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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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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就说:“就这件了吧。”

    廖小萌闻声抬头看看他,转而看着那礼服的标牌价钱,吓得手足无措地拒绝:

    “我带的卡里的钱不多,而且,这个价位对我来说,有些过于奢侈了,还是不要买了,我家里有,保证穿了出去不会给你丢脸,要不,你送我回去换一下?”

    说着就要转回试衣间里换下。

    宋清哲看着她坦诚的那毫不做作的神态,顿时笑得很开心。

    听她的口气,她根本不曾考虑过让他付账,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讶然——这个女人不贪别人便宜,面对奢华的漂亮衣裙坦言囊中羞涩,关键是她竟然能够抵抗诱惑,舍得换下。

    他太了解让一个女人放下一件能给自己锦上添花的漂亮衣服有多艰难,所以更是肯定她有着鲜见的好品质,这些品质在他所交往的那个美女如云的层次,早已经绝迹了。

    他赞赏地观察着她身上的礼服,橘色的暖意,让她的肤色显得更加的白皙,相应地年龄也衬得嫩了很多,和三儿站在一起,大家应该能看得过去吧。

    说不出什么理由,他不希望她被人看轻。

    廖小萌也再次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身就要去换衣间换下来。

    “别换了,时间不够,今晚你是陪我去客窜的,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了。”

    说着他招手让店员开单子。

    廖小萌惊得当即拉住他的衣袖晃晃:“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要不,换一件价位低的,只要是礼服,适合场面不失礼节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这么亮眼的。”

    宋清哲侧头看了下她用力地阻止他动作的那只小手,廖小萌顺着他的目光,慌忙缩了回去,垂了眼皮,有些赧然地说: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想要,这样压力太大了。”

    “别和我客气了,你今晚当着春子的面,都承认我们是一家人了,这点钱对我根本不算什么,关键是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女人家时时刻刻都体面亮眼,不好吗?三儿不会怪你的。”

    说着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装着廖小萌原来衣服的袋子,抬起手腕看表:“走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率先走出到店门口等她,廖小萌回过神,当即提了裙摆跟过去了。

    今晚其实是宋家老爷子的“庆九十”的寿宴。

    宋清哲回国之后,根据他的病情,向国外医疗科研机构的的熟人订制了一批天价的新药剂,这不,不过是两个多月,老爷子竟然就能脱离病床,神清气爽地坐在轮椅上外出赏风景了。

    开春之后,天气回暖,加上要为他举办寿宴,他们都是百事缠身无法回洛阳给他过生日,干脆就请他过来s市,一家人一起乐乐。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也算是他们把宋明哲身份向外界申明的一次契机,当然,对外界的人来说,绝对是宋家老三这个天才精英的变相相亲会。

    地址当然是在宋家的老宅了,到场的嘉宾都是政界商界的风云人物,很多人的脸面在电视中是已经可以看到的。

    廖小萌挽着宋清哲出现在会场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个娇嫩温婉,一个俊逸傲然,这俊男靓女的组合一向很吸人的眼球。

    廖小萌虽然也参加过一些酒会,可是这样盛大的场面,一下子在现实中看到这么多的熟悉的陌生名人,那惊讶程度无与伦比。

    那些男男女女看到他们俩,都笑眉笑目地过来和宋清哲打招呼,顺便地瞥到她脸上的神色,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虎视眈眈或者锋利,这让她有些心悸,忍不住拉紧了宋清哲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步伐。

    “二少,你今天回来得太晚了,罚酒!”

    叶怀瑾努力地冲破一群香粉胭脂的包围,走过来把一杯闪着幽幽的橘红色的液体的酒杯递到了宋清哲的手里,他对那些娇滴滴地围了他请教心理问题的女人缠得头大,浓郁的香气让他脑袋发胀。

    他出国了几天刚刚回来,就被请柬请到了这里。

    宋清哲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仰头一口吞尽烈酒:“这样可以吗?”

    “爽快!”叶怀瑾抬起另一只手里的红酒,视线下移,“小美女,二少的酒罚玩了,是不是应该轮到你了?”

