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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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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

    宋清哲无奈地伸臂过去,接过廖小萌,扶着她探究地看着她的神色,只见她面色苍白,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竟然是少见的呆滞的模样。

    他扬扬眉问:

    ”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警卫满头雾水、哭笑不得地说:”二少,那么多的警卫都看着哪,我能对她做什么?“

    宋清哲当即就想到了周围那些暗哨,他叹口气晃晃胳膊里圈着的廖小萌:

    ”你怎么了,小萌?“

    廖小萌终于回过神,她努力地站稳身体,可是哆哆嗦嗦的愣是站不稳。

    她很小声地说:”对不起,老毛病了,我一紧张这腿就发软发麻,你扶我走过去,一小段路我就会恢复过来。“

    宋清哲眼角撩了一眼那个警卫的胸口牌子的编号,有些焦躁地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前边的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做,当即也不停留,挽着廖小萌的胳膊,扶着她走往前走。

    叶怀瑾已经也跟了过来,宋清哲的手机响了起来,前边的主持晚宴的人在叫他。

    他只好再次把廖小萌交给叶怀瑾,他边走边对叶怀瑾说:

    ”三儿几分钟后就到,你不要再放她一个乱跑了,找不到我唯你是问,快到前边去。“

    叶怀瑾扶了廖小萌的手臂,她已经可以勉强用力站稳了。

    ”我想离开,现在就离开,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怎么了?“叶怀瑾胳膊用了点力气扶住她,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神色苍白,眼神飘忽。

    她的手又小又软,绵绵软软的好像棉花糖,似乎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把它揉到手心里包起来,丝丝的冰凉的温度传递了过来,她的手心带着冷汗,怎么这么的冰凉?

    ”我难受,头痛,想呕吐,想晕倒!求求你,快——带我离开。“

    廖小萌声音干涩。

    ”好,我们到外边,说不定宋明哲就来了,他很快就会带你回去的。“

    叶怀瑾柔声地安慰着她,瞥到身后大群的人正往这里走,赶紧拉着她往前快走,拐进了前边的大楼的走廊里。

    两人这才分开往前走。

    ”你这里怎么了?“

    说着叶怀瑾的手伸到了她的领口,那里被泼到的保湿水弄湿了毛皮的领子,没有干透,显得很杂乱,想必是吸收的保湿水太多了。

    廖小萌退开一步,抬手打掉他的手,声音失控地说:”你往哪里摸呀?“

    叶怀瑾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被她的神色吓到,当即缩回来手,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男孩一样地拘谨得连手都没有地方放了。

    他结结巴巴的看着她说:”那里怎么——湿湿的?

    你刚刚去洗的地方——明明不是这个部位,怎么又弄湿成这般模样?“

    ”在卫生间,被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泼湿的,好不好?

    拜你和宋清哲的粉丝团所赐,我今晚一身狼狈。“

    廖小萌气恼地跺跺脚往前快走。

    叶怀瑾追了上来,小声说:

    ”待会儿仪式就要开始了,宋明哲过来给他老爷拜寿,肯定是会拉了你一起的,你这身上的水干了,只是这个领子很乱,还需要收拾一下。“

    廖小萌气狠狠地回头叫:

    ”拜寿?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事情,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地来到了人家的家里,还不知道是给老人庆寿,真的很讽刺,这兄弟俩到底都是想做什么?

    都要瞒住我什么?

    现在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就是变成垃圾婆子都无所谓了,叶怀瑾,现在,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个让人出不来气的地方;

    你帮我到前边的寄存处取出我的包包,我受不了这里的空气。“

    廖小萌说完,索性语无伦次地大步地往前跑。

    叶怀瑾迈开大步追上,抬手攫住了她的手腕:

    ”小萌,这是你被他们家族承认的最好的机会,错失良机,或者这个宴会因你的缺席而出现了什么不快,你以后会被极度地排斥的。“

    他熟知两人身份的悬殊,不想她的情路历程劫波横生。

    廖小萌看叶怀瑾还在纠缠着她和小正太的关系,当即大骂出声:”叶怀瑾,快放开我,你去死吧。“

    她只是急着离开,避开小正太,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他,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尽快地离开。

    今晚就是一场噩梦,说不定睡一觉,明天一切就都恢复如初了,如同不曾发生过一样。

    这宋明哲怎么可能和吴清玄是一个人呢?

