许是因为顺利摆平了一个麻烦问题,这一夜竟然睡得无比香甜。
据婢女说,她们先后上来看过五次,我都没有起床的迹象,实在熬不过了,情非得已之下只好‘冒犯’,将我从美梦中唤醒。而这个情非得已,则是她们家少主正在楼下等我自然醒,已经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真是的,谁叫他不先预约?我胡乱擦掉脸上的水珠,来到妆台前梳头。唉,悲催的,此刻约莫巳正刚过,算来也就十点多钟,能算晚么?这古人们起得也忒早了些吧。
抓过一旁的素绫拢起长发,理理衣裙推门下楼,一级一级踩着楼梯,心里盘算该怎么安排开场白。毕竟人家都等了四个小时,我总得说点儿什么表示表示。再说了,万一他出言质问的话……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你等很久了吧?呃……不行,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太没诚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赖床的。嗯……也不行,赖床是起因,久等是结果,不管是否故意,对因果关系不造成任何影响,等于白说。
既然你早就来了,怎么不叫醒我?这……更不行,人家好心好意不来扰我清梦,还这样说法未免有些狗咬吕洞宾的嫌疑。
啪,不知不觉脚下已踩到了一楼的地板,开场白还没想好,楼梯就走完了。汗啊,看来在心虚理亏的状态下,果然是会影响口才发挥的。
“见过小姐。”婢女们恭敬的声音随着我的出现齐齐响起。
我有些尴尬地抬起眼,紫檀桌案旁边,有琴听雨正坐着喝茶,瞧见我立刻将茶盏搁在桌上,站起身迎过来。
“云儿,你来了。我这里先向云儿告罪,本不当扰你休息,怎奈确有些小事,只得遣人将你唤起。云儿恼我自是应当,随打随骂,我甘愿领罚。”他来到面前,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两排长睫毛忽闪忽闪的,一脸纯真地看着我,就像个犯了错误的诚实宝宝。
呃……我瞧着那只乖乖相咪咪笑的妖孽,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些灰扑扑的迹象。刚刚下楼之前,愧疚感还像头顶一片浮云,风吹即散般飘摇不定。可就在他那番话说出来之后,那片浮云陡然变成了三座大山,当头直压下来,我脆弱的心灵霎时郁闷到极点。
有琴听雨,你厉害。
“云儿,来。”还没等我开口,他又牵起我的手,来到桌边坐下,“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瓷盆,盆内盛满了水,水中央放置一个精巧的盖碗,不大不小,刚好占去瓷盆一半的容积。
“这是什么?”我伸出手指轻触瓷盆外缘,感觉热热的,几乎有些烫手。
“云儿小心,莫要烫到。”他执起我的手指,很认真地吹了吹,见没什么异样才松开手,转而揭去水中那碗的盖子。
一阵甜香从碗中飘出来,里面放着几块样子很好看的糕点,不知是什么名目,但却很香。
“玫瑰八珍糕,尝尝喜不喜欢?”他笑眯眯地瞧着我,递过一双筷子,“这糕子送来得早了些,凉了便不中吃。若待云儿晨起再做,却又极费时候,只得先用热水暖着,一直等到此刻下楼,中间换了十余次热水,到现在也还不凉。来,云儿试试。”
我愣了一下,捏着筷子的手停在那里,瞧瞧他再瞧瞧糕点,一时有些怔忡。
我想,如果不是在早先的接触中,那妖孽的本质显露无余,我此刻八成要感动得内牛满面了。不过幸好,自己早就不是什么朦胧易感的怀春少女,许多年的道行累积,像这种诱惑人心的妖蛾子,倒还弹压得住。尽管……我也不由自主地心旌摇曳了一下下。
“谢谢你。”冲他微微颔首,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从容、很镇定、很有风度。夹起一块糕子放进嘴里,热腾腾绵软软的,细糯香滑,好吃到没话说。
“唔……好吃!”
美食当前,风度什么的都是浮云了。我甩开腮帮子,一块、两块、三块……
那妖孽笑眯眯地坐在对面瞧着,而我吃的激丨情却丝毫没受影响。不过话说回来,本人虽然爱吃,但还是很注意形象的,除了在家用餐可以毫无保留,面对外人还都十分克制。却不知怎么的,在这妖孽面前倒是吃得风生水起,随他一边儿看去。或许觉得他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所以,这种场面不过就是小儿科,看在眼里不值一哂,那我又何必牺牲口腹之欲,拿着捏着装模作样?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四块、五块……不一会儿,所有糕点都被扫荡一空。我放下筷子咂咂嘴,满足道:“嗯,饱了。”
“呵呵,云儿喜欢就好。”有琴听雨一笑,忽然探手过来,“你瞧,吃得嘴角都沾了碎屑。”
嗯?有么?我抬手要擦,却被他抢先一步。
嘴角被轻柔抚触,温热的指尖在嘴边蹭了蹭,似乎确实有点东西被拂掉了。我动动嘴角,刚想说话,却忽然发觉那指尖游移了一下,就像一尾小鱼从唇边轻巧地滑过,贴着我的双唇轻轻一扫。
你大爷的!我一把挥开那只爪子,怒火瞬间就要井喷。
该死的混蛋!蹬鼻子上脸这句话,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咯吱,对面的椅子忽然微动,椅脚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轻响,有琴听雨已然站了起来。
哼,我怒气冲冲地抬眼瞪他,正要讨伐登徒子,却发现他此刻竟是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模样,那双眼睛深湛如夜空一般,直直望进我的眼底,脸上的神情一派凝重。
呃……怎么了?我不禁一怔,刚刚喷涌到嘴边的训斥吃这一唬,顿时忘得烟消云散了。
“云儿,我有正经事要对你说。”他站在对面望向我,声音平缓郑重。
“哦,好,你说。”我盯着他,点点头,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可是,貌似我刚刚准备发火来着?为毛想要发火来着?唉,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紧。
“云儿昨日对我说的三件事,第三件想必已经办妥了,我今日特地过来交差那前两件事。”
前两件?这么快?我抿抿嘴,推开椅子,缓缓站起身。
他望着我,继续说道:“赫连下辖的所有运作情况全部记录在册,我已整理无误,只待云儿接纳。另外已派人通知各位分堂堂主及当家掌柜,他们稍后即会到来。眼下还有些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