    廖小萌一直微微地低着头,叶怀瑾不曾看清她的脸,只是觉得这宋清哲明明在追春子,竟然又带了陌生的女人回家参加这种性质的聚会,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廖小萌愣愣地抬头瞪着叶怀瑾,水灵灵的黑眸倏地睁大,细长如蝉翼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旋即笑靥如花,开口问道:

    “叶医生,我也要喝呀?”

    能在这么多的陌生人群里,看到一张熟面孔,她觉得开心极了。

    叶怀瑾明显愣了一下,他万分困惑地指着廖小萌:“小萌,怎么会是你?”

    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这真的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小丫头一打扮,连他都蒙了过去。

    廖小萌对他顽皮地眨眨眼:“就是我,如假包换,叶大哥端的酒,那我就喝了哦。”说着就抬手要把酒杯接了过去。

    叶怀瑾从来不曾看到廖小萌如此的娇艳迷人过,此刻看到她真的伸手来接酒杯,当即就赶紧把酒杯撤了回去,自己忙不迭地仰头一口喝下。

    “叶大哥,你瞧不起我,为什么不让我喝?”

    廖小萌嘟着红唇好郁闷。

    “额——宋明哲呢,他在哪?”

    叶怀瑾很小心地顾左右而言他,目光却不听使唤一般,胶着在廖小萌的身上,舍不得离开。

    笑话,今晚廖小萌出现在这里,不出所料,应该是待会儿宋明哲的女伴,难怪她今晚如此盛装,那杯酒颜色浓丽,酒性很烈,他怎么能让她喝了,待会儿要是她出丑了,宋明哲还不和他缠得没完?

    宋清哲笑得意气风发地看着叶怀瑾吃瘪:“喏,不要再看了,让三儿看到你这样的盯着他的女人,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叶怀瑾叹口气:“今晚怎么是你们俩一起过来的?”害他看走了眼,自作自受。

    宋清哲看了眼廖小萌,侧头对他玩味一笑,凑近耳边小声说:

    “瞒了这个不愿见家长的女人,她今晚是替春子来监视我的,不然,你觉得我会有那种本事,让她如此乖乖地过来?”

    “这个女人,就是个善良得没有底线的糊涂虫,被人卖了还以为自己是在为朋友两肋插刀。”叶怀瑾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他想到廖小萌不愿和宋明哲见家长,当即就知道她的心里绝对是太过自卑敏感了。

    一个资质一般的女人,嫁个宋明哲那样的老公就很有压力了,再加上这样显赫的家世,放谁身上能无视那巨大的压力?

    但凡有点头脑的,都知道豪门妇难为!

    叶怀瑾有些同情廖小萌,她那粗朴稚拙的言行,与这个家庭绝对会显得格格不入,想要生存下去,她以后的行为需要多么的拘谨。

    “宋总,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周琳缓步过来,手指轻轻地搭在宋清哲另一侧的胳膊上,她今晚戴着作为纠正脸型用的淡灰色加蓝色的宽边镜框架,显得文绉绉的,穿了不太显眼的银灰色礼服,脸色有掩饰不住的憔悴,在到处都是靓丽色泽的衣裙中,显得很不起眼;

    或许,她今晚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宋清哲听得声音,脸色刷地就端了起来,他的眼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周琳虚虚地浮在他胳膊上的手,当即就被烫了一般,缩了下去。

    “宋总,我有业务上的事情需要和您谈谈,就给我十分钟,可以吗?”

    周琳垂着头,眼角扫到站在宋清哲旁边的廖小萌,明白她再也不可能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了,当即就很有眼色地给自己、也给宋清哲解围。

    只有宋清哲刚刚只是瞟了那一眼,就清楚她是为了掩饰脸上的青眼窝,这个女人倒是个很少见的懂得怎样打扮的女人,如此我见犹怜的知性模样,他显然无法拒绝。

    “小萌,你没有吃晚餐吧,那边有小点心,我带你过去吃吧。”叶怀瑾一眼就看出是周琳,知道这事儿宋清哲躲不过去,就很知趣地带廖小萌离开。

    廖小萌有些纳闷地说:“这女人看着怎么有些面熟。”那晚她对周琳,也不过是远远地惊鸿一瞥,加上没有戴眼镜,只知道她的衣服耀眼鲜亮,对她的脸倒也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

    宋清哲满脸阴沉,阴鸷地瞪了周琳一眼,转而对廖小萌说:

    “你和叶大哥一起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要一个人随便走动。”

    廖小萌警告地看了他笑,凑近他耳边:“你记得我今晚是来做什么的,不要让我没法和春子交代哦!”