    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早说?

    这样瞒着她什么意思?

    叶怀瑾看着廖小萌濒临崩溃的神色,他忽然想到,在她一个人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严重地打击她的心理、促使她的心理无法承受的事情。

    他当即拉紧她的手,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你这衣服太亮眼了,要走也得隐蔽一些,别着急,我带你离开。“

    叶怀瑾显然对宋家很熟悉,他带她出了那栋建筑,只见前边的人都已经聚往了会场中心,背对着他们站着,当即快步绕到前边的存包处,领取了廖小萌的包包。

    在侍者那诧异的目光中:”先生,寿宴马上就开始了,请稍等。“

    ”嗯嗯,需要从里边取点东西。“叶怀瑾随意地回着话,快速地转回来。

    拉着廖小萌避开那群人,拐到前边的一条小路上。

    廖小萌踩着高跟鞋,虽然鞋底不算高,可是,避开正道,走在不平的用来锻炼身体的鹅卵石小路上,那前行的艰难程度,和走钢丝有得一拼。

    她差不多就是走两步脚底滑一下。

    ”啊——“是她几乎摔倒时候的惨呼,叶怀瑾似乎早就料到了,稳稳地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倒入他的怀里。

    ”看看你带的是什么样的路啊!“

    廖小萌埋怨着,推着他不让扶,转眼又低声尖叫着跌进他的臂弯。

    她气恨恨地说:”你是不是就是在恶整我,今晚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在和我作对,我出门撞着了邪神了?“

    ”就只有这条路离大门近,又能绕过进来的正门的路,你不想碰到宋明哲吧。“

    叶怀瑾神色很无辜,他今晚怎么老是好心被她当做驴肝肺,一再地冤枉他。

    廖小萌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咬咬牙把不满吞到了肚子里,能不能离开,还得依靠这个腹黑男。

    短短的鹅卵石的小路在她的眼中,简直就像穿着高跟鞋进了旱冰场,举步维艰,只能任怀瑾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两人相扶相依地走着。

    因为这里是前院,草坪小路之间并没有种植什么太过高大的植物,所以,两人那过于亲昵的身影,很容易就能落到有心人的眼里。

    ”宋总,你看看那边,是不是mr叶?没想到他换女人的速度真快,之前听说是叫什么丽丽的,够野够味道的,现在换的这个——“

    跟在小正太身边的搭档杰克,忍不住大喜过望地拍拍他的肩膀,指给他看,口气里是难以言传的羡慕嫉妒恨哪。

    杰克被送回总部不到半月,就死皮赖脸地硬是调了过来。

    虽然这里的居住条件很不怎么样,可是,这里的美女多啊,前仆后继地往他怀里扑,多得让他瞠目结舌,所以,他就奋不顾身地又回来了,不是有句古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即便被宋明哲这奸诈的家伙剥削,他也毫无怨言。

    小正太收回四处环顾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漆漆的丹凤眼仿佛被忽然擦亮了一般,释放着炽热的光芒,视线好像一根根无法控制的锐芒,紧紧地攫住那抹被叶怀瑾圈在怀里的纤柔的身影,快速地在脑海中翻找那种熟悉的感觉。

    终于看清那张越来越近的熟悉的面孔,他的心脏瞬间有种停止跳动的惊悸和狂乱。

    廖小萌,你有种,竟然敢在我的家里和别的男人玩暧昧!

    瞬间,他不知道该用何种方法面对,一个是忘年交的挚友,一个是爱入骨髓的女人。

    他们在他的视线里表演着亲昵。

    他抬手对杰克示意,让他先进会场,自己随后就到;杰克和叶怀瑾在国外已经认识了,彼此还有些业务来往,因此,他也很好奇地站住:”我很久都没有见过叶了,也想和他打个招呼。“

    小正太闻言沉着脸,没有再说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杰克说了什么。

    两个人从正道上缓步走回,在小正太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就绕到他们那条小路的出口。

    廖小萌饱受折磨的一只脚终于站在了平地上,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回身痛痛快快地一把推开叶怀瑾,得意地笑道:”好了,你该——“