    “呵呵,放心啦,这晚宴还要靠我撑着场子,怎么都没有可能溜掉去偷欢的。”

    宋清哲失笑地说,这小女人还真的是拿了棒槌当成针啦,尽职尽责的。

    两人这样的交谈模样,看在周琳的眼里,真的分外的亲密,她当然记得这个女人是那晚上,和青春子一起吃饭的女人。

    记忆如此深刻清晰的原因,全都是因为那个晚上她被青春子气疯之后,她曾经熟悉的一切全都变了。

    不仅刚刚接的担任女一号的电视剧,剧组因为资金不足停拍,而且,她还被导演逼迫去给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辑道歉,可是道歉之后事情还不算完,导演竟然说是因为她得罪了宋清哲,致使他丰厚的赞助费全数停止供应,连说定的租来的风景场地也被强制收回,短短不过十天,她不仅自己损失惨重,而且连带着被所有的剧组成员埋怨。

    后来她签约的影视公司的制片和导演商量之后,勒令她务必找到宋清哲,说服他恢复投资,不然,她这星途就毁了。

    这些天她一步一步地回想当晚所有的细节,怎么都无法确定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宋清哲对她百依百顺、宠溺有加,怎么可能说翻脸就无情到这种程度?

    不仅电话拒接,公司拒进,而且她守着他常去的那些吃喝玩乐的地方,都找不到他,他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今晚,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机会,她一定要问清楚,他怎么能这样的待她!

    从高高的云端坠落污泥,她的头脑无比的清醒,那就是这个社会上一个看不见的规则,一旦触犯了,什么明星玉女,什么花旦王牌,通通狗屁都不是。

    此刻,她默默地看着廖小萌和宋清哲亲昵交谈的神态,觉得廖小萌看她的那一眼,甚至还有点示威的意味,这让她的脸更加的挂不住,她只能低了头,故作谦卑状。

    叶怀瑾亦步亦趋地跟着廖小萌,两人围着一个巨大的点心台子走。

    叶怀瑾看廖小萌看到什么新奇的点心,都要尝尝,合口味的话就夹上一个放上去,这样不大一会儿碟子就堆得满满的。

    当即就想起了他那晚上第一次看到她的模样,那率情率性真真是让人看到她就放松起来。

    他当初真的是不该放过她的,就晚了这么一步,她竟然就真的遥不可及了,遂神色淡淡地嘲笑她:

    “你不要再往碟子上边堆了,会掉下来的,要不,我帮你端着,我们到那边坐了吃。”

    廖小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头顶嘴说:

    “才不要,你一定会眼馋的,想吃的话,自己挑选好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种类,不趁机饱饱口福,难道还要自己掏腰包买了吃?”

    说着兀自把手中的糕点夹子伸到了前边的一块巧克力慕斯上:“叶怀瑾,这种光泽很正点,绝对是进口的好奶油吧?”

    她夹起来一块,凑近眯眼看看,正要回身把那蛋糕放在叶怀瑾手中的碟子上,身边三四个女人也端着点心碟子都过来,一个胖女孩一不小心地胳膊肘一撞她。

    老天,廖小萌站立不稳,手中堆得高高的碟子顿时有倾倒的危险,她赶紧晃了一下,试图平稳住身体,另一只手里的那块巧克力慕斯竟然啪地一下就滑到了她的胸腹之间。

    叶怀瑾在她身后侧,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只看到廖小萌脚边的地上滚动的很多糕点,以及她橙色的晚礼服腰腹间黑乎乎的巧克力颜色。

    他眼疾手快地在那块巧克力慕斯滑过一个衣服褶皱继续往下滑落的时候,抬手接住,丢到一边,拿起桌边的餐巾,擦干净手然后,又抽了一根干净的,曲了腿半蹲下身体,十分小心地帮廖小萌把那粘在她衣服上的巧克力给擦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闯祸的胖妞神色不安地连声给她道歉,附带着不停地鞠躬。

    廖小萌双眼喷火,刚刚她夹蛋糕的时候,明明看着离她们那几个女人最少五步远的,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过来撞到她?

    绝对是陷害,赤果果的嫉妒!

    她无比懊恼地觉得自己就没有穿漂亮衣服的命,这不,刚刚穿了一件抢风头的衣服,还是他妈的贼贵,竟然还没有穿够两小时,马上就有人愤愤不平地给她抹黑了。

    镇定!镇定!镇定!

    廖小萌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抬手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

    今晚她是来陪宋清哲客窜的,那人又不是她的小正太,能陪她胡闹!

    随着胖女孩那不低的道歉声线,周围很多人的目光都成功地被吸引了过来。

    这个时候发怒,显然只会让大家免费地看出笑话罢了,怎么都不划算。

    她叹口气看看那个胖女孩,温和地说:“你这个体型,还有勇气围着这里转?”

    这话够恶毒的,说得那胖女孩立刻就大脸赛过红太阳。

    “只看不能吃,心里不舒服撞我一下,也是能够让人体谅的。”

    廖小萌继续打量着胖女孩和她身后的那几个女孩子,都是很年轻的模样,青春无畏毫不掩饰的神色,让廖小萌不由感伤时光不再。

    胖女孩肥厚的嘴唇颤抖地缓缓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晚算你运气,换一个人,哪有我这么的好说话。”

    廖小萌说着目光有些不忍地滑过那胖女孩红了又青的圆脸盘。

    心道算了,显然她也不过是受了身后的那些女孩们的怂恿,从她不停地回头焦急地向同伴们求救的模样,廖小萌当然可以看出这种小伎俩了。

    她忽然觉得她们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怪异,可以说是**辣的,她知道自己穿得靓丽,可是收到这种效果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而且胖女孩身后的那几个女孩子,根本没有人露出她预期的看笑话的模样,而是全都双目炯炯地瞪着她的腰,这——这是什么状况?

    廖小萌顺着她们的视线低头,一下就看到叶怀瑾正在给她擦腰腹间那些蛋糕的污渍。

    敢情这些小女孩为了眼前这个妖孽男,竟然都忘记帮闯祸的胖丫头救场了,天,这——

    廖小萌刷地一把把裙摆从他手中扯开,后退一步,恍然大悟地指了他:

    “叶怀瑾——我明白了,今晚这事,竟然是因为你这妖孽男站在我身后,招蜂引蝶的,给我招来这样的祸端,假惺惺地献什么殷勤,滚一边,让开——”

    说完就双手提了裙摆,气呼呼地往旁边的黑礼服服务生那里走,问了洗手间在哪里,当即就有服务生殷勤地带了她过去。

    叶怀瑾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看着廖小萌的背影转过一个壁角消失了,这才回头看看那几个女孩子,笑着走了过去:

    “你们这年龄,今晚的目标应该是宋家的老三吧?”

    ------题外话------

    第一波虐终于将要来了,水水兴奋哪!

    第九十八章

    那几个女孩看到这么帅的熟男走过来,都激动得心脏砰砰跳,一个个花痴一样地看着他。

    当即就有个胆大一些的涂着深色唇膏的女孩,大刺刺地迎上他说:

    “帅哥,我看上你了,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什么宋家三少,让给她们了,我决定要追你,有意见吗?”

    叶怀瑾从唇齿间挤出一抹冷笑,耸耸肩无奈地说:

    “当然有意见,我不喜欢你这种有恋父情结的、还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小女生。”

    那女孩的脸顿时绷了起来,下巴昂得高高的:“哼,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对不起,我对男人更不感兴趣。”

    叶怀瑾明白眼前这个显然是个被家人骄纵惯了的小女孩,连看一眼都吝啬,说完转身就走了,当然是顺着廖小萌离开的方向。

    他的身后传来了那几个女孩无法压制的清脆的笑声。

    “这男人好幽默、好狂傲啊!”

    “我好喜欢他一针见血的锐利的嘴巴!”

    “你们这群笨女人,靠边站,他喜欢的是我!”那涂着暗色唇膏的女孩咬着嘴唇瞪着叶怀瑾的背影,当即出人意料地说。

    “额——他都说了那么绝情的毫不给人面子的话,怎么可能是喜欢你?”