    后边的”滚一边了“这几个字被她生生地咽到了喉咙里边。

    因为,一瞬间她感觉到头顶绝对有一大群乌鸦嘎嘎嘎地飞过,今晚她真的是衰到家了,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叶怀瑾被她推得脚步踉跄了两步,后退着兀自叹息着:”廖小萌,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

    那声音笑笑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舒畅。

    廖小萌回过神,撩起裙子就要往前走,却被叶怀瑾赶上一把拉了回来。

    ”放手,你拉我做什么。“廖小萌声音弱弱的,她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小正太,心底竟然是满满的慌乱还有惊恐。

    尽管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尴尬,丝毫都不融洽,可是,这一切举动在外人的眼睛里看来,绝对是极其熟稔地打情骂俏。

    ”唔,叶大哥,二位好情趣,特地来这小径上散步?“

    小正太手臂环抱在胸前,薄唇紧紧地抿着,死死地盯着廖小萌,那眼神里是说不出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廖小萌的嘴巴动了动,眼中却涌出来莫名其妙的泪水,她说不出一句话,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

    ”是宋明哲呀,你刚到家?“

    叶怀瑾也愣了,他回过神看到小正太手臂环抱的姿势,知道他的心情很差,当即就把话语权给了廖小萌,他不想说什么,来加深这个误会。

    杰克开心地过来拍拍叶怀瑾的肩膀:”hello,mrye!我——是杰克,这位漂亮的女士,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第九十九章

    视线深深纠结的这三个人这才想到还有一个大嘴巴的外国人杰克。

    叶怀瑾知道杰克是个中国通,当即客气地对他笑笑,直接用了汉语:

    “这位是廖女士,这位是杰克,他是宋明哲在国外的搭档。”他简单地介绍了廖小萌,又顺便向她介绍了杰克的身份。

    小正太就这样一直浑然不觉地痴痴地看着廖小萌,心脏砰砰地狂跳着,等着她走近自己。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只要她走过来,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要她过来,他就可以当做只是她贪玩,让叶怀瑾陪着她散心而已。

    过来吧,小萌萌!

    他狭长的丹凤眼幽怨的视线和她纠缠,她竟然躲闪着他的目光。

    一瞬间,他有种错觉,是那种明明她离他咫尺之近,却彷如天涯之远一般的错觉。

    廖小萌艰难地对金发碧眼的英俊的杰克扯开一抹艰涩的笑意点头,转而看着小正太。

    他终于捕捉到了她的目光,那黑漆漆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诧异至极的痛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抹期望又胆怯的惶惑。

    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不能再对着她软言软语地乞求和撒娇,不能再对着她死缠烂打地问她为什么,甚至,他连过去握住她的手,都很艰难。

    他害怕,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和她之所以有曾经的那般亲密,全部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求来的,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可以什么手段都用上,可是,他好怕,怕一旦有别的的男人也像他不顾一切地追她,那该怎么办?

    廖小萌被他眼底的痛楚惊到,瞬间垂了眼睫,这样一个艳彩绝伦的男子,怎么可能不让她怜惜?眼睁睁地看着他痛成这样,廖小萌的心也先碎了。

    她轻叹口气,有关他隐瞒身份欺骗她的事情,还是往后放放再说,现在,她的大脑一片乱麻,又是这样的场合,实在——太不凑巧。

    她当即就放软了声音,低声地说:

    “宋明哲,很抱歉,我实在是不舒服,就和叶大哥一起先走了。”

    “不舒服,要先走?”

    小正太喃喃地重复着她的话,茫然地好像听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般。

    他巴巴地为了她赶过来,生怕她等得焦急,而她竟然背着他和叶怀瑾玩暧昧,现在还对着他说出这样陌生的话来。

    小正太愣怔地站着,冷艳绝伦的面孔纠结着,恍惚中他看着廖小萌竟然真的提着裙摆、低着头就那样衣袂翩然地从他的身边经过,他的手忍不住就伸了过去,拉住了她。

    痴狂关切又迷乱无助的眼神凝视她:

    “今晚的裙子好漂亮,他给你买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那目光瞬间变得嗜血阴冷,好像恨不得撕裂她的衣服一般。

    廖小萌愣了,他这是在怀疑她出轨?