    “切,这你们就不懂了吧?他这样年龄的男人,最懂得金钱的好处,你们谁家有我家的钱多;

    再者,看他那小模样,显然大男人主义惯了,在感情上一贯都坚持男追女的,不习惯被女人表白,所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容易害羞,喜欢我也不会当着面就接受我的追求的;

    所以,表现得越无情,就证明他越在意,你想想我们班的男生,不都是越喜欢哪个女孩子,越想去和她闹别扭吗?”

    深色唇膏的女孩子说得振振有词。

    周围的那些女孩听完后,神色都呆滞片刻,呈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态,相互看了一眼,都连连点头表示有同感。

    ——

    哗哗哗——水柱流淌着,水花四溅。

    廖小萌把手洗干净,然后开始专注地用水清洗着衣服上边的污痕。

    看看那黑漆漆的颜色怎么都无法彻底地消除,她只好沾了些洗手液,涂抹在上边,然后慢慢清洗。

    不错,污渍淡了,竟然能够洗净,廖小萌一边搓着一边不由松了口气。

    她的身边站立着两个对镜整理妆容的娇媚女人。

    她们两个都穿着艳丽的晚礼服,脖子上手腕上,都佩戴着灿灿幽幽的各色珠宝,一看就知道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千金,品味庸俗得可以,除了脖子手腕,连两只手的手指上都恨不得带满十个戒指。

    “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和宋家二少一起来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看看她这模样,连我们的小拇指都比不上,怎配站在二少身边!”

    两个女人头攒在一起,小声地说话,不过貌似小声,却也控制得恰好能让她听到的程度。

    廖小萌手上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她有些不爽地抬头看她们。

    “面孔不熟,应该不是明星,看看她,带那么细的一条链子,这礼服样式我是看到过的,价位挺高,不过她一副穷酸相,应该是淘宝上边买来的仿版。”

    廖小萌咬住了唇,忍耐下去,装作不知是在议论自己的,她回身用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干毛巾把衣服上边的水挤出来。

    两个女人交头接耳地窃笑着,一个取出保湿水喷了两下,蓦地,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她旋开保湿水的盖子,朝着她的胸口泼去。

    “啊——”廖小萌顿时感觉到胸口一凉,好像一块冰砸人她的胸口,她倒抽一口冷气,一股幽幽的香气扑入鼻端。

    “呵呵——”那两个女人示威一样瞪了她,然后挽着胳膊,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廖小萌张口却只能重新抿上,这是女性的卫生间,她一对二,能有什么胜算?

    她满脸懊恼地站直身体,撩开额头前边被打湿的刘海,取出一张纸巾小心地把额头上边的水滴给沾下。

    低头,看到蓬松的毛毛领如同落汤鸡一样,下巴处湿漉漉地塌架了一小片。

    然后是胸口,一滩水渍,面料被水湿润了以后,看着暧昧又混乱,现在她身前的衣服,最漂亮的部位,全部都被水搞得从上到下,这里一团湿痕,那里一团湿痕,惨不忍睹。

    这样子她真的没有办法见人了。

    廖小萌欲哭无泪。

    今天她果然是灾星绕身,该死的叶怀瑾让她无辜被蛋糕粘脏衣服,那个带她客窜的二少,竟然粉丝遍天下,连来到卫生间都不能幸免。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尽力地离这两个男人远一些。

    最好以后就陪着小正太一个人,小正太现在要是在这里,看到她受到这样的欺负,恐怕怎么样都会给她撑着腰帮她讨回来的。

    黯然神伤了一会儿,她知道今晚这些不过是开始,她不能就躲在这里不出去。

    她心里闷闷地对着镜子努力地挤眉弄眼,试图让脸上的怪模样引得自己发笑。

    对了,衣服干了不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加快蒸发速度的方法有很多,显然对着烘手机不行,下边的湿痕根本无法吹到,而衣领要想吹到,那种姿势她也摆不出来;还是出去吹吹风,那样会干得快一些。

    想到就做,廖小萌旋即走出洗手间,顺着另一侧有些冷清的廊子往外走去。

    廊子尽头,显然是后院,和前院的灯火辉煌、绚烂夺目想比,这里略显暗淡。

    路灯如同天上皎洁的月华,散发着幽静清淡的光芒。

    远处的房舍依稀只是二层的小楼,窗户里透出来的光线和依稀的笑声,显然这里也有人在聊天。

    她信步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往前走,双手抓着裙摆左右摆动,加快着空气的流通。

    徐徐的晚风带着早开的玉兰花的清香缭绕着她,好像柔软的手拂过她的肌肤,她紧绷的神经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小径尽头是掩映在一个造型别致的假山后边,能够把这么大的石块搬到自己家的后院,显然这后院真的足够大。

    她转过假山,顿时露出了那个二层小楼的全貌,正中的大门竟然是敞开的,里边传来男人们爽朗的笑声。

    她好奇地站住,听到里的人显然在争论什么,乱了片刻就静了下来,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道:

    “当年的百团大战,我不过是彭元帅手下的一个小小的传令兵,现在还记得当初传达一些秘密指令的时候,穿越日军的封锁线,那枪弹嗖嗖地擦过头皮的锐响,炮火连天的场景,如今想来,还像是在眼前。”

    “如宋老这般的战功赫赫的猛将,如今部队里硕果仅存的不超过二十位,我们这些生在太平年月的后辈,只能仰望你们当初开创的功勋了。”

    一位底气十足的男子瓮声瓮气地应声。

    “是呀,现在咱们国家就缺少你这种老英雄所拥有的血性,无论谁在位子上,都委曲求全地求着和平,希望太太平平地度过自己的任期,国际上那些小蟊贼一样的国家,都敢对我们挑衅,真的让人忍无可忍。”

    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叹息着应和。

    ……

    那苍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现在国家之间拼得不再是人力,而是科技,这种所谓的进步,我实在无法苟同;

    刺刀血刃地拼杀,战争的残酷让人感受得十分深刻强,危害也是有限和可以控制的;

    可是,二战美国两个原子弹,让小日本一下子就收了灭顶之灾,这些死去的人里边,有多少无辜的妇孺和黄口小儿;

    这种战争的恐怖后果,消去了过程的真实性和残忍性,只要结果,只要那让人瞠目结舌的证明杀伤力极强的庞大数据,和难以控制的化学——咳咳——”

    那个苍老的声音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突然停住了,咳嗽了两声。

    廖小萌听那咳嗽声,忽然头脑里咯噔一声,这才发觉方才他说话的口音好生的熟悉,带着浓浓的洛阳腔调,她忍不住好奇,想走近一些看看。

    一闪神之间,她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警卫,他双脚的脚后跟一碰,对她敬礼,吓得她险些惊呼。

    这里虽然不准外人进入,不过这女人也可能是里边某个客人的女伴,怠慢了可不好。

    那警卫咧嘴笑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很有礼貌地问:

    “这位女士,请问你找谁?”

    “我找——我找——”廖小萌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

    “聚会在前院,这里都是一些首长们在叙旧,请回吧。”

    那警卫显然看出她可能是随意地转悠到了这里。

    “请问——请问——那个坐在正中间的白胡子老先生是谁?我看着他好生的面熟,是不是出现在历史课本里的英雄?”

    廖小萌努力地辨认着里边的那张苍老的面孔,终于艰难地运转着她的有些发懵的大脑。

    那警卫被她的话逗笑了,当即开口: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国家的历史书,但凡进去的,都是盖棺定论的;

    那位白胡子老先生可是今晚聚会的主角儿,他是个屡建奇功的老英雄,曾经是洛阳军区的金牌司令员,今晚是他的九十大寿,您来参加聚会,竟然不知道是为他来的?”

    一听到洛阳军区,廖小萌疑似出现了幻听,她怔怔地看着他:

    “洛阳军区?他是洛阳的?”廖小萌竟然情急地抓住了那个警卫的胳膊。

    那警卫困惑地低头看看她的手:“好像不用激动成这个模样吧,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明星帅哥的,谁还对老英雄有这样的仰慕之心。”

    廖小萌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艰难地看着他开口:

    “对,我是洛阳人,和他是老乡,对那里走出来的老英雄有仰慕之心,您能否让我凑近看看他,说不定我以前真的见过他;

    我就站在门口看看,不让他发现,好不好?”