    她的心脏倏地就感到彻骨冰寒,原来在他的眼里,她就是那种随意轻佻的女人,是啊,刚刚在他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可以帮他做出这样的判断,可是,她的为人呢?

    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竟然如此不信任她!

    也是,他对她满嘴谎言,连身世都瞒的紧紧的,那建筑在谎言之上的爱情,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他的手抓得紧紧的,让她的手腕痛得几乎要断掉,原来他生气起来,也可以对她这样的粗暴,这才是真实的他吧。

    她再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连否认都懒得了:“是,怎么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亲耳听到她的承认,他的猜测被残忍地证实了,只觉得大脑轰地一下,他的头出现了阵阵耳鸣!

    杰克伸手晃晃小正太,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从不曾见过冷淡的宋明哲会留意到什么女人,此刻他却紧紧地抓住这个女孩子的手不放的,他看看叶怀瑾,忽然觉得自己的上司这动作显然很失礼,当即提醒他:

    “宋——你怎么了?”

    小正太终于艰难地回过神,看了看杰克,知道这个是他的下属,看了看对面的叶怀瑾,知道那是他的朋友。

    他似乎需要给出一个对自己动作的合理解释,他终于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对叶怀瑾说:

    “叶大哥,今晚你这个女伴挺漂亮的,我可以——和她——跳一支——舞吗?”

    一句话明明很短,他却说得断断续续的十分艰难,他想留她,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模样算什么。

    廖小萌用力地挣脱着他的手,却感觉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的紧。

    她痛得眼眶里泪水闪烁,咬着牙挤出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努力地往后退:“抱歉,我——不会——不会——跳舞——你放开!”

    小正太当然看得出她在哭,他的心痛得揪得紧紧的:“小萌萌,你怎么了?是不是和我一样,心里很难受?

    我的心也痛得好像要死掉一般,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眼泪晶然地看着她,声音很小,抬手就要去抹她脸上的泪花。

    廖小萌慌乱地闪躲开他的手:“不好,你还有事,那么多的客人、还有你的家人,他们都在等你。”

    小正太顿时难受得不知所措,她不和他亲昵地说话,不向他认错,甚至,连她脸上的泪水,都不允许他碰触了,她更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家。

    叶怀瑾也看得出廖小萌眼神中的惶惑和乞求,她的泪水竟然已经顺着惨白的面颊流了下来。

    他过去用力地拉开小正太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放开她,她刚刚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是真的不舒服,我带她从这条路经过,就是想悄悄地不被人发现地溜走,没想到还是被你遇到了。”

    他认真地看着小正太:“你也看得出她现在的精神很不稳定,我送她回去,然后就过来。”

    小正太看看叶怀瑾,恢复了一些神智,看看廖小萌,终于屈服于她的泪水,他无奈地放开手,她立刻退到了叶怀瑾的身侧。

    他无措地抬手看看空空的手掌,他牵着她的手,她竟然难受得要哭?为什么?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情绪失控的时候,力度有多大了。

    “回头见,我安顿好她就过来,现在我必须带她离开了。”

    叶怀瑾看着小正太满脸掩饰不住的悲伤还有愤怒,知道他显然是误会了。

    可是,杰克困惑不解的神色,他的右臂挂着廖小萌紧张得发抖的手臂,远处拥挤的那么多的好事的人群:他索性一咬牙,就这样挽着廖小萌离开了。

    小正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视线追随着廖小萌,不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怎么一转眼,他的女朋友竟然跟着叶怀瑾走了,而且,她竟然就像陌生人一样地从他的身边离开。

    他失神间本能地拔腿就要追过去,杰克一把扣着他的肩膀:“宋——那是叶的女人,你就是觊觎她也要换个场合吧?”

    生硬明朗的声音,让宋明哲顿时颓然地站住,他强打起精神,想到自己回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当即艰难地回转身,僵硬着步子走向会场。

    叶怀瑾说送她到家就会回来,这是在告诉他,他是在帮他照顾她吗?

    他无比懊恼地转过脑筋想,可是,刚刚看到他们俩相偎相依地走在小径上的那一幕,让他的眼底心底都是钝钝地刺痛的。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痛苦的感觉,心脏如同被外力强力地挤压,让他压抑憋闷得想要大喊大叫。

    他摸摸竖着的衬衣领子上的那个漂亮的黑色蝴蝶结,终于还是没有舍得扯下去丢掉,那个是她早晨的时候亲手帮他戴上的。

    等着叶怀瑾回来,就会真相大白的,他明明知道不能急的,却就是无法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远处的寿宴仪式已经开始了。

    宋老司令竟然能够重新站立起来,他从轮椅上站起,和大家打招呼,感谢大家来为他祝寿,然后,他向大家宣布,他最宠爱的小重孙宋明哲学成归国,介绍给大家认识。

    宋明哲在众人的期待中,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会场。

    他亲热地拥抱了老爷,在大家热烈的掌声里,为他能够重新站起而展颜欢笑,十分地体地说了一些祝愿的话,就体贴地扶着他坐下,宋清哲过来了,兄弟俩肩并肩,把老人家送出了会场。

    ……

    几个人简单的致辞之后,就是舞会和晚宴。

    “明哲,清哲不是说还会有一个惊喜吗?”

    宋老司令不解地问。

    “老爷,我能这样抱着你,和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这不是惊喜吗?”

    “哈哈哈,这是惊喜,是惊喜,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

    “现在我宣布,年轻人留在这里跳舞,晚宴随后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一落,刷地舞池的四周竟然有喷泉环绕,晶莹的水帘腾空跳跃,绽开飞溅,晶莹剔透、光彩四溢,在变幻的灯光下,幻化出斑斓的色彩。

    ……

    “今晚的第一支舞由你领舞,我终于解放了。”宋清哲好心地提醒着自己的弟弟,同时目光雷达一样地在周围搜索,好奇着他的女伴廖小萌怎么还不出现。

    “我和你一起跳吗?”小正太眼神忧伤,凑近他的耳边说。

    “你的廖小萌呢?”宋清哲静默呆滞瞬间,恶寒地往旁边躲躲身子。

    “你说呢?”小正太逼近他,去拉他的手。

    宋清哲一把拍到他的手背上,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咱们俩一起跳,那还不是浪费优质资源?你没有见到你的女人?她明明在这里的,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安分,找叶怀瑾,快,我让他陪着她等你来的。”

    “二哥,真的是你安排的?你怎么能让叶怀瑾和廖小萌在一起?”

    小正太气结。

    “额,我这里忙得脱不开身,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吗?怎么了,廖小萌那么大一个人,难道他也能拐走?”

    宋清哲真的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可是,小正太苍白的脸色告诉他,那是真的,叶怀瑾真的把廖小萌拐走了。

    “是的,她跟着他走了,你不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当着我的面,她跟着他走了。”

    小正太说得有气无力,清丽的面孔堆满郁结的悲伤。

    “你先领舞吧,大家都在等着你,这一曲完了,我就陪你聊。”宋清哲推了一把小正太,把他推出了围观的行列。

    周围窃窃私语地一直盯着他的那些女人,看到他走上了舞场,都赶紧住了声,努力地挤出最美的笑容,希望小正太能看到自己。

    小正太目光茫然环视,不知道视线应该停留在何处。

    几乎就在他目光扫到正前方的瞬间,一个穿着很火爆的红衣少女,傲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步态窈窕地穿过空荡荡的舞场向他走来。

    小正太压下心底那兀自还在翻涌的惊涛骇浪,他轻抿了棱唇,沉静地看着那个走向自己的少女,她的脚步隐隐带着些雀跃的弹性,就那样神采飞扬地向他走来。

    周围的议论声倏地就大了起来,有些女人已经开始不平地大声喊着不要脸。

    这个少女的眼角含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双眸通透清澈,灿若星辰,漾出无限甜美的涟漪,精致的小翘鼻,樱花一般的唇瓣,似乎染着水痕一般,透着清灵灵的妩媚。

    “您好,宋明哲,我是英国莫诺特集团驻中国的ceo——戴晓雯,作为前来给你爷爷祝寿的客人,不知我能否有幸和您一起跳这第一支舞?”