    她的手指抓得太紧了,神态也很急切。

    那警卫好心地提醒她:“您抓得太紧了,能不能放开?”

    廖小萌闻言慌忙撒开手,一叠声地道歉。

    那警卫退后一步,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了她一遍,对她说:“跟我来,快一点,不要让他发现了。”

    廖小萌双手提起裙摆,一步一步地走上那只有三层的台阶,她一步一步地靠近,坐在正中间主位上边的老人的模样渐渐地清晰起来。

    雪白的头发虽然稀疏,却依然梳理得纹丝不乱,长长的雪白的胡须垂在暗红色的团龙唐装上,衬得神采奕奕,那曾经凌厉的眼神此刻含着慈祥的笑意,鹰钩鼻子依然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

    这——这——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年逼着她们母女离开宋家,承诺跟着吴毅家的那个人——就是她童年噩梦的开始——吴清玄的老爷。

    她怔怔地看着他,牙齿竟然因为紧张和出乎意料而打起了颤。

    “看了走吧,快点。”警卫小声地催促她。

    廖小萌就那样贪婪地把目光投注在那个老人的身上,真的是他,他的长长的右眉边还有那颗大大的黑痣,就是那个老人没错!

    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他的模样竟然还没有什么改变?

    警卫看她不动,只好伸手轻轻地拉着她的胳膊晃晃。

    廖小萌失神地抬头看着他,任他牵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下台阶了,您怎么了?”那警卫慌忙伸手拦住她即将摔下台阶的身体,观察到她不对劲,关切地问。

    廖小萌摇摇头:“我只是——只是看出来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有点失望。”

    她的嘴角向下耷拉着,微微地颤抖,几乎要哭了,她多么希望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她多么希望,这个老人不是她童年的噩梦。

    ……

    宋清哲急得心急火燎的,都要九点了,寿宴快要开始了。

    宋明哲待会儿过来一定会问他要廖小萌,他联系了叶怀瑾,那家伙竟然告知他就守着那个她进去的楼层的门口,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出现。

    想想那里的出路,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往后院来,这廖小萌到这冷僻的后院来做什么,真的是一个做事情不经大脑的家伙。

    他脚步匆匆地转过假山,一眼就看到被警卫搀扶着的廖小萌。

    “可算找到你了,再找不到,三儿肯定急!”

    宋清哲迎上去松了口气。

    “对不起,请您送我离开好吗?我很不舒服。”廖小萌神色恍惚地说。

    “一会儿,一会儿三儿过来接你,他十多分钟之后就到。”宋清哲听她声音怪异,全没有平常时候的活泼劲儿,当即安慰她道。

    “你通知他过来接我的?太好了,谢谢!”

    廖小萌听到小正太一会儿就过来,她的心立刻就松了下来。

    “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通知老爷准备一下,九点整他的寿宴就开始了。”

    宋清哲对她说了一句,错身而过,就进了大厅。

    “老爷?”廖小萌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她转身看着宋清哲自如地进入了大厅,警卫连拦他一下都不曾,她不解地问那个警卫:

    “里边的那位老寿星,是他的爷爷?”

    “准确地说,是他爷爷的爸爸,他的曾祖父。”警卫回答得很到位。

    廖小萌这下彻底地发懵了,她困惑地问:

    “这里是不是就是宋清哲的家呀?”

    警卫诧异地看着她点点头,这多么浅见的道理,给自己的曾祖父祝寿,不在自己家的宅子里在哪里?“

    廖小萌的腿立刻开始发软,宋清哲和宋明哲是亲兄弟,宋明哲在家里也排行第三,难道他——他——他竟然是小时候和她一起过的那个吴清玄?

    连姓氏都不一样,怎么回事?

    那警卫伸手慌忙地拉住她的胳膊,她的腿儿软软的,让他无奈地只好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这个女人好生的怪异。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好宋清哲走了出来,他打量了一下两人站着的暧昧姿态,冷冷地瞪了警卫一眼:

    ”放开。“

    警卫手臂一松,廖小萌的身子顿时就往地上软去,那警卫赶紧又手忙脚乱地拉起她,这下抱得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