    那少女凝眸看着他的眼睛说着,旋即双手的手指轻轻地捻起裙摆,优雅地向他躬身行礼。

    宋明哲哪有回绝之理,有人送上门来,倒是省得他费力了,毕竟,那么黑压压的一圈人,一个都不认识,他去请谁呢?

    他很温婉地抿唇躬身回礼:

    “很荣幸,戴小姐,我为你的勇气折服。”

    “这不是勇气,是自信。”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锋,宋明哲忽然有些羡慕她的明朗和坦荡。

    “哦?自信?等这一曲舞跳下来之后再说吧。”

    宋明哲收了客气的神色,黑眸中幽冷的寒光闪闪烁烁,磷火一般地让她忽然有背脊生寒的错觉。

    他抬手脱下身上的阿曼尼上装,手臂一挥,扔了出去,他慢条斯理地把领口的蝴蝶结取下,放在唇角吻了一下,抬手拉斜了小小的蝴蝶结,就那样横着勒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周围一片静寂,没有知道他要做什么!

    黑压压的饶有趣味的目光都停留在他那既有些狂野,又有些妩媚的头饰上,这样横着的贴额,倒是有些波西米亚的狂野风格了,端的是人长得漂亮,怎么做都像是画中在人儿。

    他手指沿着身上的白色掐银色衬衣从上而下,解开纽扣。

    戴晓蕾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指,缓缓地滑过他缓慢地露出的衬衫下的肌肤,一粒一粒的纽扣被他勾手解开,最后只留下了最下边的两粒。

    随即,他抬起手,解开手腕处的两粒纽扣,优雅地把衬衫的袖子一叠一叠地挽到手肘处,然后是另一只,那动作极极慢,极尽撩人的情致,充满动人心弦的诱惑。

    “哇——他在干什么!”

    “他一点都不奶油啊,看看那紧致的肌肉,多man哪!”

    “好有男人味儿!看看他的眼神,多有侵略性,狂野——”

    ……

    周围的那些女人们都在呆愣了瞬间之后,赞叹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在拍照了,而有人也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哇咔咔——宋明哲今晚真的是要拼了,我们要有眼福了,有眼福了——”

    杰克双目紧紧地盯着宋明哲,激动地对旁边的宋清哲说,那摩拳擦掌地擦亮眼睛的动作,显然是无比热切地拭目以待。

    “他——他不会是跳那个舞吧?难道——你也看过?”宋清哲疑惑地问他。

    “当然,宋在纽约的大酒吧里跳这个最拿手了,曾经风靡了整个上层的私家聚会,有很多人下帖子请他去跳,当然,得看他的心情了,我也不过是看过一次而已。”

    宋清哲有瞬间的讶然,旋即也兴奋起来:“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他拿出压箱底的本领了。”

    年少的时候,他们曾经师从同一个曾经是国际有名的舞蹈家的老师,当时宋明哲只有十岁,他竟然能领会到这种舞曲那压抑孤独的灵魂。

    记得当时老师掩饰不住眼中的欣慰和惊艳,告诫他说这舞只能在他成丨人之后,需要减压时,也只能在私人场合的时候跳跳,不然,以他那祸国殃民的姿容,恐怕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

    宋明哲举起右手,给上边的调音师示意——大喊一声:“lambada!”

    这声底气十足的喊声,竟然神奇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调音师有瞬间的惊异,然后就回过神放了那首他以为今生都不可能在私家宴会上播放的舞曲。

    卡欧玛嘶哑爆裂的嗓音迸出那首让人闻之心碎的歌曲——llorandosefue(哭泣的离开者),当这首已成为lambada舞曲的代表曲的曲子前奏响起来的瞬间,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种让人心知肚明的充满挑逗意味的se情迪斯科舞曲,很多人都在网络的视频里看过,只是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今天能够观看到真实版的。

    那戴晓蕾显然也是知道这首曲子的,欢呼声让她从宋明哲充满诱惑性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只见她抬头傲然地对着小正太灿然一笑,长腿一踢起,双手顺势撩起本来就不长的礼服裙摆,探头用牙齿咬破一处,手抓了撕开过膝的下摆,却没有撕断,而是用那布条横向地在自己的胯部缠了两圈,对角的布头还特地死死地打了一个死结。

    她那身本来布料就不多的漂亮的水红色晚礼服,顿时变成了一条露背露腿的比基尼裙子,想要她在跳舞的时候走光,想死那些色男色女们吧!

    哼——想看她出丑,妄想!

    小正太的眼神在看向她的动作的一瞬间,闪烁着无比惊人的美艳邪肆。

    那俊逸的天使一般的面孔瞬间竟然如同罂粟一般绽放出绝美的笑靥,恍若诱人的暗夜天使一般令人目痴神迷。

    他凉凉的手指牵了她的手,摆了个开始的定格造型,瞬间,全场寂然。

    戴晓蕾在和他目光对接的瞬间,惊愕地发现他的眸中充满着浓郁的**色彩。

    他的手指伸出,用夸张的手势,轻轻地羽毛一般地一寸一寸抚过她的唇瓣,然后把沾满嫣红色唇膏的手指指腹,横向在自己的唇间擦过,另一只手臂蜿蜒着一舒展,她已经滑进了他的怀抱。

    他火辣辣、晶晶然的眼神和她对视,瞬间把她的眼神吸引到了他深不可测的目光里。

    激烈的音乐节奏炸开,吞没了整个空间的刹那间,他定身一个飞速的旋转,带着她一起旋入了那强力的节奏的海洋。

    他的四肢仿佛有着无限的延展性,他的热情似乎能够从骨头缝里渗出,燃烧着她的细胞,让她忍不住跟着沸腾。

    她不是没有和高手跳过舞,她的舞蹈底子也是参加过一些大赛的。

    当即就很好地调整了姿态,配合他的动作,让自己不仅仅是他的陪衬,她的一条腿勾在他的后腰,另一条腿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优美的亮白又充满魅惑的弧线。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所有的节奏感,都从他的身体的各个角落里倾泻而出,动作行云流水,却丝毫不见慌乱。

    在飞速的移动和旋转里,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得清他的落脚点在哪里。

    大家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他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两具身体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她白皙修长的腿,时时贴着他黑色的西裤旋转,优雅地滑下或者被他盘在腰间。

    红的裙、白的腿,缠绕着黑色的腰胯,视觉的冲击让人觉得华美得如同盛宴。

    他超常快速的舞步,被适度夸大的扭腰摆臀的动作,看得人热血喷张。

    那贴紧或者疏离之中的缠绕,带出的诱惑意味,戴晓蕾甚至产生出这是她的爱人在轻抚她的错觉。

    他炽热的手掌在她的身体上抚摸,虚虚地沿着凹凸的曲线,缓缓地向下游弋着,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腰胯,引导着指挥着她扭动的方向,让她和他一起沉迷。

    激烈的音乐急切热烈,似乎在一瞬间就经由他的眼神和动作,灌入了她的血液,点燃她,焚烧她。

    宋明哲对着她邪魅睇视,黑色的如同暗夜星子一般的眼眸,燃烧着让她又渴望又兴奋又恐惧的火焰。

    他毫无顾忌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身体,跨部摆动得更加的引人遐想,这种赤果果地暗示着的xing动作,他似乎毫不在意,对周围那些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仿佛听不见。

    他就像一头挣脱了绳索捆绑的猛兽,卸下了身上的那些束缚他让他痛苦的枷锁,疯狂地舞动着自己的身体。

    扭腰,摆臀,旋转,送胯,反身——每一个动作他都淋漓尽致地发挥到身体的极致,戴晓蕾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紧贴着她的身体的温度在急剧地上升,似乎要把她融化一般。

    没有欢呼声,只有咔咔咔的拍照声和紧紧地追随他们的视线,还有压抑地强力克制的粗重喘息。

    随着音乐节奏的越来越强烈,最后即将结束的尾音里,宋明哲一个急速的转身,正面对上了戴晓蕾精致的面孔,他手腕一勾,托起了她的后颈——低头,凝视——所有流动的精灵一般闪光的诱惑,到此戛然而止。

    他眼孔中荡漾的情愫缓缓地散去,他红艳的充满质感的棱唇定定地停留在离她的唇不足一